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体内的妖力疯狂逼发,全部贯注在了金箍棒上,金箍棒迅速变长,落到了对岸去,而随后,它开始变大变沉,却是压住了船,把它往河中沉去,而得到了我提醒的马一岙拉着小和尚,直接跳到了棒身之上,随后并不停留,踩着那棒子,快速前进。
我跟在后面,几个起落,却是落到了河对岸,这时金箍棒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河流中。
而刚才搭载我们的船,已经沉入了河底里去。
我赶忙将金箍棒收回,那玩意入在手中,却是一片冰寒,上面满是冰花,冻得吓人。
我不敢拿着,赶忙收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异响,紧接着有二十来个黑影,出现在了离我不远的坡地上面。
一个短发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盯着我们。
我抬头望去,瞧见长戟妖姬一行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存在。
对于这位智近乎妖的女人来说,小心谨慎、计算周全才是她的标签,尽管我们那般的小心翼翼,到底还是被她发现了端倪,在这儿等着我们。
说不定,刚才河里面的那些凶鱼,也是她在捣鬼。
要不然,为什么她和其余人渡河的时候,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我瞧着那身材婀娜的女子,心中有些惊骇,而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手一挥,一大群人就从浅坡之上,猛然冲了下来。
杀意在河流上空,不断翻滚着。
正文 五行山下第三十二章 抵达红莲境
这般近的距离,双方是能够彼此瞧得见对方模样的,我瞧见了长戟妖姬,而她,也同样看到了我和马一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娘们可没有跟我们叙旧的想法,她本打算半渡而击,让我们被那怪鱼侵袭的时候动手,却不料我这一棒子下来,直接过了河,这才露出头来,全军出击,从坡上冲下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她这般的举动,的确让我们有些猝不及防,特别是那二十来人俯冲而下的气势,着实让人有些惊骇。
马一岙对于形势的判断最为出色,瞧了一眼之后,觉得我们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挥手,对我们说道:“走,走,沿着河道跑,不要给他们追上。”
我们几个,都没有太多的荣誉感,也不觉得跟敌人死战不退,有什么壮烈之处,所以马一岙一声招呼,我和小和尚便从善如流,赶紧朝着旁边的河岸下游跑去。
那帮人堵在这儿,却是早有布置,我们这边一跑,立刻有人过来堵截。
不过我们选择的是河流下游,这儿人手不足,只有三个,此刻一人提棍,一人捉刀,还有一人举着两把大斧子,相当凶悍。
他们倒用不着击败我们,而是死命拖延,将我们给缠到他们的同伴到来就行了。
所以压力算不得大。
但我们此刻逃命,任何胆敢阻挡者,都是生死大敌,所以我没有半分与之交击缠斗的想法,一根金箍棒在手,一马当先,那大棒子抡了近乎一个半圆,然后重重地砸向了第一人去。
那人手中一根硬木棍,一看就知道是力猛之人,然而与金箍棒猛然相撞,却是浑身一震,人却给直接掀飞了去。
那棒子上这一下蕴含的力量,是实打实的恐怖、汹涌。
而一击得手,我并不怠慢,顺带一捎,却将另外两人手中的武器给撩到,那使棍者是三人中力气最大的人,他都扛不住我这妖劲狂涌的一下,其余人自然也还差点儿意思,两者相击,基本上都是一触即溃。
我用尽全力,将阻拦的人给直接击溃,也不补刀,一触即走,没有半分停留的想法。
我们三人发足狂奔,为了逃命,大家都拼尽全力,没有半分懈怠,激发了平生最大的潜力来,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冰冷的寒风有些刺骨,如同刀子一样在脸上刮着。
跑!
我双腿处于一种高强度的节奏之中,如同律动,分秒不停,一开始还感觉有些凝滞,到了后来,却感觉景色不断地往身后飞掠而过。
当我真正提起了速度来的时候,当真是如飞起来一般,在三人之中,担当领头的位置。
到了后来,我不得不放慢脚步,不然小和尚和马一岙都有点儿追不上。
至于身后的追兵,有快有慢,在我们身后锲而不舍地跟着,差不多跑了十几分钟左右,马一岙突然开口说道:“他们停下了。”
啊?
