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不能够明白这里面的凶险,但我与无支祁却知道。
在几十个回合之后,那无支祁终于撑不住了,它认清楚了此刻的自己并非我对手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抽身后退,厉声叫道:“小子,你别以为你身手了得,就可以张狂——我这只是实力尚未恢复而已,你们这个地方,天地之间灵气稀薄得可怜,给我些许时间,找个地方静修,必定取你小命。”
它放完狠话,一个倒空翻,身子却是落向了那滔滔大河之中去。
想走?
对方撤离,是因为知道没有了胜的希望,想要撤走,改日再战,然而我哪里能够让它逃脱了去?
正如它所言,这畜生的底子是有的,再加上本身的资历和经验,以及修行的法门,若是给了它机会,等到再见到它的时候,只怕就不会有这般好对付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蠢到给对方机会呢?
冷笑一声,我箭步跟上,开口说道:“别等日后,今日我杀了你,将你超度了去,万事皆休,一了百了。”
它翻身跃入了那大河之中去,我却并没有舍弃,而是也跟着跳进了大河。
手持避水剑,人入其中,大河顿时被避水剑给开两边,无支祁并没有落在水中,而是砸落在了湿滑的河泥里去。
这个时候它方才感到紧张,惊声喊道:“避水剑?”
它的脸上露出了惊容,大概是想起了之前被擒住的场景来,当时的庚辰就是凭着这把避水剑,将它给擒下的。
历史往往是惊人的相似。
我手持避水剑,与无支祁战于泗水之下,那畜生不敢与我硬拼,且战且逃,我没有给它逃走的机会,运起了那小无相步的绝佳步伐,且战且追,紧紧逼迫。
无支祁满脑门的心思,是想要跟我拉开距离,所以拼命而逃,然而我却死死黏住它,不让它逃得太远。
它以为能够凭借着绝高的速度摆脱我,却不知道它走得越远,死期却是越近。
这里面的奥秘,就在逸仙刀之上。
当着那边的人,我不可能掏出几乎是刻着我名字的独家法器来作战,但是一旦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我便没有任何顾忌了。
所以在确定与河岸拉开距离之后,有着大河阻隔的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逸仙刀来。
有这把神出鬼没、犀利无比的飞刀存在,无支祁就开始变得难受了起来。
它想要再逃,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经过了好几次的碰壁之后,那家伙大概也是知道逃脱无望了,猛然转过身来,冲着我怒声吼道:“当真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么?”
呃……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曾几何时,似乎也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语,而且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不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若是放过了它,它也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最重要。
我没有理会对方近乎哀求的话语,继续上前紧逼。
啊……
我的行为终于将无支祁激发到了墙角去,它没有再逃,而是双手往头顶上猛然一撑,无数水流从天空之中垂落下来,化作无数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物都是锋寒至极,陡然之间,竟然有成百上千的水化利器腾空而起,然后在无支祁的指引下,朝着我猛然飙射而来。
鱼死网破么?
我冷然一笑,将避水剑高高抛起,然后拔出了三尖两刃刀来,所有的气息陡然激发,一条黑龙腾然而起,朝着前方扑了过来。
轰……
一声炸响,漫天水花,那河水凝结的无数利刃都给那黑龙之气给逼得破碎了去,而那黑龙则是直扑对方的胸口之处去。
轰!
当黑龙破开无数水剑,击中了无支祁的胸口之时,我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陡然变弱。
他拼输了,我心中明了,不过却并没有任何大意。
逸仙刀带着斩魔决的威势,从侧面突进,落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之上去。
铛!
仿佛斩在了金属之上一般,不过最终因为对方的气血衰败,逸仙刀还是将对方的脑袋给斩落了下来。
呼……
将这凶兽给斩杀了去,我长长呼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检查,然而就在此时,我却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甚至恐怖的气息,从河岸上席卷而来,随后有人朗声说道:“河中间的那位江湖朋友,且莫慌张,某家是民顾委的黄天望,前来祝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儿,我的眉头顿时就是一跳。
这龟孙子来了?
