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禁术?”舒同峰和杨安,异口同声。
这凤栖族的禁术,可真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换魂术,如今也只有这个才能够很好的说明,冬儿和宋巧为什么能够合二为一,而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这世上,咱们可没听过改头换脸的手法,顶多就是易容,可那二人之间,完全找不到破绽,而我们又确定冬儿就是宋巧,那也就只有这个禁术,可以解释了。”
“换魂术?”
舒同峰和杨安低声呢喃。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以震撼人心,让人不寒而栗,先是摄心虫,后是换魂术。
对方手上的筹码可真大。
够吓人的。
舒同峰看向温崇正,“那伯父有没有说用什么办法,可以让对方露出破绽?或者是,用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对方?”
“我爹也没有办法,你们也是知道的,既然这个是凤栖族的禁术,我爹又是一族之长,他断言不可能带头去窥视这种禁术。我爹对禁术的记载都不了解,他准备赶回凤栖族去查一下古籍,不过,我让他缓一缓,先等冬儿这事过去了。”
“主要是那个熊藤,咱们大家都不熟,只有我爹躲在暗处细心观察,方有可能察觉对方的破绽。一个人都习惯,再怎么克制压抑,也总会有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一刻。我和我爹现在就怀疑,木西元和叶林海之间,总有一个人与熊藤有关系。”、
舒同峰:“那有什么办法,让对方有可能的露出生活习惯,或者小动作?”
温崇正拧紧了眉头。
“我们都看得出来,那个叶林海对冬儿是真实情感。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利用一下冬儿的尸体,明天就收殓了,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得再去一趟义庄。”
“你先说说看?”舒同峰和杨安,齐声问。
他们很好奇。
温崇正看着他们,“容我卖一个关子。走吧,既然,咱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就先去一趟义庄。回来再继续商量,大家要配合的事情。商量好了,官府这边,阿峰交代下去,杨府那边,阿安跟大家知会一声,阿乔和暖暖这边,我会跟她们说。”
三人起身收拾一番,换了一身黑衣服,便趁着夜色赶到了义庄。
义庄外面有个小屋子,那是看守义庄的老汉住的地方。三人悄悄的潜到那小屋子外面,朝里面看去,发现那老汉趴在床上睡着了。
三人轻手轻脚,用着轻功跳进了义庄。
左边那间屋子亮着烛火,窗前有人影晃过。
第443章 诡计(八更)
三人相视一眼,连忙扎起了蒙脸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崇正弯下腰,从地上捡到一粒石子,示意他们二人躲在暗处,然后自己将石头掷到了那屋子的窗户上。
那房间的人影消失,烛火晃动了一下。
三人连忙跑过去。
发现棺木已经被打开,火苗窜起。棺木已经要烧起来了,三人连忙脱了衣服,跳过去将那火扑灭。
杨安想要从窗户跳去追那个人。
温崇正连忙喊住他,“不要追!小心中了别人的诡计。”
杨安停了下来。
温崇正扭头看向舒同峰,“你去看一下那个老汉,叫一个暗卫出来守在这里。我们也不宜在这里久留。”
舒同峰点了点头,连忙出去。
温崇正趁着他出去这段时间,赶紧将他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棺木里。
温崇正和杨安等到暗卫出来之后,便出了义庄。二人走去小屋子里叫舒同峰,却发现舒同峰,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
舒同峰看了眼,还趴在桌上的老汉。
温崇正和杨安这才发现老汉的异样,他全身已经僵硬,脸上也是痛苦的表情。
看样子人已经遇害了。
刚才那个出现在义庄的人。
老汉极有可能就是被那人杀的。
三人相视一眼,轻轻颌首,彼此会意对方的意思,然后,又火速的离开了义庄。
三人也没有直接回衙门,而是往外走,在县外官道旁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他们正想在冬儿尸体做文章,结果有人还走在他们前面。
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舒同峰看向温崇正。
杨安也朝他看过去。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不知不觉都把温崇正当成主心骨了。
“接下来,以不变应万变,明天的那一出戏,咱们得继续,现在我跟你们说说具体的。”
温崇正一五一十细细的把自己的计划,还有刚才在义庄做的小动作,全部告诉他们。
末了,他看向杨安和舒同峰。
温崇正伸手出去,其他二人相视一眼,伸手出去,三人击掌为彼此打气。
“接下来就是配合,这种事情也是见机行事,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了我们的多少事情?他们着急去义庄对冬儿的尸首做手脚,这是为了什么,是掩饰,还是毁尸灭迹?”
