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也颤抖的厉害。他退开身子,不想面对泪无痕那张笑里藏刀的俊朗面容。
“怎么样?送你上西天啊!”说着,泪无痕已经跨进了屋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默默地点燃,语气轻缓地又说“平时大老爷不是口齿令俐么?今天咋了?咋成哑巴了?”“泪无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南宫焊心里怕得要死,南宫集团垮了,他没钱,也没权,楼下的佣人全都跑光了,现在,他成了软柿子随便让泪无痕捏。
“是吗?警察要来了,我好怕呢!”泪无痕说着,就将手指尖的烟头猛地往南宫焊额头上按去,只听‘滋滋滋“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南宫焊痛得直呼妈娘,烟头拿开,额角已经烫出了一个火子泡,皮肉烧焦的痛让南宫焊恨火攻心,他抬手一巴掌想向泪无痕甩过去,可是,泪无痕好象早已就料到,他抬手就捉住了他的手腕。
狠狠地握着他的手腕,用得力道很大,似想将他的腕骨就这样硬生生弄断。
”泪无痕,我与你他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无冤,无仇?说得太好了,南宫焊,我与你之间,是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我一向看不惯摇武扬威的男人,没有种的男人。“泪无痕咬牙切齿地说。”哈哈哈!你如此恨我,你我之间不会没有一点儿宿怨吧!我没有你找你,你到找上门来了,你就是那个奸夫对不对?“南宫焊本不想撕破脸皮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顾不得太多了,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睡了他老婆,还找上门来向他索命,天下可没有这篇好书买,他是沈雨柔正牌的老公,而他算个什么东西,只是奸夫罢了。
”奸夫?“泪无痕听着这两个字大笑了起来,笑声有一些毛骨悚然,象是听到了人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你仗势欺人,横刀夺爱,雨柔爱的是我,却被迫被你强占为妻,得到了却不知好好珍惜,甚至将她凌辱至死,南宫焊,今天,我们就一并来算一算总债。“说着,泪无痕从一属下手中接过一条三尺白棱。”是要自己了断呢?还是要我动的呢?“”真是笑话,杀人犯法,你杀了我,也跑不掉,而且,那个贱人是绺由自取,即然嫁给了我,就应该安份守自己,却要跑出去勾搭男人,连野种怀回来了。“南宫焊狠狠地说着,当年,要不是发现了沈雨柔怀上了野种,他也不会将她弄死。
”雨温柔是那么无辜,那么善良,南宫焊,即然不能人道就不要让她嫁给你,你娶他,害了她的一生,她美好的一生就这样被你白白葬送,你娶她,除了折磨她以外,还给过什么呢?“泪无痕重返白沙市的时候,也是沈雨柔出殡之日,那一天,天下着霏霏细雨,要不是为了复仇,他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他一直以为雨柔能够撑到他复仇的这一天,然而,她没有等到,她带着他的孩子走了,被这个凶残变态的男人凌辱至死。
每每想到地下离他而去的那俩母子,他就心痛难当,今天,他也要南宫焊尝一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即然嫁作了他人妇就要守本份,怀了野种,休怪我无情无义。“南宫焊振振有词,觉得自己将沈雨柔弄死并不是一件错的事情。
”是吗?“泪无痕阴冷一笑,眸子阴戾培增,抬手,他就将手中的白棱缠住了南宫焊的脖子,双手狠狠地拉扯着,只听到南宫焊的脖子骨节格格作响,他难看的双眼翻着白眼,双手死命往脖子上摸去,扯住了死死勒住自己脖子的白棱,泪无痕只用了七分的力道,现在,他还没想弄死的,让他死了,一刀劈命,那太便宜他了,他艰难地喘息着,死又死不成,活又活不了,心里更是难受的发慌,这就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养尊处优的南宫焊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泪无痕拉住那条白棱,强行将他拉出了屋子,将他弄上了南宫府宅停靠的那辆昂贵的小车,几名保镖将车火速开到了郊处,泪无痕将南宫焊拉到了一座孤坟前,孤坟上杂草丛生,在一片小山谷的山丘上,坟碑上那几个字迹犹为清晰。”吾妻沈雨柔之墓,泪无痕立。“
