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几声。
温崇正抽出剑,挡住了叶林海的剑,将木西元父子护在身后。
叶林海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此刻,他双目赤红,眼中恨意翻滚。
“你给我让开,我现在要找木西元那个卑鄙小人算账,我不想祸及无辜,你们也别急着把命送到我手上。”
说着,他手中的软剑舞成了一朵剑花,股股寒气朝温崇正袭去。
这剑气真是霸道。
这个叶林海的武功不低。
现在,慕容靳没有出来,也没有给出暗号。温崇正也无法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熊藤?
“让开!”叶林海大喝一声。
温崇正并不避开,而是看着他问:“叶伯父,今天主要是为了冬儿姑娘,其他的恩怨,咱们是不是可以往后延一延?回头再算?”
叶林海,怒道:“现在躺在这里面的人是我闺女,什么恩怨都得在她面前算清楚了。木西元这个小人,是他一步步将我闺女逼到了秦县。如果不是他,我闺女又怎么会来这里?不来这里,又怎么会在这里丢了性命?这一切都怪木西元,都怪这个小人。”
这时,木西元站了出来,看向叶林海,“叶兄弟,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从来没有窥视过自己兄弟的女人,更不会对自己的侄女,有别的想法。”
“自小,冬儿的医术是跟你学的,后来,她找我,说是想要师出有门,所以才拜我为师。说到底,我也只是她的一个挂名师父,而且是冬儿主动拜我为师的,我并没有做别的。”
“冬儿在这里,遭遇不测。我心里也难受,你怎么能说这一切都是怪我呢?叶兄弟,我知道你痛失爱女,你心里难过,一时接受不了,你今天所说的所做的,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青儿是无辜的,你不能把这些恩怨都算在他身上。咱们之间,只是误会一场。”
“我呸!木西元,你这个小人。你到现在,还在撒谎,还在狡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叶林海越说越激动,眸底一片狂乱。
他挥着剑,那剑花让人眼花缭乱。
只要是懂武功的人,就能看出这人的武功高强。
“当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对冬儿娘做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刚离开不久,你就匆匆的进了我家门,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忘记带了东西,返回去时,我站在窗前看到的一切,你当我是在做梦吗?没错,我倒希望那是噩梦一场,但是冬儿娘的死,告诉我,那一切都不是梦。”
“我这些年来对你百般示好,将那些往事埋在心底。我只想着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可没想到,连我的闺女,都因你而死。木西元,你这个小人。你今天多说无益,我看见的听见的,我都不会怀疑。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人毁了我的家,如果不是你…”
叶林海扭头看向棺木那边,一脸沉痛。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你,我又怎么会用这东西来控制自己的闺女?我只是想控制她,悄然无息的为她娘报仇,却没想到,她还没有机会下手,人就已经去了。”
叶林海长叹了一声,“冬儿,爹对不起你!爹不该同意,你的计划,不该,不该呀…”
温崇正,杨安,舒同峰三人从叶林海的话中,可以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叶林海是不是熊藤,他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叶林海,一定会摄心虫,这个是值得肯定的。
他刚才已经自己说出来了。
叶林海猛的抬头朝木西元看去,剑尖指着他那边方向。
“温崇正,你给我让开,否则我今天连你一起杀。”
温崇正不让开。
“叶伯父,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今天还是应该以冬儿为重。”
“就是因为今天要以冬儿为重,所以我才要手刃了这对父子,为我闺女报仇,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再次挥动着手中的软剑,迅速的朝木西元刺去。
慕容靳从暗处跳出来,用手中的剑将叶林海的剑,直接斩断,剑尖掉在地上。
叶林海扭头看向慕容靳。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这个小人?”
“熊藤,你终于还是现身了。想不到这些年你化名为叶林海,一直躲在永平县。”
叶林海听着他叫了一声熊藤,不由得神色巨变,紧紧的盯着慕容靳。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熊藤?”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熊藤是叛徒,你作恶多端。今天,我得替天行道,清除叛徒。”
清除叛徒?