温崇正看着他俩。
“我总觉得,或许咱们的方向就是对的。当时我们是把那几具尸体,立刻就烧掉了,现在冬儿的尸体,停摆了几天。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我们没有意想到的变化?有可能这个变化,恰好就是他们的破绽,所以今天晚上才会有人想要去对她的尸体动手脚。”
温崇正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一旁,杨安和舒同峰一脸沉思,他们在推敲着温崇正这些说法的可能性。
最后,舒同峰和杨安猛的抬头,二人相视一眼,齐声道:“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们无缘无故的跑去义庄做什么?还想放火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就会有结果。阿峰,你回去交代好你的人,今天,让他们护送冬儿的灵柩出县里。还得让他们时刻,打好精神,准备一场硬战。”
说着,温崇正又看向杨安,“阿安,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得让外祖父称病留在家里,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出来,万一对方拿他要挟咱们的话,这事反而不好办了。”
杨安点点头,“好。”
舒同峰也应道:“没问题!我立刻回去安排下去。”
温崇正看着他俩,道:“时候不早了,那咱们现在立刻就分头行事。”
温崇正匆匆赶去找慕容靳,发现他不在客栈里,便又找了顾中清。
“中叔,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还得麻烦你安排一下,明天一定要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唐乔和暖暖。另外再派一些人盯着叶林海和木西元父子,明天冬儿的灵柩出县的时候,我们的人一定要在附近。只要出现异常,立刻出来协助舒大人的人。”
“那中叔你先下去忙吧。”
顾中清点点头,下去安排事情。
天快亮了,温崇正从外面回来,正好遇到了赖喜来,驾着马车运着草药回来。
这小子还真是有办法。
这么几天,他又筹备了一车的草药回来。
赖喜来见温崇正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心中有千万的疑问,但也没有不顾场合的问出来。
温崇正朝马车上看了一眼,手放在赖喜来的肩膀上,轻拍了几下,“阿来,好样的。”
赖喜来低低一笑,还是改不掉他的小动作,一高兴或者是一不好意思,他就不停的挠自己的脑袋,嘿嘿的干笑。
“主要是公子教的好。”
温崇正忍不住低笑,摇摇头,“阿来,在外面混久了,可也不能每次见着我,你就忍不住的拍马屁吧?你是知道的,我更喜欢实在的人。”
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
赖喜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知道温崇正是在跟他开玩笑,其实是在提醒他,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跟他相处。
赖喜来对温崇正是很感恩的。
自从遇到温崇正之后,他才结束了以前那种生活,找到了自我,也更加明白了,自己该走什么路?
温崇正突然紧盯着赖喜来,上下打量着他,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赖喜来被他这样打量着,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你这样看着阿来,这是?”
温崇正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叮嘱几句。
赖喜来一边听一边点头。
“公子放心!这事交给我。这种事情是喜来最拿手的。我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温崇正点点头,“那行!你现在就去办这事,这些草药交给我就行了。”
赖喜来刚回到杨家大门口,还来不及休息一下,也来不及喝上一口热茶,又匆匆出去帮温崇正办事了。
温崇正叫醒了门房。
门房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得看着站在外面的温崇正。
“表姑爷,你这是…”说着,他出来开门。
温崇正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刚刚筹了一些草药,来,你去通知一下大公子,让他找人过来把草药卸了,先搬去库房。”
“是,表姑爷。”
门房匆匆进去找杨安。
温崇正坐在马车上,等着杨安出来。
没过多久,杨安就带着几个家丁出来了,看到温崇正坐在马车上,不由得怔了一下。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也没多问,连忙安排人把草药卸了,搬到库房。
温崇正跟他一起来到库房,看着大库房里堆得满满的草药。
一旁,杨安正在登记账册。
温崇正问:“还差多少?这些草药够了吗?”
