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喊爹地呢?承祖,不乖了。”倪素素想借孩子拉拢与凌煌若即若离的感情,没想到,小家伙却不给力啊!“喊啊!”“素素,他与我很生份呢!别逼他了,日子久了自然就好了。”男人说着,坐到了倪素素的旁边,执起儿子的小手臂挥了挥,然而,承祖却将小手从他大掌里抽了出来,眼睛定在了桌子上的一碗菜色上,那是一盘莲藕炖的排骨汤,承祖伸手就从碗里捞了一个排骨,放在唇边啃咬着,亮晶晶的油水从他嘴角沿着腮帮子滑落,倪素素急忙抽出一张面纸替他擦净。
凌煌随手抽走了儿子手上的排骨,扔到了桌子,面色有一些冷峻,眉宇间还有一朵皱褶,象是对儿子的这样行为非常不满。然而,承祖手中排骨被抢,就好象是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哭声震天,似要掀破屋顶直冲云宵。
“阿丽,把他带下去。”凌煌见儿子哭得如此凄惨,心情烦透了,他冷着脸吩咐佣人将儿子带走。“呃!好。”主子下令,阿丽哪敢不从,她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倪素素怀中接过承祖,抱着他急忙走向了楼梯口。
“阿丽,给我。”紫韵冲着佣人盈盈一笑,轻轻地对她说。“这…”阿丽回过头瞟了一眼开始拿起筷子用餐的凌老大,嚅嚅地回道“不用了,蓝小姐,你去用饭吧!”
紫韵不理她,更没有回头看一眼不远处餐桌上的男女,一把将承祖从阿丽的怀里抱了过来,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径自往二楼走去。
“煌!先喝一点汤垫胃,你心脏不太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记非常温柔的女人软音从耳后袭来,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明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的心还是一阵痉摩,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她陪伴在他左右,所以,他把她爱若心魂,她将他推入地狱,从此,他将她视做仇人,刻骨铭心地恨着。
多么的讽刺!紫韵将哭闹不休的承祖带上了二楼的卧室,就是她昏迷后醒来的那一间,承祖不认识陌生的她,哭声更大,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只是一个劲儿地嚷嚷着“承祖,别哭,别哭,宝贝乖啊!”可是,儿子并不领她的情,嘴巴张得老大,哭得声斯力息,白皙的面容上红潮一片,那是他哭泣用力的后果。
看着儿子面上的红潮延及到了脖子根部,紫韵心痛极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想起了儿童心理学上有这么一句“孩童在哭闹不休的时候,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后,她抱着他走到了窗前,拔了拔窗台上那一串紫色的珠帘,帘子倾刻间在虚空中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后又荡了来回,发出一阵清脆的珠帘碰撞珠帘发出的当当当声,如此三番,帘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金色的银光,美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瞳,而承祖自然被这清脆的声响吸引,停止了哭泣,眸光凝定在了来加飘荡的珠帘子上,并缓缓伸出了右手,想要去碰那美丽的珠帘,紫韵将他整个身体送上前,让他玩弄着它们,承祖的注意力成功被也转移,也迅速停止了哭泣。
阿丽送了食物上来,她耐心地喂儿子喝了一碗米粥,儿子吃饭了,玩累了,打着香香的饭嗝儿在她的壁弯里睡着了,看着儿子睡觉的憨态,微微张着小唇,呼吸均匀,直至此刻,她才感觉自己不是做梦,承祖是真的在她的臂弯里睡觉,她终于也有抱着儿子的一天。
她让儿子在她的臂弯里睡觉,好久好久也舍不得放下,可是,她怕儿子着凉,逼不得已最后还是将他置放在了床上,并拿起了丝被盖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时,阿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蓝小姐,这是特意为你留的饭菜。”阿丽将托盘搁在了琉璃柜台上,并从里面一一将几盘菜端了出来,还冒着热气,没有动地的菜色,很丰盛。
