“其它令牌呢?”郝瑟问道。
“我就偷了这一个。”辛赤松连连摇头。
“尸兄——”郝瑟提声。
尸天清就势上前。
“还有,还有还有!”辛赤松闭眼大叫,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
众人定眼看去,这枚令牌大小形状皆是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雕纹,乃是巍峨山脉。
“这是峨眉派的掌门令。”辛赤松道。
“你居然能从峨眉掌门手中偷到令牌?!”舒珞惊诧。
“今年一月,峨眉派掌门暴毙而亡,门内各派为争夺掌门之位,乱成一团,守备松懈,我这是从峨眉掌门的棺材里偷出来的。”辛赤松道。
众人:“…”
“还有呢?!”郝瑟竖眉。
“这回可真没了!”辛赤松连连摆手。
“万仙派的掌门令呢?”文京墨问道。
“我先说清楚啊,万仙派的掌门令不是我偷的!”辛赤松顿时急了,“还有那老头的死,和我完全没关系啊!”
“你如何证明?”舒珞问道。
“洞微先生绝不可杀人!这可是我们的祖训!”辛赤松大叫。
“祖训?!”炽陌挑眉,“怎么着,莫不洞微先生的名号还是祖传的?”
“那是自然!我家往上九代都是天下第一神偷洞微先生,我是第十代!”辛赤松得意,“否则,我怎么能知道这掌门令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郝瑟双眼一亮。
“这个嘛——”辛赤松眼神漂移。
“尸兄!”
“别别别,我说!我都说还不行吗!”辛赤松心有余悸瞄了尸天清一眼,压低嗓门,“去年腊月,我回老宅过年,在祖宅发现了一本秘传宝册,里面记录的正是江湖上最机密最顶级的宝物,其中有一页,说的就是这盟主令和掌门令的秘密。”
说着,辛赤松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平铺在众人眼前。
卷轴十分古老,纸色早已泛黄,上面的字迹图形却是清晰可辨,尤其图形描绘异常精细,正中,是一枚青铜令牌,大小样式,都和长天盟给尸天清的仿品一模一样,而在盟主令四周,海画着八枚小令,花纹细节皆有不同,其中两枚,正是梅山、峨眉的掌门令。
卷轴末尾,写有一句话:
【掌门令、令江湖,盟主令、令天下,合二为一,可霸天下。】
“卧槽,难道集齐这这些令牌真能召唤神龙?!” 郝瑟捧颊惊呼。
“郝少侠所言,也不无可能啊!”辛赤松正色道。
众人:“…”
“看来,我们要与伍盟主商讨——”
舒珞话未说完,就见席隐急匆匆冲进大院,满头大汗:“舒公子、尸大侠、文公子、郝少侠!出大事了!”
“卧槽,谁又死了?!”郝瑟惊叫。
席隐噎了噎:“不是,谁也没死,是,是真盟主令——真丢了!”
“诶?!”
南星岛,长天盟总舵,鱼龙厅。
众人围站一圈,齐刷刷瞪着桌上一个黑不溜秋的酒坛。
酒坛通体滴水,表面长满青苔,坛口涂满火蜡,可封口却是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空荡荡的内里。
“真正的盟主令不是早就失传了吗?”郝瑟额跳青筋,瞪着伍予知问道。
“我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盟主令啊…”伍予知耷拉着脑袋,“本想着,真盟主令藏在水底定然万无一失,谁知道…啊啊啊,果然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该死的洞微!”
“不是我偷的!”辛赤松跳脚。
伍予知、席隐、许花姑同时抬头,一脸疑惑看向辛赤松。
“辛少侠,您这是——”席隐问道。
“他就是洞微先生。”郝瑟堆起眉毛解释。
“什么?!”席隐和许花姑大惊。
“你就是那个贼!还盟主令来!”伍予知噌一下蹿出去,一把揪住辛赤松的衣襟,裂目大叫。
“真不是我!救命啊!”辛赤松大吼。
“伍盟主,稍安勿躁。”舒珞道,“此事怕是不简单。”
“舒楼主…”伍予知两眼通红。
舒珞拍了拍伍予知的肩膀:“伍盟主,你且想想,这盟主令是何时丢的?”
“昨夜亥时三刻之后。”伍予知定声道。
“为何如此酌定?”
