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煌凌厉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她听到了这番话后,脚步就停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凌煌出口的话一字一句都在紧搓着她的心口啊!知获凌煌尚在人世,她从病榻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移动着步伐,终于看到了,却是他冷酷无情的俊美容颜,凌煌,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绝情?我是这般的爱你啊!凌煌,从来没有过一刻,她后悔在美国的那段荒唐的岁月,要不是与母亲赌气,她也不会落得终生无法生育疾病。
见女儿苍白如一个女鬼,南宫夫人的心象是有一柄刀在绞,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的一手遮天,将晚晚嫁给了那个魔鬼,原以为,她可以控制凌煌,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男人比她还要精明,所以,她将一切都搞砸了。
凌煌抬起眼眸,瞟了一眼楼梯口处那个一脸僵凝,面色苍白的女人,及时住了口,毕竟,在这一场战争里,她是一个最大牺牲品。
“所以,你就狠心将整垮南宫集团。”她简直就是引狠入室啊!她好悔啊!当初随便找一个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呀!“我狠?”凌煌笑了,笑得云淡风清。“白婉素,凌氏集团为什么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你…什么意思?”白婉素心口一疼,抬手捂住了胸口,别开了脸,颤魏魏地问出。“什么意思?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当初,要不是你把五十分斤的冰口毒藏到了凌氏集团的仓库,能够转移警方的视线,让你南宫集团金蝉脱壳,又能除去你商场上的竞敌,可谓一石二鸟,你做尽了坏事,当我父亲坠楼身亡的时刻,你又跑到我面前装好人,还把这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蓝天海身上,借刀杀人,你真的高明。正因为你有一个后台强硬的娘家,硬是把红说成是黑的,三言两语,将南宫世家的根基保证了。”
“不,凌煌,我没那样做过,凌煌,将蓝天海私受贿的事情写匿名信检举的事情是你做的,正因如此,蓝紫韵才会将你推下地狱。”
“是的,我们都很蠢,都是你手上一枚旗子,蓝紫韵何偿不是,你杀了蓝天海,还将这个罪名安在了我的身上,你与蓝紫韵联手将我出卖,收购了凌氏集团,如今,该是我讨债的时刻了。”利眸狠狠地盯望着她,眸光里全是冷削的光芒。
“你想要怎么样?”南宫夫人挺直了脊背,迎视着他凶狠的眸光。“还钱啊!如果还不起的话,你接下来余生就会将是在监狱里度过,而你们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将成为街上的乞丐。”抬指指向一屋子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却一脸惊恐的南宫家所有的人。
“无痕啊!夫人对你不薄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夫人啊?”吴妈想用昔日的情份让泪无痕倒向南宫集团这一边,她在南宫世家帮佣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南宫世家就这样散了,更不想夫人去坐牢啊!她都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怎么还能忍受坐牢的痛苦?所以,她跨步上前,扯着泪无痕的袖子,语音软软地求着泪无痕。
“吴妈,我做不了主的。”泪无痕轻轻地笑了,甩开了吴妈扯住他袖口的手。
“别求他,吴妈,他只是一条狗而已。”南宫夫人咒骂着泪无痕,她真是错看了他,当初,她对他那么好,这个男人恩将仇报啊!给凌煌是一丘之貉。“是啊!以前是你的狗,现在是凌煌的,他就是一条见风使舵的白眼儿狼啊!”南宫焊挽着袖口,讥诮地笑说,泪无痕那条狗,视利又现实,喂不长久,就象是房藤上的冬瓜两边滚,那边摔下去不会粉身碎骨,就滚那边。
“狗?你比较象一点。”泪无痕将南宫焊全身上下整个打量了一遍,然后下了评语。
“你,你…”南宫焊气得脸色铁青,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无痕,你真的要救救南宫世家啊?”吴妈知道泪无痕在凌煌的心目中举足轻重,所以,可怜巴巴地再次求着泪无痕。“吴妈,就算是你给我叩一百个响头,我也不会放过南宫世家,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象我一样时时刻刻想把南宫集团连根拔起。”
闻言,白婉素一脸惊诧地望着他,她如此信任他,而泪无痕却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世态炎凉,将食物给一只狗吃了,它还会向你摇一摇尾巴表示感谢,泪无痕连一只牲畜都不如啊!