杨安正在计算总量,一时也顾不上回答他,待他计算完之后,再在右下角写下总量。
杨安抬头,一脸喜色的看向温崇正。
“阿正,真的太感谢你了。够了,够了!这草药终于筹够了,还多出来几十斤。这下草药这一关,终于是度过去了。”
温崇正环视着满室的草药。
“阿安,既然有人在暗处给你下绊子,你把这草药全部放在一个地方,会不会不安全?狡兔还有三窟呢?这草药放在一个地方,我有些不安啊。”
闻言,杨安打了个冷颤。
谁说不是呢?
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哪啊。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义庄的那一把火,心头猛得跳了几下。
杨安看向温崇正。
温崇正也看着他。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我立刻安排。”杨安说完,匆匆往外走。
温崇正也跟着他出去,他叫了几个人出来,几人朝他单膝下跪,拱手道:“公子。”
“你们几个,负责在暗中保护库房。”
交代完之后,温崇正才回院子里去找宋暖和唐乔。二人似乎一夜没睡,早早的就已经坐在院子里煮水沏茶。
温崇正从外面进来,二人看了过去。
“阿正,过来喝茶。”
温崇正朝她们走过去,撂袍在石桌前坐下,他看向宋暖,发现她的眼眶乌青。
不由的皱皱眉头,“暖暖,你这是一夜没休息?”
宋暖点了点头,“你这一夜没回来,我和乔姐姐就聊了一夜,顺便等你,外面的事情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眼下我们有些被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先按着计划行事。我赶回来,也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事,今天无论如何,你们二人都不能分开,一定要在一起。”
二人听说他说话的语气,心都悬了起来。
“听你这话,似乎事态很严重。”
温崇正点点头,又摇摇头。
“事态究竟严不严重,现在还真的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我们把它想得太严重了,但是你们要记住我的话,今天你们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在一起,不要散开了,我已经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
二人齐齐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
宋暖牵起唐乔的手,两人十指交握,举起来,轻晃几下,“你瞧,就这样,我们今天就一直这样。”
唐乔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笑着打趣。
“阿正,你可不能吃醋。我早就跟你说了,只要我回来,暖暖就是我的,你得靠边站。”
温崇正低低一笑,“这个醋我不吃,放心!”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
宋暖松开唐乔的手,提壶给温崇正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面前。
“喝杯热茶吧,暖暖身子。乔姐姐跟我说了,她这趟回来,年后再回去了,正好跟咱们一起过年。”
温崇正抿了一口茶,然后笑眯眯的看向唐乔。
“这个好呀,最高兴的肯定是阿安了,他早就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阿乔回来了。”
温崇正一直改不了口,总是叫阿安和阿乔,相较之下,宋暖改口倒是挺麻利的。
除了有时要调侃温崇正,平时,温崇正怎么喊,唐乔都不在意,反正,大家习惯了。
自然一点便好,没必要特意纠正,一定要他叫自己姐姐。
“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二人齐声问:“快说,这个时候,还有好事情,我们可得好好的高兴高兴。”
“草药筹够了。刚才在外面我碰到了喜来,东西已经卸到库房去了。阿安算过了,足足多出了几十斤,这下不用再操心草药的事情了。”
“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一件事情圆满的,处理好了。这事要是外祖父听到了,一定高兴。”
“等过了今天再说也不迟。”温崇正说着,看向宋暖,“暖暖,你想个办法,让外祖父今天身子无力,让他在家里休息。木西元是懂医术的人,这事我想了想,还得交给你。”
第444章 熊藤(九更)
要要老爷子看起来不舒服,而且又不让人怀疑,这种医术上的事情,也只有让宋暖来办了。
“好!这事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宋暖没有问缘由,但听他说起来,似乎今天的情况会很严峻。
既然是这样,不让老爷子出现,倒也是办法。
三人又坐了一会,宋暖便起身去找老爷子了。
老爷子让人早早就备了早饭,一大家子的人陪着木西元父子二人和叶林海,一起在大厅里用早饭。
“木当家的,叶兄弟,来!咱们先用早饭。”
杨元爷,杨二爷,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叶林海端起碗筷,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突然又放下碗筷,摇了摇头,一脸悲伤。
他抬头看向大伙,“大家不用管我,你们吃吧,我吃不下,这就先失陪了。”
说完,离开大厅。
木西元也连忙放下碗筷,“各位,我去看看我叶兄弟,你们先吃,我也不饿。”
说完,他也匆匆离开了,急急追上叶林海。
其他人端着碗,拿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木青,尴尬极了。
他的筷子都已经伸到了碗碟上,这会儿,不知道该夹,还是该放下筷子也追出去?