”泪无痕,这这…?“南宫焊看着坟墓碑上的字迹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当初不是把这个贱女人的尸体抛到了荒郊野外吗?原来,这个泪无痕把居然把她埋到了这儿来。
”跪下。“抬腿凌厉地在他的腿肚上一踢,南宫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沈雨柔的坟墓前。”雨柔。“泪无痕蹲下了身子,长指游走在那行云流水的字迹间,望着这座孤坟,眸光全是一片疾心的深情。”我早说过,害你的男人,我会让他下地狱。“象是与沈雨柔打过了招呼,泪无痕转过身子,凝扫向了南宫焊的眸光凌厉而狠毒。”南宫焊,你的罪孽,我就算是在你身上捅一百个窟窿,你也无法偿还。“
”她还怀着孩子啊!你但凡有一点人性就不会…“说到这里,泪无痕喉头有一些哽咽,他永远无法忘记雨柔走的最后一刻,她当时给他打了电话,只是,他在忙,没有接到,等他看到未拦来电回拔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嘟嘟忙音了,就在那一夜,南宫焊将她凌辱致死,丫头们说,为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的身上全是鞭伤,血肉模糊,他凌辱她,残害她,甚至于将她抛尸野外,世间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无情的男人呢?
望着雨柔的坟墓,泪无痕笑了,笑中掺着泪,然后,他大掌一伸,霸气冲天的一吼。”拿来。“一名保镖毕恭毕敬地呈递上来一条皮鞭。
看着他手上的鞭子,南宫焊知道他要干什么?瞳仁急剧地收缩,朝着他连连摆手。”泪无痕,不要啊!我错了,不要啊!“南宫焊不是傻子,知道不求饶,会承受皮肉之痛,他苍白着脸,慌乱地从地上跪站起身想跑,却被一名保镖轻松地就拉了回来。
保镖三下五除二脱下他身上的黑色衬衫,露出了他强壮一身肥黑肉,泪无痕手中的鞭子无情地落下,一鞭又一鞭,鞭鞭狠绝,毒辣无情。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象狼嚎,白日青光之下,南宫焊肥胖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血从他一身肥肥的背膀处滑落到地,洒落到了一株株青草上,染红了青草的叶子。
这就是他残害无辜女人的代价,他是一个变态,然而,他惹到却是一个城俯很深,心机很重,已经被仇恨薰黑了心的男人。
”不要,不…要了。“南宫焊气息奄奄地对着泪无痕求饶道。”不要了,泪先生,泪…老大,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来生做牛做马,我报答你。“
”哈哈哈!“泪无痕仰天长啸,阴测测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让人背心发憷,半晌收住笑了,笑容在唇边凝结。”你,根本不配是一个男人,把他的裤子扒了。“”是。“得到老大的旨令,两保镖火速动手扒下南宫焊的裤子。”妈呀!不要啊!“南宫焊痛苦地挣扎,一脸的惊苡失措,他不想自己废掉的东西被呈现在世人的眼中。
泪无痕凝站在原地,斜下眼瞳,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地上一丝不挂,满身是血的男人。
眸光滑落到他胯间的玩意儿时,嘴角勾出的鄙夷更深,就是这个丑陋的东西玩弄了多少的女性,残害了多少的未成年少女,能玩就玩,玩废了,就来些变态的。
从身上摸出一把尖刀,刀锋面上寒寒闪闪,南宫焊看着他手上的尖刀,吓得面色一下子成了儿猪肝。”泪无痕,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他怒骂着,想逃,想跑,可是,他逃不掉啊!刚撑起身就又被一保镖强压在了地面上去。
”泪无痕,我要告你,要告你啊!“南宫焊哭着闹着,然而,泪无痕阴狠一笑,大手一挥,凌厉的刀锋已经割断了那玩意儿…
”啊。“杀锗般的叫声在山谷久久地回荡,回荡…气若游丝的男人被两名保镖用一根绳子拴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尚有一丝气息的他悬挂在了高高的树枝头…”泪…无痕,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下十层地狱的,我就算是…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南宫焊紧紧地闭着眼睛,全身疼痛无比,气息微弱地诅骂着,他全身都痛,象是骨头都被人剔了一般的疼,抽骨剥筋的疼似万箭穿心…生…不如的滋味,原来是这样啊!沈雨柔,你这个奸夫真是大有来头啊!
