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元德太妃的分析,辰王眼眸中却是射出浓重的杀气,面色紧绷让人畏惧,想来元德太妃的话定是点燃了他心头的怒意。
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元德太妃心中亦是唏嘘不已,如今辰儿羽翼丰满,自己即便不在他的身边,想必他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加上自己刚才那番话,他心中定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再鲁莽行事。
楚相府中。
“王妃,京城出大事了!”云千梦刚领着慕春自夏嬷嬷的房中返回梦馨小筑,便见迎夏一路小跑地跟了进来,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只是脸上却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何事让你这般开心?莫非是捡着银子了?”见她跑得满面通红,云千梦打趣道。
“王妃,奴婢看啊,她是被狗追了!瞧你,如今跟在王妃的身边,还这般小孩儿心性,小心连累的王妃被旁人笑话!”慕春则是走过去,轻点了点迎夏的小脑袋,跟着云千梦嘲笑着迎夏。
“才不是呢!”迎夏皱皱小鼻子,随后神神叨叨地来到云千梦的面前,一手抹去头上的汗珠,随即开口道:“王妃,方才奴婢听人说,皇上下旨把那江州首富的女儿赐给辰王为侧妃,更是命宫人们把那小姐送到了辰王府的门口!”
听迎夏这么说,莫说慕春,就连云千梦也不禁有些好奇,想起当初辰王对待云若雪的态度,不知他会如何对待那江州首富的女儿。
“然后呢?”而慕春早已是迫不及待地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谁知元德太妃竟替辰王抗旨了!刚刚皇上已下旨,罚元德太妃入皇陵,为先皇守灵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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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也来个小剧场:
皇帝:辰王,你娶不娶?
辰王:不娶不娶就不娶!
皇帝:要娶要娶就是要娶,非要娶!(多喊一声,赢!)
辰王:不娶不娶不娶不娶还是不娶(耶,我赢了!)
楚楚:今日不上朝,买大为娶,买小为不娶,买定离手!
百官蜂拥而上!
皇帝、辰辰:…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什么?”闻言,云千梦顿时轻拧眉头,完全没有想到元德太妃竟会为了辰王做到这一步。
不过,转目一想,辰王是元德太妃的亲生儿子,也的确只有母爱能够让她做到这一步。而且,按照事情发展的事态来看,由元德太妃拒绝圣旨则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即便是元德太妃抗了旨,玉乾帝就能够放过这个机会吗?
“参见王爷!”正想着这件事情,外面则是传来丫头们的行礼声。
还不等云千梦站起身,便见楚飞扬已经大步跨进了内室,只见他面色淡然带着一丝浅笑,只是眼中却是含着几分的凝重,一进内室便挥手让慕春迎夏退了出去。
“都听说了吧!”从云千梦眼中来不及收起的诧异便猜出她已听说了辰王府的事情,楚飞扬淡笑地坐下,径自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嗯!”云千梦点头,随即站起身,在铜盆中拧干帕子递给他擦手,这才重新开口,“当真是出乎人的意料!皇上这是想报复辰王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对辰王下手?亦或者,想探清楚各王府之间是否有牵连?”
“这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擦干净手,楚飞扬转身把帕子精准的投入铜盆中,拉着云千梦坐在身侧,接着开口,“元德太妃已经上了车撵,仅带着一名贴身的嬷嬷便去了皇陵!我想,皇上也是想接着此事,把元德太妃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这样辰王这一面即便有什么动作,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元德太妃是辰王的生母,他岂能没有顾忌?”
听到楚飞扬如此说,云千梦的面色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带着一丝沉重开口,“你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见云千梦也跟着担忧起来,楚飞扬却是隐去眼中的凝重,浅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辰王在咱们离京的这段时间内,抽调了城防军,且经常改变城防军的布局!只是,当皇上询问他此事时,他则是回答一切均是以京中百姓以及皇上的安危为重,以防再出现齐靖元的事情,这才频繁变换城防军布局,且这布局图唯有他的亲信才知!”