我在一瞬间,便将那逸仙刀和三尖两刃刀给收了起来,而下一秒,我也将避水剑给收了,分开的大河顿时就合拢,将我给遮盖了去。
随后我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贴着河底快速游走。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河面往下,迅速扫量而来,似乎在找寻我与无支祁的所在,然而我将自己的气息紧紧包裹,不给对方任何查探的机会。
漆黑的夜里,斩杀了无支祁之后的我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游一路潜行着。
一刻钟之后,我找了一个浅滩上了岸,将湿淋淋的衣服蒸干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如果我知道黄天望这老东西就在附近的话,怎么说都不会出手。
那家伙“大内第一高手”的外号不是白叫的,旁人对着无支祁束手无策,但他却绝对能够将其降服。
而我之所以遁走,连面都不露,也是不想与此人起冲突。
若说与他对敌,我其实觉得现如今的我,或许能够与他五五开,至少我不会怯他,但现如今的情况并不允许,除了他的身份和职务之外,还有就是我不想破坏我的计划。
因为如果与此人见面,甚至交手,我绝对会露陷。
那么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不过回头想一想,那无支祁是上古神兽,还曾经自封为水神,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它的尸身珍贵无比,具备着极高的价值。
只可惜让黄天望那老东西给捡了漏子。
我心中郁闷,不过却不敢停留,上了岸之后,连夜奔行,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县里,在第二天的时候,我乘坐长途车,赶往了梁溪去。
梁溪离彭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赶到了黄胖子的湖边小院。
然而当我准备进入其中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个小小的院子,附近居然有四五组的人在盯着那儿,不知道想要干些什么。
第028章 黄胖子和方怡终成正果
这些人散落在各处,乍一看还真的很难将其分辩出来,因为他们都有着十分技巧的隐藏手段,如果不是我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气息,说不定还真的就一脑门子直接撞上了前去。
我之所以如此谨慎,得益于平日里的小心翼翼。
行走于江湖之上,我现在如同那些老油子一般,开始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了,任何事情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盘算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方才会有所行动。
我在暗中打量着这些家伙,感觉到了他们身上官家的气息。
为沉默了许久,没有上去招惹,而是转身离开。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然后把早就没有了电的手机给充上电,出去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里来的时候,把手机打开,瞧见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黄胖子打来的。
我回拨了去,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是本人时,我开口说道:“你在哪里?”
黄胖子说我在慈元阁大院里。
我说这就好,你家院子外面,有不少耳目,这事儿你知道么?
黄胖子说前天他们过来的时候,马叔就已经跟我说了,我通过湖边密道转移,来到了慈元阁暂避——怎么,你的事情办完了没有?
我说差不多,我来找你?
黄胖子说好,电话里不方便聊,你到慈元阁的后门那儿,不要闹出动静,翻墙进入,在二道门那里有一个管家,是志龙的心腹,我跟他说一下,让他带你直接过来就好。
我挂了电话,又打量了一会儿那边,方才离去。
慈元阁大院离这儿算不得远,我很快就赶到了附近,并且大概地瞧了一下,发现那帮人的确没有放松,也安排了人在慈元阁附近蹲守着。
这些人是冲着黄胖子来的,所以慈元阁这边的人反而没有那么多。
我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等到了晚上八点多,夜幕降临之后,方才从后门的位置翻墙而入。
慈元阁的大院,是一个私家园林的形势,非常大,而对方在外围做了很多的工作,法阵和机关密布,我一翻墙,里面就有人察觉出来了。
落地之后,我感觉到黑暗中投来了好几处目光。
不过他们只是看着我,并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黄胖子那边是安排好了的。
我按照他所说的,来到了二道门这儿的门房处,那里有一个穿着旧式褂衫的老头儿,我上前去,开口说找黄小饼的。
那人打量了一下我,然后恭敬地说道:“请。”
他在前领路,带着我走进里面去。
两人绕过一条常常的青石板道,来到了园子中间的一处假山中,继续往里走,过了水帘岩洞,然后他摸出了某个机关,立刻有一道门生出,接着顺着楼梯往下走,我这才发现慈元阁总部的下方,居然掏空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下方四道门,我明显听到左边那儿传来许多的人声,而老头儿却带着我往右边走。
我迟疑了一下,老头感觉得到,对我解释道:“旁边是我们这儿的工坊,人多眼杂,姑爷在右边通道的尽头那里……”
姑爷?