叶林海紧紧盯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没有办法,再隐瞒自己的行踪了。”、
叶林海低沉一笑,挥着手中的断剑朝慕容靳招呼过去。
当当几声,两人的剑撞在一起,迸出了火花。
高手过招,小小的义庄又怎么能够舒展身手,他们两个打着打着打到了外面院子里,又从外面院子里,打到了院子外。
一行人急急的追了出去。
舒同峰交代人看守着冬儿的尸首,然后也跟着出去。
外面,慕容靳和叶林海缠打在一起,叶林海的一招一式,让慕容靳更加肯定了,他就是熊藤。
温崇正看着慕容靳渐渐处于下风,连忙抽剑跳出去,帮慕容靳一起对付叶林海。
三人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温崇正的剑抵在叶林海的胸前。
“别再打了。”
叶林海看着温崇正,勾了勾唇,冷冷的笑了,“温公子,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帮着木西元那个卑鄙小人?”
温崇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着他,你心里清楚。重点是,我并不是在帮谁,把东西拿出来。”
叶林海问:“什么东西?”
“梅不俗的毒经,你现在就交出来,至于能不能饶你一命,这不是我说了算。”说着,他看向慕容靳。
慕容靳点点头,接过他的话,低头看向叶林海。
“熊藤,想不到你在外面,做下了这么多歹毒的事情。高山村的瘟疫,想必与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那本毒经呢,把它给我。”
叶林海听着,哈哈大笑。
“我要是不给呢?你想想这个东西,我会随身放在身上吗?我怕你们是自作聪明了,那高山村的瘟疫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慕容靳看着他,又道:“我倒在想,你当年为什么呢?义无反顾的做了叛徒,从那里出来?原来,你在外面也碰到了心爱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只是,那冬儿真的是你的闺女吗?还是原来的冬儿吗?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情?”
慕容靳连环质问,让木西元攥紧了拳头。
叶林海听着他的话,面色变了几变,紧紧的盯着他,“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冬儿真的是你原来的闺女吗?”
闻言,叶林海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想不到这种事情,居然还会有人知道。连我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事实,连我自己都已经蒙蔽了自己,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冬儿,当然是我的闺女,这怎么会有错?错也错在木西元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果不是他,我冬儿又怎么会在院子里摔一跤?”
“又怎么会让我迫不得已的用另外一个办法,让她继续活下去?这一切都怪木西元,你们拦着我杀他,这就是助纣为虐。”
三言两语,知情人都已经大概的援出了,冬儿为什么会变成宋巧。
而叶林海和木西元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
第446章 阴狠(二更)
慕容靳暗叹,紧瞅着叶林海,问:“生死有命,你又何必逆天而行?”
“我闺女的命,掌握在我手中。”
叶林海一脸傲然。
“所以,昨天晚上你才悄悄的来这里,你是想要在做些什么?第二次为她换魂?”
慕容靳不知道他竟是这么偏执的人?
可若是偏执,为何没有续他媳妇的命?
“你认为此事,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既然你知道,我的这么多事情,想必今天咱们也只能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我亡的结局。”
叶林海低低一笑,眸底满是讽刺。
“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多卖一些关子?让你们活着也不安宁,不过我不认为,最后败的人会是我。”
慕容靳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冷的盯着他。
“哪咱们就别废话了,直接剑下定胜负吧。”
叶林海眯了眯眼,细细的打量着慕容靳。
这张脸很陌生,他认不出来,完全想不通,这个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
突然,叶林海的眸子迅速变红,那红光周围的人都可以明显的看到。
温祟正警惕了起来,手中的剑往下一移,迅速的往他肩膀上的穴位上刺去。
可就在他移剑的那一刻。
突然,叶林海的身子就往后迅速滑去,躲开了他的剑。慕容靳连忙挥剑,纵身跳过去,而这时叶林海已经站了起来,手中又多了一把剑,迅速与慕容靳缠打起来。
温崇正知道,这个叶林海武功不低,不能低估了他。
他也不在意,别人说你多胜少,立刻加入打斗之中。
刚刚平息的打斗,一下子又开始了。
众人被那剑花,闪的眼睛发疼,尤其是那叶林海,那武功高深莫测。
只是这样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宋暖紧紧的抓住了唐乔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打斗中的三个人。
她几乎可以看出,就他爹和温崇正两个人对付一个叶林海,也是微微有些吃力的。
再这般打下去,实在是胜负难分。
唐乔拍拍她的手背,扭头看着她,安抚道:“暖暖,别着急。要对他们有信心,邪终是不能胜正的。”
宋暖点点头,但心里却是没底的。
她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事实上,再打下去。温崇正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胜算。
唐乔的手被拽得生疼,可她却不舍得抽开。
她不时看向打斗的几人,不时又看看宋暖。
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宋暖冷冰冰的手,“暖暖,放轻松一些,你这样帮不了他们什么。”
她又怎会不知这一点。
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不紧张。
那两个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宋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努力的平抚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再睁开眼,眸底已经少了紧张。
她松开唐乔的手,低头看去,发现唐乔的手腕都被她勒出了红痕,可见她刚才有多大劲,多紧张。
“乔姐姐,对不起啊,我把你抓伤了。”
“傻丫头,你我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 砰!