可云千梦却并未因为楚飞扬的轻松而放缓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重,让她半低着眼眸深思着这里面所透露的讯息,半晌,这才见云千梦缓缓抬起头,用仅有自己与楚飞扬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问着,“你的意思是,辰王已经是着手兵变?”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玉乾帝感到了危急,这才利用这次机会把辰王母子隔离开,也算是给辰王敲响警钟,让他适可而止,否则元德太妃的性命便不保。
而楚飞扬在听完云千梦的提问后,却只是勾唇一笑,随即摇了摇头,继而说出自己的观点,“我看倒不像!只是变换城防布局,并不能说明辰王就有兵变之心!毕竟,在大家眼中,辰王手中除了一个城防军,便再无其他傍身的依靠,若皇上以此降罪于他,便显得皇上心胸狭隘!更何况,辰王理由充足,一切均是以皇上和百姓的安危为重!朝中大臣又均是住在京中,谁不希望京城能够固若金汤?皇上若发难,只怕这些大臣也不会赞成的!再说,辰王亦是精明之人,他此时兵变,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围剿,到时候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方才回来时,看到辰王亲自送着元德太妃上了车撵,一切正常,想来他也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楚飞扬的分析,云千梦不禁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既然不怕旁人知晓变化城防布局,那自然是还没有这样的心思!”
说着,云千梦想起先前上官嬷嬷送来的两张请帖,便笑着对楚飞扬说道:“海王府世子麟儿周岁酒宴,以及寒相府乔迁宴,我都给应了下来!只是,想不到寒相如今也是渐渐地融入到官场中了!”
说完,云千梦把两张请帖推到楚飞扬的面前。
打开请帖扫了一眼,楚飞扬想起在早朝上的那一幕,便笑着说给云千梦听,“人总是要变的!今日在朝堂上,皇上与辰王争锋相对之时,也只有寒澈敢拿着奏折请皇上过目!转瞬间便化解了一场争执!”
虽说是自己先开了这个口,可也只有寒澈一人站出来,其余的大臣均是装聋作哑,惟恐玉乾帝把怒意撒在他们的身上。
见楚飞扬这般说起,云千梦不禁点了点头,若玉乾帝当真有心拉拢寒澈,自然不会给他太大的难堪,“派出去的人可有回复?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想来他们都回来了吧!”
虽没有说明是何事,但楚飞扬却知云千梦所指何事,只见他淡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则是带着一丝赞赏道:“人是回来了,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看来寒澈倒是有几分能耐,竟能够自己的父母保护得这般好,是个人物,城府也深,皇上看人的眼光却还是有的!”
云千梦见楚飞扬对寒澈带着些许的赞赏,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是想起容贵妃,却依旧有些不放心,“虽然皇上现在罚容贵妃去宗庙,只怕容贵妃这番是要吃些苦了!”
这不比在普国庵,普国庵内虽只能用些斋饭,但一日三餐、生活起居均由宫女们打点,容贵妃只需潜心为陈老太君祈福便可。
宫中的宗庙在后宫的后山上,摆放的均是皇室的牌位,终年只有几名太监打扫着,除去重要的节日,很少有人会过去祭拜。如今,玉乾帝罚容贵妃前去宗庙,看似是暂时避开了皇帝,可毕竟是在宫中,凶险程度却丝毫没有下降。且玉乾帝竟又规定容贵妃一日只能用一餐,想必她的身边定会有人监视,他们即便想插手,只怕也有些难度。
楚飞扬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目光放在窗外的景色上,浅声道:“这足以告诉齐靖元,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让他随心所欲的!这一次他没有忍住去看了容贵妃,解了他的相思之苦,可却也害惨了容贵妃!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若不是顾忌到容家,只怕此时容贵妃会更惨!”
