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晚晚唤她“南宫夫人”,这让白婉素心里难受极了。“小姐,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伤夫人的心。”福妈跟随了白婉素数十年,当然知道白婉素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从她紫青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小姐的这句话伤夫人有多深,所以,她及时开口劝阻南宫晚晚。
“伤心?”南宫晚晚回过头,犀利而凶恶的眼神笔直地扫射向福妈圆圆的脸庞。“是我伤她的心,还是她伤我的心?”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福妈不再敢说任何一句话。
“她都不怕我伤心了,我还怕什么?”“晚晚…”南宫夫人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垂下了眼帘,痛心疾首地吐出一句。“你就一定要这样象一只刺猬一样吗?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不能生育…”一年多前,当南宫夫人知道女儿不能生育的那一刻,气得差一点吐血。“够了。”不能生育这几个字象是刀在切割着南宫晚晚的肌肤,这样的事实足可以让南宫晚晚整个人崩溃,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她是南宫世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能生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只要有钱,还可以做试管婴儿,偏偏她没有了子宫,任南宫集团空有金山银山,可是,却无法改变她无法生育的这件事情,她不能生育,不能为深爱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这已经是够残忍的事了,她已经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南宫夫人。”她恨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话象一支又冷又毒的箭笔直地射进了南宫夫人的心灵深处。“晚晚,你…还在恨…我。”南宫夫人结结巴巴,旧事重提,她不知道该如何来改善自己与女儿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来弥补当年不小心放下的过失。“可是,那真的怨我吗?如果那个男人他是真爱你,不是为了我们南宫世家的钱财而来,他也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你,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啊!”为什么她的女儿就这样执迷不悟?就这样鬼迷了心窍?还把所有的过错都往她身上推呢?
“以前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南宫晚晚冷冷地睨了母亲一眼,然后,淡下了眼瞳。因为,已经过去了,母女之间的伤害已经造成,再提只是增加她们彼此间的隔阂而已。“我只是想知道承祖是凌煌与那个女儿的孩子?”
南宫夫人望着面前面容幽伤的女儿,她的女儿心口再滴血,她知道,可是,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凌煌与其他的女人借腹生子,为南宫世家生下一个优良的继承人啊!“孩子是凌煌的…但是…他与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半分感情,甚至还彼此都不认识…”南宫夫人话都还没有说完,南宫晚晚走到了酒柜前,弯腰拿起了柜子上面的一个古董花瓶,就这样笔直地摔向了地面,只听‘匡当’一声,花瓶碎了,青花瓷碎片四处飞溅。南宫夫人知道了整个真相,刹那间,整个人象疯了一样,她一口气把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砸了,发泄着心底的怒气,向母亲宣示着不满,她怒,她恨,为什么承祖是凌煌亲生的孩子?为什么啊?她那么爱凌煌,然而,母亲却一手操纵了整个戏码,把自己的老公推向了另一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白婉素一直就站在书桌旁边,张着一对大眼静静一脸哀痛地看着女儿的怒火滔天,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一说话必然是火上浇油。“小姐,不要这样啊!小姐,夫人这样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生,南宫世家就等于绝了后,大老爷又在那儿虎视眈眈,夫人不想老爷辛苦打下的江山,不想少爷用命换回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不相干的人啊!小姐…”福妈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哭泣声,她知道夫人心里很苦,很痛,她自个儿要强不能说出来,可是,她可以代替她说出来。“少爷已经离开了,小姐,你是南宫世家唯一的血脉,承祖是你的孩子,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你十月怀胎辛苦所生,姑爷即使知道了整个真相,他又敢怎么样呢?小姐啊!夫人是在帮你啊!有了承祖,南宫世家不但有了继承人,也可以改善你与姑爷的关系啊!”
只有她们守口如瓶,又有谁知道承祖不是小姐亲生,在世人的眼中,承祖就是小姐的亲身骨肉啊!