沈雨柔坟前斜对面的一株高大的树上,悬挂着一抹人影,双腿在虚空中飘来荡去…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泪无痕站在沈雨柔的坟前,眸光里有着痴恋绮卷与不舍,可是,已经天人就隔,生死两茫茫了。天开始下雨了,他高大的身躯仍然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保镖替他撑起了雨伞,为他挡去了绵绵的细雨,在他耳边禀报了一声”泪先生,老大让你回去,说是有事相商。“
垂下眼帘,他弯下了腰身,将坟头上的杂草全部一一清除干净,这才撑起了身体。”雨柔,安息吧!“死者已逝,生者何堪!
他转身走向出山谷的路,身着黑衣的保镖们一路跟随着他而去。
第43章 孩子给她,她走
一辆昂贵的捷豹穿梭过京都市中心热闹市区,笔直向灯红酒绿的世界驶去,‘天上人间’夜总会热闹非凡,在此出入的全是达官贵族,个个开着宝马,着装光鲜亮丽,黑色捷豹刚停靠了‘天上人间’夜总会的门口,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恭敬地对他说道“泪先生,老大在楼上等你多时了。”泪无痕没有说话,只是微颌了首,迈起长腿跨进了‘天上人间’夜总会那道装饰豪华的门槛,即时,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靠了过来,笑脸盈盈地冲着他嚷“泪少,好久没来了。”泪无痕向她挥了挥手表示打过招呼,女人见他一脸阴晴不定也不敢再往下说什么,然后,泪无痕笔直走向了大厅旁侧的电梯。
当他来至包厢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席,上等的酒席,每一道菜都是价值几千元,还有一瓶十几万的红酒,瞟了一眼伫站在窗前,正默默抽着烟的俊美身影,他牵唇嘻笑道“何必这么破费呢?就我们两个人,你请了藤部长没有?”泪无痕说笑着,脱下身上黑衣的大衣,将衣服递给了身后的保镖,然后,不客气拉开了一把白椅子坐了下来。
是的,他们胜利了,成功扳到了南宫集团,明天他就会去收回那座南宫世家的老宅子,将白婉素一家人赶出南宫世家,让他们统统都成为乞丐,只是,扳到南宫世家并不容易,要不是他与凌煌联手,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让南宫集团消失,而藤鹏翔也算是大功臣一个,没有他弄垮白峥嵘,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就算将南宫集团整垮了,白婉素仗着娘家的势力还会东山再起。
“听说,南宫夫人拿出了一箱子的金条?”男人转过身,轻轻按灭掉手上烟蒂,唇际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抬腿步向了房间中央的大圆桌,从桌子下拉出一张椅子,在泪无痕对面坐了下来。“是,南宫夫人真不是一般的狠角色,她还留了那么一手。”泪无痕拿起自己面前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答。
“那箱子金条足够偿还南宫集团欠下‘苍天无痕’的债款,如此一来,想要把南宫夫人送进监狱就不可能了。”凌煌没有动筷,只是,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泪无痕,唇际始终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不过,我已经买下南宫世家的老宅子,凌煌,南宫世家的那座老宅子,还有南宫集团,我必须要的。”他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这是他们在联盟前就说好了的,凌煌要凌氏集团,而他要南宫集团还有那座老宅子。
“是,我凌煌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南宫集团是你的,不过,那也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凌煌回过头,打了一个响指,包厢的房门打开了,一位穿着职业装的服务员走了进来,走到了桌子旁,非常专业地用着手上的工具打开了红酒,并小心冀冀地为他们都满上了杯后悄然退出。
“来,无前,庆祝我们的胜利,干杯。”凌煌端起了杯子,唇际的笑意勾深,是的,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是,他们终于可以摆脱南宫夫人的控制,还出了一口心中积压多时的恶气,怎么能让人不欢喜呢?泪无痕举起杯子,与他轻轻碰了杯后,一口饮尽,放下空杯的时候,他这才问了出来。“南宫集团是空壳子,不过,‘苍天无痕’那么多资金,可以移一些资金到南宫集团,凌煌,我们针对的人是白婉素,如今,白婉系已倒台,你总不会让南宫集团千万员工都面临着失业,真那样的话,会凭添我们许多的罪孽。”