“因为每夜亥时三刻,我都会潜入水底查看封存盟主令的酒坛,昨夜还一切安好。今日巳时,我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惊肉跳,便又潜入湖中,岂料竟发现坛口蜡封破了,里面空无一物。”
“不会是蜡封泡烂了吧…”郝瑟嘀咕。
“你看这切口,分明是人为的。”伍予知指着酒坛口的蜡封叫道。
“盟主令藏匿之地,除了伍盟主还有谁知道?”舒珞问道。
“除了我,没人知道。”伍予知摇头。
“问这个没用,既然这小子每天都去查探,若真是有心之人,只需跟踪他几日,定然能猜到盟主令被藏在何处。”炽陌凉凉道。
“不可能,我每次查探都十分小心的!”伍予知大叫,“何况长天盟总舵,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除非是——”
说着,又恶狠狠瞪向辛赤松。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啊!”辛赤松大叫,“来总舵只能乘船,可武林大会期间,所有船只都被长天盟严格盘查,连只苍蝇都混进不来…”
“天下第一神偷难道不会易个容,换个装吗?”郝瑟挑眉。
“易容有个屁用!”辛赤松顿时爆了粗口,“长天盟三人一队,两两之间还设了连环暗语,登岛之时,层层询查密语,最烦人的是,这密语每三个时辰一换,每队皆有不同——娘的,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太他娘的狠了。”
“多谢洞微先生谬赞。”文京墨施施然抱拳。
辛赤松豁然瞪向文京墨,脸皮抽搐。
“可是,你却混上了梅山派的开阳岛和蓬莱派的瑶光岛。”炽陌道。
“我不是坐船过去的,是游过去的…”辛赤松叹气,“这两个岛离岸最近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游过去…”郝瑟看向墙上水路图,果然,瑶光、开阳二岛距岳阳镇最近,不超过二里。
“天底下居然有和我一样水性好的人?!”伍予知受到剧烈打击。
“百密一疏。”文京墨眯眼,冷森森看了辛赤松一眼。
辛赤松不禁打了个寒颤。
“游过去,那南星岛…”舒珞看向席隐。
“南星岛四周多有暗流,即便是船运航行,也需严格遵照水路图,游过来不可能。”席隐摇头。
“那若是从七星岛的方向过来呢?”郝瑟问道。
“也只能乘船。”席隐道:“从七星岛来总舵的船只也会一一查验,并无二致,入夜之后,更为严格。”
“也就是说,南星岛是一个外人无法入内隔绝之地…”郝瑟摸着下巴。
“入夜之后,南星岛上绝不会有半个外人——”许花姑酌定道。
此言一出,众人倏然一静。
“除了——那一夜!”郝瑟惊呼,“诸位掌门在总舵被保护的那一夜。”
众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伍盟主,那一夜,你可曾去查探过盟主令?”舒珞问道。
伍予知双眼溜圆:“有是有,可那一夜,我是看大家都睡了,而且万分小心…”
“若真是一等高手,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跟踪你而不被察觉。”流曦道。
伍予知呆住。
“若是那一夜,有人发现藏令之地,偷走了盟主令…”文京墨踱步道。
“可是直到昨天盟主令都在啊。”伍予知道。
“不对、不对!这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郝瑟拍桌,“伍盟主,你每次去查看盟主令,可会开启这坛子的蜡封?”
“自然不会,我只需要确定酒坛在原地…”伍予知说了一半,猝然愣住,“你是说…”
“如果有人偷走了盟主令,再封好蜡封,或者,干脆换个一模一样的坛子,自然无人察觉!”舒珞蹙眉,“伍盟主,你这蜡封可有特别的标记?”
“有是有,可是常年泡在水中,早就…”伍予知干笑。
“伍盟主上次亲眼看到盟主令,是什么时候?”文京墨问道。
“三年前…我为了仿制盟主令,曾经拿出来做了一次画影图形…不过只有半日时间…”
“三年…”
众人纷纷扶额。
“也就是说,这盟主令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还说不上呢。”炽陌冷笑,“也许是保护众掌门那一夜,也许更早,只是今天蜡封恰好掉了,才被发现。”
“不会吧!!”伍予知崩溃。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面色沉凝。
文京墨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郝瑟。
此时,郝瑟正蹲在椅子上,双臂环胸,死死盯着洞微先生的那张宝物卷轴。
“阿瑟可是发现了什么?”尸天清问道。
“尸兄,把你的盟主令仿品给我看看。”郝瑟道。
“好。”
郝瑟将盟主令捧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眼:“伍盟主,这个高仿盟主令和真盟主令当真是一模一样?”
“是。”伍予知点头。
郝瑟蹙眉,手指慢慢摩挲盟主令的八面边缘侧棱:“真盟主令旁侧,也有这八条缝隙?”
