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飞扬则是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开玩笑,大半夜累得梦儿从睡梦中起来,他不为梦儿讨回点利钱,怎么对得起他们夫妻一整晚的辛劳!
“累吗?先睡会吧!”见云千梦已是闭上了双目,楚飞扬替她拉拢身上的披风,脸颊贴着她的额头,心疼地搂紧她!
而云千梦却是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楚飞扬的腰,身子往他的怀中又钻了钻,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空隙,云千梦这才停止动作!
只是她的动作却是惹笑了楚飞扬,只见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眼底泛起的柔情足可滴出水来,侧过脸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累?”
而云千梦却只是埋首在他的怀中,贪念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头却是微微发疼!
“梦儿?”察觉到云千梦的异常,楚飞扬轻唤一声,温热的手轻轻抬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想从云千梦平静的容颜中察觉出她情绪低落的原因!
从那双略显紧张的黑眸中看出对自己的担忧,云千梦莞尔一笑,双臂抬起搂住楚飞扬的脖子,凑近自己的唇,出其不意的在楚飞扬的唇上啄了下,随即笑嘻嘻地退开!
楚飞扬诧异于云千梦的举动,黑色的眼瞳中却是燃起耀眼的火苗,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则是扶在她的脑后,嗓音中带着些微的沙哑与情动,低喃出声“是你先开始的…”
话音消失在两唇相交间,压抑的情丝在瞬间爆发,带着侵略式的深吻让两人共同闭上双眼,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世界中…
“梦儿,方才为何心情不好?”深吻过后,楚飞扬抱紧云千梦,薄唇抵在她的耳边,低声询问!双目却是紧盯着她,眼底始终有些担忧!他的梦儿向来自信满满,即便是面对再大的困难,她依旧能够笑看人生,可方才突如其来的失落,却让楚飞扬担心不已,不知是何事勾起了她的伤心!
听到楚飞扬的问话,云千梦的脸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随即嘟哝道“没什么,只是想好好爱你!”
语毕,云千梦不再开口,亦没有看向楚飞扬,只是窝在他的怀中汲取他身上让她沉迷的味道!
殊不知,这低喃声却让楚飞扬身子一震,双目瞬间紧盯着怀中的人儿,眼底充斥着满满的喜悦,满心的开心更是无处抒发!
奈何怀中的人儿却已是闭目养神,让楚飞扬满腔的爱意无法表述,只能紧紧的搂住她,一下接着一下的轻吻着她的云发额头,恨不能把所有的爱意一次性的送到她的手中!
云千梦则是嘴角含笑的接受着他的激动,只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楚飞扬不但没有停住的迹象,反倒是一路往下,细碎的吻已是布满她的娇颜,让云千梦不由得轻蹙起眉头,迫不得已睁开双目,低斥道“别闹了,趁着现在歇息会,否则明日早朝…唔…”
只是还未说完,喋喋不休的菱唇便被霸道地吻住…
“师太,皇上如何?”普国庵内,乌大人立于床前,焦急地等着九玄师太的结论!
只见九玄师太拿出一根银针刺在玉乾帝被咬的手臂上,从上往下的试探着玉乾帝的毒素已经扩散到何处,在看到银针顶部被毒素染成黑色,便见九玄师太对乌大人开口“用匕首速把这里割开,为皇上放血!”
乌大人脸色一怔,没想到皇上的体内还存在余毒素!只是在听到九玄师太的话后,顿时摇头拒绝道“不可!皇上乃九五之尊,万金之体,岂能…”
“迂腐!”不想,乌大人的话还未说完,九玄师太便已嗤笑出声!只见她站起身,却不再看玉乾帝一眼!
乌大人被九玄师太一阵奚落,顿时满面涨红,反复思量下,却是从衣袖间取出匕首,朝着方才九玄师太指着的地方,轻轻在玉乾帝的手臂上划下一条口子,顿见黑色的血液从那伤口中涌了出来…
“把这个给皇上服下!”而此时,九玄师太已是从药箱中拿出一只瓷瓶,把瓷瓶中倒出的一颗药丸交给乌大人!
容贵妃见状,上前一步,轻声道“给我吧!”
