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之中,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譬如说加大火力的投入,因为不管怎么说,力量的容忍量都是有度的,如果加大弹药的投放量,加大炮弹的口径,甚至是……使用核武器,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的同时,也被批驳得一头狗血。
核武器?
亏你丫想得出来,你以为这是哪里?塔克拉玛干沙漠么?这里可是白洋淀,离京都也就一百六七十公里而已。
在这里投入刚才的二炮部队,已经是极限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第二批的援兵抵达了剑阵之前,来人除了闻讯赶来的范老之外,还有许多江湖人物,这些人物包括了许久不曾出山的白云观海常真人、白马寺的元晦大师、楼兰神鹰马烈日、武功山孽龙洞的布龙真人等天下十大或者准天下十大级别的顶尖高手,另外还有龙虎山天师道的张天师等顶级道门的掌舵人,以及宗门长老,以及形形色色的公门高手、道门高手、佛门高手和江湖散修。
赶来此处的人物,达到了数百人。
在确定了敌人之后,这一次的兵力调遣,显得格外迅速,而与此同时,范老还带来了相当多的超级战士,包括冥狼、猎鹰、夜虎、蝰蛇、红鹰五大部队的成员。
稳重的范老也接管了这一次行动的指挥权。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得到了更多的消息,那就是大雾弥漫了以望月岛为中心的湖心区域,在偌大的湖心区域,也的确有四个门户,分别写着“诛仙、戮仙、陷仙、绝仙”,一如演义传说之中的描述一般。
不但如此,已经有人进入了那门户之中,譬如黑手双城就带着他的属下,踏进了戮仙门户,而另外一边的王明、老鬼等人,则进入了陷仙一门。
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人在几分钟之前,进入了绝仙之中。
至于身份,则说法不一,有人说是许久不曾现世的青城山无底洞平沙子,有人说是另一人李腾飞,也有人说是崂山道士无尘道长。
当然还有各种的说法,因为场面的混乱,消息也变得凌乱。
而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不管那些大人物如何决断,我们也知晓,自己不能够再等了。
在杂毛小道的召集之下,我们这些核心的人物聚集起来。
用不着太多的动员,我们决定闯阵。
不能等了。
黑手双城、王明他们难道不知道这“诛仙剑阵”的恐怖吗?
肯定知道,但他们为什么还义无反顾的进入其中呢?
争夺时间。
敌人越是摆出如此强悍的防御法阵来,越能够说明他们对于这一次的布置有多看重,倘若是让他们凝聚了龙脉,将那七神计划施展开来,只怕我们就算是集聚再多的力量,恐怕也无法翻盘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办法坐以待毙,只能够拿命相搏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
简单的商讨之后,我们开始出发,而林齐鸣和徐淡定则被我们委托去与范老以及随之而来的高层协商。
我们没时间等待他们的研究和讨论了。
出发的人,有我、屈胖三、杂毛小道、符钧、茅山三位长老、朵朵、小妖、包子、Kim、莎乐美、小龙女、尹悦、张励耘以及与我们相关的人物,而当我们夺船出发的时候,又有人加入了我们。
海常真人、元晦大师、马烈日、布龙真人以及许多说得上名头的江湖大佬,另外乘船,紧随而来。
而就在我们即将进入诛仙门户之时,范老果断地派出了超过两百人的超级战士队伍,跟在了我们身后。
人才济济,英才汇聚。
划船而入,我们越过了那诛仙门户,往前方行去,周遭一片黄雾弥漫,而前方则是黑黝黝的水面,波纹不兴,仿佛鬼蜮一般,完全不复之前的热闹。
如此往前方行走了几百米,突然之间前方一片开阔,雾气淡薄许多,无数鬼火从周遭浮现而出,然后从水下,有无数的食人凶鱼,跃上了水面。
而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身影,成千上万,充斥眼前。
第七十八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阵中,腾腾黄雾,艳艳金光,无数从那巨大水怪脓疱中生出来的乳白色怪物以鳞甲为盾,以硬毛为矛,落在水面上,挤挤如潮,汹涌无端,结阵以待,平添无尽肃杀之气,竟不知有成千上万个,而船只之下的水面,也有无数食人凶鱼越出水面,展露出了它们凶悍的利齿。
一瞬之间,阵里阵外,两般天地,不同景色。
面对着那数之不尽的食人凶鱼,我们并无俱色,大家各持法器,如同拍棒球一般,将其挨个儿拍飞,然而船行阵中,动力缺失,唯有划桨,结果木桨入水,却全部都给那食人凶鱼咬住。
这些小畜生别看个头不大,嘴牙却是尖利得很,没多一会儿,那木桨都给咬断了去,只剩下一小截来,根本无法前行。
我们这边前路受阻,后面的冥狼却越过了我们。
他们的冲锋舟虽然同样也没有了动力,但合金船桨并不惧怕那些食人凶鱼的噬咬,没一会儿就越过我们,直面那汹涌袭来的白色怪物。
还是老规矩,以冥狼为代表的超级战士们习惯了现代战争的一切,甭管敌人有多少,在最开端的时候,直接构建了火力交叉的区域。
自动武器与重火力在瞬间倾泻出去。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炮声瞬间响起,我们瞧见那子弹从十几艘冲锋艇中打出去,落到前方。
然而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子弹的确将奶白色的怪物打得一阵颤抖,爆成了破筛子,然而却并没有击杀任何一头,除非是被炮弹集中,炸成了一团浓浆之外,其余的都在那密集的弹幕之中存留了下来,而更多的凭借着那鳞甲盾,居然将现代火器的子弹都给挡住了去。
只是稍微地一停顿,那些如同人型一般的东西又潮水一般地冲了过来。
漫山遍野。
当瞧见枪弹无用的时候,冥狼们没有太多的惊慌,直接将手中的现代热武器给扔下,拔出了制式长刀来。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长刀,喊着同样的口号,迎上了这些古怪的玩意。
我瞧见在最前面的,有冥狼的那位上校,还有刚才发号施令的徐将军,他们面对着这些未知的一切,没有半分恐惧感。
瞧见这一切,我心头不由得涌起了几分敬佩之意。
虽然对于冥狼这样的部队颇有微词,但我的心中很清楚,这些士兵,每一个人,都是绝对的爱国者。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可爱的,也是可敬的。
愿意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理想,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和青春,这种事情换作是我,可是绝对做不到。
想到这里,我们也没有再等待了。
一剑拍飞了腾然而起的食人凶鱼,我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木板,猛然甩向了前方。
木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撞向了前方汹涌袭来的敌人群中。
我没有任何犹豫,腾空而起,比那木板更快地飞跃,先一步落到了水面上,脚在木板上一借力,然后双剑拔出,与这些乳白色的怪物拼斗起来。
论个头,这些东西从一米六到两米不等,高高低低,与人一般,有手有脚,只是没有面目。
长剑斩落其上,就仿佛斩到了棉花一般,一掠而过,化作了两半去。
唯有落在鳞甲盾牌上时,方才能够感受到丝毫的抵抗之力。
对于这样的敌人,我简直是摧枯拉朽,没有任何的障碍,然而没有等我有太多的大意,就感觉到几分说不出来的凌厉。
那些从巨大水怪体表上拔出来的坚硬黑毛,此刻变作了武器,猛然刺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森寒。
我挥剑抵挡的时候,居然有四溅的火花射出。
而随后,在前方空空荡荡、迷雾遮挡的天空中,有杀气森森,阴风飒飒,紧接着有歌声传递而来:“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情魔意魔,反起无明火。今日难过,死生在我。修行界招灾惹祸,穿心宝锁,回头才知往事讹。咫尺起风波。这番怎逃躲。自倚方能,早晚遭折挫!”