“你真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吴妈见泪无痕铁石心肠,愤恨地骂着他。
“没有人性的是南宫世家的人。”笑意从泪无痕脸上一点点地褪去,再也无法忍耐,他终于狂恨地吼出,冲出一屋子的人叫嚣。
“南宫熠,不要以为装疯卖笑就会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抹掉。”泪无痕凶狠眸光扫向了还坐在沙发椅子上玩着掌心蚂蚁的南宫熠,并向他走了过去,扯住他的一支胳膊,将他从沙发椅子上拉了起来。
“别…别拉我。我要玩蚂蚁。”南宫熠抬头见泪无痕一副凶神恶熬的样子,象一只惊弓之鸟,甩开了泪无痕的手。
“婉素,救我。”他跑到了老婆身后,让老婆当他的庇保神。
“是个男人你就给滚出来,缩躺在白婉素身后算什么?”泪无痕见他躲到了南宫夫人身后,心里更是气得发慌。
“无痕,你咋这么凶,我又没得罪你。”他伸出一个脑袋,老光眼镜从脸上掉落到了鼻梁尖上,两只眼睛骨碌碌地瞪着泪无痕,样子看起来有一些滑稽。
可是,这种场面,任何一个凝站在南宫世家客厅的佣人都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没得罪我?”泪无痕阴冷一笑,绕过白婉素的身子,一伸手就将南宫熠扯到了自己的面前。“你要干什么?”南宫夫人惊叫一声,南宫熠,她的老公,是她白婉素的天,是她白婉素的命啊!泪无痕为什么会这样子对他啊?
她上前想将她男人捞回来,可是,泪无痕并没有给她机会,他扯着南宫熠的手臂,象拎一只小鸡一样将他弄上了楼去。
越过南宫晚晚身边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老爷,老爷啊!泪无痕,你是不是疯了。”白婉素急火攻心地追了上去,由于心里着急,跌跌撞撞,差一点儿就栽到在了楼梯白色的阶梯上,吴妈上前来及时抚住了她,然后,两抹狼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爸。”怔愣片刻,南宫晚晚呼喊着也跑上了楼。
客厅的佣人乱作成了一团,不知道该咋办?凌煌就站在了沙发椅子上的旁边,饶富有兴味地欣赏着这一幕,甚至还不疾不徐地点燃了一根烟,径自吸着,吐着烟雾,今天就是南宫世家的末日了,心里可真是舒畅啊!计划了这么久,终于将南宫集团连根拔起,心里能不爽快吗?