耳边传来一起巨响,宋暖连忙朝前面看去,只见有四个黑衣人手拿着大铁链,将叶林海的四肢套住。
四人绕着叶林海小跑转圈,很快用铁链把他牢牢捆住。
噗…
叶林海吐出一口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看着周围的人,像是要将这些人的模样都记下来一般。
叶林海又吐出一口血。
他的眼角也流下血丝,耳朵也有血流出来。
温崇正看向慕容靳。
慕容靳抬手,示意黑衣人松开铁链,哗啦当当声响。叶林海单膝跪在地上,一脸不甘的看着他们。
他仰头大叫,伸手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直接撕烂,露出一身青筋的胸膛。
那突起的青筋里,像是有什么在迅速的爬动一样。
慕容靳大叫一声,“快!快让开。”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的剑郑了出去,直接刺入叶林海的胸口,再取了火折子,点了一把干草丢在叶林海身上。
瞬间,叶林海整个人都被火烧起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人群走来。
舒同峰抬手,四周有箭雨朝他射去。
嗖嗖嗖…
林叶海变成了火人,砰然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被这一变故吓了一大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齐齐看向那个燃烧起来的人。
“叶兄…”
木西元朝叶林海走去,木青立刻紧紧的拉住他,“爹,你别这样,你别去,那里危险。”
木西元跪在地上,对着叶林海磕头,“叶兄,你真的误会我了,一个误会,让你我兄弟二人走到这一步,我…对不住你啊。”
木西元嚎啕大哭。
舒同峰走到慕容靳身旁,轻声问:“伯父,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靳皱了皱眉头,“让人再找些柴禾,把他们父女都烧了吧。我也不知这中蛊的人身亡后,还会出现什么情况,烧了,大家都安心一些。至于别的,晚点你们商量吧。我不适合在这个地方,我先走了。”
说完,慕容靳就转身离开。
一直坐在地上哭的木西元,头微微扭了下,眼角余光目送慕容靳离开。他放在地上的手,紧紧的拽紧了一把泥沙。
手背上青筋中毕露。
他心里那个恨啊。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舒同峰交代官差之后,走到了木西元身旁。他蹲下身子,“木当家的,请节哀顺变。如今,他们林家已经没有旁的亲人了,他们的后事,也只能与木当家的商量了。”
木西元抬头,满面是泪,一脸悲伤的看着舒同峰:“舒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叶兄弟这么多年来,对我一直误会这么深。唉…当年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误会了,当年是冬儿娘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她就想着办法,让他离开。她一直靠着我的药吊着命,我只是过去给她复诊,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说着,木西元摇摇头,又长叹了一声。
“我真是没想到,这事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早知会这样,我应该早点跟他解释清楚。这样也不会让他们父女,得到如此悲惨的结局,是我对不住他们。”
舒同峰的手放在木西元的肩膀上,轻按了几下。
“木当家的,此事已成定局,这时也多说无益,眼下还是商量一下该怎样处理他们的后事。刚刚仵作来过,冬儿姑娘身上全是那种虫子,怕是不能再按平常那样殓尸,下葬了。”
闻言,木西元看着他问:“舒大人的意思是?”
“也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结合仵作所说的,还有刚才叶伯父所说的话,怕是也只能将冬儿姑娘的尸首火化了。”
“火化?”
