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帐内哭声一片,群龙无首下显得杂乱无章…
韩少勉见云玄之磕完三个头后便站起了身,便举步走到云玄之身旁,低声询问,“云相,您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云玄之侧身,双目冷静地打量着满脸刚毅的韩少勉,见韩少勉在遭遇如此大事之后竟还能冷静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云玄之不禁暗自点头,这才说出自己的见解,“一切如旧,若咱们因此乱了阵脚,便中了海沉溪的诡计!在百姓心中,辰王登基之时便认为玉乾帝暴毙,此时咱们若是将事情闹大,反倒会失了民心。倒不如将事情捂住,待到大获全胜那日再揭开事情真相。”
只是,话虽如此,云玄之心中不免怀疑,以楚飞扬的手段和能力,岂会这般轻易让玉乾帝丢了性命?此事只怕与云千梦楚飞扬均脱不了干系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郡王,方才世子的贴侍卫赶了回来,此时正在营帐内等着您。”海沉溪刚退下阵来,副将已迎出大营来到海沉溪的旁,低声禀报大营内的事。
闻言,海沉溪眉梢微挑,眼底划过一丝兴味的光芒,将缰绳交给后的侍卫,冷笑出声问道:“他不在世子边保护着,怎么跑回来了?齐靖元呢?”
那副将脸色略显得难看,想起方才见到那侍卫的场景,心头微微一紧,便立即回答着海沉溪的问题,“只他一人回来了。回来时满是血,蓬头垢面仿若经历了一番大战。且卑职仔细观察他的神,眼中俱是焦急之色。他本嚷着要出营找郡王,被卑职拦住了。”
“是吗?看来世子是遇到麻烦事了,否则岂会派人前来本郡王的军营?走,咱们去会会他。”语毕,海沉溪领着副将大步走向主帅营帐。
“卑职参见郡王!”听到脚步声,原本按耐着子坐在营帐内的侍卫立即起,快步来到营帐口,抱拳向走进来的海沉溪行礼。
海沉溪却是一步也不曾停歇便从那侍卫旁走过,仅用眼角余光扫了那侍卫一眼。发现那侍卫一血污,脸上更是沾染了不少尘土,而出发前穿在上的崭新发亮的盔甲早已是血迹斑斑,显得十分狼狈。
而那侍卫此时虽是面色平静地向他行礼,只是眼底的担忧焦灼却显而易见,看来齐靖元没有少为难海越那个眼高于顶的海王世子啊!
思及此,海沉溪心顿时大好,脸上的冰霜更是有融化的迹象,右手扬起后的披风,海沉溪沉稳落座在主帅的座位上,这才开口,“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世子和太子呢?你们此次出征,可有寻到玉乾帝的下落?”
听到海沉溪的询问,那侍卫脸上顿时泛出凄苦之色,眼底瞬间浮上一抹恨意,立即单膝朝着海沉溪跪下,回禀道:“回郡王,此次出征,由世子带路领着北齐太子前往山谷,将准备逃走的玉乾帝堵在了谷内,来了个瓮中捉鳖!可不想,那北齐太子背信弃义,杀掉玉乾帝之后,竟活捉了世子作为人质。咱们带去的几千人与齐靖元的人殊死搏斗,却寡不敌众,除去被活捉的世子,唯有卑职一人逃了出来,还请郡王立即发兵前去营救世子。再晚,齐靖元撤回北齐大营内,咱们想再救出世子可就更加困难了!”
那侍卫满面焦色,口气中携带了许多的恳求之意,只是垂在侧的两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仿若对于此时哀求海沉溪的举动十分的不甘。
只是,对于这时一心想救出海越的侍卫而言,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
海沉溪目光微转,将那侍卫的小动作尽数收于眼底,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远的冷笑,却并未开口给出明确的答复。
那侍卫见海沉溪如今拿乔托大,心头一阵怒火。若非海郡王的军营距离那山谷最近,他又何必跑来世子的死对头军营中求救?