说着,接过九玄师太手中的药丸,与鸳儿一起扶起玉乾帝的上身,小心的喂他吃下这药丸!
“师太,皇上的毒是否尽数清除了?”乌大人皱眉看着依旧昏迷中的玉乾帝,心中十分担忧他的体内还有余毒!
“已无生命之忧!待太医来了,开些清毒的汤药,相信很快便会康复!”九玄师太的神色始终冷淡,尤其在看到这满屋子内尽数是禁卫军,目色中更是划过浓浓的不悦与怒意,随即开口道“乌统领,这毕竟是尼姑庵,您带这么多人闯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乌大人因九玄师太的质问而微皱眉,身上的肃穆之气顿时浮现于表面,看了眼床上的玉乾帝,乌大人冷声回复“师太莫忘了,皇上可是在这普国庵内受伤的,若是查明此事是人为,只怕普国庵上下均会被关入大牢,可是容不得您挑三拣四!”
“师太,一切都是容蓉之过,连累了您不能好生歇息!”见九玄师太正要开口与乌大人争执,容贵妃突然开口,把一切的罪责均是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九玄师太已是为了她与玉乾帝发生过争执,如今玉乾帝又在普国庵内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已无大碍,但若是被有心之人传成弑君的罪名,只怕普国庵上下真会如乌统领所说被关入大牢!届时万一玉乾帝把今日之事记恨在心,那普国庵只怕便要被夷为平地了!
容蓉自知此事完全因她而起,既然自己不能逃过罪责,那至少不能再拖累无辜的人!
两人见容贵妃开口,均是停止了争执,乌大人则是低声交代身边的侍卫,让他带人把厢房四周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莫要再让毒物接近皇上!
而九玄师太则是淡淡地看了容贵妃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心疼,却是极快的隐于微闪的眼波之中!
此时的山脚下,辰王则始终立于原地,目光清冷的盯着来回巡逻的禁卫军!
而此时,远处则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听到声响均是抬眸看去,只见那不远处的黑暗中闪烁着无数的亮光,随着脚底土地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众人看到寒澈与夏吉领着禁卫军朝着山脚下奔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中,寒澈看到辰王身体挺拔的立于战马旁,此时正面色冷寒地盯着骑马奔过来的自己!
“吁!”一声轻呼,寒澈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随即下了马背走到辰王的面前,拱手道“见过王爷!”
看到寒澈,辰王目光中射出一股冷寒之气,冷笑道“寒相怎么过来了?”
寒澈清雅一笑,淡然回道“本相正巧有事要禀报皇上,不想夏大人说皇上正在普国庵,本相便跟着过来了!”
两人说话间,夏吉已是命人抬着两顶软轿朝着山上走去,徒留下寒澈对抗辰王!
只见寒澈与辰王同时看向夏吉匆匆而去的身影,两人的眼中却是同样射出凛冽的目光,却又同时收回了视线!
“只怕寒相今夜是白跑一趟了,这普国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上去的!”看眼被夏吉当作挡箭牌的寒澈,江沐辰讥讽地开口!堂堂一国宰相,竟被一名小小的禁卫军副统领当做挡箭牌!若此时的左相还是楚飞扬,只怕是借夏吉胆子,也不敢这般放肆!
寒澈又岂会不明白夏吉的用意与辰王话中的讥讽,只是那云淡风轻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怒意,依旧是如清朗之月般清新自然,始终保持着脸上的浅笑,有礼地回答着辰王话里行间的针对之意“王爷说笑了,此时圣上在庵内,没有皇上的命令,本相自然不敢随意乱闯!王爷不也正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召见,这才候在山脚下吗?有王爷作伴,本相自然不会孤独!”
几句话便反驳了辰王的进攻,让辰王立即眼露寒芒,却也深知能够一举夺得文举状元,寒澈定也有过人之处!这也是当初自己想把他揽入麾下的原因!
只可惜,寒澈竟是软硬不吃,对自己抛出的橄榄枝丝毫不为所动,如今更是成了西楚的左相,只怕他早已是站在玉乾帝的阵营中了!
不过,之前韩少勉与寒澈前去向曲长卿敬酒一事,却是耐人寻味!曲长卿可算是楚飞扬的心腹,若寒澈与此人亲近,只怕也极有可能会投靠楚飞扬!