“呸!”南宫焊向他呸了一声,撩着衣摆,比着兰花指也上楼去了。
楼上,泪无痕拎着南宫熠的衣领子,穿越过长长的走道,在一间小厢房旁边停了起来,抬腿踢开了小厢房的门,然后,蛮横地将南宫熠拉了进去,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二老爷的脚弯处,二老爷扑通一声跪在了一个棉花团上,抬起眼,他的眼帘里赫然就看到了“倪小芬之墓”这几个行云流水的苍劲字迹,这是多年前,他亲自刻上去的一块墓碑,墓碑的旁侧,摆放着一些香蜡纸钱,还有供果。
“不。”眼孔瞠大,他不要面对这一切,不要面对,他尖喊了一声,撑起腰杆,屈起腿就想从棉团上起身,但是,泪无痕已经抬起腿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腿肚子上。“不准起来。”他犯狠凌厉的冷喝。
“你干什么?泪无痕。”南宫夫人与吴妈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小厢房。见泪无痕如此对待南宫熠,白婉素只差没有气得吐血,可是,当她看到前面的那个墓碑时,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包括吴妈。
泪无痕转身看到了不断喘气的两个女人,还有神色慌乱闯进屋子的南宫晚晚。
“爸,泪无痕,你放过我爸爸。”南宫晚晚不是铁石心肠,毕竟,血浓于水,见泪无痕欺负她的傻子父亲,她冲上来,想将父亲护在身后,没想到,南宫晚晚手肘一拐,就将柔弱的她拐到了地板砖上去。
“都来了,那正好。南宫熠给我妈叩三个响头,磕啊!”泪无痕将手掌死死地压在了南宫熠的颈子后,强行让南宫熠鞠着躬,那个多年前死去的女人是他妈,小芬是他妈啊!白婉素,吴妈全都被话震住了,深深地震骇住了,原来,泪无痕就是小芬流落在外的孩子。
“南宫熠你曾可记得,二七年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漆黑夜晚,你强行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在那一夜,她怀了孕,却被白婉素狠心的赶出了南宫世家,她才十七岁,一个十岁怀着孩子的女人该如何生活下去啊?”泪从泪无痕眼角滑落下来。“不…不…不。”南宫熠听到这件事情,排斥地大声说着。“不是我做的,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他低着头,闭着眼睛,拒绝听到这一切,连连摆着手,可是,逃避得了一时,能滞逃避得了一世呢?
“小芬,怀了你的孩子,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你强奸了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孩,毁了她一生,还狠心地成了一只驼鸟,让她被你狠心的妻子赶出了家门,最后将她逼死,今天,我就要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雪恨。”
“不…不。”白婉素听了他的话,险些晕倒,她怎么也不肯相信泪无痕就是小芬的儿子啊?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孽?
“啪!”泪无痕抬起了手臂,狠狠地煽了南宫熠无数个巴掌。“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南宫熠可怜巴巴地蒙住了头。“我已经给小芬钱了,我让她离开这里,好好将孩子生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当年,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得罪京都权贵的娘家,让南宫世家失了一条臂膀,南宫熠干了一件牲畜的事情,并没有承担起男人的责任,才会让惹出这一场风波。“钱?”泪无痕象疯了一样,双瞳瞠得奇大,眸子里染着火红的血腥,满脸狰狞地冲着他暴喝。
“你给了她钱?南宫熠,你怎么说得出口,你让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仅仅是给她一点钱,就可以抹掉你牲畜的行径,未免太可笑了。”不知道何时,泪无痕手里已经多出来一把枪,枪口狂狠地抵住了南宫熠的太阳穴位。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见到了枪,南宫熠脑子渐渐有些清醒,他的整个身体象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着。
甚至于下身的裤子一下就湿了,吓得尿了一裤子,真是一个孬种。
见老公受此侮辱,白婉素急急扑了过来,眼镜从她脸上掉落,发丝也垂落了下来,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挡在了南宫熠身前,张着泛白的嘴唇呐喊。“小芬是我赶出去,孽是我造出来。泪无痕要杀就杀我吧!”
“你们这一大家子一个也跑不掉。”泪无痕的眼睛燃着熊熊复仇烈焰。
“无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呢?”吴妈看到泪无痕拿枪抵住南宫熠的头部,虽吓到了,可是,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啊!“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泪无痕二十七年人生里程里,没有这样的角色,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如果你母亲看到你这样,她也会伤心的。”吴妈想用小芬来阻此泪无痕,没想到,提起小芬,更让泪无痕心里愤恨狂增。“住口,吴妈,噢!不,我应该叫你一声姨妈才是,当年,要不是你将我母亲接到南宫府上玩,也不至于这个牲畜毁了她的一生,而事发以后,你却不敢啃声,为了自己这份工作,硬是将小芬支回了乡下老家,你根本不去管回去以后的她要如何面对大家猜疑与指责,最后死在难产的手术台上,你与这对狗男女一样,都活该要下地狱。”
吴妈听到泪无痕的指责,默然地低下了头,泪无痕说得是事实啊!当年是她的错,要不然,她的亲妹子小芬也不会死。
想起血染满小芬全身的那一幕,吴妈心口抽紧,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逃避,因为那件事情,她就不再回老家了,最后,还是老娘去死的时候,回去看了一眼,是的,她对不起小芬,她的亲妹子,可是,在她的心中,她不怪夫人与南宫老爷,是她妹妹命薄,他们已经给了她好多的钱,是她运气不好才会死在手术台上的。
“没话说了吧!吴妈,今天,你就陪着这一大群南宫世家的人下地狱吧!”