只是,想起海越边只有几千士兵护卫,而海沉溪却又五万人马傍,侍卫心中更是不甘。同样是儿子,世子更是嫡长子,王爷竟是偏疼海郡王,否则世子岂会被齐靖元那样狡猾的人捉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奈何,如今营救世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即便是海沉溪为难于他,亦是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
心中暗暗下了决心,那侍卫见海沉溪迟迟不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继而又开口求,“郡王,齐靖元这么做完全是打了王爷一巴掌,您若是不救出世子,不但王爷面上无光,更会让楚王辰王等人觉得海王军内部不和,让有心之人趁机散布不利于海王军的谣言,您…”
“所以呢?本郡王就该去营救世子?”却不想,那侍卫分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海沉溪打断。
听出海沉溪漫不经心语气中透露出的冷漠,那侍卫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看向悠哉坐在前方的海沉溪,只见对方此时的表十分愉悦,正端起桌上的茶盏品茶吃着点心,丝毫没有为海越被捉一事所影响。
侍卫内心焦灼,不有些后悔自己此番行为。明知海郡王与世子是死敌,自己却还抱着一线希望前来搬救兵,可如今看来,对于世子被捉一事,海郡王只怕是抱有乐见其成的态度。
只是,如今已经跪在了海郡王的面前,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他出兵救人!
那侍卫将心一横,脸上显出有别于方才彷徨不安的坚毅,硬气道:“郡王,你与世子乃是亲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若是世子出了事,想必您也不好向王爷交代吧!况且,如今正是王爷打天下的关键时机,岂能自乱阵脚让楚王辰王坐收渔翁之利?还请郡王三思,莫要因为往的私人恩怨,而误了王爷的千秋大业啊!”
见那侍卫的口气越发的硬气,海沉溪旁的副将眉头微微一皱,只觉世子旁的人当真是有勇无谋,以为几句威胁的话便能让郡王改变心意?实在是太过小看郡王的能力了。
海沉溪却是面色不改,只是眼中却是覆上一抹讥笑,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海沉溪淡淡地开口,“若海越只会一味扯父王的后腿,倒不如让他被捉,免得将来做出更多让人为难的事。况且,此事本就是海越一意孤行,本郡王多次劝诫海越三思而后行,他却贪慕功劳执意与齐靖元结伴前去捉拿玉乾帝。此事即便是闹到父王的面前,本郡王也无半点错处。如今,前有守城的城防军,后有韩少勉的军队,齐靖元的十万人马又是露出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本郡王寸步难行,更是不能踏错一步。你竟让本郡王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世子而白白牺牲将士们的命,本郡王倒是有些怀疑你的用意。难保这一切不是海越的诡计,想让本郡王踏入你们的圈中。”
一段轻描淡写的分析,却气得那侍卫满面涨红。
但见那侍卫猛地站起,不顾尊卑地指着海沉溪怒道:“你含血喷人!若非此处距离山谷最近,我岂会冒死前来报信?若是知晓郡王没有半点骨亲,卑职即便是陪着世子战死战场,也断不会前来求援!郡王好狠的心,竟置自己手足于生死不顾,你以为王爷会放过你吗?”