思及此,江沐辰眼底的怒意尽数散去,换做一副试探的眼神看向寒澈,似是想对这个一鸣惊人的文举状元进行进一步的了解!
被辰王如此紧盯着,寒澈面上虽无恙,可心底却是对辰王有了新的认识!
以往辰王对抗楚王,总是处于下风,连带着便会让人对辰王的能力产生质疑!但此刻看到辰王眼中睿智的眼神,却提醒寒澈,辰王只怕只有在遇到楚王妃的事情时才会失了分寸,至于其他的人或事,均不会影响他的情绪与判断力!这也提醒寒澈,任何时候均不能对任何人放松警惕!
“寒相拒绝本王的好意,难道是因为攀上了高枝?只是,这高枝牢不牢靠,可就要慎重的选择了!一不小心,这大树倒了,莫说攀不到高枝,只怕还会连累的自身被树干压死,到时候可就怨不得旁人了!”辰王冷淡地开口,目光已是从寒澈的脸上转开,双目含冰地扫了眼山上的方向!
“多谢王爷提醒!”而寒澈却没有因为逞一时的口舌之争而与辰王起了争执!毕竟江沐辰是先皇皇嗣,贵为王爷,而他只是新上任的左相,岂能还未等自己羽翼丰满便与这样强劲的对手相斗,以卵击石的下场,不是此时的他能够承受的!
见寒澈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这么一句,辰王眼中闪过寒芒,却并未再开口!
“王爷!”此时,宁锋则是匆匆走了过来,在辰王耳边悄声说了一些话!
只见辰王半敛的眼眸中神色一紧,眼底放出森森寒光,随即抬眼看了寒澈一眼,立即转身骑上马背,领着宁锋离开此地!
见辰王不告而别的匆忙背影,寒澈眼底泛出疑惑,方才面对辰王时平展的眉却在此刻紧皱了起来,随即转身看向山上,心底更加有些不解,不知普国庵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禁卫军这般严防紧守,居然连辰王也不得上山!
“王爷,您这是…”宁锋见辰王所经之路并非是官道,而是一段崎岖的山路,便皱眉问着!
而辰王却是充耳不闻,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抽在马身,暗夜中紫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往前冲去,直到看到山路上出现一辆普通疾奔的马车,这才停下奔跑,一人一马立于山路中央,等着那马车的靠近!
“王爷,辰王与宁锋挡在前面!”习凛看到辰王端坐在马背上,显然是等着他们的靠近,便放缓速度,同时告知楚飞扬外面的状况!
“不用理会,直接冲过去!”楚飞扬不舍地暂时离开云千梦的唇,双眼冒火地命令着习凛,随后则是搂紧云千梦,不让她有机会摔倒!
“是!”习凛领命,手中鞭子瞬间抽在马儿的身上,只见身前的两匹马顿时疾奔了起来,直直的朝着辰王冲去…
“王爷小心!”宁锋哪里想到这楚王竟这般大胆,竟命令宁锋硬闯,尤其现在这山路不但崎岖而且极其的窄,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摔下山去!偏偏自家主子竟是不怕死的挡在路中间,明摆着就是提醒楚王来撞他!
宁锋心头大急,顾不得辰王事后会责罚他,双手一拍马背,借力的飞身而起,朝着辰王扑去,把辰王从马背上抱了下来,随即拉到一旁,而就在此时,马车从方才辰王站着的地方呼啸而过,徒留下一阵灰尘与风声…
“该死的!谁让你多事的?”见好机会就这么错失了,辰王恼羞成怒,瞬间推开宁锋飞身上了马背,朝着那马车追去…
“楚飞扬,你给本王停下来!”山路上,顿时出现一副你追我跑的场面!
辰王一手紧勒缰绳,身子伏低,双目却是紧紧地盯着前面疾奔的马车…
而习凛则是稳稳的架着马车,不让里面的楚王与王妃受到伤害!
“你又惹他了?”江沐辰的吼声即便是隔着数丈的距离,依旧是清楚的落入云千梦的耳中!双手捂住楚飞扬还想亲下来的薄唇,云千梦眼底含着浅笑地问着!