“容贵妃是聪慧,可那样的女子也有自己的骄傲!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怕这后宫之争会连一个受罚的人也不放过啊!”云千梦并未点名,可却已是把自己心头的担忧尽数说了出来。容贵妃这样的女子,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又有陈老太君那位脾气秉性十分耿直的老人家教养,性子中定也是习得了陈老太君的个性。只是这样的个性却也是极其容易吃亏的,刚强易折啊!
“这一点,还用我们担心吗?齐靖元虽已回了北齐,可心却是留在了这里,怎么样也不会让容贵妃吃亏的!放心吧,况且,这或许也是一个契机!”说完容贵妃的事情,楚飞扬则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气地看着云千梦,倒像是小孩想讨赏的表情。
云千梦听之,不禁有些好奇的想问楚飞扬为何称此次的事情为‘契机’,却发现楚飞扬满眼铺满了笑意,眉宇间更是带着一丝神秘,让云千梦有些猜不透,目光不禁在楚飞扬的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一如往常并没有改变,便笑着问道:“有什么喜事让你这般开心?”
见云千梦发现了自己暗藏的表情,楚飞扬不禁伸手挂了挂她的鼻子,随即对外面喊道:“习凛,把东西拿进来!”
“是,王爷!”门外传来习凛的声音,不消一会,便见习凛手中捧着一只纸盒走了进来,恭敬地盒子放在桌上,这才悄声退了出去。
“是什么?”见楚飞扬装神弄鬼的样子,云千梦则没有立即打开,她倒是想看看楚飞扬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见云千梦不愿服输的模样,楚飞扬却也是不着急,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地品着,口中却是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零星的话,“之前心心念念的想要…现在又不打开…枉费我今日早早的出宫为你取过来…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寒心啊…”
最后那句‘寒心’一出,即便云千梦不愿意被楚飞扬吊着胃口,也只能低着头拿过那纸盒,心中微叹口气地打开盖子,双目顿时一亮,那整整齐齐放在纸盒中的不是火枪是什么?
“这…没想到真是火枪啊!”云千梦满眼地欣喜,赶紧伸手拿出那把被擦得闪闪发亮的火枪,爱不释手地检查着各方面的性能,完全把楚飞扬晾在了一旁。
“不是火枪难道是翡翠绿豆糕?”鼻子中喷着气,楚飞扬看眼云千梦有枪万事足的模样,心中愤恨不已,早知道这东西会抢走云千梦的注意力,他就应该明日一早再拿出来,这样自己上朝的时候她正好用来打发时间,自己下朝回府的时候,她的兴致大概也就淡了。唉,失误啊,失策啊,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听出楚飞扬口中的不满,云千梦微瞋了他一眼,人却已是跃跃欲试地站了起来,双目扫视着内室中有什么可以用来射击的,随后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火枪,心中赞叹不已,楚飞扬推荐的那两人果真没错,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火枪不说,竟还进行了改版,把原先形状庞大的家伙改版的如此娇小,比之现代的手枪并没有大上多少,使用起来十分的方便。只是,想着她要测试的便是这火枪的射程与威力,云千梦心中有些担忧因为体积的改小而影响了射程与威力。毕竟,古代的重工业还未兴起,所有的也只是极其粗糙的重工业加工技术,想要造出精致的东西只怕是有些困难。
只是,饶是这样的条件,能够看到这般精致的火枪,云千梦心中已是欣喜万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了。
楚飞扬看到她眼底从未有过的狂热,心中暗叹口气,随即伸手强硬地拉着她坐下,有些不满地开口,“娘子啊,你眼里只有这火枪了吗?”
亏得他一路抱着这纸盒狂奔回了相府,却不想自己的娘子有了火枪便没了他,眼里心底均被那火枪霸占的满满的,可恶!