白婉素静心地听着福妈的话,她没有喝斥福妈,是的,福妈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听着听着,她心底涌起了一阵悲伤,整个神情也变得黯然了起来。
改善关系?南宫晚晚想到这几个字,突然就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泪水从她单凤眼中渗了出来,染湿了她拂留在颊边青秀的发丝。是呵!她为了拴住凌煌的心,听了妈的话,不惜假装了九个多月的假肚子,直到承祖被福妈抱回了家,只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承祖会是凌煌亲生的孩子。
“为了我?妈,你真是为了我吗?”瞥向白婉素的视线透着隐隐的泪光,她抖着声音问着母亲。
“也或者,你只是为了整个南宫集团?却要再一次牺牲女儿的幸福。”说着说着,南宫晚晚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我前生做了孽,所以,才会投胎到南宫世家做你的女儿,受你这样折磨。”南宫晚晚象一头发怒的母狮,她不停地摔着书房里的东西,尽管,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她还是在咆哮着,嘶吼着,她要发泄着母亲对自己所有的不公,她要发泄着南宫世家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使命,她只是一个女儿身而已,无法挑起南宫世家震兴的重担,哥哥为什么要去世的这么早?为什么啊?如果不是哥哥死了,她现在还在美国生活的好好的,也绝然不会遇到那个冷血绝情的男人,凌煌,凌煌啊!
一不小心,一块古董碎片渣子溅到了南宫晚晚的手背上,划破了她细嫩的手背,鲜血从她的白皙的手背肌肤上蜿延而下,象一条红色的血蜈蚣,南宫夫人见到了整个心都要碎了,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急忙推开了椅子,向南宫晚晚走了过去,急忙抓起了女儿受伤的手指,冲着福妈急切地道“福妈,医药箱。”“走开。”南宫晚晚已经被母亲气得要发疯,自然不可能领她的情,她狠命地用力一摔,南宫夫人猝不及防,就这样硬生生摔到在了地面上,戴着闪光钻戒的手指被地面上的器皿碎片划破了,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福妈尖叫了起来,急忙奔了过来,抚起摔坐在地面上的南宫夫人白婉素,南宫晚晚望着气得脸色铁青,被福妈扶站起来的母亲,突然间,又大笑了起来,笑容冷瑟而凄凉,笑到难以自抑,根本不会因母亲的受伤而产生半丝心痛。
“报应吧!”她幽幽地说,福妈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如此这般冷血与残忍。所以,一脸心伤地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夫人啊?她可是你妈啊!”
“妈?”南宫晚晚重重地咬着这一个字音。“她是吗?世上有那一个妈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万击不复的境地?四年前,你亲手摧毁了我的幸福,让倪风抛弃了我,四年后的今天,你却再一次摧毁我的幸福,你是我妈吗?不,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如果我能够选择,但愿,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儿,我恨你…南宫夫人。”伤心欲绝之际,南宫晚晚愤怒地说完,便拔腿跑出了书房,南宫夫人呆站在原地,镜片里倒映着女儿哭着奔出书房的身影,她刚才所说的字字句句让自己痛彻心扉,她说,是她毁了她的幸福,然而,她又何曾真正地毁过她的幸福啊?女儿,是你自己命薄,是人家不够真正爱你啊!而她与晚晚之间,这条幽深误会的鸿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跨越呢?
被自己亲生的女儿误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南宫夫人白婉素真的有一些心力交猝了,可是,她不能被打倒的,真的不能被打倒,她知道,现在的南宫世家必须要靠她。
“福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看着地面满地古董碎片,白婉素眼神呆滞,幽幽地问出话。“不是…”福妈已经及时拿来了医药箱,她拿了碘酒一边为夫人消着毒,一边安慰着南宫夫人。“小姐会想通的,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是吗?”南宫夫人一向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本领无人能及,可是,刚才女儿知道真相发疯的一幕让她不太确定自己那个借腹生子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了?