只听这气里传来一声崩崩的声音,子弹在屋子里开了花,南宫熠吓得屁滚尿流,南宫晚晚与吴妈尖叫不已,只有白婉素咬着牙,死死地护住了老公南宫熠,他知体一向不好,她怕经此一吓,他就会去了。
“哈哈哈!”泪无痕的笑声,象极了一个魔鬼,向南宫世家所有人夺命的魔鬼。
“吴妈,去报警,报警啊!”南宫夫人见势头不对,急忙吩咐着吴妈,吴妈还刚转身跑到门口,已经从楼下火速上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将门口堵住,此时,南宫夫人才惊觉,泪无痕与凌煌是铁了心要将他人置于死地。
“白婉素,你不是那么厉害吗?你一向高高在上,操纵着所有人的人生,蓝紫韵,凌煌的,包括你女儿的,你是南宫世家的当家主母,当年,南宫熠要不是怕你,也不会将小芬逼得走投无路,对,在南宫焊看来,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为了复仇,我忍气吞声,在南宫世家潜伏了这么多年,终于,我终于得到了你的信任,你处心积虑要为南宫世家留一个继承人,你让我去办这件事情,然而,你知道承祖的亲生母亲是谁吗?是蓝紫韵啊!为了捞蓝天海出狱,我承诺她,只要为南宫集团生下一个继承人,就会捞蓝天海出狱,当初,是你亲手将蓝天海借凌煌之手推进了监狱,可是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吧!也是你亲自将他捞了出来,是不是很可悲!”泪无痕笑着,说着,从他嘴中出口的话让南宫夫人的心如一湾死潭。
“难怪我一直都不愿告诉我捞出的那个人是谁?而我却那么相信你。”聪明一世,糊涂一世啊!她白婉素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啊!
“多么讽刺!南宫世家真正的命脉在外流失所,而你却为延续南宫世家香火费尽心机,引火自焚,哈哈哈!”
这是人世间最悲哀,最讽刺的事情,泪无痕的笑声久久地回荡在南宫世家的小厢房里,今日,南宫世家所有的人都成了他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第42章 算债(精)
小厢房外面,一抹高大的身形穿越过长长的走道,脚步停驻在了小厢房的外面,后面跟随的男人即刻抬起手臂似要替他打开小厢房的门,然而,却被他使了眼色制止。
跟在他后面的男人只得退开身子,垂着脑袋站在他的身侧。
男人俊美的身形笔直地站在小厢房的门,凝神听着里面的对话,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薄薄的阳光,在他脚边投下一层暗影。
当他听到了泪无痕口里疯狂地吼出的话时,整个神情有些呆滞,原来,泪无痕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安排他与紫韵借腹的那个神秘男人就是他,没有想到啊!连瞎子妃姨也是他找出来的人物,在这一场借腹契约,他骗了南宫夫人白婉素,同时也骗了他,骗了紫韵!