“有,不过早就被铁锈锈死了,我们就仿做了八条装饰雕线。”
“舒公子,将那两枚掌门令给我看看。”
“好。”
舒珞递上掌门令。
郝瑟捏着令牌凑近盟主令边缘细细比对片刻,眸光一闪:“原来如此。”
“小瑟可是发现了什么?”
众人齐齐围了过来。
郝瑟挑眉:“是锁和钥匙。”
“诶?”
众人大奇。
“盟主令的八边缝隙不是装饰,而是钥匙孔,掌门令则是钥匙。”郝瑟指着掌门令道,“你们仔细看,峨眉、梅山两派掌门令上的花纹的边缘,和盟主令边缘的雕纹可以对合,说明这两枚掌门令正是匹配这两面的钥匙。”
众人定眼看去,果然,两枚掌门令的下半张图案和盟主令边缘的图案几乎相同,若非将两件实物凑到一处比对,根本不会发现。
“我的天…”伍予知惊诧万分,“也就是说,掌门令其实是一个机关锁,那它里面藏了什么?”
“这不是写着呢嘛,”郝瑟一指卷轴上“合二为一,可霸天下”八字,“自古以来,能当得起这八字的秘密,要么是富可敌国的宝藏,要么是绝世无双的武功秘籍。”
众人同时倒吸凉气。
“宝藏——”伍予知一屁股坐地。
“居然只是这种东西…”辛赤松一脸失望。
“就算推断出这些又有什么用?”炽陌挑眉,“如今真的盟主令都没了。”
“当然有用。”郝瑟道,“盟主令虽然丢了,但是开启盟主令的钥匙还在。”
“有锁,就要有钥匙。”尸天清眸光一闪。
“如果盗走万仙派掌门令的人不是洞微先生…” 郝瑟眯眼,“那此人很有可能就是盗走盟主令的人,而他的下一个目标…”
“九青、蓬莱、龙行三派的掌门令!”伍予知大叫,“快请三派掌门前来——”
“你傻啊!难道你忘了,这几派掌门那一夜都在总舵,都有盗走盟主令的嫌疑?!”许花姑飞出一拳。
“那怎么办啊?!”伍予知捂着眼睛大叫。
“很简单,先下手为强!”文京墨狐眸诡绿,看向某人。
众人目光唰一下也射向某人。
“都盯着我干嘛?!” 辛赤松环胸。
“小南烛,上次老子说的腐离膏可做好了?”郝瑟挑眉。
“好了。”南烛慢吞吞上前,递给郝瑟一块绿油油的方块。
“这是什么?!”辛赤松噌噌噌后退数步。
“货真价实的云隐门秘药,腐离膏,若七日内不服解药,终身臭飘十里!”郝瑟咧嘴一笑,“洞微先生,情势所迫,就劳烦您加个班呗!”
作者有话要说:
用脸逼供的尸兄
咩哈哈哈哈
第188章 十六回 连环设陷查七星 鱼终入网显真容
月上柳梢淡, 湖映月光蓝。
龙行派所在天玑岛上, 龙行弟子围坐篝火一圈, 脚边放着数十坛美酒, 火上烤着十几只鸡, 滋滋冒油, 香飘十里。
“奶奶的, 这武林大会来的太憋屈了!”
“这些个掌门,也太不经折腾了, 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还没打呢, 嘎巴一下就死了。”
“最闹心的是, 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
“万仙那老头也就算了, 听说七天前, 那个天下第一神偷居然偷到蓬莱派的地盘上去了。”
“什么?!太过分了!”
“蓬莱派妹子们没吓到吧?”
“放心, 刚好碰上尸大侠在摇光岛值守,那贼根本没得手。”
“幸好幸好。”
“不过说起来, 那什么洞微先生也是奇怪,平白无故偷这个掌门令作甚?”
“是啊, 不就是一块破令牌吗?”
“老大, 这令牌到底有啥好的?”
一众汉子纷纷将目光投向篝火旁的掌门徐泓。
徐泓两口啃完鸡腿, 油手在大腿上蹭了蹭, 从领口挑出一根红绳, 尾端正挂着一枚银灿灿的令牌。
“诺,就是这个。”
众汉子定眼瞅了瞅, 纷纷摇头。
“没啥特别啊!”
“就这破玩意,咱们大门口的王铁匠都能做出来吧。”
“俺也搞不懂,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俺贴身藏着,不可离身,说就算洗澡都不能摘下来。”徐泓摇了摇头。
“莫不是这里面有啥秘密?”
“别扯淡了,俺早就研究过了,就是一块铁皮字。”
众人对视一眼。
“老大,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要不,你把这令牌拿下来,咱们一起参详参详?”