“我不饿。”紫韵摇了摇头,拒绝进食。“怎么会不饿呢?你醒来后就没吃什么东西,吃一点吧!很清淡的。”小姑娘阿丽劝说着她。“不要落下胃病才好。”
紫韵想着阿丽说得也是道理,然后,就走到了琉璃柜台前,坐到了华贵的檀香木制椅子上,拿起了饭碗上那双干净的白筷子,吃了几口,再难吃下,因为,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的那碗莲藕汤,汤里飘浮的莲藕让她想到了父亲,莲藕清炒鸡米是父亲最爱的一道菜,荷塘月色…曾经,小妈就最喜欢为父亲做那道菜,那是一幅幸福的画面,小妈看着父亲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菜,漂亮的容颜笑成了一朵花…而如今,已经人事皆非了。
想着想着,更是食难下咽。“撤了吧!”她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轻轻地对阿丽说。
“唉!”阿丽幽幽叹息了一声,开始走过来收起了碗碟子。在阿丽转身离开时,紫韵叫住了她。“阿丽,能不能再借我一套衣服穿?”是的,当初,凌煌毫无预警将她掳上了游艇,再将她掳到了父亲的坟前,凌辱她后又怒火中天地将她强行带到这里,她没带衣服过来,先前给阿丽借过一套,可是,那套衣服与他在争执的时候扯破了,不开口以不行。
“噢!好。”阿丽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蓝姑娘不易,答就的非常的干脆。
不多时,阿丽为她送来了一套衣服,紫韵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净完身穿上衣服,感觉胸部勒得很疼,这样子睡觉可不行啊!再说,她也睡不着,没办法,她只得打开靠窗那边的衣橱,从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上,衬衫很长,也很宽松,让她穿起来很自在,权当睡衣穿了,那个女人今晚肯定会在这儿留宿吧!听阿丽说,她并没有离开,那又关她什么事儿呢?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缕淡淡的失落在蔓延,她关了壁灯,摸黑爬到了床上,躺在了儿子的身边,双臂搭在了承祖的身上,渐渐地就沉入了梦乡。
半夜,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一阵索尼的脚步声传来,步伐并无规律,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然后,一团黑影踉踉跄跄地向她逼了过来,紧接着,她感觉有一双大掌抚摸上了她的身体,一把狠狠地攫住她胸前的丰盈…
感觉是如此真实,并不象是做梦,睁开眼睛之时,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袭上了鼻冀处。
还夹杂着淡淡女人香水的味道…
透着窗外淡淡的月色,她看到了他精美的轮廓,熟悉的轮廓,他不是在她身边吗?怎么会到她这儿来呢?这样想着,心也疼着,在他滚烫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就躲开了。
她越躲,他越缠…
第39章 一鼻子灰
半夜,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一阵索尼的脚步声传来,步伐并无规律,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然后,一团黑影踉踉跄跄地向她逼了过来,紧接着,她感觉有一双大掌抚摸上了她的身体,一把狠狠地攫住她胸前的丰盈…
感觉是如此真实,并不象是做梦,睁开眼睛之时,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袭上了鼻冀处。
还夹杂着淡淡女人香水的味道,莫名的疼痛划过心瓣尖,紫韵无法忍受那缠绕在鼻冀间撩人的女人香水味,他刚刚肯定与那个叫素素的女人缠绵过,他怎么可以在与那个女做了后再来要她,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对她的侮辱吗?