歌声方罢,眼前的景色一阵摇晃,仿佛被隔成了无数空间,紧接着一阵清风吹来,那些乳白色的怪物身体开始不断冒出漆黑的脓疱,然后发出了痛苦的嗷嗷叫声。
几秒钟之后,它们的头上居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来,有男的、有女的,有老有少,没一双眼睛都透露着凶戾无定的红芒。
瞧见这些,我的心头一阵狂跳。
同样的眼神,我曾经在鲁东大地上瞧见过,邪灵教小佛爷当初打开鬼门关,放出冤魂无数,精挑细选,除了凝炼小蝶之外,其余的厉魄,却是放到了此处来。
这些仿佛有了神志的人形怪物不但有了面容,而且浑身变得漆黑,战斗力陡然上了一个档次,凶猛如野兽,朝着我们这边猛然冲来。
一瞬间,刀山剑影,无处不在。
我踩在一块木板上面,行动不便,努力应付着周遭攻击,虽然不至于手忙脚乱,但多少也有一些忙碌,而随后这些玩意却是越过了我,冲向了我的身后去。
我这边双剑合璧,奋力斩杀,而身后的众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首当其冲的并不是冥狼部队,而是相继飞跃而出的左道集团。
最先冲出的人是我,而随后杂毛小道当仁不让,一把雷罚,单枪匹马,所过之处,无数身影飞腾,或者斩落两截,或者化作碎片,杀到兴起处,却是一记虚空斩,雷霆乍鸣,轰隆而响,半空中浮现出一道纯黑色的裂缝,让人胆战心惊。
又有曾被列入第二届天下十大高手的符钧,此君单手一剑,稳重如山,带着三位茅山长老,四人结阵,道袍飘飘,衣袂飞舞,出手之间,稳如泰山,毫无纰漏。
又有河东散人屈胖三,青云图覆头,新罗婢环身,量天尺在右手,三昧真火在左手,所过之处,一阵哀嚎遍野,无人可存留。
又有朵朵、小妖与包子,形成了小萝莉同盟。
三个小美女按理说并不应该参与进这滔天杀阵之中,留在阵外等待,方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她们却是巾帼不让须眉,拒绝了杂毛小道等人的劝阻,执意随行。
而她们的坚持,并非是没有道理,此刻那朵朵悬浮于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佛光,足下生莲,周遭都是让人惊诧的檀香,每一掌拍出,都有无边佛力,消减无数凶戾,那效果远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强力。
而小妖则简单许多,这位浴火重生的小娘子俏立于湖面之上,且不管那不断越出水面的食人凶鱼,口吐法咒,却又无数水草从湖底疯狂蔓延而上,却是结成了上百平米的“陆地”来。
没有一个亡魂凶物能够冲到她跟前,因为只要靠近她十米之内,不然就会被无数水草藤蔓给直接扯入水下去。
而一脸婴儿肥的包子也并不是小萝莉联盟的短板。
多年未见,她已经从一个可爱包子脸儿童,长成了一个可爱包子脸少女,出身于茅山世家的她手握着一把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的桃木剑,中规中矩地在小妖旁边舞着剑。
随着她的起舞,却又一团又一团的清气凭空出现,然后化作了人形,总共八人,连接成阵。
随后那八人向前冲去,如同轰隆隆开启的坦克,所过之处,一片碾压。
我隐隐感觉到她身上有两股气息。
一种是运用了王钊的理论,凝聚观想出来的真龙之气,而另外一种,则与屈胖三的气息又有几分契合。
总之一句话,天知道这包子脸女孩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实力?
长江后浪推前浪。
除了她们,也有人不会让前人独领风骚,又有Kim,腾空而起,长翼而过,如暴风狂卷,就算是加强过的亡魂怪物,也无法抵挡住他的一击。
又有莎乐美,这位来自南极的基督公主,双手一招,却又绿油油的冰锥浮现,随手一挥,便是暴风骤雨。
还有无数人……
能够跻身其中的人,哪一个不是强者,就算是那些亡魂怪物被剑阵加强,在寻常人眼中变得十分难缠,甚至可怖,但终究还是抵不过我们的手段。
唯一让人头疼的,大概是两点,一是敌人源源不断,一望无际,二是我们此刻,身处于湖面之上,下方又有食人凶鱼,行动不便。
我奋力拼杀着,而突然之间,脚下一阵翻涌,却瞧见身后无数船只被某种力量重重一顶,腾空而起。
眼看着就要落在水下,被那食人凶鱼围殴,突然间我听到一声厉喝。
那声音来自于莎乐美。
却见她浑身一阵淡芒浮动,双手往那波涛不定的湖面猛然一按,却有冰寒之意,陡然蔓延而来,几秒钟之后,我的目光所及之处,居然全数都冻成了冰层,阵阵森寒,从脚下传递而来。
她,居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将这一大片的湖面,冻结成了冰层?