“不应该说是罪孽,你有私心吧!只是,你那么恨南宫集团,就应该让它消失。”
“我们当初是说好了的。”泪无痕不疾不徐地回答。“南宫焊死了,南宫集团也垮了台,白婉素已经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凌煌,你为你母亲报了仇,也为你心爱的沈雨柔报了仇,你的目的都达到了。”凌煌淡淡地说着,径自倒着红酒饮头又是一杯。
“难道这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泪无痕眸光幽深了起来,顿时,警局性肆起。“是,当然也是我的目的,不过,将南宫焊弄死,逼得南宫集团破产可是你泪无痕亲手做下的事。”
“哈哈哈!凌煌,如今,你想要撇清是不是太迟了一点。”泪无痕是聪明人,知道他即将要面对是什么,有一句古话,叫做分脏不均会生大祸,共同的仇家扳倒后就针要分道扬镳了。
“‘苍天无痕’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名字,泪无痕,我现在不给你一分钱,你能奈我何呢?”凌煌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他说,语气云淡风清,但是,出口的话份量太重了,泪无痕顿时火冒三丈,藤地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他一挥衣袖,屋子里所有的保镖全都噤声落续走出了房间,整间包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弥着紧张的气息。
“凌煌,你要这样也可以,我无所谓的,不过,你不觉得自己太鄙鄙了一点。”他狂恨地冲着他吼,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凌煌会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曾经,他们合作过无数次,凌煌一向是一个爽快之人,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鄙鄙,这两词语应该送给你才对,泪先生。”凌煌阴冷一笑,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隔着一定的虚空,与泪无痕对峙。
两人大男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猛地,泪无痕无奈地笑了,从凌煌莫测高深的表情,还有刚刚出口质问的话,泪无痕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你给白婉素算完了债,与南宫焊算了债,如今,该是我们两个好好算债的时候了。”
算债,是呵!他们两个也还有一笔未算清的债。“你想怎样?”泪无痕别开了脸,不想面对此刻眼神幽冷的凌煌,在这件事情里,是他不对。
“从目前这个状况来看,我就只能给你南宫世家的老宅子,其他的,我给不了。”
“凌煌,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当初我不听从南宫夫人的安排,她肯定会怀疑我,也不会有我们今日的成功。”泪无痕的声线有一些颤抖,毕竟,现在的所有权在凌煌手中,凌煌果真来一个打死不认债,他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
“这是借口吧!泪无痕,我们合作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凌煌的声音冷嗖嗖的,让泪无痕背心发憷。
“凌煌,你追究这些有意义吗?现在,紫韵不是已经在你身边,还有承祖,他也是毫发无伤的呀!”就算是他欺骗了他,一手安排了当初的借腹之事,只是,他们的结果都是好的呀!这个债是不是算得太莫名其妙了一点。
“哈哈!”凌煌冷笑数声。“真是会狡辩。”深邃幽黑的眼睛精光略闪,刹那间,就充满了绝世的恨与怨。“如果你当初告诉我,那个女人是紫韵,也至于让我与她之间越走越远,最终让她狠心地与南宫夫人联手将我推下地狱,我所承爱的一切全是因为你,我还在苦苦地怨恨着紫韵,原来,是这个小人一直在离间我与她感情。”“不…不,你不要扣这么一大顶帽子给我,那是南宫夫人安排的,不是我。”“不是你,妃姨是你找的吧!据我所知,妃姨救过你的命,你与情同母子,如果不是你,妃姨根本不会认识白婉素,是你牵的线,你骗了南宫夫人白婉素,也骗了我与紫韵,在这所有的事情里,我们都是你复仇的棋子,所以,你说,对于这样一个一手导演着所有戏码的人,我还需要讲哥们儿义气吗?”