“父王如何处事,本郡王没有权利过问!但你口出狂言,不尊本郡王,以下犯上又搅乱军心!来人,拖下去军法处斩!”丝毫不为那侍卫的怒言所动,海沉溪慢慢收住了脸上的讥笑,面上冰霜一片,沉声开口命令守在营帐外的士兵,随即便埋头于军务之中,再也不理会那名被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的侍卫。
看着冲进营帐将自己捆绑起来的两名士兵,那侍卫面红脖子粗地朝海沉溪大吼大叫,此时他已明白海沉溪非办他不可的心思,也知想让海沉溪救出海越已是不可能,他便少了顾忌,竟是放开嗓门朝海沉溪大骂道:“海沉溪,你岂能随意处置我?我是世子边的贴侍卫,你岂有这个资格?你不但没有半点兄弟手足之,更是在误国!你以为你将世子推入险境,将来那皇位便会是你的吗?你别做梦了…”
只是,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士兵用布堵住了嘴,最终被人拖了出去。
不消一会,便有士兵手上端着一个人头走进营帐内复命,“郡王,那人已被军法处置。”
“连同尸一同丢到山里喂狼。”海沉溪却是连头也不曾抬一下,直接冷声下命。
“是。”士兵低声应下,随即快速地退出营帐。
副将闻着充斥营帐的血腥味,眉头微微一皱,见海沉溪全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不由得担心道:“郡王,此事…”
天已大亮,世子彻夜未归,齐靖元大军更是销声匿迹,足可说明世子处境危险。而郡王却斩杀了前来报信请求援助的侍卫,若是王爷知晓了此事,只怕会怪罪郡王,于父子二人的感毫无益处。
海沉溪将批完的折子丢在一旁,半敛的双眸却出一抹寒光,听完副将带有关切的吞吐之词,不冷笑道:“即便海越被活捉又如何?他好大喜功在先,不听本郡王劝阻在后,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难道他连累了几千将士还不够,还想将本郡王手中的五万人马折进去?况且,即便我们想动,韩少勉等人也不见得会让我们如意!齐靖元仅带两万人马前去捉拿玉乾帝,一则是对他自己的作战手法十分自信,二则恐怕是留下八万人马看死本郡王,让我们不能在第一时间前去营救海越。可这个蠢货却以为自己占了先机,却不想黄狼捕蝉黄雀在后,如今被人当场捉住,真是活该。我又何必为他愚蠢的行为负责?齐靖元既然做了这事,自然会派人前去与父王谈判,我们又何必急着出头?”
副将见海沉溪分析地十分有理,不由得也跟着点了点头。
而海沉溪却似乎并未有办公的心思,只见他将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丢站起,举步迈出营帐,竟朝着另一座不起眼的营帐走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断手
“齐靖元,你这个小人,还不赶紧放了我!你以为你捉了我就能逃回北齐?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的!”被蒙住双眼绑住手脚押在马车内的海越,尽管此时十分狼狈,却依旧扯着嗓子对同坐一车的齐靖元嚷道,满的嚣张之气丝毫没有半点收敛。
齐靖元用剑柄挑开马车的车帘看了眼外面的景色,见此时阳光甚好,又因为杀了玉乾帝,心骤然大好,竟是任由海越大喊大叫并未制止,更是饶有兴趣地将海越当作老鼠般逗弄道:“你以为楚飞扬江沐辰是吃素的?他们会看着海全派兵前来营救你?还是说,你指望你的侍卫能够为你找来援军?”
果真,齐靖元的话一出口,海越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湮灭,只见海越脸色骤然惨白,双唇不由得轻抿了片刻,似是在考虑齐靖元话中的真假度。
见海越态度转变,齐靖元不由得勾唇冷笑,眼底划过一抹讥讽,遂而出手撤下蒙住海越双眼的黑布,双目冷地盯着表懵住的海越,讥笑道:“海越,本宫早已说过,你连海沉溪一半的本事都没有,那就少在本宫面前装聪明。你手中的几千人马岂能敌过本宫那两万经百战的铁骑?若非本宫故意命人放走你的侍卫,你以为凭你的能耐,能够从本宫的眼皮底下逃出去?真是天真妄想,痴人做梦!”
蒙住双眼的黑布突然被扯下,一抹白光顿时向海越还未熟悉光的双眼,只见他努力地眨了几次眼,直到双目适应了白光,这才满眼震惊地发现此时已是白,再看向坐在车内的齐靖元,脸上俱是诧异之色,半晌才喃喃开口,“齐靖元,你居然耍我!”