然后,她用力地推拒着他,然而,他的身体象坚毅的磐石般压着她,让她无法撼动他分毫,大掌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粗厚的指腹从她的敞开的领口处探入…
“不…”紫韵修长的指甲掐着他厚实的肩膀,尖尖的指甲陷入了他血肉深处…
滚烫的液体缠上了她的指甲,空气里即时弥漫着缕缕血腥味儿,她用着尖利无比的爪牙掐伤他的肩膀,对于自己肩上的伤,他不痛不痒,也不管不顾地冲着她冷冷地低嗤一声。
“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cao吗?”暗夜里,他的冷妄邪魅的话语如从远天间传来,透着稀微的亮光,紫韵看到了他被酒精染红的眸子,染着深浓欲色的黑亮瞳仁,以及他嘴角那抹冷冷讥诮的笑,他是铁了心的要来伤害她的,尽管在知道了她们曾经有十个缠绵的夜晚,他仍然是铁了心的要来伤害她,深深地凝望着他阳刚冷峻的脸孔,火热的心口一寸寸地变凉,纤纤玉指从他染血的肩头垂落,无力地垂落,她不再挣扎,任他在她为所欲为,任她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与戾气,她怕吵醒了旁边的儿子,悄然地挪移了身体,多么地可悲!她们的纠结缘于一个恨字,她恨他,他更恨她,除了恨,她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
“别象条死鱼一样让人倒足胃口。”不管他如何撩拔,她终是没有激情,所以,他败下阵来,撑起脑袋,一脸阴戾地冲着她冷喝。她冰冷的身体,没有一丝的激情,没有昔日的迎合,更没有曾经吸引他失了心魂的欲迎还拒,他突然之间就感觉有一些索然无味,曾经无数浪漫狂野的夜晚在他脑海里划过,她光着身体,象藤蔓一样依附着他,象引人堕落的妖精,妖媚如花,他很怀念那样的日子,尢其是在他出事之前,她是用着整个身心来勾引他,他能够感觉得到,可是,那是与他绝别,只是,那时候,处在甜蜜心境中他并不知道。
这个女人就是一朵妖冶绚丽的花,尽管心里再恨,他终是舍不得丢弃,就算她不是承祖的母亲,他也绝不会放开她,可是,他也不会给她幸福,因为,她不配,她是蓝天海的女儿就永远都不配。
灼热的酒精气息倾吐在她雪嫩的面孔上,她象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猛地,他俯下头,在她锁骨之处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撑起身带着滔天的怒气离开,泪沿着腮力滚落之时,紫韵只听到了巨大的甩门声响象是发生了一阵轻微的地震,而身侧的承祖小身体也抖颤了一下,她及时伸出手臂紧紧地护着孩子,她的儿子。
*
承祖不见了,南宫夫人急得不得了,还生了一场大病,那可是她千辛万苦替南宫世家弄回的一条血脉啊!而橡胶场生意投资已经差不多有半个南宫集团的资金,那间神秘的集团只打过了五百万便一直音讯全无,已经开工的象胶厂不能停工,否则事半功倍,血本无归,就象是赌博输钱的人,输了想捞回本钱,赢了还想多赢,南宫夫人白婉素本来就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她不甘心让象胶厂闭关,那是她当初在公司所有高层会议钦定的项目,象胶开发案事在必行,如果逼不得忆的情况下,她象银行贷款也在所不惜。
可是,象胶厂的生意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不可收拾,南宫夫人坐阵南宫集团,召集了公司所有高层召开会议。
此时,她正穿着一袭职业白色套装,头发挽于头顶,一副干练女强人的光辉形象,她坐在会议室最前端。“南洋投资开发项目资金短缺,不得不停工。另外…海南岛开发案也将停工。”汇报完,行政总监捏握着文件坐了下去。
听完了行政总监的汇报,一向办事干练从不拖泥带水的女人眉心起了一朵小小的褶皱,薄薄的镜片泛着白光,锐利的眸光瞟了一眼在场所有默不作声,低头看着手中资的高层人员。
“说话啊!公司每一个月发高薪聘请你们,不是让你们来摇头叹息的。”话音凌厉,仍如昔日般强势。
“总裁,我建议立即停掉象胶厂所有的投资。”行政总监瞟了一眼低头叹息从高层,麻起胆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南宫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愣愣地看着檀香木制的长方桌面,象是在思索着行政总监的话。行政总监见她犹豫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总裁,现在,银行方面已经不给贷款了,并且,行销部的业绩也呈下滑趋势,有一个神秘的集团老是半路拦截订单,现在的南宫四面楚歌,再不停止象胶项目,整个南宫危在旦昔啊!”行政总监仗着自己是陪着南宫老爷打过江山的元老,所以,才敢这样对南宫夫人说出这番话,也是实话,白婉素静静地凝神听着,面色矛盾,象是非常舍不得,其实,象胶厂生意如果做起来,可以将整个生意扩散到世界各地,这是一个好项目,趁着国内还没有这样的厂子,那是一个将来可以富可敌国的项目,在商家专业的目光来判定,她并非是一个傻子,所以,当初才会毫不考虑就与“迪飞儿”集团的合作,只要她能撑过这一关,她就会成为商业上的强者,站在高高的顶峰,成了一个国内数一数二的集团,只是,照目前这个情形看来,她过不了这一关,她首先的保住了南宫集团才对,南宫集团凝聚着南宫世家两代人的心血。
“好,我同意暂停象胶厂投资项目,等集团恢复了以往的凌厉气势再说。”她的决定让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脸。“这个决定英明,总裁。”行政总监老脸笑开了花,毕竟他是三朝元老,说话也极有份量啊!