我回头望去,瞧见追兵已经停下了脚步,十几人踌躇在一片小山坡前,那长戟妖姬朝着我们这边遥遥望来,几秒钟之后,手一挥,这帮人就潮水一般退去,走向了另外一边。
他们走了。
显然,他们有着详细的计划,觉得既然不能伏击到我们,再强行追下去的话,也没有太多意义,所以主动放弃了。
追兵转身离开,而我们也没有继续再跑,小和尚哪里经受过这般高强度的追逐,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苦地说道:“好累啊,我的心脏都差点儿快要跳出来了。”
马一岙将手放在了他的背上,然后帮他行气。
他一边帮着小和尚调理气息,一边说道:“有点不太对劲啊。”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马一岙说道:“黄泉引既然敢闯这地狱八重寒界,必然是安排得有高手的,而如果有真正的高手,我们刚才未必能够逃脱得这般轻松,或许早就被拦截住了。”
小和尚有些不解地说道:“没有高手不是很好么,你还真是想我们被逮住啊?”
马一岙摇头,看向了我,然后说道:“侯子,刚才跑的时候,你有没有用望气之术,看一下那帮人?”
我回想了一下,点头,说有,大部分是夜行者,气息五颜六色的。
马一岙说有没有特别厉害的,就比如——四大贝勒级别的?
我摇头,说没有。
马一岙说道:“是没有,还是有人藏拙了?”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当时太紧张了,我跑得跟兔子一样,哪里注意得到?
马一岙沉吟一番,然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来的人,可能未必是黄泉引的,很有可能,只是长戟妖姬的个人行动。”
他这般一说,我琢磨了一下,顿时感觉很有道理。
毕竟之前黄泉引设套捉拿我和马一岙的时候,派了那么多顶尖的高手来,而现在,在地狱八重寒界、白虎秘境这种顶重要的地界,却没有追上我们,将我们给拦住的厉害角色,着实是说不过去。
黄泉引即便是被打击,也不会这般落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次的行动并没有得到噬心魔的支持。
或者说,噬心魔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极有可能是长戟妖姬私底下的行为。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厉害的高手,一直在紧跟着彭队长一行人,所以没有办法顾及到我们这边。
不过说真的,知微见著,仅仅这一点,马一岙就有太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小和尚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跟着的话,恐怕是不行了。”
马一岙摸了摸下巴,然后对我说道:“你可以么?”
我与马一岙在一起摸爬滚打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试试看吧。”
小和尚听不懂,说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别打哑谜啊。
他其实是个活泼性子,只不过在队伍里面的时候,话语不多,但私底下这三两个熟人,倒也不会端着,我笑了,说你说你能够瞧见人头上的死气,而我呢,则能够通过望气,瞧见别人的修为程度——当然,和你一样,时灵时不灵,但总体来说,通过望气来判断那帮人的走向,问题应该不大。
小和尚点头,说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也是有慧根的不凡人?
我有点儿不明白,说我只听说过“凡人”、“普通人”,但是没有听说过“不凡人”,什么意思?
小和尚说道:“你可以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拥有神通的人。”
我摇头,说不,我是夜行者。
他一愣,打量了我一会儿,说道:“那怎么没有瞧见你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呢?”
我下意识地拱了一下屁股,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继续前行,才发现刚才狂奔疾走,除了脚下,什么都没有注意,而此刻左右打量,方才发现我们居然走到了一片冰霜之地来,寒风从远方吹来,让人感觉彻骨寒冷,而脚下的泥土,则冻得梆硬,行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去。
我都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居然都没有摔跤。
这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儿。
因为长戟妖姬等人有所防备,所以我们并不敢跟得太近,只有远远地吊着,时不时还得停下脚步来,打量周遭的环境,防止被那帮人发现,再一次地伏击。
这回我们显得十分谨慎,不但望气,而且还打量周遭环境的变化,确定此事。
毕竟我们的对手不是旁人,而是长戟妖姬。
这个女人,远比别人更加可怕。
如此走走停停,我们都保持着十来分钟路程的距离,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却是一片白地,到处都是积雪,但脚踩上去,却并不往下陷落。
原来这是积冰,冻得梆硬,只不过是看上去比较像雪而已。
而在这样一片纯白的雪原之中,却时不时出现一些高高低低的石柱子,这些石柱跟树木一般矗立着,高的七八丈,十来丈,而矮的也就一丈多高,上面雕刻着许多古拙的图案,而有的上面,则顶着一颗巨大的骷髅颅骨。
这些颅骨并非是人类的,也各不相同,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我瞧见其中有一根石柱上面,顶着的颅骨,跟之前追我的那头白骨巨兽很像,估计是同一种类的。
走在这样的地方,仿佛来到了不存在于世间的异域一样,让人着实感慨。
而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却能够感觉得到夜空存在。
这地方,真的与我们身处的世界,在同一片星空下么?