只是,海越心头更加焦急的却是自己派去搬救兵的侍卫,至今尚未领兵前来救自己。
“哼,耍你?”却不想,得到的却是齐靖元的冷哼,一抹轻视鄙睨的目光扫向面色苍白的海越,齐靖元冷笑道:“凭你也配?本宫只是想看看你的人到底有多蠢?不过,你的侍卫当真没有辜负本宫的期望,他竟是前去海沉溪的大营求救,哈哈…”
语毕,便见齐靖元狂妄地大笑起来…
而得到此消息的海越,脸色却越发的难看,当时自己被海沉溪的人死死看住,自是没有逃跑的机会。只能找机会让自己的贴侍卫逃离山谷,期望他能够搬回援兵救出自己。
却不想,侍卫竟是前往海沉溪的地盘求救…
思及此,海越的脸色由白转黑,眼底渐渐涌上一股怒意与嫉恨。
“不知当海全知晓他的两个儿子没有半点兄弟之时,会是怎样的表?”齐靖元满脸噙笑,眼底盛满看好戏的表,上缓缓前倾凑近海越苍白如纸的脸,低笑道:“本宫不妨告诉你,海沉溪已经将你的人军法处置了。啧啧啧,海越啊海越,你这条命只怕是要死在海沉溪的手中了!”
海越却是满面不信的表,尤其在发现齐靖元满面兴味的表后,海越心头一沉,反倒比方才沉稳了些许,只见他面色凝重沉声道:“齐靖元,你少在本世子面前挑拨离间!我们兄弟纵然往不合,却不会在生死大事上含糊。”
“哦?是吗?以海沉溪对你的恨意,你以为他会出兵救你?还是你以为他会看在海全的面子上冰释前嫌?海越,你别忘了,西楚的皇位可只有一个,除掉了你,海全剩下的几个儿子中,唯有海沉溪可堪大任,你认为海全将来会挑选谁继承大统?”齐靖元心甚好,一整竟没有动怒发火,此时更是好心的拔出随携带的佩剑,擦拭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
海越被反绑在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的冷静已渐渐转变为怒意,双目死死地盯着神悠哉的齐靖元,突然怒极反笑,朝着齐靖元骂道:“齐靖元,你这小人,你以为我会听了你的谗言?此次我海家受你蒙骗,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
面对海越的指责,齐靖元却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见他伸出左手,将原本面对他坐在地上的海越反了过去。
“齐靖元,你想做什么?”海越只觉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之意,心头大急,心知定是不好,不由得回头怒瞪向齐靖元,出口的声音中却是隐含着一丝害怕。
“干什么?你们海家对一个弱女子尚且不留余力的栽赃陷害,更是将她折磨致死,本宫如今只是讨些利钱。海越,要怪就去怪海沉溪,若非他不肯出兵救你,你岂会落得如此下场?”齐靖元收起脸上的笑意,满面寒芒恨意,持剑的右手已是用上了三分的力道。
海越只觉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楚,紧接着,一道流从被割破的手腕处顺着左手五指快速地流了下来…
肌肤上的痛楚让海越猛地惊醒,开始挣扎着想脱离齐靖元的魔掌,脑子极快速地运转着,出声转移齐靖元的注意力,“齐靖元,冤有头债有主,本世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齐靖元见海越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眼中浮现轻藐之色,手中的长剑再次对准那只受伤的左手,冷声道:“不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记住你海家欠本宫一条人命!而今,本宫前来索命,你海家必要付出全家的命方能解本宫心头的怒意!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本宫暂且会留你一条狗命。”
“等等…等等…”手腕上的痛楚加重,海越满头冷汗,眼底的惊恐越发明显,看向齐靖元的双目中已渐渐浮现畏惧之色,忙不迭的大喊出声,为齐靖元出谋划策,“齐靖元,你我本没有利害冲突,容贵妃的事皆是海恬一意孤行造成的。你要找人报仇,大可让海恬以命抵命,何必伤及无辜?更何况,你也知在我父王心中,最重要的便是海沉溪,你不如留着我换海沉溪…啊…”
海越的建议尚未说完,便见他一头栽在马车的木板上,全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而他被反绑在背后的左手却已被齐靖元毫不留的砍下,此时左手的手腕处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整个马车内瞬间便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齐靖元…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断我手掌…我定不会…饶了你…”海越蜷缩着的子微微抽搐,却抬起涨红的脸朝齐靖元放着狠话,满眼满脸均是对齐靖元的恨意。
齐靖元却是站直了子,长剑的剑尖插着海越那只被砍下来的左手,冷血地沉出声,“凭你?也配?不过,你的法子极好!本宫自会派人将你的断掌送到海全的面前,将世子的提议告诉海全!不过,相信海沉溪对你的提议也会十分感兴趣,看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想必会让海沉溪心花怒放吧!”