他凌煌,被南宫夫人利用也就罢了,同样被泪无痕利用,泪无痕与他联盟扳倒南宫集团不过是利用他,他是他手上的一枚旗子,手中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手腕处青筋贲起,他瞟了一眼眼前那道半掩的门扉,不去理睬屋子里那纠结血腥的一幕,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泪无痕,无痕,原来连名字也不是你真实名字,无痕,做事没有一点点的痕迹,当时,你进入南宫世家当保镖的时候,我也觉得你这名字挺奇怪,世上姓泪的人不多,取名无痕的人更不多,但是,虽然怀疑,我却没有派人去调查这一切。”南宫夫人颤魏魏地说着,是的,是她亲手毁了南宫集团,毁了南宫世家两代人的心血,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啊!悔不当初啊!如果她不看重泪无痕这个人才,就不会将南宫世家推下地狱,五指收握成拳,放在胸口上猛捶,她后悔啊!是她将南宫集团发扬光大,同时也南宫世家走向了陌落,悔恨的泪从她眼角沉重滑落。
“婉素,不要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啊!”南宫焊抱着妻子,哭得泪流满面,要不是他当年色欲薰心今日就不会被人登门寻仇。
“白婉素,你说怎么办吧?”泪无痕用手巾擦着还在冒烟的枪洞,将丝巾抛落于地面,将枪口对准瑟瑟发抖的女人白婉素,还有他的亲生父亲南宫异。“无痕,求你不要这样,他…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杀了他,你会被天打五雷轰的。”吴妈早已被他手上的枪吓得魂不附体,可是,她必须得说,保护主子是她做佣人应尽的义务与责任,她绝对不允许泪无痕做出傻事。
“父亲?”泪无痕冷笑两声。“凭他也配。”“不管配不配,事实摆在眼前,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身体里面流淌着的是南宫世家的血,就算是你把这屋子里面的全都杀光了,南宫世家也不会绝后,南宫世家血脉还会蔓延,因为,你是老爷的孩子。”白婉素挺直了腰杆,狼狈不堪之际,她对着泪无痕狠狠地说着。“不,我不是。我不南宫孩子,曾经,你们从没承认过我这个私生子,那么,现在,我也不屑成为南宫世家的人,白婉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南宫集团欠‘苍天无痕’钱,足够让你坐一辈子的牢也还不清。”他阴测测的声音扎得白婉素耳朵生疼。“想要我坐牢,没那么容易,吴妈。”白婉素狠狠地瞪了泪无痕一眼,眸子里泛着精光。“吴妈,让福叔去我那一箱子东西给我抬出来。”“是。”吴妈领命而去,可是,她走到了门口却被两名大汉堵住了去路,泪无痕抬首示意大汉让开,得到指令,两名大汉倏地退开,看着吴妈远去的身影,泪无痕嘴角勾出了笑痕,饶富有兴味的笑痕,都死到临头了,他倒想要看一看,南宫夫人还想玩出什么玩样。
不多时,楼下的福叔已经与吴妈抬上来一个箱子,箱子呈现在小厢房里,摆放在白婉素面前的箱子蒙着尘年的灰,白婉素抚着老公,颤魏魏地起身走到了箱子前,俯下头,对着箱子盖面吹了一口气,箱子上面的灰尘纷纷而飞,颤抖着手,打开了箱子盖,大家狐疑地望了过去,刹那间,众人惊诧,大家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箱子金条子,闪闪发光,垫痛了大家的眼眸,不会是真的吧?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南宫夫人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小金库也太令人大开眼界了吧!泪无痕看着一箱子闪着金光的东西,嘴角的笑痕勾深,勾深。“南宫夫人毕竟是南宫夫人,就是到了这后的一刻,也总会给我们大家惊喜啊!”
“够不够?”白婉素指着一箱子的金条,冷厉地问着泪无痕。“用这些偿还南宫集团欠下‘苍天无痕’所有的债款有多不少吧!”“够,足够了。”泪无痕点了点头,收起了枪,将枪放在掌心把玩,丝毫不担心枪支会擦枝走火,伤到他自己。
“偿还苍天无痕所有债款是不会少,不过,南宫夫人,用这个东西还了账,但是,至此后,你南宫集团一无所有,就边这座宅子也已经过户我的名下。”
“你?不要欺人太甚。”白婉素被他的话气得脸发白了,她现在穷得连最后的宅院都保不住了吗?这一大家子人将要去哪儿啊?“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有报,是时辰未到,南宫夫人,这就是你一后遮,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应得的报应。给我妈磕五十个响头,然后,给我滚出这里,滚出这座老宅子。”
“休想,泪无痕,你有种最好一枪打死我们,要不然,如果活着一天,我会来向你讨债。”
南宫夫人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强势地与泪无痕对峙。“好啊!我等着。只是,现在要么给我妈叩五十个响头,要么,我就一枪打死这个老不死的。”说着,他手中的枪支再一次抵住了南宫熠的额头。“不,不要。”南宫熠吓得颤抖不已,嗷嗷大哭,象一个小孩一样呼喊着白婉素。“婉素,救我啊!无痕要打死我啊!”