我擦,没想到黄胖子这家伙还真的是把到了人家的妹子,不错啊。
跟着老头儿转过几处转折,最后我们来到了又一道机关前,打开之后,岩壁上裂开一条缝来,接着我瞧见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黄胖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冲着我喊道:“嗨呀,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会晚点儿过来,菜都没有搞好呢……”
瞧见一身油烟气的黄胖子,我觉得特别亲切,笑了笑,说没事的,正好参观一下大厨的手艺。
黄胖子对那老头恭敬地说道:“华叔,一起喝点儿?”
老头儿摆手,说你们年轻人喝吧,我老了,肾不好,喝不了酒咯……
他把人送到,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我跟着进了里面,那墙合拢之后,发现这是一个跟黄胖子那儿差不多的大套间,装修上面非常用心,很有现代感,灯光的搭配使得即便是深处地下,也没有太多的压抑感。
我跟着黄胖子进来,然后问道:“那老头儿什么身份?感觉挺强的。”
黄胖子说鬼手吴兴华,跟马叔他们是一辈儿出来的江南高手,在这一片也是腕儿,后来的时候跟了慈元阁的老掌柜,也就是志龙的爷爷,然后就一直领着供奉的钱,现如今退了休,就在老宅这里看家护院——像这样的人,慈元阁其实挺多的,整个供奉体系,再加上自己培养的一帮掌柜,抵得上寻常的一个宗门了。
我点头,说大隐隐于市,这话儿说得不无道理。
黄胖子瞧见我的脸,忍不住说道:“都到了地头,你能不能把脸给弄回来啊?搞得我心里怪怪的……”
我笑了,说好,借用一下洗手间。
黄胖子往旁边一指,说你先用,我去炒菜,一会儿方志龙过来,没问题吧?
我说随你,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跟他谈。
我去洗手间把脸上的妆容卸掉,然后又洗了一把脸,突然间瞧见这台面上居然放着两把牙刷,一把很正常,而另外一把则是粉红粉红的,再往旁边瞧,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份的,而在旁边淋浴间前面的藤筐里面,居然还有一件黑色蕾丝的小内裤……
呃……
我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着鼻子,这才知道那个什么鬼手吴兴华为什么叫黄胖子作姑爷。
原来一对狗男女已经滚到了一起来。
我用清水拍了拍脸,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推门而出,瞧见方志龙在客厅里面,正跟在开放式厨房里炒菜的黄胖子说着话。
见我出来,方志龙上前过来,与我握手,说听到华叔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了,吃饭了没有?
我说先前吃了一点儿,垫吧肚子。
方志龙说没事,再吃点,小饼最近修为不说,厨艺是大涨啊,我妹妹吃了他做的饭,简直就离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笑了,而这个时候厨房里走出一妹子来,冲着我脆生生地喊道:“王明哥,好久不见。”
方怡?
我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第四个人,仔细打量一番,却是方志龙的妹子方怡,笑了笑,说的确,我们是有许久没见了——前几次过这儿来,怎么没见到你?