为什么现在的卫星技术那么发达,却没有人拍到过这里呢?
太多的秘密,让人心惊。
而我们默默前行着,好一会儿,马一岙突然说道:“我们抵达裂如红莲地狱了。”
听到这话儿,我下意识地朝前望去,却发现天空之上,一片昏沉,而在天际之处,却有红光浮现,勾勒出一片莲花图案来。
到了。
正文 五行山下第三十三章 山路口坐尸
白虎秘境,就在这裂如红莲地狱之中。
这是彭队长亲口告诉我们的,对于这件事情,我深信不疑,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作什么隐瞒。
只不过,地狱八重寒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裂如红莲地狱也是如此,这白茫茫的一片冰原,一直蔓延到了远处的山坡之上去,而那白虎秘境到底在哪里呢?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彭队长只告诉了我们这些,更具体的核心内容,却是只有他知道。
哦,不对,应该是他、谢宁督察和张洁老师这三人组。
其余普通的科考队成员,全部都不知晓。
不过,我们心里也并不慌张,因为会有人帮助我们找到白虎秘境的。
那就是长戟妖姬一行人。
这女人既然筹划好了一切,赶到了这儿来,自然是有一定信息的,只要我们跟着她,找到白虎秘境,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我们如何能够在这重重危机之中,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而小和尚则有另外一个担心。
他是科考队特地从雪峰寺请来的,科考队想要凭借着他手中的燃灯古佛舍利子,驱邪辟魔,抵消一切的负面伤害,但是现如今,他却没有跟着科考队的大部队,而是待在了我和马一岙身边。
对于此事,他先前还不觉得,此番艰难行走,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倘若此番遇难,大家栽在了此处,没有生还可能,那事情或许就罢了,但如果能够活着回去,他师父可能就会追究他的责任。
这事儿对于从小就在佛寺之中成长,一直把师父当做自己长辈的小和尚来说,着实是有一些严重。
对于这件事情,我和马一岙只有安慰他。
毕竟小和尚对我们,是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他将那白骨巨兽给镇住,只怕我已经成为了一滩肉泥。
说起来,都是我的过错。
而我之所以身陷危险,又是主动帮队伍分担压力。
这么一说,有点儿混乱。
说也说不清。
小和尚听着我们安慰的话语,然后对我们说道:“我师父这个人,很怪的,他慈祥的时候,连踩了只蚂蚁,都会念三天三夜的经,不吃饭不睡觉,而认真起来的时候,一点儿情面都不会留,我好多师兄,就因为犯了一点儿芝麻大的小错误,就给他逐出山门去了……”
马一岙突然问道:“对了,你师父的修为,有多高,你知道么?”
小和尚一愣,想了许久,说道:“不知道啊,但是别人都说,我师父是昆仑山第一高手。”
我忍不住笑了,说笑话,你可拉倒吧,离你们雪峰寺半日不到,就有一昆仑回声谷,那里面的大当家叫做移山大圣,人家可是成名已久的妖王级别,顶厉害的大人物,你师父跟他有交过手没?