瞧见这情况,我不由得一阵骇然。
原来莎乐美被先知派来,并不仅仅只是打酱油的啊?
第七十九章 佛门狮吼,金身罗汉
莎乐美,这个被我一直当做是来打酱油的基督公主,在这个关键时刻,终于发挥出了让人为之惊叹的一面来。
原本动荡不休的湖面,被迅速来袭的冰寒之意给冻结,我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望去,却见她的双手之上,有一颗碧绿色、如心脏一般跳动的东西,那玩意散发着冷冷的光,然后陡然一亮,朝着远处不断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冰层覆盖。
一开始的冰层并不算厚,有的食人凶鱼甚至还能够凭借着蛮力将其撞破,腾于半空之中。
然而几息之间,那冰层已经冻得梆硬,完全穿不透。
我感觉到脚下的冰层不断传来邦、邦的撞击声,却没有半分震动,这说明它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莎乐美的凝水成冰,完美地解决了众人的行动问题,我心中激动,手持双剑,深吸了一口变得寒冷的空气,然后猛然向前冲去,紧接着青蒙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斩去。
让你们瞧一瞧,一剑神王的威力。
唰!
两个巍峨的身影从我的身后浮现而出,精神与意志陡然凝结在了一起,紧接着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了剑刃之上,将那凌厉无比的剑气逼向了前方。
一声炸响过后,面前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一个能够站立下来的亡魂怪物。
只一剑,就斩杀了超过三十多头,这样的数目让我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叙的畅快淋漓,身体里隐藏的暴力因子仿佛一下子就觉醒了似的,长剑在手,天下我有,我踩着那些还未消亡的尸体,如同君主巡视自己土地一般,快步走过,一阵冲杀,来来往往,却是没有一合之将。
这样的畅快淋漓让我浑身的血脉偾张,浑身有着说不完的劲儿,下意识地又将止戈剑飞起,朝着那些悍不畏死冲来的亡魂怪物继续斩杀了去。
不知道斩杀了多久,突然之间,我听到身后传来屈胖三的喊声:“别乱走,朝我集中,朝我集中……”
啊?
听到屈胖三的喊声,我这才从厮杀之中回过神来,猛然回头一看,却发现周遭虽然还是数之不尽的亡魂怪物,湖面冻成霜,大地一片苍茫,然而与我并肩而战的人却再也瞧之不见。
除了敌人,我没有瞧见一个同伴。
屈胖三的呼声也戛然消失。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没想到自己一个激动,居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下意识地往回厮杀,结果冲杀一阵,依旧没有见到自己的同伴。
“屈胖三,屈胖三……”
我一剑挑飞悍不畏死、持矛冲来的亡魂怪物,大声的叫喊着,然而除了我自己的回声之外,却什么也听不到。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声?
这湖面这般宽阔,怎么会有回声呢?
一边应付着纷纷扑上来的敌人,我一边思索着,突然间感觉寒意上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诛仙剑阵,难道真的只是阵外那导弹也轰不破的黄雾么?
不,阵中的诸多布置和杀阵,方才是真正的杀招。
我入阵了!
回过神来的我顿时就感觉到心中拔凉,不过没有多久,突然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陆言施主,陆言施主……”
啊?
我听到声音,腾然一起,借助着前方的亡魂怪物肩头,一跳几米高,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瞧见有一队人马朝着我的方向杀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队人马却是二十来个冥狼,再加上身穿袈裟、手拿禅杖的元晦大师。
我瞧见有同伴,开始朝着他们那边汇合过去。
走近一些,我瞧见那个熟悉的中校居然也在队伍之中。
双方汇聚一块,我开口问道:“其他人呢?”
元晦大师叹了一口气,说果真不愧是天道第一杀阵,刚才旌旗一卷,阴风处处,阵正走移,顿时分作黄道十二宫,化分周遭,贫僧稍微不留神,却与大部队给分割开了去……
啊?
我说我怎么没有注意?
元晦大师指着周围,说这阵中有能够影响人情绪的手段和幻境,你刚才恐怕是厮杀过度,忘记了本我,所以一恍惚之间,就脱离了大部队。
幻境?
元晦大师的话语让我倏然一惊,下意识地眯眼打量着对方,以及他身边的这些人,生怕也是那诛仙幻境,造化产物。
不过认真凝视之下,对方真实无比,让我有些诧异。
元晦大师瞧见我这般作态,不由得苦笑,说它大阵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我说现在怎么办?
元晦大师瞧着身边这些挥刀抵挡那些亡魂怪物攻击的冥狼战士,说既入阵中,唯有前行,想办法与大家尽量汇合,否则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贫僧略懂一些法阵韬略,能够勉为带路,不过还请你帮忙招呼众人,不要被各个击破,留下性命去。
我说尽力。
元晦大师越众而出,面对着无数汹涌上前的亡魂怪物,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十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将脖子上面的佛珠取下,猛然扯碎,往前猛然一抛。
那佛珠串子散落空中,被元晦大师猛然一掌拍去,却有如洪钟大吕一般,轰然一下,居然幻化成了三十六个金光闪闪的罗汉来。
这些金身罗汉落地之后,手持鎏金长棍,纷纷起舞,结阵以待,抵挡住这些看似源源不断的玩意儿。
而稳住阵脚之后,元晦大师并不停手,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口气吸得疯狂,就连离他五米之外的我,都感觉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稀薄起来,好像上了高原一样。
紧接着,元晦大师骑马蹲裆步,将镀金禅杖往冰面上猛然一顿,然后猛然开口喝道:“嗡!嘛!呢!呗!咪!吽!”