“南宫集团已经垮了,难道还不够吗?”白婉素安慰着老公,回头冲着泪无痕大吼。
“不够,我要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命。”
泪无痕为了复仇,已丧心病狂了。
只听‘卡嚓’一声,子弹已经上了堂,空气里紧张的气息陡地兹升。“不,不,泪无痕,我磕,我磕。”这一次,南宫夫人吓得双腿止不住地抖动,她不能拿老公的生命开玩笑,如果泪无痕食指轻轻一拉,她的天就会轰然倒塌,磕几个头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而已,成王败寇,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如果她有翻身之日,她绝对不会要泪无痕与凌煌好过。
“我磕。”南宫夫人走到了那块墓碑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对不起,我要听到响亮的磕头声。”泪无痕狠绝地逼迫着南宫夫人。
“泪无痕,你不要太过份。”吴妈跟随了夫人大半辈子,绝对不忍心看到南宫夫人如此狼狈,她跑了过去扑跪在了南宫夫人身边,一边骂着泪无痕过份,一边想把南宫夫人抚起来。
“小芬,对不起,是我的错,小芬,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虽然迟来了二十年,可是,她是真心诚意地向小芬说的,自从小芬死后,她就恶梦连连,这么多年来,小芬的死一直在她内心深处纠结,每逢过节,她都会去庙里烧香还愿,求九泉之下的小芬能够原谅她做的这一切,她本性并不坏,并不是一个恶毒之人,她只是想保住完美的家庭,保住儿子女儿能有一个爸爸啊!然后,她弯下了身子,头重重地磕破在了地板上,一下又一下,流从她的额角处流了下来,沿着她的眉宇滑落,染花了她的脸,曾经在白沙市风去一世的南宫夫人也会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天,真是应殓了那句老话,人生三节草,还不知那节好啊!
“妈。”南宫晚晚憎恨母亲,恨母亲拆散了她两段婚姻,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啊!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啊!南宫晚晚疯了似地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母亲,看着她的满头鲜血,回头冲着泪无痕冷吼。“泪无痕,你没人性,我要把我妈逼成什么样子才肯甘心?”
泪无痕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斜视了她一眼,眼睛里满含鄙夷之色,然后,冷厉的眸光不再看向那块碑时,眼角划过一缕柔光。“妈,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安息吧!”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让南宫世家垮台是他毕生的理想与愿望,如今,他终于做到了,整垮了南宫世家铁桶似的江山。
想起母亲血流如注的一幕,他倏地张开了眼睛,眼睛全是一片阴戾。“给你们一天时间,给我滚出这座府宅。”语毕,他带着属下走出了小厢房,并带走了那箱金条,南宫夫人用来抵还所有债款的那箱金条。
南宫俯宅的某一卧室里,南宫焊正在收拾着行李,还从抽屈中拿出一些手饰,那是他好几位太太生前的饰品,现在,他全都去拿了出来,准备带走它们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当他心急火燎地提着行李箱正欲奔出房门时,不想,迎面就有两个高大强壮的保镖赌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他冷厉地冲着他们嚷,然而,他们却纹丝不动,象两座山一般立在他的面前。
然后,铿铿有力的脚步传来,片刻就响起了某人邪恶的声音。“你们怎么挡住了南宫老爷的路了?”闻声,两名保镖规矩地退开了身子,泪无痕那张染着笑意的脸孔出现了南宫焊的面前。
“泪无痕,你到底要怎么样?”南宫焊提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处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