方怡说我父亲去世之后,家里面比较乱,我哥怕我被人胁迫,就把我送到了澳洲去,后来才回来的。
哦……
我瞧见这妹子面带桃花,眉目含春,颇有种风韵模样,知道已经变成了少妇。
而这些,显然是黄胖子的功劳。
可以啊,这兄弟。
方怡跟我说完,回过头去,娇嗔着说道:“胖子你好了没有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黄胖子十分受用,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先坐,等我五分钟。”
我们去餐厅坐着,方怡过来传菜,我想要起身帮忙,她赶忙拦住了我,说王明哥,你多大的人物啊,哪里敢劳烦你?你跟我哥聊一会儿,我们马上弄好。
我笑了,说多大的人物,也得吃饭啊,况且咱们都是老朋友……
我这般说着,不过也没有再动。
方怡离开,我便与方志龙聊了起来,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方志龙对我说道:“彭城泗水那边,这两日搞得颇为严重,据说有河妖出现,搅风搅雨,你可有身处其中?”
我笑了,说刚刚从那儿回来。
方志龙说我今天收到消息,说那水妖十分恐怖,省局这边派的人死伤大半,后来是一个无名人士,手持能够分开大河的法剑,将其击杀的,这无名人士,可是你?
我说他们没传说是民顾委的黄天望杀的河妖?
方志龙诧异,说黄天望也去了?
我说看起来黄老贼还是要点儿脸的,没有把那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杀了那河妖的,的确是我,不过它也不能够算是河妖,此物乃大禹治水之时镇压于龟峰锁龙井之下的无支祁,被连云十二水寨的总舵主及其手下放了出来,此事与我也有一些关系,我不忍它祸害生灵,便将其性命斩杀了去。
嗬,无支祁?
黄胖子将最后一盘菜端过来,开了酒,听到这里,夸张地喊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玩意据说是《西游记》里悟空的原型哦……”
他举杯劝酒,我喝了一杯,然后又吃了两口菜,瞧见周遭都不是外人,便将这几日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出来。
听完我的话语,黄胖子有些激动,说那个良辰大和尚,真的死了?
我说对,给一脚踩死,我也有一些意外。
黄胖子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我还记得他把你和我干女儿抓进小刀寨里面去的时候,若不是我那老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想不到时过境迁,那装波伊货却是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可怜、可叹啊……
大家举杯,再敬一字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完了我这边的事情,方志龙开口说道:“王兄,之前关于设套引出黄门郎这事儿,我们这几天也大概有了一个眉目……”
第029章 目标,拉斯维加斯
关于泗水龙宫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聊太多,也不想把九州鼎这事儿宣扬出去,而方志龙显然也知道我的顾忌,根本没有再继续问。
他提出了另外一件事情来,那就是诱饵计划。
之前我们曾经商量过的,那就是黄门郎这家伙曾经是天纵之才,然而在攀升地仙之境的时候失败,走火入魔,最终下身瘫痪。
虽然据某些情报显示,他似乎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但是修为却大幅度地下降,不如从前。
当然,黄门郎阴藏修为,或许也不一定,但他绝对不可能再走上以前的巅峰。
所以他急需一些外物来刺激自己。
伏羲壁是如此,而五彩补天石也是一般。
只不过……
五彩补天石这东西,可是修行圣物,不但黄门郎需要,其他的修行者听到了这消息,想必也是不会放过的。
如果吊来的鱼儿太多,反而会有违我们的初衷。
甚至沾染上一些麻烦。
这事儿可就不美了,而这些事情该如何回避,之前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头绪,此刻听方志龙提起,我顿时就来了兴趣,说哦,说来听听。
方志龙说其实我们之前都想岔了,这事儿只要将局做好,故布疑阵,弄得似是而非,到后面,那五彩补天石存不存在,这事儿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能够引出黄门郎这个老狐狸,那事儿就成了。
我说这个可能我也想过,不过你也知道那个老狐狸的作风,基本上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五彩补天石,他如何会出来呢?
方志龙笑了,说如果说有人瞧见了呢?
啊?
我说你什么意思?