每一个字,他都会结出一个法印来。
六个法印从他的手中之中浮现,凝聚于半空之中,每一面都有四五丈高,将周遭护翼住,而他每开口说出一颗字,都有如河东狮吼一般,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轰然响起,所过之处,奔马狂雷一般,那些亡魂怪物纷纷溃散,化作灰烬而去。
嗡、嗡、嗡……
我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儿懵,耳膜嗡嗡响,而脚下的厚厚冰层,在这个时候,都有点儿要裂开的样子。
佛门狮吼功。
好手段!
果然不愧是当今佛门第一人,这位白马寺的大能一出手,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寂无声,我从轰鸣之中回过神来,朝着周围望了过去,却瞧见四周的亡魂怪物全部都化作了白色浆液,如同冬雪瞧见了烈阳,全部都融化了去,没有一个能够存活下来。
好强!
我深吸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那位中校稳定住身边的战友之后,也跑了过来,朝着我和元晦大师行礼,说两位大师,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师?
我被中校的话语说得有些耳热,而元晦大师在这危急时刻,也没有太多的客气,将刚才与我说的话语再说了一遍之后,冷着脸说道:“大家小心了,一入阵中,危险重重,守阵者将我们分割开来,就是为了各个击破,我们这儿人少,只怕会成为重点的集火对象。”
中校一愣,说人少?我们这儿可有二十多个兄弟,个个都是棒小伙。
听到他这句话,元晦大师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很显然,他并不认可冥狼的战斗力。
这些超级战士在许多人的眼里,简直就是神兵利器,仿佛有一统江湖的趋势,但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到底还是弱了一些。
不过元晦大师为人中庸平和,倒也不去点破。
他认真看了我一眼,说陆施主,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着周围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前方,说往前走,应该能够走到望月岛吧?
元晦大师看了一下我手指的方向,点头,说对,理论上是。
我说那走吧,敌人实力很强,但这儿终究还是我们的主场,他们不可能每一路都埋伏重兵,而若是有重兵守着我们,别的路压力说不定就会少许多。
元晦大师看了我一眼,说好,如此就走吧。
他手一挥,那三十六个金身罗汉抬腿而行,围着我们这一群人,凭空悬浮而走,而其余人也在元晦大师的率领下,向前走去。
如此行了一刻钟左右,周遭一片平静,视线虽然平坦,但百米之外,迷雾笼罩,看不出端倪来。
中校十分负责,前后游走,一边用口哨吹着某种音律,一边回过头来与我们交流。
我瞧见那些面无表情的冥狼,心头有些憋得慌。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元晦大师的脚步陡然一停,紧接着脸色数变,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那用念珠所化的三十六位金身罗汉,也在下一秒悉数崩溃,化作了星辰点点,然后了无踪迹。
我心头狂跳,左右一打量,却听到左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恨意满满的话语声:“想不到吧,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来。”
我抬头一看,却见一双大长腿,从浓雾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第八十章 复仇茱丽叶,毒怨黑寡妇
迷雾之中出现的那人,却是三十三国王团大阿卡那牌之中排名很前的恋人茱丽叶,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短裙,露出了修长无比的大长腿和高跟鞋,然而身上却披着中东妇女那种黑色纱巾,将头和脸给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那黑色纱巾仅仅遮住胸部以上,然后整个白嫩细腻的水蛇腰全部都裸露了出来,一片雪白。
如此对比强烈的诡异穿着,让此时此刻出现的恋人,有着一种极具视觉冲撞力的美丽。
这女人款款走来,在离我们二十多米的距离处停下。
我没有想明白她到底是怎么让元晦大师突然吐血,并且使得那些念珠所化的金身罗汉消失的,而没有等我开口,天空却传来一道道的破空之声,我拔剑而起,小心预防,却瞧见有人抓着绳索,从半空中的迷雾中冲出。
这是一些与恋人打扮相当的女人,她们抓着从半空中射到了冰面上绷得笔直的绳索,从团团黄雾之中滑落而来。
一开始的时候,我瞧见的只有四人,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出现,封住了我们的道路。
这四人的身材都十分魔鬼,某方面的规模,甚至能够达到G级。
所以滑落而来的时候,巍峨颤抖,让人惊心动魄。
然而这等伟相,能够欣赏的人并不多。
元晦大师是大德高僧,修行到了他的这个境界,任何女人在他面前,只要是敌人,都不过是红粉骷髅。
至于我身边的这些冥狼,像野兽更多于男人,所以终究也感受不到那种美好。
随后让人震撼的场面又出现了,紧接着又来了二十四位,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郎,放眼望去,白花花的小腹,高高矮矮,虽然最重要的部分也就是脸被遮挡住了,也并没有对这场面有太多的减色,一瞬间场间的雌性荷尔蒙顿时爆棚,四处都洋溢着女性身上好闻的气息。
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其它?
瞧见这些人各自就位,二十九人,仿佛排阵一般将我们围住,我往前一步,刚想要说话,却听到身后的元晦大师对我说道:“小心,极阴之人,恐有杀招。”
我若不愿意弱了自己的气势,朝着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了人群最前面。
我与恋人茱丽叶,相隔只有十米。
这样的距离,长剑一伸,两人就会厮杀到一块儿去。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这位长相异常貌美的金发大洋马说道:“我曾经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杀女人,但事实上,因为很多的机缘,我不得不违反自己当初定下的承诺,比如现在,所以我想说,如果有可能,还是请让开路。”
的确,女性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弱者,我并不愿意与这些美丽的生物有太多血腥的交集。
但有的时候,我却不得不直接面对。
因为对方,终究不是弱者。
哈、哈、哈……
听到我这般直男癌的话语,那位脸被蒙住,但从说话的声音已经暴露出自己身份的女人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越过身边那位G型女子,又走了一步,然后整个人有些偏执地对我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远不如死神,却能够排在他的前面么?”
啊?
我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难道不是很随意的排名么?”