木西元满目震惊,扭头朝叶林海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
“唉…怎么会这样,他们都是好人,怎么最后却只能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摇摇头,眼泪滴下来。
舒同峰就蹲在他身旁,清清楚楚的看着他如雨般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他放在木西元先上的手,又轻按了几下,“木当家的,这事你觉得?”
木西元长叹一声,“这事…就按舒大人说的办吧。”
舒同峰起身,“那么,我便让人安排下去,木当家的放心,我会让人把他们的骨灰收好,然后放在金丝楠棺木中,再下葬。不过,他们是就在这里找地方下葬,还是回永年县?”
木西元这个时候,急切需要树立形象,立刻就道:“既然我叶兄弟,想要落叶归根,想要让冬儿就葬在她娘墓边,那我就把他们运回永平县吧。”
“我把他们一家人放在一起,金丝楠木棺材也不必了,帮他们的骨灰收好之后,我们简单上路,到了那边,我再给他们备棺木。舒大人放心,此事,我多少有些责任,我一定会在那边,风光办好他们的后事。”
“木当家的,此事就麻烦你了。对不起,在我这秦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舒大人,这种事情,谁也不想。”
舒同峰看向木青,“木公子,还请照顾好木当家的。我先下去,让人把事情办妥。”
木青郑重地朝舒同峰拱手,他扭头看一下,那火越烧越大的地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刚才大乱之际,他离他爹最近。
他清楚的看到他爹朝叶林海飞出暗器。
那暗器,他知道,阴狠无比,说有形又无形,只要没入人的体内,立刻就会化了,化成剧毒袭向人的四肢百骇。
所以,叶林海才会七窍出血。
木青不明白,他爹为什么要将叶林海给杀了?
不过,从叶林海的那些话中,似乎他爹和叶明海,早就有了恩怨。难道真的是因为冬儿的娘亲吗?
木青想不清楚,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去想这些。因为按照叶林海刚才所说的那些,这个人也确实是留不得的。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个灰袍男子跳出来,他们提着桶,想要浇灭那堆火。官差立刻冲上去,那二人像是疯了一样,立刻和官差厮打起来。
第447章 怎么办(三更)
众人看着有些懵了,突发情况,让人一头雾水。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去救火?难道是与那叶林海是一伙的?
温祟正走到了木西元身旁,“木当家的,你可认识他们?”
木西元立刻摇头,“不认识,他们这是?”
温祟正皱紧的眉头,道:“看样子他们是与叶林海一伙的,木当家的与叶连海是兄弟,他身边有什么人,又与什么人都有来往?木当家的知道多少?”
木西元摇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住在我木府时,也是深居简出,性子有些孤僻,并不曾多与谁有交往。就是平时,我们跟他住在一处,也是很少说话的。基本上,他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来,关于他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只是前段时间,他出门一趟,他出去后,曾与谁有联络,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木西元把这一切都推脱得干干净净。
温祟正也没有办法,现在看来那二人的身份,无法从木西元口中得知了。
他连忙走到了宋暖身旁,找她要了两根抹了药的银针,然后跳过去,加入打斗之中。
一刻钟后,两个灰衣人终于被制伏了。
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舒同峰立刻让官差把他们押回衙门看管起来。
这一天,鸡飞狗跳的,直到天黑了,舒同峰和温祟正才回到衙门。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就去牢里审问那两个灰衣人。
灰衣人被五花大绑在牢房里,手脚都套着铁链。
舒同峰让人把他们带到了审讯室。
远远的就听到铁链,叮叮当当的响。那二人走进审讯室,目光在舒同峰和温祟正的脸上划过。
温祟正和舒同峰,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二人眼底的嘲讽和挑衅。
“哼!还以为是多厉害呢?原来也只会损一些阴招。”
两个灰衣人,瞪向温祟正。
他们还在记恨温祟正,用抹药的银针将他们拿下。
“你们倒是有骨气,对付你们这种人,给你们一支银针,也已经是客气了。”
温祟正坐了下来。
舒同峰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好好的考虑一下,是要如实的说出与叶林海是什么关系?还是要我们动刑伺候你们?”