见江沐辰的出现竟让自己吻不到云千梦,楚飞扬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一手抓下云千梦的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下,这才解惑道“没事!他送了本王一个妻子,本王自然是要礼尚往来的!”
闻言,云千梦微皱起眉,却是立即明白了楚飞扬的意思,却有些好笑的开口“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种什么便得什么,我们又没有强迫于他!”亲不到红唇,便在云千梦的粉颊上狠狠地啾了一下,楚飞扬这才满意地笑了!
一阵狂奔之后,马车停在楚相府的小巷中,听到外面马蹄声随之而来,楚飞扬掀起披风的帽子,把云千梦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随即抱着她下了马车!
“楚飞扬!”极寒的语调宣示着心口的怒火冲天,辰王丢下手中的缰绳便朝着楚飞扬大步走过来,身上的怒意即便是隔着数步远亦能够感受到!
只是,在看到楚飞扬手中抱着的人时,辰王那微扬的音量顿时减小,徒留含怒的眸子瞪着面前浅笑地楚飞扬!
“咦?王爷怎么来了?”像是才发现辰王,楚飞扬含笑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双手更是明显的收紧,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她睡着了?”轻声细语问着楚飞扬,辰王的目光尽数黏在那被披风抱住的人!
楚飞扬眉头微皱,一脚便踏进侧门,利用狭小的空间隔绝了辰王投注过来的视线,冷声问道“王爷这么晚来有何事?”
见楚飞扬这般小气,辰王收回自己的视线,隐下心头即将出口的话,改变话题问道“本王倒是想要问问楚王,为何这么晚还要私自出城?”
第二百五十三章沦为菜花贼
“怎么,本王的私事也要一一向王爷交代吗?还是说王爷现如今已经放弃了自己长远的计划,打算向余公公看齐,当起大内总管了?这可真是可惜了王爷这英俊潇洒的外貌了,不知太妃知道了此事会不会伤心难过?”隔着一闪门板,楚飞扬轻声放下云千梦,示意她先行回梦馨小筑,自己则是一个转身,冷笑地面对紧追到家门口的辰王,出口的讥讽顿时让江沐辰变了脸色,却担心会被云千梦听到而选择了隐忍!
“咦?王爷怎么不说话?不会真被本王说中了心事而羞愧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吧!只是今夜天色已晚,本王明日还要早朝,就不陪王爷再次发呆了!”说着楚飞扬便要转身踏进侧门内离开!
“楚飞扬,你非要与本王作对不可?”咬牙切齿的低吼自喉间传出,若非怕惊扰了云千梦,辰王只怕早已是对着楚飞扬大吼出声,岂会这般压抑情绪!
可尽管如此,江沐辰那双喷火的鹰目却已是泄漏了他此时的心情,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得意的楚飞扬,恨不能朝着他补上一拳!
转身的动作因为辰王的话而停住,楚飞扬脸上的淡笑隐去,泛着冷芒的黑眸比之月光更加清冷森寒,看着如今气急败坏的辰王,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唇角微微勾起,只见楚飞扬冷笑道“王爷此话怎讲?本王出门散步,难道也是与王爷作对?王爷管的也太宽了吧!”
“楚飞扬!”低吼声瞬间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辰王双目含怒地瞪视着油嘴滑舌的楚飞扬,那隐于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是青筋爆出,恨不能朝着楚飞扬那张欠扁的脸挥上去!
而楚飞扬看似在笑,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浓烈的冰寒之气自瞳孔中散发了出来,对上江沐辰那喷火的眼眸,两个心中同样含怒的男子用不同的方式向对方宣泄着自己心头被压的怒意!
“王爷,本王还没有糊涂到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就不劳王爷三番两次的提醒本王!”闲散地开口,楚飞扬的脸上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恰恰就是这样的表情,让江沐辰恨之入骨!
“这深更半夜,楚王倒是好兴致,竟出门散步,还散步到了山里!楚飞扬,你这话骗谁呢?”凌厉的目光一扫偏门的缝隙,这才发现云千梦早已远去,让江沐辰心头一阵扼腕,却也不再有所顾及,直截了当便提出质疑!他倒要看看楚飞扬还有何可解释的!