“乖,一会让你看看你家娘子出神入化的枪法!”好不容易有了展现的机会,云千梦早已是有些坐不住了。平日里看楚飞扬等人飞檐走壁的模样,她是自叹不如,也知即便自己此时学起也不可能与他抗衡,便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火枪上。至少得让楚飞扬见识见识她的枪法,威震一下这些生活在冷兵器时代的古人吧。
“娘子,你这是在炫耀吗?”楚飞扬不满,好歹他也是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却不想,一不小心便拜倒在他家娘子的石榴裙下,从此只能接受娘子带给他的新奇的想法和事物,他除了看牢她之外,却是无计可施,无力感顿时爬上心头,看向那把火枪的眸子中已是带着仇恨的目光。
“是又如何?”一手举着那把火枪,云千梦眼带自信地看向楚飞扬,眉飞色舞的模样顿时黏住了楚飞扬的目光。
这样喜形于色的云千梦,这样自信满满的云千梦,这样带点小骄傲的云千梦,是从未在任何人的面前展现过的,如今见她因为一把火枪变得这么开心,楚飞扬心头亦是十分的满足。
只见他立即站起身,牵过云千梦的手,嘴角含笑的带着她往外走去,“走,去看看娘子的功力如何!好让为夫羡慕羡慕!”
说着,便让习凛立即在梦馨小筑的院子中搭上箭靶,且把心腹之外的人暂时驱离了梦馨小筑,等着云千梦一展才艺。
云千梦则是反复的琢磨着手中的火枪,摸清楚上面每一个零部件,随即从纸盒中取出已经备好的火药装进去,拿在手上试了试火枪的重量,也顺便找了找以往举枪的感觉。
见习凛已经按照楚飞扬的要求尽数准备好了一切,便让所有人退开,自己立于箭靶十丈处,右手举着火枪,左手则是拖着右手防止颤抖,左眼微微眯起,右眼顺着火枪的弧度往前瞄去,直到火枪与箭靶呈直线状态,这才见她扣动扳机…
‘砰’!一声,震天的声响立即让所有人捂住了耳朵,随即便闻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如何?”楚飞扬最先开口,只见他放下捂着云千梦耳朵的双手,出声问着距离箭靶最近的习凛。
“回王爷,王妃射中了靶心!”习凛上前细细的一看,只见那箭靶的靶心处早已被那火枪射出的东西给射穿,此时上面正冒着黑烟。
闻言,云千梦与楚飞扬却是相视一眼,两人一同走到那箭靶处看了一眼,见这火枪的威力比之弓箭当真是厉害许多,就连楚飞扬亦是好奇地从云千梦的手中拿过来,掂在手中细细地看着,口中不禁有些惊讶地嘟哝着,“竟这般厉害!我方才看里面的火药射出去的瞬间,速度比之弓箭还要快上许多倍,若非眼神好的人,只怕还看不清呢!”
见楚飞扬如今也啧啧称奇,云千梦却没有丝毫骄傲的神色,只见勾唇一笑,握住楚飞扬的手,让他正确的握住手中的火枪,然后教他摆正射击的姿势,举着枪头对准没有人的地方,缓缓开口,“正因为它在使用上比弓箭还要简便,当初我才想起让你找人督造!不想竟是成功了!且它的速度快、杀伤力也比弓箭要厉害上几倍,若是用在战场上,想必会震撼敌方!只不过,这火枪却也有一个致命的不足!”