这一天天的,舒同峰都觉得自己快到憋气死了。
一天比一天头大。
“这会儿,本官还想亲自活动活动筋骨。你们别以为本官的文质彬彬,可以手无缚鸡之力。这真要下手,可会让你们后悔这么想。”
说完,他简单粗暴的脱下外袍,然后从墙上取了,一条带着钩针的长鞭下来。
灰衣男子看着那条长鞭,直直的盯着那钩子,眸底闪过惧意。
舒同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他们。
“说与不说,决定权在你们身上。只不过请你们放心,本官有这个自信,不管你们现在说,或是不说,最后也会说。”
那二人犹豫了许久,咬着唇,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首先声明,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们现在还没想好,那我就先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长鞭,朝左边那人招呼下去。
那人痛得尖叫一声。
这长鞭上的倒钩,钩进人的肉里,再被扯出来那种痛,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只是一鞭,那人就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旁边的人听着同伴的尖叫声,脸色都吓白了。早前的那一点傲气,这会儿,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舒同峰一旦开始,便没想这么快就停下来。呼啦一声,一鞭又抽了下去。
他就只打左边的这个人,左边这个人越是叫得大声,右边那个人的脸色,也跟着惨白一分。
舒同峰直接问都不问了,一直打了十鞭才停下来。
他把长鞭挂回墙上,又取出了另外一个刑具,那刑具像是人的脚底这么大,但是上面布满了铁钉子。
舒同峰走了过去,看向那二人,“这个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向你们介绍了。”
“正好,今天本官把这墙上的刑具都试一遍。以后大概也知道,用什么刑具,可以让人快一点招供。”
“以前,总听别人说,今天本官亲自领教领教,以后会更有心得,审案的进度会更快。来人啊,把他们的鞋袜脱了。”
“是,大人。”官差走过去,动手就脱了那二人的鞋袜,露出光光的脚板。
左边的人,吓到直接颤抖,全身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而右边那个人,因为身上没伤,那苍白的脸色,更加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大人…大人请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招。”
舒同峰拿着东西,点了点头。
“那就说来听听吧。如果说的真的,让我们也合意了,倒是可以从宽处理。如果你们存有半点侥幸,那可不要怪本官手下无情。毕竟像你们这种人,本宫以你们今天的行为,便可判你们一个重罪。”
“是是是!大人,我们绝对说实话,没有半句谎言。”
“行!说吧。”
右边那个人,看向左边那个人。
左边的人已经虚弱到不行,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这事就交由他来说了。
温祟正听到他们要招供了,心里倒是紧张了起来。
生怕又有那一幕的事情发生,他站了起来,手里面捏着银针,随时准备对应突发情况。
右边的人得到了左边那人的许可,便看向舒同峰。
“大人,我们都是跟着叶爷,有些日子的人。今日本是潜伏在暗中,想要保护叶爷的,可没想到叶爷最后死在你们的手中,还要被火化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要忠主敬主,不忍心看着他这样惨死,所以才提水,准备把火扑灭了,买副棺木将他葬了。”
舒同峰看着他们,“这话是真的吗?”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说假话,我们真的只是想要为叶爷收尸,将他下葬。”
“那你们说说,你们这些年,跟着叶林海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早些年我们就一直有叶爷教授武功,他只说,待到有用时,再派我们出来。前些日子,他给了我们一枚印章和一大叠的银票,指定我们到几个地方去收购草药。”
闻言,舒同峰与温祟正相视一眼,满目惊讶。
想不到抢购采药的人竟是叶林海?
可见叶林海与杨家并没有仇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跟他有仇的人不是木西元吗?
舒同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相信,问:“这事我听着倒是蹊跷了,你们再说清楚一些。叶林海让你们去买什么草药?到哪个地方去买?买的草药又在哪里?”
灰衣人有问必答,从他们的答案中,没有一点破绽。
温祟正就问:“那叶林海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抢购杨家的草药?为什么要冒着杨家的名义,去抢购那些草药?”
灰衣人应道:“我们听叶爷说过,草药是他闺女让他抢购的。我们只是拿着印章和银票,按令行事。”
“东西呢?现在草药在哪里?”
“就在丁青山上的一个山洞里,我们叶爷说了,这一批草药,他有两个用处,第一可以拉倒杨府,第二可以报复木家。”
“如果官府查到了,就可以顺势把这批草药,强按在木家身上,要木家和杨家闹掰了。如果官府没有查过来,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就将那批草药高价卖给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