方志龙说到时候我们布一个局,让人言之凿凿地说出瞧见了五彩补天石,只不过被某人给抢走了,如此一来,五彩补天石和那个背黑锅的人就成了一个代名词,找到那人,就能够找到五彩补天石,而那人的下落,应该就能够引出那老东西来。
我听了,仔细想了一下,不由得豁然开朗,说的确,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就有转机,只不过这个人选很重要,得有一些本事才行,如果被别人拿住,把事儿戳破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方志龙说倘若是几天前,这事我也是一筹莫展,不过现在我却有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哦?
我说是谁?
方志龙说草上飞淳于乱,你认识这人么?
我摇头,说没听过。
方志龙笑了,说你没听过就对了,此人是河间人士,师承青天白蝠一脉,别的本事且不谈,单说这轻身的功法,可是当世间一等一的手段,就算是顶尖的高手,只要是被他拉开距离,也是没有任何脾气——可以说,这人的轻身功法,天下无双,唯独有一点,好赌,欠了我一大笔钱,正愁着没办法还债呢,你若是同意,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走。
我眉头一挑,说这人既然逃跑功夫一流,恐怕也不会怕你追债。
方志龙哈哈笑,说你这倒是想当然了,人活在这个社会里,他是社会性动物,他得吃喝拉撒,还得买房买车,一个人风餐露宿,时刻心惊胆战,搁谁也受不了,他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会赖账。
我说这人可信么?
方志龙说人品其实不错,就是赌品和运气差了点,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推荐。
我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那钱……”
方志龙摇头,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由我慈元阁出了。
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左右都是为了我的事情。
方志龙摇头,说不,其实打击荆门黄家,将黄门郎这家伙给揪出来,也符合我们慈元阁的利益——事实上,我们之前给荆门黄家在多领域都欺负过,弄他们的想法,早就有了,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你。
他说了这么多,不过我还是知道慈元阁这是在卖我人情。
我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语,只是看着他,说这事儿我记住了,有心。
方志龙有又起一事儿,说对了,你之前所说的麒麟胎,也有消息了——不过这东西在米国,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场拍卖上,我们收到一份拍卖单,其中有一份拍品,看起来很像是你跟我们提过的麒麟胎。
啊?
我说是么?
方志龙朝着方怡打了一个手势,那妹子从门口的一皮包那儿拿了一个平板电脑来。
方志龙将电脑打开,然后调出了那一份菜单来。
我瞧着平板电脑上面的图片,那是一块有过处理的碧绿翡翠,差不多拳头大小,在碧绿的中间,隐隐浮现出一头猛兽的模样来。
旁边有英文介绍,我扫量一眼,意思自然清楚。
这翡翠的名字叫做“勇者之心”,据说是从缅甸老坑出产的,年代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是一位驻扎缅甸的英国军官带回国内的藏品,后来辗转各处,最后落到了一位美国收藏家的手中。
那位收藏家对此十分喜爱,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他儿子最终决定将这东西拿出来拍卖。
我简单扫量了一下介绍,目光最终落到了价格上来。
五千一百万元起拍。
而且还是美元。
单位是$。
瞧见这玩意这么贵,我顿时就有点儿蛋疼了,虽说我现如今也有一些存款,手头宽裕,但如果说是几个亿,这个我真的没有。
我不是土豪,而且那个还是起拍价,如果真的有人喜欢,叫上了价,谁知道会卖出多少去?
在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我开始问道:“什么时候拍卖?”
方志龙说在下个星期五,理想中还有八天时间。
我说负责拍品保安的,是?
方志龙说我已经调查过了,是南非的黑水集团公司,这是一个全球最大的雇佣兵集团,提供强大的保全服务,拍卖行特地请来的,十分严格。
我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一帮玩枪的。
方志龙说不只是玩枪,据说黑水公司跟美国、欧洲的好多地下势力有着庞大联系,还与欧洲的黑暗议会有着战略性的合作。
我不置可否地跳了一下眉头,说我们的计划,大概什么时候有眉目?
方志龙说半个月之后吧,诱饵计划如果真的决定干的话,很多事情我们都得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有所遗漏,露出了马脚来——这事儿如果真的暴露了,实在是太得罪人了。
我笑了笑,说想办法给我办一个去米国的身份,另外你们在拉斯维加斯那边,有人么?