小和尚摇头,说你说的这人,我听都没有听过……
我们在那冰原上前行,走了没多久,就瞧见了脚印。
这脚印很模糊,毕竟那冰层很坚硬,轻易是留不下痕迹的,不过越往前走,脚印便越发明显,而我们也下意识地打量脚下,发现原本坚硬如钢铁的冰层,似乎变得软了一些。
我抬脚,用力跺了两下,居然留下了一个厚厚的印子来。
瞧见这个,马一岙揉搓了一下脸,说道:“哎呀,怎么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我因为身具烛阴之火,对于温度的敏感性不强,毕竟从极热到极冷,我都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
而马一岙和小和尚却不一样,不管修为有多高,对于温度,还是比较敏感的。
我看向了小和尚,他也点头说道:“对,这边的确要暖和一些,刚才那边,感觉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一样。”
听到他这般说,我忍不住想起了科考队来。
修行者尚且如此,那些普通成员,又该多么的难过啊。
我们沿着脚印,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前面的石柱稀疏了许多,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山丘。
这山丘有点儿像是广南桂林的那种山,并不连绵,而是一个又一个,仿佛天外飞石一样,大大小小,不一而足,将整个冰原分割成了无数的石林,和狭小区域。
我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以前的昆仑诸仙,为什么会在这里开辟洞府了。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那些上古传说中的昆仑诸仙真的存在,这种地方,远比这儿的别处要更有景致一些,而所谓的洞府,或许就藏于这些耸立的飞来峰内。
我们越往里走,越感觉温度稍微回升一些,虽然依旧寒冷,却感觉常人都能够承受了。
而走入这峰峦耸立的石林之中,越发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曲折和意境。
脚下的冰原,也变成了冻实的泥土和岩石层。
脚印渐渐消散了,不见踪影。
我们只能够凭借着隐约的气息感应,而且这种感应,也因为层峦叠嶂的山石给屏蔽不少,越发的淡薄。
我跟马一岙说起此事,他对我说道:“长戟妖姬生性多疑,必然会有所防备,在路上设置埋伏,所以大家多小心一些,随时抽身撤离,不要中招。”
我们点头,而小和尚则关注另外的地方。
他说这儿的黑色气息,越发浓郁。
事实上,这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从我们踏入地狱八重寒界以来,就一直存在,就如同虎视眈眈的猛兽,随时都想要扑来,但因为辟魔符和舍利子的缘故,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所以我们才没有太多在意。
而此刻经过小和尚这般一说,我们抬头望去,发现远处瞧见的红莲不见了,那天空之上,却浮现出了一张张宛如鬼魅的脸。
这些脸,其实都是由那游离不定的黑色气息组成,不断的变化、扭曲,有时看着像脸,有时看着又不像。
它十分抽象,但猛然打量一下,却着实是吓人一跳。
因为忌讳,所以我们行走得越发小心翼翼。
如此在那石林之中行走了一会儿,这里时而宽,可容三四辆车并行,时而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若是有人守在此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没多久,我们走到了一处篮球场大的空地前来,周遭都是耸立的山峰,而前方有一个相对比较高耸一些的,矗立跟前。
上山有一条路,路有一丈多宽,但路口处,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很眼熟的军装,端坐在地,脑袋低垂,仿佛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又好像是走累了,在那儿歇着。
是猛虎班的一位战士。
至于是谁,因为隔得比较远,所以我也分辨不出来。
小和尚担心了一路,此刻瞧见科考队的成员,顿时就有些激动,也忘记了马一岙的交代,快步向前,一边走,一边呼唤道:“哎,同志,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我打量了一眼,就感觉不对劲儿了,赶忙上前拉住他,说小心,人已经没了。
小和尚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眯眼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唉……
他懂得望人的死气,自然晓得,那仅仅是一具尸体。
到底怎么回事?
瞧见有人死在了这里,无论是我,还是马一岙,又或者小和尚,心情都有些低沉,不过马一岙是个务实的人,低声说道:“既然人在这儿,说明科考队的其他人,应该也来到了这里,我们并没有找错地方。”
小和尚有些难过,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马一岙看向了我,我左右打量,然后说道:“没有瞧见。”
他松了一口气,说去看看。
马一岙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交代我们:“要是碰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走,别犹豫。”
我们缓步朝着前方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那山道脚下,瞧见这位战士是八号,他是队伍里面的狙击手,背着一把85式狙击枪,这把仿制自前苏联德拉贡诺夫svd的狙击枪有着很高的精度,在前两天的时候,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的火力支援。
他是一个很沉默的小伙子,这一路过来,几乎就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事实上,他跟自己的战友,也几乎没有什么话。
他的世界,仿佛就只是手中的枪。
只不过,他此刻却死在了这里,手中的枪不知踪影。
而在他身后的山路,却有着凌乱的脚印。
马一岙小心翼翼地靠近八号,确定没有什么陷阱之后,先是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已经再无声息之后,捏了捏他的脸和肩膀,发现一片僵硬,又翻找了一会儿,却发现他的胸口处,有一个伤口,直通心脏。
这是一击毙命。
他伤口处已经凝固,鲜血都冻成了冰坨,马一岙比划了一下伤口,对我说道:“是他们自己携带的格斗匕首。”
自己人的凶器?
我打量了他的脖子处,发现那根辟魔符被扯了下来。
之所以说是扯,是因为他的脖子处有一道勒痕,显然不是正常情况下脱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满心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山峰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轰响,紧接着有碎石,从六七十米的山峰上落了下来。
随后却是一阵爆豆般的枪击声。
哒哒哒、哒哒哒!