语毕,齐靖元不再理会满眼沉的海越,径自踏出血流满地的马车…
“来人,将世子的左手用锦盒装好,再派人送去朝城交到海全的手上。同时派人前去海沉溪的军营,将世子的提议告诉他。”持剑的手微微用力一挥,原本插在剑尖的断掌被抛向一旁侍卫手中,齐靖元冷声下着命令,眼底的一片寒光中隐隐带着嗜血的兴奋。
“是,太子。”那侍卫接住海越的左手装入布袋中,随即领着几名士兵下去准备。
一路往北的路途中,几辆马车快速地奔驰在车道上…
“王妃,这两,卑职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咱们。”乔影本就是习武之人,敏感度自是在常人之上。虽然从山谷逃出一路上皆是平安宁静,可往往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心中不安。
慕与迎夏听完乔影的提醒,均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王妃,奴婢觉得乔影的话极有道理。如今天下大乱,按理这路上即便没有叛军追杀,也定多有劫匪盗匪。可咱们这一路走来竟是半点事也不曾遇到,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慕挑开车帘探出头往后看去,却只看到护卫马车的暗卫,除此之外整条车道上再无半个人影,着实让人心中不安。
云千梦右手探进左手衣袖中,里面放着楚飞扬这段时送回来的书信,想起最后一封信件上所提到的内容,云千梦眼底目光微闪,又见几个丫头皆是有所触动,这才缓缓开口,“东羽的事,想必你们皆已知晓一些。”
马车内其他三人见云千梦有话要说,均立即坐好洗耳恭听。
“东羽能够在此时对西楚发动攻击,不仅仅是看准西楚此时正逢内乱,政权不稳定,利于外族插手。更是因为,西楚内有人通敌叛国,充当东羽的军师。有了这两条极有利的条件,东羽自然不会谨守原先的国土,定会趁机攻打西楚,扩充疆土。”轻轻地靠在软枕上,云千梦双手护着腹部,面色平静、口气冷静地将近外界发生的事一一说与三个丫头听。
第三百五十七章试探(宁儿)
“王妃的意思是,此次跟踪我们的则是东羽之人?”乔影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眼底神色凝重,在云千梦稍作停顿之时才小声提问。
闻言,云千梦转目看向乔影,眼底有着淡淡的赞许,微点了下头又紧接着往下分析,“辰王海王这么久没有找到我们的藏之处,而咱们在山谷出事之前离开,且玉乾帝的死不管是对于海王还是辰王而言,均是极大的震撼,想必他们此时还未察觉到咱们所在的具体方位。而东羽进犯西楚这几个月以来,却频频与咱们楚王军为难,想来东羽定已是将目光盯在本妃的上,想擒住本妃以控制整个楚王军。”
听着云千梦细致的分析,三个丫头纷纷皱起秀眉,乔影的脸上已隐隐浮现与敌人厮杀之色,而慕与迎夏的眼中更是盛满对云千梦的保护之。
“王妃,那咱们该如何办?万一咱们被东羽之人活捉,只怕…”慕的目光转向云千梦微凸的腹部,这里面可是王爷的骨,万一王妃被捉,后果不堪设想。
“乔影,咱们如今到了什么地界?今晚将在何处歇脚?”云千梦先是给了慕一个宽慰的浅笑,继而将注意力放在乔影的上,柔和的表中糅合了女子少有的冷静与睿智。
看着这样的云千梦,乔影浮躁不安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想着跟随王妃的这些子中,王妃总能利用自的条件化险为夷,一股依赖感与崇敬之意顿时充斥在乔影的间。
只见乔影隐去脸上的杀气,一手挑开车帘仔细地看了看外面的地形,这才坐正子禀报道:“回王妃,咱们如今已经出了京城的地界。以咱们现如今马车前进的速度,至少也要大半月才能够到达北方的边境。幸而容家客栈遍布西楚各地,按照咱们事先的安排,只要咱们能够在天黑前进城,均能够找到歇脚的地方。”
乔影将目前的况一一禀报给云千梦,随后等着云千梦的吩咐。
云千梦眉头轻蹙,脸色渐渐凝重,车内的三人见她陷入沉思中,纷纷保持沉默。
“不必进城,现在西楚国复杂,四处均有海王辰王的人,更是冒出许多盗匪,咱们贸然进城,极有可能踏入敌人的陷阱中。”半晌,才见云千梦缓缓开口,淡然地分析道。
“王妃,卑职有一想法,还请王妃考虑考虑。”见云千梦拒绝进程,乔影心中明白云千梦的顾虑,只是她的心中却有自己的想法,便清声说道:“咱们何不利用城中的外敌来对付跟踪之人?”