说罢,云千梦目光看向那靶心被烧伤的黑洞,心中微叹口气,这个致命的不足只怕是古代所不能弥补的。
“有何不足?”楚飞扬手中握着火枪,眼中已是显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尤其方才看到云千梦摆正姿势射击的那一幕,当真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让他过目难忘。
“这火枪下雨天则是不能用的!火药受潮便无法点燃了!这是致命的一点,也是此刻无法弥补的!”古代炼金术只发展到这个阶段,自己尚不是学重工业出身的,对于这方面,当真是有心无力。且朝代社会的发展都是循序渐进的,自己若是贸然地打破这样的常规,只怕对于子孙后代也不会是一件好事。
听云千梦这般说,楚飞扬则是有所了然的点点头,牵着云千梦往他们方才站立的方向走去,“如今能够按照你的设想造出火枪,已是极其不已,既然没有无法弥补,咱们也可从其他的方面注意!只要小心存放火药,不让它们接触潮气,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说着,两人已是站定了脚步,楚飞扬学着云千梦方才的姿势,眼中带着好学的光芒看向云千梦,催促道:“梦儿,快帮为夫看看,这姿势对不对?”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云千梦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眼中不由得噙满笑容,双目苛刻地扫了扫楚飞扬此刻的动作,不得不佩服此人观察上的细心,自己仅仅只是做过一次的动作,楚飞扬竟已是掌握了九成,看来爷爷也是看出了他这样的天赋,才加以重点培养的。
不禁点了点头,云千梦走到楚飞扬的身旁,把他举枪的手再往上抬了几分,随即又扫了眼他的腰身,见挺直有力,最后才扶正楚飞扬注视着她的脸,让他直视前方,口中说着射击的要诀,“其实这射击和射箭是异曲同工,把枪口对准靶心,视线顺着枪身一条直线地看向靶心,拿枪的手要稳不可以抖,最后扣动扳机,射出枪膛中的子弹便可!”
云千梦细细说来,便见楚飞扬亦是按照她所说的准备就绪,只听一声震天的‘砰’声,那蓄藏在枪膛中的子弹便朝着箭靶飞去…
“如何?”不等云千梦开口,楚飞扬已是焦急地开口。
习凛上前一看,面色微微有些犹豫,只是看着自家王爷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王爷,三环!”
“三环?”楚飞扬一时间呆愣住了,随即低头看向面色平淡的云千梦,不满道:“梦儿,为什么只是三环?明明我的姿势与你的是一模一样的!”
不相信,明明梦儿说这射击与射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
见楚飞扬满面不置信的模样,云千梦淡然道:“哪有人一上手就会的?一如射箭,力道、方向、姿势均是不能少的,力道错了,自然是会脱靶!”
“好吧!我再练练!”谁知,这小小的困难竟是激起了楚飞扬的进取心,居然认认真真地一如初学者练习了起来。
云千梦则是守在他的身旁,时不时的给点中肯的建议,在楚飞扬第十次扣动扳机时,正中红心。
“的确是好东西,速度、威力均不是弓箭所能比的!”只有亲自尝试过,才能知晓这火枪的威力,花了大代价督造出的东西,效果果真是不负众望。楚飞扬始终没有放下火枪,右手紧握着它掂量着分量,虽有些沉重但比之弓箭而言,这火枪体积娇小十分便于携带。
“是什么好东西啊,大老远的便听到打雷声了,瞧瞧那栖息在松树上的鸟儿都被你们吓跑了,不知道还以为楚相府发生什么大事了呢!”正说着,夏侯勤与楚南山两人走了进来。
两人先是看了那箭靶一眼,见上面布满了烧焦的黑洞,却不见箭矢,便把目光转向楚飞扬,却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兵器,不禁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是?”夏侯勤眼明手快,说话间已是伸出了手,想要去争抢。
而楚飞扬则是更快一步的把枪藏于身后,一手按住夏侯勤的肩头,不让他靠近自己半步,随即面上淡然一笑,只见楚飞扬伸出右手,稳稳的举高手中的火枪对准箭靶,毫无预警地扣动扳机,震天的响声再次响起。却是让夏侯勤面露震惊,楚南山则是捂着双耳怒瞪向楚飞扬。
“臭小子,不知道你爷爷我上年纪了,居然这么吓老人家!快把那玩意给我看看,否则饶不了你!”楚南山待声音停止,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双手,怒气冲冲地对楚飞扬命令道。这臭小子,居然故意吓自己。不过,他手中拿着的兵器倒是奇特的很,至少他楚南山活了六十多年还未见过,且看方才射出去的一霎那,威力当真是让人目瞪口呆,不知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发明了这么个厉害的家伙,这若是用在战场上,保准是百战百胜啊。
如此想着,楚南山便越过夏侯勤,朝着楚飞扬手中的火枪奔去…
见此状况,云千梦莞尔一笑,楚飞扬则是摇头笑了笑,松开按着夏侯勤肩头的手,同时把火枪交给楚南山。
倒是楚南山微微一愣,原以为会与楚飞扬展开一场争夺,不想这小子今日竟这般的大方。
“这东西可真够沉的!咦,这怎么还有个洞口,这是干什么用的?”楚南山双手拿着火枪满眼新奇的翻来覆去地看着,却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竟还好奇的把右眼对准枪头细细地看着。
只是,他这一看不打紧,云千梦倒是被他吓出一身冷汗来。毕竟这火枪还在测试阶段,一切性能就连她也不敢保证稳定,万一擦枪走火,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只见云千梦立即从楚南山的手中拿过火枪,浅笑道:“爷爷,这是火枪!”