方志龙摇头,说暂时没有,不过你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
我说谁?
方志龙指着旁边的方怡,说喏,就她了。
我奇怪,说为什么?方怡不是去的澳洲么,我去的是米国,是赌城拉斯维加斯。
方怡笑了,说没有错,就是我——事实上,为了让慈元阁的生意做往全世界,我这两年一直都在研究西方市场,欧美等地满世界乱跑,绝对比你熟悉。
我摸了一下额头,说这么说来,你去,黄胖子也得去咯?
黄胖子嘿嘿笑,说怎么,你想抛下我么?我告诉你,这事儿是不可能的——你多英俊潇洒啊,要万一把我未婚妻给拐走了,我找谁哭去啊?
方怡从黄胖子抛了一个媚眼,说放心,胖子,我还是觉得肉多一点,摸着舒服……
呃?
我一脸尴尬,而方志龙则冲着自己妹子说道:“方怡,你能不能别这么污啊?去了外国没多久,真心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
话这么说,不过我们还是敲定了前往米国的行程,就在两天之后。
其实解决身份问题并不复杂,我用的是慈元阁一个商务干事的护照,至于如何变成他的模样,这事儿更是简单,而黄胖子和方怡也都有护照,把机票定好,这事儿就算是齐全了。
对于黄胖子来说,他也有些腻味在地下室里过着土拨鼠一般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他想着趁着这次机会,跟方怡去海外旅游结婚去。
听到他的计划,我顿时有点儿懵。
事实上,我这一次去拉斯维加斯,就是准备当贼去的,谁叫咱人穷志短,没有啥钱,只有凭着一身本事去偷了。
对于这事儿,我纯熟无比。
两天后,我们出现在了魔都的浦东国际机场,然后登上了前往米国拉斯维加斯麦克卡兰国际机场的飞机。
我拿着的,是一位叫做樊博的护照,这哥们是慈元阁的商务干事,因为工作需要,经常会前往米国,所以一切手续都是齐全的,而我经过南海龟蛇技的变化之后,一切都显得十分顺利。
慈元阁没有省钱,给我们安排的是头等舱。
我并不是第一次出国,之前去过欧洲,这一次去的却是北美。
两者自然还是有区别的,不过我却并不关心。
此番的唯一目的,就是确定那拍品是否是麒麟胎,如果是,就将它给弄回来。
国际航班,行程漫长,差不多要十六七个钟头,我上了飞机便沉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天空气流一阵颠簸,然后我听到了有女人尖叫的声音传来。
第030章 事故连连
长途飞机我坐过两次,长时间的飞行的确让人很不舒服,身体的感受还好说,特别是精神上的压抑感,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东西。
所以我基本上一上飞机,便戴上眼罩,进入了睡眠状态。
然而当气流颠簸,有女性尖叫的时候,我方才从入定之中醒了过来,但我并没有打开眼罩,只以为是有人不太适应此刻的颠簸情况,吓得不能自控而已。
事实上,长途飞行如果遇到不太好的天气,的确会有一段时间的颠簸,对于飞行本身的影响,却并不算大。
然而过了十几秒钟,我听到叫声不但没有停歇,而且还多了起来,其间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声,这事儿就让我有点儿意外了。
脱下眼罩,我睁开眼睛来,瞧见旁边的黄胖子已经站了起来,朝着经济舱那边打量了过去。
我说怎么回事?
黄胖子的脸色严肃,说有可能是劫机。
啊?
听到这话儿,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来,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劫机?
又不是拍电影,这不扯呢么?
机场的安检水平可不是白扯的,怎么可能让人带着武器进来了?
难不成跟我一样,有着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
然而随着情况的进展,那边的喧闹越来越严重,我们就知道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那边冲来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有白种人,也有中东人,准备穿过头等舱,朝着机头驾驶室冲去。
瞧见这情况,就算是再不相信,也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尼玛是劫机啊?