“对对对,大家都看看,搞不好能发现什么端倪。”
龙行一众弟子起哄。
“干嘛干嘛,你们想造反啊?!”徐泓双眉一竖,“俺师父可说了,这掌门令,只能在我手里,待我死了,传给下一任掌门,你们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滚一边儿去!”
说着,徐泓就将掌门令收了回去。
“徐掌门若参悟不出,不如给在下看看如何?”
突然,众人头顶传来幽幽嗓音。
龙行众人一个激灵,豁然抬头。
但见那树冠之中,最高最软的枝叶之上,一道黑影飘然而立,仿若一抹鬼魅,竟是不知已经在那站了多久。
“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
众人大叫跳起身,拔刀出鞘,刀光映着月光,将地面映得雪森森一片。
树上之人施施然抱拳:“在下,洞微。”
话音未落,忽的,一缕湖风吹来,树影微微一晃,立在树尖的影子就不见了。
“人呢?!”
“人怎么没了?!”
“围过来!”
“保护掌门令!”
众人悚然大惊,迅速收缩队形,将徐泓围在中央,刀锋高高竖起,形成一片茫茫刃林。
“呵呵——”鬼魅般的笑声回荡在半空,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听得众人汗毛倒竖。
“装神弄鬼!散开!” 徐泓勃然大怒,大叫一声,身形爆旋,双拳狂舞而出,扫荡一圈澎湃气波。
“轰!”
烟尘四起,树截枝折,落叶乱舞,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定也被轰成了虫饼。
尘埃渐渐落下,一片死寂。
众弟子屏息扫望,徐泓双眼怒瞪四周,不敢懈怠分毫。
“滴答!”
一滴液体落了下来,徐泓侧身手指一接,竟是一滴血。
“在上面!”众弟子顿如打了鸡血,朝着被折断的半截古树扑了上去。
“小心!”徐泓大叫,突然,耳后一凉,一道淡淡气息拂过耳廓,“龙行掌门令,在下拿走了!”
眼前白光一闪,徐泓脖颈间的红绳就断了,耳后气息倏然消失。
“奶奶的!”徐泓大怒,反手挥出一拳,凌厉无比的戾气在空中划过震耳欲聋的鸣啸,却是没能碰到任何物体。
打空了?!
徐泓僵在出拳的姿势,瞳孔剧烈一缩。
自己的拳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只脚尖,仿若蝴蝶点踩花蕊,无声无息,翩然优美,蝶翼轻轻一颤,人已如湖烟一缕,随风荡了出去。
“给我追!”徐泓七窍生烟。
众弟子这才回神,口中哇哇大叫,一窝蜂似的追了出去。
“站住!”
“奶奶的,竟敢偷到我们龙行派的头上!”
“小子,别让我们抓到,等我们抓到你,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前方,一抹黑影,掠风而行,无声无息,后方,一众络腮胡子大汉,持刀狂追,大喊大叫。
众人呼呼喝喝,你追我赶追到了码头边,就见那黑影飘然落上一尾小船,竹竿一撑,小船快速滑水入湖,竟是在顷刻之间,就离开码头数十丈,留一众大汉暴跳如雷,跳脚大骂。
“你有本事回来!”
“回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他奶奶的,我们的船呢?!”
“怎么都不见了?!”
“肯定是这个臭小子把我们的船都给弄走了!”
船上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手中竹竿愈发用力,船身快速滑入湖心,将叫嚣火光远远抛在身后。
湖面,安静万分,只有风声呜呜作响,犹如鬼哭。
突然,黑衣人身形一震,豁然抬眼。
湖面之上,黑色湖水震荡涟漪,东方,南方,两道黑影掠水而来,如履平地,瞬息而至,无声落上船身。
黑衣人双眼绷得溜圆,盯着这两个蒙面的不速之客。
左边这个,瞳若琉璃,眉角明显有一处疤痕,右边这个,眸清如水,星光点点。
“你们怎么——”
一句话未说完,就见这二人同时从袖口掏出两枚掌门令塞入自己手中,一左一右跃水入湖,再无半点声息。
黑衣人手持三枚掌门令:“…”
“在这里!”
“找到了!”
“好你个贼偷!”
数十只渔船蜂拥而至,火把耀眼,将整个湖面照得仿若白昼。
各船之上,长天盟伍予知、九青掌门宣木峰、蓬莱掌门怀梦仙子,临清掌门杭玥、梅山掌门宋艾,龙行掌门徐泓,甚至连昊申等人都赫然在列。
领头船上,一袭紫衣叉腰而立,三白眼灼灼放光,身后,藕衣飘逸,红衣如火。
【这是怎么回事?!】
洞微先生正要破口大骂,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中毒了?!