茱丽叶摇头,说当然不是。
我说愿闻其详。
茱丽叶用一种很狂热的语气说道:“两个人并在一起的‘恋人’,享受着世间最美好的幸福,却永远感受不到令人惊悸的力量,而当一人死去之后,力量的大门方才会为剩下的那人打开,所以罗密欧当初是为了让这样的情况出现,方才主动去死的……”
我有点儿诧异,想了想,这才说道:“仇恨虽然能够激发出一个人的潜力,但终究还是歪门邪道,不可能有太过于突出的效果。”
茱丽叶摇头,说不,你不懂——领悟了孤独和仇恨的焰火,我方才能够获得“嫉妒和阴谋之神”的祝福,让我成为神之下最强的存在,也才能接管三十三国王团麾下最强四军团之一的黑寡妇团……来吧,看看我这些美丽的黑寡妇们,你看看,她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天姿国色,青春炽热,你能够想象得到,她们为了加入这个最强团体,会先去爱上一个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然后在付出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后,亲手将爱人的头颅斩下,并且用三天时间,将爱人的头颅、鲜血和身躯烹调成美味佳肴、并且全部吃掉的伟大事迹么?
听到她近乎于病态的形容,我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你们特么的是脑子有病吧?”
茱丽叶病态地狂笑着,捂着自己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肚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有病?不、不,这是成为黑寡妇最基本的条件而已——没有亲身经历过绝望,又如何能够给人带来绝望呢?她们在吃掉自己的爱人之后,还会被送到魔界,与信仰‘色欲与繁衍之神’的魔鬼们没日没夜地性交三十三天,又将自己浸润在魔界最污秽的血池之中九十九天,受尽一切的痛苦,方才能够走到今天来——你觉得,她们只是有病?”
说到这里,女人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里冒出了诡异阴鸷的光芒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不,我们是为了这世界,最终极的力量,那就是恨!”
唰!
当她说完这话儿的时候,二十八位黑寡妇一起挥出了双手,却有漫天的血污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兜头盖来。
瞧见这场面,元晦大师最先反应过来,他将身上的金色袈裟陡然取下,然后朝着天空猛然一摔,却是化作一片巨大的光罩,将我们都给笼罩住。
那些血污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拍打在了光罩之上,骤雨急促,发出了激烈的响声。
没两秒钟,那散发着佛光的金色光罩顿时就是一片黑烟升腾。
元晦大师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输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恶毒,用那祭炼多日、专克法器的下宫血……”
我瞧见他有点儿摇摇欲坠,撑不住的样子,便开口说道:“用不着这般,我出去与她们打就是了。”
元晦大师显然是撑不住了,没有阻拦我,只是说道:“你小心她们的手段,必有古怪。”
我人往前走,却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是什么伤了你?”
元晦大师说道:“污秽,愤怒,以及佛陀都化解不了的仇恨……”
啊?
这些,都能够形成伤得到元晦大师的力量么?
我心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冲了出去,长剑而往,杀向了最前方的恋人。
我与她有过交手,心里有着足够的把握,即便是聚血蛊不在,我拿下她也是没有问题的,而如果我能够做到擒贼先擒王的话,一切的冲突和磨难,也许就只在转瞬之间。
青蒙剑。
止戈剑擅长于与灵物、魔物对战,相比之下,与人交手,青蒙剑的效果更好,杀气更重,与我的契合度似乎也更高一些。
我上前就是一字剑,展现出了强大无匹的战斗力来。
面对着凌厉之极的这一道剑气,茱丽叶居然不闪不避,而是平平伸出了手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足够的傲慢。
我不由得冷笑,想着对方终究还是太过于轻敌,居然胆敢小觑我这两代一剑神王加持之下的一剑斩。
断!
眼看着剑气临体,我心中一阵狂吼,然而让我诧异的,是茱丽叶不但没有如我所愿一般倒下,反而是我的那道凌厉剑气,居然消失在了她的双手之中,仅仅只是将她那若有若无的黑色纱巾吹拂而起,露出了那让人流鼻血的胸前伟器来。
这……怎么可能?
我有点儿惊讶,却随后瞧见茱丽叶的身后,居然也如我一般,浮现出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妖艳女子,那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低眉一回首,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人气息。
天啊,我在与朱丽叶身后上空那女子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突然间心神一阵,脑海里不断回响起一句惊叹的话语来:“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她简直是太美了,宛如完美的存在,简直是神灵一般的美好……
就算是让我跪下来,舔她的脚趾,做她最卑微的奴隶,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任何人倘若想要阻止我成为她的奴隶,都是我陆言平生最大的敌人!
我的女神!
啊、啊、啊……
我在那一眼之后,陷入疯狂之中,浑身燥热,血流逆转,鼻血喷涌而出,而就在我满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我耳边陡然喝道:“陆言施主,不可着道,醒来!”
咄!
我感觉神识被人猛然一撞,倏然清醒,却瞧见茱丽叶居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将那芊芊素手,平平地伸进了我的胸口。
隔着黑纱,我能够感受得到她微微上翘的嘴角,以及眼神之中迷人的笑意。
随后她猛然一拽手,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痛。
第八十一章 九州鼎固心,魔头定冥狼
这种痛,不是心灵上的痛,而是身体上的。
就在我刚才一恍惚的时候,茱丽叶居然将手伸进了我的胸口处,将我噗通直跳的心脏给捏住了。
不知不觉,这才是最可怕的。
在某一时刻,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往下沉落下去,变得无比黑暗,自己也仿佛要朝着深渊滑落,然而下一秒,一股力量破空而来,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来。
脆弱无比的心脏,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坚韧。
那里面,有满满的力量在加持着。
九州鼎。
当力量充斥在我身体里面的时候,即便是我胸口被人破开,心脏都给这个失去了情侣的女人捏住,我居然也没有任何的惊恐,微笑面对着跟前这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很不错,难怪你的排名,会比死神还要高,这里面倒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
茱丽叶抬起头来,脸上唯一露出来的双眼与我对视,冷冷说道:“你知道么?我只要手一捏,你就死了。”
我嘴角一挑,说是么?