我的心沉了下来,当然并不是因为惧怕这些人,而是想着如果碰到了劫机,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即便是解决了,飞机有可能中途停到别的机场,另外美国的一大帮警察机构,不知道是CIA,还是FBI之类的玩意,都会对此进行彻底调查。
一旦陷入这一大堆的麻烦之中,我别说去偷麒麟胎了,估计最近都得在美国的警局或者与之相关的部门里面待着了。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然而事情发生了,也容不得多想。
我不想出风头,朝着黄胖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胖子早就跃跃欲试了,不动声色地解开了安全带,就在对方越过我们这边的过道时,黄胖子一跃而起,朝着领头那人扑去。
而就在黄胖子出动的一瞬间,在另外一边,也有人跳了出来。
一瞬间,打斗陷入了白热化,我听到有老外惊悸地大声喊着“Oh-my-god”,更是有人止不住的尖叫起来。
然而战斗在十几秒钟之后结束了,黄胖子和另外一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将这帮人给解决掉了,随后有人大声说道:“各位肃静,我是中国驻美国大使馆的武官,我叫做徐淡定,请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也请大家保持安静,配合我的工作……”
徐淡定?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去,瞧见后面跳出来的那人,可不就是我们在欧洲的时候,给我们提供过帮助的法国大使馆武官么?
世界当真是不大,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和他同一班飞机。
不过随即我的心头也是一阵轻松。
尽管一个黄胖子,应该就能够料理这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劫机者,但如果加上徐淡定这么一个有着官方背景的人物,事情或许就不会有那么糟糕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几分钟之后,黄胖子协助徐淡定将经济舱那边的人也都给搞定了。
回到了头等舱这边来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给两位英勇的中国“侠客”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随后机组人员过来,协同徐、黄两人将这些劫机犯给全部绑了起来,随后联络到了地面,因为此刻已经到了米国境内,所以并没有回头,而是紧急迫降在了西海岸洛杉矶的某一个机场中。
飞机落地之后,立刻就冲上来一大堆的警察,全副武装的模样,弄得像特警一样。
我有点儿无奈,好不容易来一次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结果竟然摊上了这么大的一次事件,随后有米国的司法人员将我们引导下了飞机,不过我们并不能够离去,而是需要经过审核。
因为黄胖子的作保,使得我们并没有与普通乘客一起,而是给安排在了另外的一辆车中。
而徐淡定也被安排在了在了一起。
黄胖子与徐淡定之前的时候已经有过了交流,面对着这样的人,他没办法隐藏身份,只有说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方怡的身份,至于我,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员。
在车上,徐淡定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我,然后方才转过头去。
黄胖子提出了我的担心,说我们来米国有很多事情要办,这一次的事件会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徐淡定说没事儿,一切都由他来处理。
与我们同车的还有米国司法部的人员,在得知了徐淡定的身份,以及他在飞机上的行为之后,表现出了极大的敬意,而凭借着这个,徐淡定与对方接触,讨论着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
当天我们在机场滞留了四个多小时,经历过了一系列繁琐的手续之后,终于得以离开。
出了机场,我们正准备打车离开,这时后面有人叫我们。
我们回头,原来是徐淡定追了上来。
我站在黄胖子和方怡的身后,默然不语,而徐淡定走到了我们的跟前来,掏出了一张名片,说在米国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他的电话,他会尽可能的给予帮助。
徐淡定离开之后,黄胖子掸了掸名片,说这个人还挺热情的……
我想着徐淡定离开之时,似乎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听到黄胖子这般说,我便谈及了之前在欧洲之时的遭遇。
当听到了我的话语,黄胖子点头,说如果像你这么说的话,这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可交。
我说这人曾经是黑手双城最得力的手下,也是茅山子弟,资历颇深,不可小觑。
黄胖子笑了,说如果你在米国偷东西的时候,给警察逮到了,他能不能出面,把你给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