正文 五行山下第三十四章 海市蜃楼,墨言持咒
枪声传来的一瞬间,我的身子立刻紧绷了起来,随后一块篮球大的碎石砸落在了我的头上,被我拔出金箍棒,轻松地挑开了去。
随后,金箍棒被我舞动如风,将诸多碎石给屏蔽,留出了一片暂时安全之地来。
马一岙走过来,打量头上的山缝,然后说道:“难道峰顶上,就是白虎秘境的所在?”
我听到上面打得激烈,说道:“有可能是。”
小和尚心系职责,赶忙催促:“我们上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忙可以帮。”
马一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阻止,而是开口说道:“好,不过大家都小心一点,长戟妖姬生性多疑,说不定会有着后手,在半路伏击我们。”
我们开始沿路上山,刚刚走了十几米,我突然间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下意识地扭头过去,却瞧见原本端坐在路口的那具八号战士尸体,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呢?
这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总感觉透着一股阴谋的气息,使得我们越发小心,并不算高的山峰,我们足足走了两分钟,结果走到山顶上来的时候,那枪声早已停止,而抵达峰顶的我们三人,没有瞧见任何情况,没有交火的敌人和队友,没有炸裂的石头,也没有刚才热闹的一切。
什么都没有,山顶上平静无比,什么都没有瞧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中有些骇然,而马一岙在搜寻了山顶上的诸多大石头之后,却一把拉住了我,指着对面说道:“看那里。”
我被他拉到了一块大石头之上,顺着他的手指眺望,瞧见在隔着几座山峰的左前方,却也是一座孤立存在的石峰,而石峰之上,竟然有交火的场景。
虽然听不到声响,我却能够瞧见彭队长与唐道两人手持兵器,与长戟妖姬身边的黑衣人拼搏,他们且战且退,而身后则有猛虎班的战士在掩护,他们端着手中的自动步枪,不断地扣动扳机,在这昏暗的天色中,火焰从枪口浮现,不断有黑衣人浑身震颤,向后退去,却并没有伤到分毫。
有人脱下了帽子,显化本相,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来,我看着却是那般的熟悉。
对了,是那个疑似回声谷的小村庄里,其中出现的夜行者。
这帮家伙,果然是一路跟随过来的。
而他们,却跟长戟妖姬混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声音,但双方拼斗得却是十分激烈,而我在人群之中,还瞧见了一个人。
八号狙击手,他半跪在一个大石头上,占据着制高点,一边找寻目标,一边射击,因为敌人穿着某种防具,使得子弹失去了效果,所以他瞄中的,是敌人的脸部,特别是脆弱的双眼。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即便是夜行者,显露本相的夜行者,双目依然是最为脆弱的地方,很快就有几个黑衣人被击中,直接倒在了地上去。
他帮彭队长和唐道缓解了许多的压力,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爬上了八号身处的石头。
八号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继续瞄准射击。
而那人,却猛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八号脖子上的辟魔符,随后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到了八号的胸口去。
这一下,稳、准、狠。
那人却是六号。
我们从敌人手中换俘回来的六号,他出手狠辣,瞬间就将八号击杀,而被自己人干掉的八号被刺的一瞬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友,脸上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而随后,他没有说出一个字,直接就毙命了去。
至于六号,他在杀掉了同伴之后,一脸茫然,而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口中喃喃念着,他突然跪倒在地,双手交叉握着,捧在了心口,一副很虔诚的模样。
那个黑影起先还有一些模糊,不过随后,我终于瞧清楚了她的模样。
迪丽。
那个在罗南村里曾经担当翻译的女孩。
这个看着异常美丽、人畜无害的美女,此刻却宛如魔鬼一般,在六号的旁边念念叨叨,而六号仿佛听到了紧箍咒一般,显得十分痛苦。
不过最后,他还是端起了手中八号手中的狙击枪来,然后开始瞄准射击。
砰、砰、砰……
我心中震撼,想要顺着他的枪口瞧去,确定他攻击的人,却发现雾气扭曲,所有的一切都消弭,不见踪影。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放了一场无声的电影。
这是什么?
我看向了马一岙,而他则眯眼打量了一番头顶上的迷雾,皱眉说道:“有可能是一场海市蜃楼,也有可能,只不过是一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