“不,凌煌,你不能怪我,是白婉素啊!”凌煌的矛头指向了他,他以为凌煌不知道那些事情,至少那件事情非常的隐秘,今天上午,凌煌明明就在楼下,他说那一翻话的时候也报仇之时说得爽快话语,当时他并没有在场啊!他在心里哀叫,他一直认为,等事情告一个段落,就算是凌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也不能奈何他了,可是,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凌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白婉素一无所有,而你。”凌煌修长而漂亮的手指狂狠地指向了他。“同样也将是一无所有。”他最恨他的就是,他的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儿,他恨泪无痕让他承受着骨肉分离痛苦,所以,在知道真相的今天,他同样不会让泪无痕好过。
“好,我算认识你了,凌煌,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泪无痕拿起保镖搭挂在椅子靠背上的黑色大衣穿在了身上,不再理睬凌煌,转身走向了门边,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凌煌没有唤住他,只是站在了原地,狭长的眸子微眯,眸底泛着冷削的幽光。泪无痕,我同样也要让你尝一尝身在地狱中那绝世苦涩的滋味,抬手,大掌轻轻地执放在了左胸口,他的肺部至今还很疼,当初的那一枪伤到了他的肺叶,如果子弹再正一点,他已经不再这个人世了,这一切都是泪无痕害的,那个为了报仇薰黑了心的男人,他凌煌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
别墅里,紫韵抱着承祖站在窗前赏花,庭院里,梅花开了,芳香扑鼻,白色的花朵挂了满树。她的手机正在播放一首歌曲,“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是刘德华非常经典的一首老歌,歌声很浑厚,带着一定的磁性,可是,刘德华的歌紫韵并不喜欢,她只是想逗承祖笑而已,小爱伙最开始不喜欢她,一直要阿丽抱,可是,这段时间,日日相处下来,小爱伙已经是与她形影不离了,连睡沉也会窝在她的怀里或者手臂上,还不停地牙牙学语“妈…妈。”紫韵听着他喊出的话,虽然没有答应,可是,四肢百胲里却蔓延着无比的喜悦,看着儿子挥舞着小手,想要拿她手中的手机,她却不能给他玩,因为,手机有辐射对小孩子成长不利,就只有逗逗他,让他乐,她也乐,与儿子天天亲昵地呆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不知何时,门口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紫韵回头就看到了他,他是几时回来的?她不知道,只是,好些天都不见人影了,今天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他消失,她还自在一些,自从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强要了她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儿子,爸爸回来了。”凌煌并没有给她打招呼,只是,从门口边走向了她们,一把从她怀中搂过了承祖,俯下头,在承祖的唇边亲了一下。
“哇哇哇!”承祖已经好多天不见老子,已经生疏了,哭嚷之际,胖胖的小手还伸向了紫韵。紫韵也没有伸手去抱,因为,她还不想给凌煌讲话。凌煌见自己抱儿子,儿子要哭,抬头瞟了无动于衷的紫韵一眼,冲着承祖嚷道。“这小子有了娘就忘了老子,真是该打。”
说着,大掌就在承祖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孩子本来很小,从没被大人打过,再加上他本来心情不好,不要他抱的,他偏偏要抱,如今还打他,小承祖哭得更厉害了。
“他这么小,你打他做什么?”都说儿是娘的心头肉,凌煌打承祖,听着承祖哭得更凶的声音,紫韵心里阵阵揪痛,她骂着他一把从怀里将承祖抱了回来。
“儿子不哭,妈妈在这儿呢!”她哄着承祖,果然,她刚刚抱过去,小承祖果然不哭了。