杨老爷子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随即他人就往一边歪去,坐在他旁边的杨安连忙扶稳他。
“祖父,你这是怎么了?”
“爹,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快!快扶外祖父回院里,我帮他诊诊。”
大厅里,一下子就乱了,大伙手忙脚乱的扶着老爷子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里。
木青跟他们过去。
床前,围满了杨家的人,他凑不过去,便远远的站着,看着宋暖在里面忙碌的帮老爷子诊治。
又是抚脉,又是检查,又是喂药,还动用了针灸。
一番下来,老爷子已经累脱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暖儿,你外祖父怎么样了?”杨元爷急声问。
宋暖的面色,有些凝重,“外祖父的情况,有些不好,这些日子应该是太操劳了。他早前的心疾,现在又犯了。幸好他身边,还有我早前为他研制的药丸。”
宋暖看着大家脸上的紧张神情,又出声安抚:“你们也别太紧张,这是老顽疾了。让他多休息几天便好了,这几天,你们就让外祖父好好的休息,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别让他操心了。”
杨元爷和杨二爷一脸愧疚,自责道:“怪我们,怪我们跟着爹学了大半辈子,也没学到多少。做事情,还总要爹来指点,很多事情,还要他亲自来负责,操心。”
这时,杨安就道:“爹,二叔,这事不怪你们。一切都是阿安没用,阿安不堪大用,还要长辈们帮着操心家里的事情。”
杨元爷杨二爷摇摇头,“我们兄弟二人,尚且若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又何况你呢?这事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能力不够。”
他们三人,各自揽着责任,一脸自责。
宋暖看着他们三人,“现在不是相互自责的时候,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今天外祖父是不能下床了。”
“外面的事情,你们得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这才是对外祖父最好的。”
三人齐齐点头。
宋暖指了指外面,“我们都出去说话吧,外祖父需要静养,我们别在这里吵着他了。”
杨元爷,杨二爷,示意其他人就跟着一起出去。
宋暖和温崇正还留在屋里。
宋暖弯腰帮老爷子掖好被子。一旁老管家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也由衷的为老爷子感到高兴。
老爷子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外孙女。如今看着宋暖在床前,这般周到的照顾老爷子。
老管家心里,很是高兴。
宋暖直起身子,扭头看向老管家,“福叔公,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操劳吧。今天得麻烦你,在这里照顾我外祖父了。今天冬儿的灵柩要出县了,我们得去看看。”
老管家点点头,“表小姐,表姑爷,你们去忙吧。老爷这里我来照顾,这么多年了,我照顾姥爷也算是得心应手了。你们放心吧。”
“辛苦福叔公了。”
老管家摇摇头,“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夫妇二人从老爷子的屋里出来,院子里,唐乔在等着他们。
很快,前往义庄的时辰便到了。舒同峰带着官差也赶过来,跟着大伙一起来去义庄。
看守义庄的老人是个孤老头儿,没有家人,昨天晚上舒同峰并没有动他的尸体。
这时,官差来了。
他假装才发现他的尸体,立刻让人帮他殓尸,买了棺木替他办理后事。
舒同峰只当这老人是寿寝正终。
杨家的下人抬着上好的金丝楠木棺进了义庄。杨元爷提了一个包袱,递给一个中年妇人,让她进去帮冬儿梳妆打扮一番,换一套好衣服。
妇人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满面惊慌的跑出来。
她一脸煞白,指着里面。
“这这这…那那那…”她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吞吞吐吐的,半天也就吐出了两个字。
杨安立刻就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怕成这样子是做什么?”