“行销部的业绩必须在这个月之内拿上去,拿不上去,斐主管,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散会。”红艳艳的双唇宣布了散会,她从华贵的椅子站起身,昂着首,挺着胸,象一个高傲的女王般走出了会议室。
她的这项被大家拍手称快的英明决定并没能挽回南宫集团的事业。
她给泪无痕去了好多的电话,而泪无痕在电话里告诉她,桑总裁最近很忙,让她不要停橡胶厂的生意,现在,“迪飞儿”集团遇到了一些事情,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还望她能顶着橡胶厂,那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项目,她只是想暂时停一段时间,等“迪飞儿”把款项打过来就可以再度继续向前,只是她等啊等啊,等来的不是“迪飞儿”集团打来的巨款,而是…
那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椅子上,吴妈正在给她修剪指甲,她随意拿起了沙发椅子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随意翻看着新闻,她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翻看着,猛地 ,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划过她的眼前,太快了,没有看清楚,她又把频道退了回来,然后,电视机屏幕上就交现了一张某人的大头影,是一张熟悉让她等她心急的脸孔,是“迪飞儿”桑总裁的那张肥脸,肥脸弹开,形象良好的女播音用着清亮的嗓音播报着。“昨天,美国”迪飞儿“总裁幕后事业爆光,名扬国际的迪飞儿集团原来是一个帮黑道事业洗黑钱的公司,此人昨天下午五点已落入法网,由于桑苏拉是美国国藉,国内无法将他量刑,所以,不久后,他将被引度回美国,接受美国警方调查审核…”
“叮冬”一声,白婉素手上的遥控器被滑落到地,吴妈抬起头,看到夫人一脸僵凝,神情呆滞,面色铁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着急了起来。“夫人,怎么了?怎么了?”