“才这么几天,他就给你感情这么深了。”凌煌搔了搔了头,本想与她说说话,可是,看到她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心里就感到非常的郁闷,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徐徐抽着。紫韵白了他一眼,见紫韵一脸不高兴,他只得将刚刚点燃的香烟拧熄了。
是的,小孩子不能吸二手烟,他忘记了,呵呵,他冲着紫韵抱歉一笑。
“你知道这几天我去了哪里?”“不想知道。”紫韵回答的的很干脆,好象根本没有兴趣与他交谈他失踪的事情,一心只记挂着怀里的儿子。凌煌本来心情很好,打了一个大胜仗,为凌家与自己还有她报了仇,心里能不爽吗?只是,他好象太自以为是了,她压根儿就不关心他,当然也不在乎,见她一脸的冷若冰霜,唇际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
恰在这时,小丽从楼上跑了上来。“先生,外面有一位小姐求见?她说她叫南宫晚晚。”
“好。就来。”凌煌干脆地回答,小丽匆匆又下楼去了。
凌煌回头看着紫韵,掀了掀嘴唇,似乎是想她解释什么,见她仍然只顾着与儿子说话,逗儿子笑,根本不理睬他,他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出了房间下楼去。
楼下客厅里,站在宁厅中央,那个身形修长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冬衣,一双黑色的靴子,笔直的头发披散在脑后,整张脸很白,白得有些不太正常,象一个现代版林黛玉,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凌煌总不可能不见面吧!
“凌煌!”见身形硕长的男人走下楼来,南宫晚晚玉白的脸笑了,笑容中透露着沧桑,是的,虽然,她一向不太过问南宫集团的事,但是,现在,南宫集团破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南宫大小姐了,面对如此挫折,她能不受影响吗?
“坐。”法律上承认的一对夫妻,从来都不是夫妻,只是挂名而已,原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经过这么多的曲曲折折,两人更生份了。
“嗯!”南宫晚晚在一张沙发椅子上坐了下来。南宫晚晚凝望向凌煌的眼眸载满了深情,浓浓的痴恋,面对她如此灼烈的眸光,凌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让阿丽为南宫晚晚泡了一杯菊花荼,菊花荼摆放在了南宫晚是面前的荼几上,不断地冒着热气。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还活着。”说这话的时候,南宫晚晚的喉头有些哽咽,她清了清嗓子又道“在得知你死讯的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真的很想就这样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可是,我知道你并不在乎,凌煌,我妈对不起你,也可以说整个南宫世家都对不起你,逼迫你与我结婚,让凌氏做为南宫世家的替罪羔羊,我妈把哥哥死发泄在你们的身上,的确不该,现在,南宫世家垮了,表哥也恐怕再无翻身之日,我今天来,只是想把这个给你。”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张,递给了凌煌,凌煌打开了一看,‘离婚协议收’几个大字即刻就印入了他的眼帘。
他没有想到曾经对他胡搅蛮缠的女人会亲自送这张离婚协议书过来,心境是如此的平静。
“不要惊诧,经历了这么多,我想了很多,你从未爱过我,我也不想再强行将你留在身边,留得住人却留不住那种痛苦我不想再承受。”“晚晚,我…”这是第一次凌煌如此唤南宫晚晚,他捏握着手上那纸离婚协议书,面对如此情真意切的南宫晚晚,凌煌首次有了一种负疚感,是的,不管白婉素曾经多么可恶!可是,在整件事情里面,南宫晚晚是多么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