是腐离膏的毒?!
还是刚刚被下了毒?!
洞微先生双目暴突。
“洞微先生,既然来到我们长天盟的地盘,伍某可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啊。”
伍予知笑吟吟抱拳。
此时此刻,辛赤松这才意识到——
完了,自己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
南星岛,鱼龙厅,灯火通明。
长天盟三人,临清、万仙、九青、蓬莱、梅山、龙形六派门、四大山庄庄主、四方镖局舞江岚,敛风楼主舒珞、郝瑟一行,齐聚一堂,齐刷刷盯着大厅中央五花大绑的辛赤松。
“真是他奶奶的没想到,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神偷洞微先生,居然是这辛赤松你小子!”徐泓惊诧。
“难怪江湖上从来查不到洞微先生的行踪,原来是有别的身份。”舒珞摇扇。
“你为何要偷盗九大派的掌门令?”宣木峰沉眉问道。
辛赤松双眼赤红如火,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瞪着郝瑟,一副要将郝瑟拆皮拔骨的表情。
“此人为何不说话?”舞江岚蹙眉,“莫不是个哑巴?”
“不是哑巴,他偷我东西的时候,还挑衅我呢!”徐泓叫道。
“不是哑巴,那就是不愿意说。”宣木峰看了一眼伍予知,“看来要用用刑啊,这是长天盟的地盘,还请伍盟主定夺。”
伍予知点头,看向郝瑟:“郝少侠,不知可否请流曦少侠辛苦一下?”
“没问题!”郝瑟嘿嘿一笑。
流曦抱拳,迈步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一尺长的钢针,豁然插入辛赤松腰椎。
“嘶——”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辛赤松身形狂抖,瞠目裂瞳瞪着流曦,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还不说?”流曦抽出第二根钢针,再次插入。
“!!”
辛赤松身形倒地,四肢抽搐,眼泪鼻涕奔涌而出。
在场几位女性面露不忍,移开目光,甚至就连几位掌门老江湖,都被这恐怖的拷问方式惊呆了。
可躺在地上的辛赤松仍旧是一言不发。
“哎呦,想不到这小子嘴这么硬?”郝瑟翘起二郎腿,“流曦——”
流曦一顿,回身抱拳:“公子,若是再要逼问,场景怕是有些血腥,在场还有女眷,恐有不妥。”
“那还是带下去问吧。”伍予知看了一眼许花姑惨白的面色,忙道。
流曦转目看向尸天清。
尸天清点头。
流曦颔首,拽起辛赤松一路拖出了大厅,转了几个个弯,最后拖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角落,谨慎望了望四周,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入辛赤松口中。
“啊啊啊,痒死了!”辛赤松腾一下坐直,眼泪鼻涕倾泻而下,本应插在腰椎里的钢针叮叮当当落地,原来那钢针根本就是可伸缩的。
“嘘——”流曦做出噤声手势,塞了一枚药丸在辛赤松口中。
辛赤松浑身的奇痒立时消失了。
“你们到底要搞什么?”辛赤松解开绳索问道。
“现在几派掌门都不在岛上,你去他们的住处探一探。”流曦凝声道。
辛赤松眸光一闪:“你们真的认为是这几位掌门其中的一位偷走了盟主令?”
流曦点头:“郝公子说,这种一心一意称霸武林的变态,只有掌门级别最有可能,普通江湖人没有这个闲工夫。”
“…”辛赤松懵逼。
“且掌门令不易随身携带,所以盗走之后,定然是会藏在贼人认为的安全区内。”
“什么区?”
“就是他们的住所附近,或是经常去的地方。”流曦解释,“趁伍掌门拖住时间,你快去查探,各码头皆有长天盟的弟兄接应,速去速回。”
辛赤松抹了一把冷汗:“这么多岛,先去哪个啊?”
“梅山派开阳岛和九青天权岛。”
“诶?”
“因为,这两个岛距离万仙派玉衡岛最近,可以游过去。”
“额!”
“更重要的是,郝公子说,这是名侦探的直觉——”
辛赤松扶额良久,缓缓起身,足尖一点,身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真是上了贼船啊…”
流曦起身,吸了口气,目光望向鱼龙厅方向。
*
此时,鱼龙厅内,各派掌门盯着桌上一排掌门令牌,目瞪口呆。
“这是刚刚从洞微先生身上搜出来的。”伍予知道,“峨眉和——”
“是我梅山派的掌门令!”宋艾一个猛子窜起身,抢回令牌。
“怀梦仙子、徐掌门,宣木掌门,这是你三位的。”伍予知恭敬将三枚令牌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