轻薄黑纱之下的茱丽叶咬牙切齿,说你还真的是嘴硬啊——本来有千般话语要奚落于你,但是瞧见你此刻的蠢样,突然间,我就没有了兴趣,去死吧,千面人屠。
她的右手猛然一捏,五指之间,传来了巨大的力量。
面对着这样的危机,我显得十分平静。
我静静地看着她,带着怜悯。
几秒钟之后,茱丽叶一脸错愕地抬头望我,说怎么回事?
我平静地说道:“你看,你到底还是不行。”
啊……
力量在这一刻,终于陡然爆发了,澎湃汹涌的力量从心脏之间陡然传来,而我的右手也没有再停滞,青蒙剑往回一收,然后朝着面前这女人陡然一刺。
感受到我身上冒出来的腾腾杀气,茱丽叶尝试着将我的心脏猛然拉拽出胸口去,结果给九州鼎的力量死死缠住,拔脱不得,终于在剑锋抵达之前放弃了,朝着后方猛然一跃,避开了我的这一剑。
当茱丽叶撤离的那一瞬间,九州鼎的力量也绷到了极致,一股剧痛就从我的胸口迅速蔓延而来。
我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用大易容术的手段,将相关部位给迅速恢复。
就在我往后退开的瞬间,冥狼快步上前,帮我遮挡。
我回到阵中,脸色有些惨白,胸口一片湿漉漉的鲜血,疼痛迅速传递而来。
几秒钟之后,我将那灼心一般的疼痛给强行压制下去,瞧见回过神来的茱丽叶再一次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来,而她的身后,那个身穿华服的妖艳女子,开始吟诵起了轻松欢快的曲子来。
这种曲子是某种古怪的语言,我听不懂,但调却不错。
但我知晓,刚才自己之所以失神一愣,给茱丽叶找到机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妖艳女子,也就是所谓的“嫉妒和阴谋之神”的功劳,如果我真的沉迷进去,只怕又会再一次上演刚才的一幕。
刚才我凭借着九州鼎的力量,死里逃生,但下一次,只怕就未必了。
我强行镇定心神,不让自己被那巨大的投影给迷惑,而另一边,中校带领的冥狼,在这个时候也爆发出了巨大的战斗力来。
如果是正常的修行者,只怕还会被那种超脱凡俗的魅惑之术影响,如我刚才一般,发挥不出太多的力量来,但冥狼正是因为本身的特质,使得这些战士们并不畏惧任何的幻术,手持制式长刀,前进后退,一板一眼,稳扎稳打地定住阵脚,并没有被茱丽叶口中那吹得飞起的黑寡妇团突破。
而元晦大师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来,对我说道:“你怎么样?”
刚才那一幕,许多人都瞧见了。
当茱丽叶将手伸进我的胸口,将我的心脏拽住的时候,估计是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能够活下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不过即便是元晦大师,也不敢相信此时的我还有什么战斗力。
瞧见他一脸担心的模样,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元晦大师说你别勉强。
我说不是勉强,我可以的。
元晦大师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黯淡地看着不远处散发着恐怖神威的茱丽叶,以及凭借着钢索满天乱飞的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终究还是太傲慢了,总觉得天朝上国,实力冠绝天下,此刻方才发现,人家在这个末法时代,居然连新神都弄出来了……
我听着他的语气,有着几分颓丧之感,显然并不认为我们能够渡过此劫。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给我几分钟,我可以的。”
我没有说太多,直接盘腿坐下,开始运气,用大易容术将自己刚才受到的创伤给迅速弥补,而在此时,元晦大师却道了一声佛号,然后缓缓向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步一步,没多一会儿,他已经越过了冥狼,走到了外面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漫天飞舞的黑寡妇突然间将遮在脸上的面纱陡然一扯,露出了无数绝美的面容来,然后没有再进攻,而是跳起了曼妙多姿、性感迷醉的舞蹈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在迷惑冥狼,然而过了几秒钟,我方才发现,她们仿佛是在做着某种仪式。
这种手段,类似于我们所熟悉的跳大神。
元晦大师已经和茱丽叶交上了手来,那位自称神灵之下的最强者面对着跟前这个老态龙钟的和尚,依旧还是想要采用刚才的手段,想要通过迷幻术,来镇住对方,然后再一击毙命。
但让她失望的,是元晦大师的心志,显然是坚定许多。
老和尚青灯木鱼近百年,哪里能够使她所能够撼动得了的,所以一时之间,两人你来我往,一个佛门金身,一个宛如鬼魅,倒也是旗鼓相当。
而另外一边,冥狼开始出击,除了两人留守在我身边之外,其余的人在中校的带领下,向那一伙“跳大神”的黑寡妇全力出击。
中校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阻止这帮女人的行动。
然而占据着天时地利的黑寡妇们,对于一切的计算都是精准无比的,当这些莽汉子即将冲到跟前的时候,她们的动作却陡然停止了,从她们那宛如熟透了的红樱桃嘴唇之中,吐出了无数的黑气来。
黑气萦绕,头顶的天空上,黄雾也开始如同漩涡一般,露出了一个孔眼来。
孔眼之中,却有一道光落到了黑气之上。
紧接着,翻涌不定的黑气开始凝结,最后却是形成了一个身高一丈,身材异常完美的男人来。
男人浑身都是坚硬如大理石一般的肌肉,身体健硕无比,就如同古希腊的雕塑一般完美,唯独与人类所不同的,是异于常人的身高,以及脑袋之上,顶着一对古怪的牛角,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魔气,阴煞吓人。
她们居然通过仪式,召唤出了一头恶魔来?
这,是恶魔吧?
眼看着双方即将碰撞到了一起的时候,那被黑寡妇们召唤出来的恶魔怒声一吼,紧接着摸出了一根大棒子来,往冰面上一顿。
黑寡妇们众星捧月,纷纷往冰面拍去,而那弥漫的黑气,也顿时就顺着裂开的冰面扩散而去,逐渐注入到了所有的冥狼战士身上去。
冲锋的冥狼,除了中校一人,其余人都停下了脚步,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也不动。
中校挡枪匹马地冲到了跟前,这才发现不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想要招呼身边兄弟,结果却给那魔头猛然一进,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魔头猛然一分,中校就在那一瞬间,双手都给扯断。
啊……
中校痛苦地嘶吼着,而下一秒,喊声戛然而止。
魔头一拳将他的脑袋砸碎,然后握着那半颗头颅,将里面的脑浆往嘴里倒去。
杀人如鸡。
守在我身边的那两个冥狼瞧见,喉咙里发出了嘶吼,也朝着那边冲去,结果没跑几步,也与自己的其他同伴一样,都停住了脚步。
我盘腿而坐,感觉到那黑色的气息顺着冰面,朝着我的身上蔓延而来,如同游蛇一般。
这些,就是控制那些冥狼的手段吧?