听之,云千梦脸上染上一抹浅笑,却并未点头认同乔影的计谋,只小声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万一那两方人马早已结盟,咱们岂不是中了计?”
说到此处,云千梦稍稍停歇,素手轻挑车帘,双目往车外望去,只见外面的道路上竟无半个行人,形着实诡异,让人不得不防。
“国家动不安,流匪盗匪定会趁机作乱,可咱们这一路走来竟无半个人行,只怕早有人清理了此处,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敛去脸上的浅笑,云千梦面上浮上一层冰冷寒气,心思却早已快速翻腾了起来,脑子极快地思索着整件事。
“王妃,卑职立即前去通知暗卫前来保护…”乔影听之,心头大急,如今况特殊,王妃怀六甲岂能经得起折腾?万一王妃出了意外,自己万死不得谢罪啊。
语毕,便见乔影立即站起,遂而转便要步出马车…
“乔影,稍安勿躁。”云千梦却猛地叫住乔影,让她重新坐回车内,自己则是慢慢思索着对策,“王爷前些子的信件中曾提到,东羽公主曾纠集西楚的盗匪作乱,如今看来确有此事。盛世太平,自然有军队压制这些盗匪。可一旦遭遇乱世,没了军队的管制,盗匪定会四处作乱,且大都手段残忍。况且,出了京城的地界,便是三不管的地带,咱们唯有更加小心才行。若此时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召集起来暴露在敌人的眼中,于我们并无益处…”
似是在自我分析,又似是在向三个丫头说明眼下的况,云千梦眼帘半敛,菱唇轻启,脸上神越发严肃,遂见云千梦招手让乔影靠近,小声在乔影耳边交代着事。
“王妃放心,卑职定会办好此事。”事关重大,乔影自是明白轻重缓急,向云千梦保证之后便转出了马车。
目送乔影离开,云千梦渐渐放缓脸上的表,神色悠然地闭目斜靠在马车内休养,并未再开口多说半个字。
夜幕降临,车队并未进入临近的城镇休养,而是选择了一处别院,几辆马车以极快地速度来到别院外,慕与迎夏则小心地扶着云千梦走出马车。
“王妃,这是?”迎夏是容云鹤送来的丫头,自然不知道曲若离的嫁妆中多有别院田庄。
只见迎夏一面扶着云千梦走下马车,一面抬头看着屹立在面前的高门大户,眼底带着深深的震撼。
云千梦浅笑着看了迎夏一眼,随即领着两个丫头踏入许久不曾来过的别院。
一旁的慕则出声解释着,“这是曲夫人当年留给王妃的嫁妆。”
当三人踏上台阶来到大门外时,里面竟有人已将大门打开,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乔影,云千梦稍稍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却并未因此停下,反倒是继续往内走去…
从大门走向正屋的一路上不见任何奴才,可见正值战乱,原本留着看守别院的奴仆均已逃离此处逃命去了。
“王妃,奴婢去厨房,用咱们带过来的食材做些吃食,您暂歇在此歇息会吧。”见云千梦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迎夏让一名暗卫领着自己前往厨房。
慕则是手脚麻利地将带过来的被褥暂时铺在一张软榻上,让云千梦暂且将就着休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