听到辰王话中所夹带的锐利,楚飞扬的脸上却还是挂着淡然的笑意,只见他轻靠在侧门边,既是挡住了辰王硬闯楚相府的道路又是让他明白这是谁的地盘,带着一丝散漫地开口“难道本王本日吃几两米饭、上几次如厕,也要一一向王爷禀报吗?本王用自家的马车、带着自己的王妃,又没有抢辰王府的马车、带着别的女子,王爷何必这般质问的口气?本王倒还没有质问王爷,这三更半夜的,您跟着我们夫妇所为何事?难道王爷有跟踪人的怪癖,还是说王爷方才是梦游到了楚相府?”
“哼,楚飞扬,你少顾左右而言他!这京城的防卫均是本王负责,你三更半夜不好好呆在楚相府,可见是心中有鬼!”听到楚飞扬那句带着自己的王妃,江沐辰心头又是涌上怒火,可偏偏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让江沐辰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梗在喉间的怨气!
“并未有人规定深更半夜就不能出行!王爷何必操这份闲心?”语毕,楚飞扬便要转身…
而江沐辰却是快速出手,强劲有力的拳头朝着楚飞扬的肩头便招呼了过去…
一个急速地转身,楚飞扬在顺手关上侧门的同时躲过了辰王猛然的偷袭!
待辰王身后的宁锋看清楚飞扬的身影时,他已是立于墙头冷目俯视着下面的他们,那森森寒光中透着冷血的杀气,让宁锋心头一颤,而眨眼间辰王亦是紧随其后的飞身上了墙头,两道同样颀长的身影挺立于楚相府侧门墙头,徒留清冷月光在他们身上洒下银灰色光芒!
“辰王这是何意?几句话不合便要对本王动手?”冷笑在唇边溢出,楚飞扬浑身包裹在一股寒气之中,双目冰冷地盯着不远处的江沐辰,在注意到他飞身上墙头第一个动作便是扫视楚相府院落找寻云千梦的身影后,楚飞扬眼底光芒早已凝结成了冰面,幽然寒气隐隐泛出眼眶!
江沐辰亦是满面冰霜,对于楚飞扬敷衍的态度早已是心存不满,再加上两人之间还夹杂着云千梦这个导火线,更让他越发看楚飞扬不顺眼,一声冷笑,江沐辰夹霜带雪地开口“楚王几次三番逃避本王的问题,难道这就是楚王处事的态度?”
“两位王爷,长夜漫漫,若是无心睡眠,也用不着在这墙头上赏月闲聊吧!两位王爷皆是朝廷栋梁,又是万民的楷模,这样以身作则若是引得百姓争相模仿,岂不是惹人笑话?”正在两人争锋相对时,楚相府院中幽暗的长廊上却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两只相互瞪眼互看不顺眼的男子顿时循声看去,只见云千梦一身素淡裙装立于银灰色月光下,莹润的脸庞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却因云千梦此时表情冷淡,泛着丝丝冷意!
看到云千梦,楚飞扬原本平展的眉头微皱,随即快速的看向江沐辰,果真见他双目贪婪地盯着云千梦!
“吵醒你了?都怪辰王,自己睡不着还要拉着本王陪他聊天!不过,本王相信,待辰王娶了亲,这种现象便不会再出现了!毕竟,又有谁舍得放着家中的娇妻而半夜翻人家的墙头呢?是不是,王爷?”楚飞扬黑眸微闪,口中的说辞一套接着一套,把所有的责任尽数的推到江沐辰的身上,自己则是极其温和的朝云千梦笑着!
“吵到你了?”听到楚飞扬故意的陷害,江沐辰一道冷光射去,只是却又极快速的收回视线,舍不得把这极不容易看到云千梦的机会白白浪费,出口的话少了面对楚飞扬时的阴冷,丝丝柔情与关怀更是当着楚飞扬的面展露出来!
云千梦暗自瞪了楚飞扬一眼,目光继而转向江沐辰,客套得一笑,大方地开口“多谢辰王关心!只是,辰王是否放我家王爷回去歇息,毕竟明日还要早朝!”