魔气?
我任凭那些魔气将我全身都给覆盖,全心全意地用大易容术修复体内的创口。
阴寒将我不断吞没,甚至都快要遮蔽我的双眼,而那魔头显然也看得出来我对它的控制有一定的抵御,没有任何犹豫地大踏步,朝着我这边飞速而来。
那家伙凶残无比,一边奔跑,一边将中校的半边脑壳猛然一捏,往嘴里扔了进去,三两下就嚼碎。
呼……
巨大的棒子,带着尖厉的破风声,朝着我的脑袋砸了过来,而这个时候,我终于修补好了破碎的心脉,抓起地上的青蒙剑,朝前猛然一跃。
青蒙剑与对方那魔气腾腾的大棒子差之毫厘地越过。
唰!
我出现在了那魔头的两米之外,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而那个被黑寡妇们用离奇仪式召唤而来的魔头,在又跑了几步之后,化作了两截。
上半身轰然跌在了地上,而下半身,还在往前奔跑。
一剑斩。
第八十二章 佛蛊联手,绝境边缘
迎风一剑斩。
在挥出长剑的那一刹那,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就好像是便秘多时,却一下子就肠道通畅了一般,而当我回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那魔头虽然被我拦腰斩断,却并没有死去。
它腰间的断口处,生出了许多的黏液来,将上半身和下半身不断地连接在一起,然后开始蠕动。
果然,作为一个被辛辛苦苦召唤出来的大杀器,还真的不会是那么好解决的。
然而瞧着那洒落在冰面上的脑浆,以及那个冥狼中校临死的惨烈,我的心头却浮现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戾气。
的确,你们的确是很强。
黑寡妇的经历,简直就是对人性的一种拷问,在极端的痛苦之中,也许的确能够孕育出足够的力量来。
但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懂得尊重生命、尊重别人尊严的人,方才有资格站在强者的位置上。
而如同你们这帮的人渣,终究是要被淘汰的。
去死吧,你们这帮渣渣。
啊……
我朝天一声怒吼,紧紧抓着手中的青蒙剑,猛然回头,走到了那开始逐渐凝聚到一起的魔头跟前来,再一次出剑。
这一次的剑法,比一剑斩要凌厉许多。
没有太多的说法和名头,用劲和角度,我借鉴的是一剑斩,不过这一次挥出的频率多了一些。
长剑频频,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我斩出了上百下。
每一下,青蒙剑都会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掠过那魔头的身体各处,头、手脚四肢,还有身体,我竭尽所能地斩出手中长剑,务必要让这家伙陷入难以回复的境地。
而在没有将身体两截重新黏在一起之前,那魔头对我的抵抗力并不算强,总会中剑。
所以它的生命力就算是再顽强,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
不过没有等我找到魔头的致命之处,那帮黑寡妇们已经如丧考妣一般地冲了上来。
这些女人们将头上的黑色面纱扔开之后,露出了千姿百态的面容来,我的余光一扫,能够瞧见她们的族群不一,有的是柔和婉约的东方面孔,有的五官则立体明丽许多,以我多年看片儿的经验来看,这里面有日韩的、欧美的、中东的、南美的、印度的,甚至还有两个黑珍珠。
来自的地方各不一样,但相同的,是让人惊叹的美貌,尽管称不上是绝世美女,但这里的大部分,都能够去参加世界小姐的选美比赛而不落下风了。
天知道这么多的美女,为什么不安心享受着青春逼人的安逸,而是出现在了这里,一脸愤慨,直面生死呢?
我不知道,却能够感受得到她们那活力满满的身体里面,有着许多让人为之敬畏的力量。
茱丽叶显然并没有说谎,这些黑寡妇,每一个人,都如同开挂一般,强得厉害。
先前她们在于冥狼的交锋之中就已经稳稳压制,而此刻冥狼全部都被控制住了心神,无法抵抗,她们朝着我狂涌而来的时候,更是显露出了十足的战斗力来。
当我斩出一百零一剑的时候,已经有人冲到了我的身后。
止戈剑倏然出现,挡在了我的身后。
铛!
黑寡妇们用的,是一种比长剑短半截的利刃,前段是圆锥形的尖锐利刺,后面半截,则是连接绳索的把柄——她们就是凭借着这金属尼龙的绳索,在空间中上蹿下跳,飞来飞去的。
我挡住这直扎后心的一刺,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对方。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有着一头如瀑的金色长发,洋娃娃一般的精致脸容、大海一般深蓝的双眸,让人感觉她好像是童话世界里面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唯有胸口的巍峨不太合时宜,但对于许多男人来说,这般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子,实在是梦寐以求的恋爱对象。
很难想象,在她的身上,会发生那般残酷的事情,将她们的身心和意志,都给摧残了去。
我与对方的双眼对上,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毒浮现出现,就好像给毒蝎子扎了一下般,心中一阵火辣辣的疼。
如果是寻常人,与这般美丽的女子交手,说不定会下意识地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来,不自觉地放水。
然而我一是知道这些黑寡妇的凶戾,二来刚才还吃过大亏。
刚才茱丽叶将手伸进我的胸口,紧紧攥住我心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如何能够作死一般地生出什么柔情蜜意呢?