他问这话时,耳边有两阵风刮过,木西元和叶林海,已经冲了进去。
随即里面就传来了,叶林海嚎啕大哭的声音。
“我的闺女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呢?这是哪个黑心人?在你死了之后,还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我的闺女啊,你这样子,爹怎么对得起你娘?怎么对得起你,你这样子如何瞑目啊…”
“冬儿,我的徒儿啊,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不该顺着你的意,让你在这里行医救人。你在这里又是义诊,又是行医救人的,可你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冬儿,为师的爱徒啊…”
叶林海和木西元,两人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像是在比试谁哭得大声一点,谁哭得伤心一点。
外面的人都直觉里面出事了,急忙走了进去。
木青昨天就被吓到了,不太愿意靠近棺木,可是自家的爹,还在那里哭着,他不过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木青硬着头皮走过去,他几乎是一步一步挪过去的。宋暖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都想要笑了。
一个行医中人,居然胆小成这个样子,说他医术能有多厉害,那也是可想而知。
木青好不容易才挪到棺木前,他尽量的让自己的眼光避开,那里面躺着的人。
他把手放在木西元的背上,“爹,你别这样,请节哀顺变。小师妹已经去了,你们这样子,她在天有灵,听到你们这样伤心的哭着,她也走得不安心。”
木西元哭着,根本就停不下来。
叶林海就更不用说了,抓着那棺木,人都已经滑到了地上,跌坐在那里。
“闺女,我的闺女…”
“冬儿,我的徒儿…”
木青被他俩哭得头皮都发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哭成这样?
木青暗暗壮了壮胆,往那里看去。
这一看,立刻吓得脸都青了。
昨天是满脸漆黑,今天不仅是满脸漆黑,而且身上还爬满了虫子,而且那虫子的样子,很是可怕。
木青尖叫一声,不由得后退几步。
大伙淡淡的朝他瞥了一眼,其他人随即朝棺木走去。围在四周,看着那里面的情况,一个个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都惊讶。
有人真,有人假。
知道实情的人,也只是配合一下。
杨安看着那里面的东西,“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舒同峰也朝里面看去,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还有虫子在动,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就在这时,温崇正趁大伙的注意力都放在棺木上,往木青身上一点,然后,将他提起来,往那棺木上丢去。
“啊…”木青尖叫一声。
他的身子急急的朝棺木上,扑过去。
木西元连忙伸手去拽他。
“青儿。”
木西元的脸都白了,那棺木里的东西是什么?他很清楚。如果木青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也很清楚啊。
他刚才借机好好哭,不过是在暗暗想要捋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拉上木青的衣服,身后又有人推他一下,直接拍开他的手,眼看着木青就要掉下去了,木西元连忙再次抓去。
这时,温崇正早他一步将木青扯了下来,离开了棺木,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地上。
木青顾不上疼,现在一身都是惧意,怕的要死,哪里还知道疼不疼?
木西元扭头看向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
“叶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林海怒了,对木西元也没有往日的恭敬,他看了一眼棺木里的情景,又看向木西元。
“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木西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让你家木青为我家冬儿陪葬。”
“陪葬?”
木青吓得要死。
“叶叔父,木青没有什么对不住小师妹的,你为什么要木青为小师妹陪葬?那里面的虫子,我认识,昨天晚上我过去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了一只这种虫子。”
第445章 恩怨(一更)
虫子,叶林海?
温崇正和杨安,舒同峰,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那虫子是什么虫子?他们都清楚。这么说来,叶林海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推手,难道他就是熊藤?
木西元跳出来,将木青扶了起来,护在自己身后。他指着叶林海,满目不敢置信。
“叶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冬儿她是我徒弟,也是你闺女。冬儿遇害,我也很伤心,可是你怎么能把这个怒火移转到我身上来呢?”
“青儿在这里一直对冬儿照顾有加,一直尽着大师兄的责任,像兄长一样照顾她。你怎么能够恩将仇报,还有那虫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冬儿可是你的闺女啊,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叶林海听着这话,冷哼一声,他手指着木西元就骂道:“木西元,你这个小人,你卑鄙无耻。当年你对冬儿她娘,心存歹念,看到冬儿跟她娘长得十分相似,你又把歪念动到了冬儿身上。如果不是我让冬儿借机在这秦县长住了下来,怕是早已被你那双毒手给摧残了。”
“冬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不就是因为你?不就是为了躲着你,她到这里惨遭横祸,没了性命。我不找你儿子陪葬,我找谁陪葬?难道找你?我呸!木西元,你这个小人,根本就不配给我闺女陪葬。”
叶林海说着,立刻动手,他飞身一跃,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一把软剑,直直的朝木西元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