“梦儿说的对!辰王本就是要告辞了!王爷请回吧,若是当真睡不着,就接受太妃的好意,全京城那么多的闺秀可任君选择!若是这些还入不了王爷的眼,那就全西楚,总有个别能够符合王爷的脾胃的!”说着,楚飞扬翩然从墙头落地,与此同时,只见他长臂一伸,占有性的把云千梦搂紧了怀中,口气微带责备地开口“外面霜露重,怎么也不披件披风,小心着了风寒!”
云千梦莞尔一笑,抬起眼眸看向他,眼底含着点点情愫,极小声地开口“我若不出来,你们只怕要在这楚相府的屋顶大闹三百回合,届时全京城还不知会传出怎样的流言!你认为旁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说着,云千梦悄然抬起左手,在楚飞扬腰侧一拧…
只见楚飞扬立即笑颜如花,爽朗笑声顿时传向云霄,随即转目看向脸色阴沉的江沐辰,得意道“还是王妃心疼本王!辰王,看你这般寂寥,还是赶紧成家,有了自己的王妃,才会断了一些念想!”
“什么念想?咦?这不是辰王吗?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杵在我楚相府的墙头?不会是王爷当腻了,改作采花贼了吧!”正在此时,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声音之大,就连守在外面的习凛与宁锋亦是听的清清楚楚,只是,相较于习凛的淡然面色,宁锋愁的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辰王亦是因为楚南山的话而浑身迸发出寒气,脸上的柔情瞬间隐去,面色森寒地盯着已是来到自己面前,与他同样立于墙头的楚南山,冷声道“想不到这么晚了王爷还未入睡!”
楚南山满面笑意,并未把辰王的冷然放在眼中,只见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伸了伸腿脚,在月光下活动了一番后,这才开口“没办法,既然我老头子是他们的爷爷,自然要好好守护楚相府,万一府内溜进了采花贼,岂不是我老人家的过失?不过…”
说着,楚南山满眼促狭的笑意盯着江沐辰,不安好心地开口“不过,想不到辰王你居然好这一口,太妃捧上那么多的美人图都无法打动你的心!原来是喜欢牡丹花下死的方式啊,来来来,反正你精力旺盛,不如就和老头子过过招!人年纪大了,不易入睡,活动活动有助睡眠!”
说完,楚南山的掌风已是朝着江沐辰的脸上逼近…
强劲的内力顿时把江沐辰震开,被楚南山赶至楚相府外!
“想不到王爷尽是宝刀未老,既然如此,那以往在皇上面前所表现的虚弱又作何解释?”浑身冰火交替,江沐辰眼中喷火,浑身散发着冷气,被这对祖孙这般奚落,岂能不恼火?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是冷静的指出楚南山的疏漏之处!
“近日调养的好,身子骨自然是强健的多!我说辰王,尽管你只剩一位母妃,无需孝敬老人,可也不能诅咒我老人家吧!”楚南山站在墙头,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看着下面的江沐辰,毫不快活!
“哼!希望王爷到了皇上的面前也能这么自圆其说!”心头大怒,江沐辰甩袖转身离去!
“咦?这么就走了?王爷,下次再来啊!”悠长的喊声传入江沐辰的耳中,惹得他猛抽马背,瞬间消失在楚南山的眼前!
“啧啧啧!这小子,脾气真是古怪,玩笑都开不起,不好玩!”摇着头收回视线,楚南山喃喃自语,可当他转过头看向围墙内时,只差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这哪里还有楚飞扬的身影,这个臭小子!
“普国庵出了何事?”回到辰王府,一路踏进书房,江沐辰等着宁锋的禀报!他虽被拦在山脚下,可并不代表手下的人会傻傻的按兵不动!
“回王爷!皇上被毒蛇咬伤!此次皇上执意出城,是与容贵妃有关!还有,方才我们的人在城外似乎看到了北齐太子的身影!”宁锋一口气把今夜打探的消息尽数说了出来,随后立于一旁不再开口!
“哦?看到了齐靖元?他不是已经娶了海恬吗?怎么又来西楚了?好好调查他是什么时候混进京城的,都接触过哪些人!”双目顿时染上精睿的光芒,隐去心底对楚南山楚飞扬的恨意,辰王已是恢复了以往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