我的心冰冷如铁。
止戈剑陡然一震,将那金发小妞给猛然震开,紧接着我猛然回身,再一次斩杀地上已经变成一段黑气的魔头。
袭击又至,黑寡妇们如同疯狂了一般,不断朝着我飞射而来,那种圆锥形的尖刃,如雨瀑一般拍打。
我却没有太多的心思,青蒙剑一转,将无数攻击全部卸去,然后右手握着止戈剑。
我在这个时候,已经将活生生的魔头斩成了肉泥,那玩意甚至都化作了黑雾,却还充满了汹涌澎湃的活力,仿佛只要我一停手,它就能够再一次凝聚回来,成为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般。
我没有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没有能够一击必杀。
所以我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止戈剑上。
没有太多的犹豫,止戈剑在稍微的停顿之后,一股混合着雷光的真龙之气,喷薄而出,化作了一头张牙舞爪的小金龙,扑向了前方的黑气之中去。
而这一刻,原本如同牛皮糖一般的黑气,就仿佛热油扑到了积雪之上一般,终于有了反应。
无数的黑气凝聚出来,开始死死包裹着那条小金龙,仿佛要将其掩盖住。
然而那小金龙可是止戈剑的剑灵、剑气凝结,如何能够罢休?
当下也是一场龙争虎斗。
而我则围着这一处小小的战场,抵挡着那些疯狂了一般的黑寡妇们,让她们没有办法介入其中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与茱丽叶缠斗的元晦大师又神奇地出现,来了一次助攻。
一口紫金钵盂出现在了战场的两米之上,一连串的佛家秘文洒落下来,钉在了周遭,紧接着我听到元晦大师开口说道:“陆言小友,收!”
我对于老和尚十分信任,他这般一说,我立刻将止戈剑收剑入鞘。
小金龙消失,而黑气却全数被吸进了紫金钵盂之中去。
啊、啊……
我身边传来了无数尖锐至极的叫声,震得我耳膜都快要破掉一样,那是无数黑寡妇发自肺腑的惨叫。
她们拼尽全力召唤出来的“神”,却落了个被人收了的下场。
而就在此时,突然间我听到冰面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见那些原本僵直不动的冥狼,居然活了过来。
一开始我还有几分欣喜,然而随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们朝着这边冲来,但杀气笼罩的对象,却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
唰!
当长刀掠过我的身边,差点儿就斩中我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
在那一刻,我再一次瞧见了茱丽叶。
以及她身后那悬浮于半空的女人。
我明白了。
和之前我们预料的结果是一样的,冥狼部队的士兵为了接受基因改造,最大限度的压抑住了自己的人性,这样子虽然让他们从一个普通的军人变成了一流的高手,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还能够让我都有些诧异,但也使得他们的心神更加脆弱,很容易受人控制。
在此刻的领队惨死之后,他们失去了控制着,而那“嫉妒和阴谋之神”趁虚而入,使得掌控权一下子就转移了去。
这……
瞧见那些朝着我这儿汹涌奔来的冥狼,我顿时就是一阵蛋疼。
还中流砥柱呢,这不是给敌人增添实力么?
我握着手中的青蒙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留手呢,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低喊:“走!”
元晦大师冲到了我的跟前,猛然将我一拽,然后对我说道:“老衲来挡住这帮家伙,你往望月岛的方向去,别停留。”
啊?
听到元晦大师的话语,我下意识地为之一愣,有点儿犹豫,说这怎么行?
元晦大师这个时候也是发了狠,堂堂佛门高僧也管不得下手轻重,他以莫大的力量,将一个突刺而来的黑寡妇给绊倒,然后禅杖猛然一顿,却将那黑寡妇的脑袋砸出一个大窟窿来。
他猛然回头,盯着我,说陆言,你放心,我不会死,但后面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了……但你能!
他说得无比决绝,让我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我能够感受得到,他说自己不会死,但已经生存死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茱丽叶恨意勃发的声音陡然传来:“想走?哼哼,你们一个都走不了,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话语刚落,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玻璃破碎之声,紧接着有一人由远而近,冲到了这边来,瞧见这混乱的场面,顿时就是哈哈一阵笑:“我的天,好多美女啊,这是要干嘛呢?海天盛筵?”
第八十三章 茅山神打,撒豆成兵
海天盛筵么?
当然不是,这里是修罗战场——只不过能够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还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儿来的人,却不是别人,而就是刚才与我们失散了的杂毛小道。
我一剑挡开凶狠扑来的黑寡妇,认真打量,瞧见赶来的人并不多。
有且只有杂毛小道一个。
然而尽管出现的,只有杂毛小道一个人,但我也凭空生出了无数的勇气来。
我们并不孤独。
杂毛小道从迷雾之中走来,起先只有一道微微的身影,没几秒钟,步伐越来越快,几秒钟之后,竟然一跃冲到了战场中央来,高声一喝:“剑来!”
雷罚倏然飞起,升在半空之上,猛然划了一个圆圈,随后朝着四周洒下灿烂剑光。
黑寡妇们被这凌厉的剑光吓到,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而被控制住心神的冥狼却没有任何的停顿,朝着我们这边倏然冲来。
经过刚才一阵厮杀,此时此刻还能够出现在我们跟前的冥狼,大概有二十三四个。
这些的每一个冥狼,在厮杀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死气都显得格外浓郁,就连冰面上,都泛起了寒霜,往着远处不断蔓延而去。
二十三、哦不,二十四个冥狼,再加上还活着的二十六个女人,总共有五十个敌人。
而我们这边,却只有三个。
以寡敌众。
面对着长刀拔出,纷纷扑来的冥狼,杂毛小道长叹一声,说果然还是这样。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问道:“怎么了?”
雷罚在天空中飞旋,而杂毛小道则空着双手,对付着那些凶悍莫名的冥狼,摇头说道:“刚才也遇到了一些,不过好像是猎鹰什么的,都是失去了理智,有的甚至变成了巨大的飞禽鸟人,见人就杀——我就说他们搞的这计划不靠谱,根基扎不牢,如同傀儡木偶一般,如何能够担当重任?”
元晦大师也叹息,说的确如此,这些可怜的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强大无比,但真正碰到了狠角色,都只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唉,为什么要把他们卷进来啊……
与我一样,元晦大师面对着这些可敬的战士们,表现得十分谨慎,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杀招来。
他刚才可以对那些红粉骷髅们痛下狠手,却没办法对自己人不留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