半晌,南宫夫人才清醒了过来,原来,迪飞儿集团是一间黑道事业地下集团,它之所以名扬国际,全是因为有人蓄意炒作,提高它的知名度,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让商界人人敬畏的集团背后会有这样的猫腻,可是,她怎么办呀?如果桑苏拉是一间空壳子公司,那么,她的象胶事业要怎么办呀?她推开了吴妈,倏地从沙发椅子上站了起来,随着一阵昏眩袭来,她差一点儿站不稳,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要不是吴妈急忙站起来抚住她的话。
“夫人,怎么了?”吴妈不懂生意上的事,给她说也是白说,白婉素瞟了一眼吴妈,就急急跑上了楼,她要打电话到警察厅去,看这起案件是否属实,她不会这么倒霉的,象胶厂生意,她都投资了这么多钱了,血本无归啊!想着这四个字,她就感觉四肢无力,脑袋发胀。
她的手指一直发着颤,电话拔打了无数遍才拔到了警厅去,当警察局某位警察清楚地回答着她“是的,是有这件事情,桑苏拉已经落入法网。”
话筒从白婉素手指尖滑落,南宫集团走至了陌落了,她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原来,她堂堂南宫夫人也有穷途末路的时候,蓦地,她想到了侄儿,自己的亲侄儿,她一直是自己最坚强的后台,三年前,飞儿逝世的时候,要不是他出面将蓝天海打入死牢,她也不可能就此翻身。
他拔打了侄子的电话,可是,服务台小姐告诉她,电话已经关机了,她打侄子媳妇的,也打不通,这家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了不联系,都生疏了。可是,她急啊!她等不起,
索性就迫不急待将电话打进了白公馆。
电话响了无数声也没有人接,她不死心,一直拔打着,终于电话通了,电话传来了一声淡柔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是白公馆的丫头斯洛的声音。“斯洛,我是白婉素,峥嵘在吗?”“噢!白首长还没回来。”“去哪儿了?”“大家…说…是接受审查去了,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斯洛就挂断了电话。
“接受审查”几个字让白婉素的心跳到了嗓子尖口,侄子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接受审查?并且,他一向做事低调,行事也很警慎,人更是精明沉稳内敛,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白婉素真正着急了起来,她之所以能够在h市呼唤唤雨,并不单单只是她商场上春风得意,更多的来自于她的身份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权贵之家,她有一个在京都举足轻重的哥哥,更有一个在仕途上混得如鱼得水的侄子,哥哥死之前,为侄子铺好了路,哥哥死后,侄子白峥嵘正式登上政治舞台,他用着自身的魅力与卓越超群的能力混成了京都重量级的官员,一年前,他将他妹妹,也是她侄女白念锦嫁于了京都权贵秦家,更是让他如虎添冀,她将门之后,所以才敢在白沙市为所欲为,所以,三年前,才会不怕蓝天海那个书记放在眼里,可是,她没有想到,蓝天海居然敢下令搜捕整个南宫集团,将飞儿抓进了监狱,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飞儿在监狱里毒瘾发作自杀身亡,蓝天海让南宫世家绝了后,那是她毕生的恨,她将所有的债都算到了蓝天海的头上。
可是,如今,在南宫世家摇摇欲坠之时,峥嵘却出了事,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测的话,秦家应该也会出面将他保释才对啊!毕竟,白家与秦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行,她必须亲自去京都看看才行,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事让福叔开着车将她送到了京都。
她到白公馆的时候,感觉整个宅子冷冷清清,斯洛告诉她,白部长与其夫人已经被纪检委“请”去接受审查,而她被拉去盘问了三天三夜,刚刚才被放出来,公馆的佣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她念着白夫人的好,所以,不舍得离去,她要守在这儿等白夫人出来。
侄子终是出事了,她要怎么办才好?走投无路之际,她想到了侄女儿白念锦,她一直忽视,被整个白家忽视的白念锦,现在只有她才能拯救峥嵘。
福叔将车开去了秦家,秦家的佣人前来回禀她“少奶奶说,她不认识夫人你。请回吧!”
这小丫头片子做了官夫人,就不待见她这个姑姑了,还真是气死人,可是,白婉素怎么会吃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闭门羹呢!