说着,云千梦指着枪头解说着,“这是枪头,是出子弹的地方!相当于箭羽的箭头,是最危险的地方,下次可万万不可拿这一面对着自己,万一这火枪失控,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说到这里,云千梦竟觉得自己后背渗出一层的冷汗。
楚南山与夏侯勤见云千梦这般谨慎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尤其楚南山,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更是心口怕怕,幸而孙媳孝顺知道对他解说清楚,哪像那站在一旁的孙子,就知道看他老人家的笑话。
“只是,梦儿,你怎么对这火枪这般的了解?”好学宝宝开始提问,楚南山听完云千梦完整的解说后,已是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试试身手,只是对于孙媳这般了解火枪却好奇不已。
“这本就是梦儿设计的!”楚飞扬见终于有他说话的机会了,忙不迭地便开口,言语神色间尽是自豪的表情,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要让他开心。
闻言,楚南山与夏侯勤则是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千梦,半晌,才见楚南山找到自己的舌头,吐出两个字,“当真?”
云千梦淡雅一笑,见楚南山已是十分想练手,便把火枪交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只是小玩意而已!爷爷试试看!”
一句话,便转移了楚南山的注意力,只见他根据云千梦的指导握牢火枪,笔直的站直身躯,右臂与地面平行向前伸展,手臂平稳的握着火枪,两眼与枪身呈一条直线的状态看向箭靶,‘砰’!
“王爷,稍微偏离了靶心!”远处传来习凛的禀报声。
一时间,楚南山笑了,楚飞扬怒了。
“飞扬,看那箭靶上的黑洞,只怕都是你打出去的吧!啧啧啧,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啊!”楚南山有些舍不得的把火枪交给夏侯勤,同时挑衅着面色不善的楚飞扬。
只见楚飞扬眉梢微挑,嘴角往上一勾,自信满满地开口,“那又如何?再笨也是爷爷教出来的!”
“你!”捂着心口,楚南山被堵得无话可说。
“果然是好东西!若是有多余的,不如送我一把!”打完一枪,夏侯勤满面的兴奋,爱不释手地拿着火枪舍不得交还给楚飞扬,眼底竟是一片恳求的神色。
“这不像是工部打造的!”而楚南山的眼神却是极毒,看着火枪的枪身以及打造的手法,便识出不是工部督造的兵器。
目光再次转向楚飞扬,楚南山面色凝重地开口,“想必,工部并不知晓这件兵器吧!”
云千梦见楚南山一眼便识了出来,心头不禁赞叹,这姜还是老的辣,楚南山不愧是鼎鼎有名的楚王,只消一眼便看了出来。
楚飞扬却是毫不隐瞒地回答:“请私人打造的,尚未大量的制造!”
毕竟打造火枪要的不仅仅是材料,还需要技术,没有左封和梅叶的技术,只怕即便是按照这个模样打造出一样的火枪,恐怕也不能射击。且这火枪所需的材料亦不易寻得,因此在制造上定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而对于楚南山而言,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玉乾帝是否也知晓这件事情,如今听楚飞扬的回答,想来此事是秘密进行的,他的心中也有了一定的思量。
五月三十日,海王府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