“回去告诉你那丫头,见不到她,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她拿出一股子卯劲儿来,佣人见她这架势没办法只得回去告诉主子,然后,再度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逼笑脸。
“少奶奶说,让你进去。”如今,不比从前了,见一个小小的白念锦搞得都好象要见王后娘娘一般,白婉素在心中暗自凄凉。
她让福伯把车停在了秦家门口等候着她,而她则跟随着那佣人走进了秦公馆的大门。
秦公馆很大,比白家绰绰有余,花园里修筑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喷水池,池子里盘着一条蛟龙,蛟龙雕刻的非常精细,嘴里喷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珠,洒向了池面,在池面不断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蛟龙代表着权利与富贵的象征,而这权势又能拥有多久呢?她幽幽地想着,眼睛却瞥向了大约五米远之外,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池面倒映着白墙蓝瓦古典与欧式风格混合的建筑,一阵微风吹过,池面上一片波光鳞鳒,里面的倒映一下子就碎了一池…
当她跟着佣人走进了屋子,拐了几个弯后,脚步停留在了一间花厅处“大少奶奶,南宫夫人来了。”报备完,佣人毕恭毕敬地悄然退开,很有规矩。
白婉素站在了花厅门口处,抬起眼,视野里,就看到了一抹非常靓丽的身姿,她就站在花厅里,背对着她而站,穿着一袭蓝紫色松松垮垮的针织毛线衫,白色的修身长裤,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整个着装,淡雅,清新,别具一翻风味,松垮的衣服难掩住她尤物般的美好身材,头发随性地拢在了颈子的一侧,看得出随性洒脱的个性。
“念锦。”白婉素见到了侄女,如沉溺于大海里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三步并作两步急切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念锦,好侄女,终于见到你了。”
女人回过头,是一张如花的绝代娇颜,皮肤很白,象雪一样,泛着光泽,可见她被秦家的滋养的非常不错,只是,见到了白婉素,黑亮的瞳仁平静无波,并没有表现一丝喜飞的神彩,淡然地唤了一句“姑姑”。
她的这声姑姑,让白婉素伸出的手终于不再犹豫,激动地将她搂入了怀里。
“念锦,我的好侄女儿,终于见到你了。”白婉素硬是从眼角边挤出了两滴眼泪。
“姑姑,有事?”白念锦并没有回抱她,也没有与她闲话家常,而是非常冷情询问了她一句,就好象她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姑姑”仅仅只是一句陌生的称呼而已。
“噢!”察觉到了侄女的冷漠,白婉素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念锦,你哥出事了?你知道吗?”“知道。”她凝望着她,平清地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还这么冷情与淡然,白婉素犯了糊涂,可是,她忘记了一句话,一句很俗的话,种孽因必有孽果。“念锦。”忽然,她抻出了手一把紧紧地握住了侄女的小手。“想想办法救你哥吧!你可不能置身事外啊!现在,白家只有靠你了。”念锦冷冷地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缘关系的女人,曾经,她说她是白家的灾星,合着她的父亲将她与母亲赶出家门,在父亲的两任老婆上,她选择了帮衬小老婆,而将原配妻子扫地出门,如今,她却成了白家的唯一的救星,多么地讽刺!念锦好想笑呢!
她抽出了被她紧紧地握住的小手,从身上摸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象是被她握了一下,有多么脏似的!
“姑姑,南宫世家不是很有权势吗?再说,你为什么不去求姐姐呢?姐夫家可是富可敌国呀!”她把白婉素有意指向了她的姐姐,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白碧瑶,碧瑶,连名字都取得如此大气,可见父亲爱那对母女的决心,不惜舍弃她们母子,也要将那对母女迎进家门。
“念锦。”见她如此态度,白婉心一颗心都凉了半截。“碧瑶,她救不了你哥啊!你知道的。”白婉素看着侄女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手心,心里窘迫得要死,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求到这小丫头的一天。
她不是神算子,那知道这小丫头会嫁入秦家,成为秦家的媳妇。
“峥嵘可是你的亲哥哥啊!念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白婉素枉想要打动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只是被传话审查而已,如果哥哥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自然会没事的。”念锦淡然地说。“姑姑,你还是顾念一下自己吧!听说,南宫集团出事了,你老可多注意一点身体才行啊!我头有些痛,姑姑,我就不配你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白婉素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呆下去了,然后,她不得不说了一句“好,白念锦,我认得你了。”看到白家的人垮了,她就这么高兴吗?念锦,念着如花似锦,这个名就是她母亲当年出轨的证据,就是她母亲背叛哥哥的罪证,所以,一个私生女也能摇舞扬威,白婉素气死了,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敢说这些话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她瞪了她一眼后愤怒地一拂衣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