*
南宫晚晚回到自己的卧室,哭得伤心极了,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毫不容易才从过去那段悲伤的恋情里走了出来,她受母亲急召,从美国匆匆赶回来,母亲便让她急速完婚,她不认识对方,根本没要见过一次面,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感觉,她是南宫世家唯一的血脉,她不能不顾年迈的父母的感受,在母亲刚刚承受了丧子之痛的时候,她承认,她一向那颗叛逆的那颗心妥协了,因为,看着哥哥给她的那封遗书,她无法抛开亲情继续去过那种属于自己放浪形赅的生活。
所以,她接受了母亲的安排,嫁给了凌煌,凌煌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比她曾经的恋人倪风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外表也长得非常抢眼,只是,她与他领取结婚证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天上飘着细细的雨丝,他顶着那头酒红色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只是让他整个人显得过于冷酷而已,其实,起初她非常排斥母亲一手安排的婚姻,可是,见到了凌煌本人,她觉得与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也不错,这是她领结婚证书当天的心境,可是,新婚之夜,冷酷邪恶的男人居然扔给她一张不孕证明还有她与多少个男人寻欢作乐的证明,残忍而清楚地对她说。“南宫晚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也不可能碰你,今后,我们就做一对在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夫妻吧!”无情地说完,他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去,是的,他的残忍粉碎了晚晚所有的希望,他调查过她,还把自己无法生育的证明砸到了她的头顶,威胁着她,与她只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想而知,他是多么迫不得已才与她结婚,她当时不敢告诉母亲自己无法生孩子的事,所以,她忍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爱上那个残酷冷血的男人,她爱上了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现在,她想他,真的好想,尤其是在真相揭穿的这个时候,她更迫不急待地想见他,她想让凌煌给她一个解释,毕竟,是他亲自答应母亲的,整个借腹事件,就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她要凌煌给她一个解释的,是的,迫切地想要。
这一次,她拿起了自己的电话,毫不犹豫就拔了过去,电话响了数秒后接通了。“喂!”低沉迷人的性感嗓音从另一端飘了过来。“凌煌。”南宫晚晚终于叫出了自己在心底里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你必须马上给我回来,回白沙市一趟。”她握紧着手机坚硬的外壳,指关节处用力到泛白,声音非常的冷硬,话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怎么了?”凌煌的声音非常的淡然。“你先别管,总之,你必须马上回来,要不然,我会做出让你我都后悔的事情出来。”说完,她‘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她不想给他说那么多,也说不清楚,她必须要当面质问他,当面警告他,因为,她怕,怕凌煌与那个女人再度纠结,因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孩子是夫妻间最好的情感纽带,可是,她没有,她无能,做为一个女人,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呵!她无法为凌煌生养孩子,无法象其它夫妻那样带着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生活在一起。
此时此刻,等待,对于南宫晚晚来说,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
在等待的过程里,南宫晚晚为了让自己一颗烦燥的心镇定下来,她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屈,从里面拿出一包中华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默默地吸了起来,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这包软包中华,这包烟,是为凌煌随时归来之际准备的,可见,她有多么地期待他的归来,结婚后,她们一直就过着相见如宾的日子,这段日子以来,她还想着让承祖能改善她与凌煌的关系,没有想到,承祖居然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爱她,当年跟着她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也不过是想保住凌氏而已,那是凌云峰毕生的心血,凌煌不允许凌氏集团破产,所以,才逼不得已娶了她,如果她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恐怕他也不会娶她,凌煌头脑聪明,精明强干,才会被母亲看中, 相中成了南宫集团的女婿,而她,南宫晚晚的人生从此也就与冷酷无情的男人绑在了一起,一年多前,他去北京做生意后,她们就开始了聚少离多的相处方式,也让南宫晚晚尝尽了相思之苦,可是,他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知道的。
只是,她放不开他呀!凌煌,凌煌…满脑子都是凌煌,她中凌煌的毒太深,怪只怪,他是一个优秀而长相俊美的男人,她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丢掉的那颗芳心。
在她快要抽尽那包中华香烟的时候,窗外响起了阵阵汽笛声,她捧着砰砰直跳的一颗心急步绕到了窗前,抬后一把就掀开了绿色的窗幔,视野里,一辆白色的兰博驶进了南宫宅院,在中庭停了下来,然后,一抹熟悉而修长的身影走出了车厢,他身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同色系笔筒长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青春休头,还是那头迷人的酒红色头发,颀长的身形,俊美的容颜,走到那儿都会成为异性的焦点,他俯首对车子里的司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车子从他旁边驶过,笔直驶向了前面的车库,双手揣在了裤兜里,他一边欣赏着花园里的风景,一边慢条斯理地迈着步伐走进了她所在位置的这座楼房。
回来了,五个月零二十八天,她把时间算得很精准,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只呆了两天就又回北京去了。
当“嗒嗒嗒”富含节凑的沉稳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南宫晚晚恰巧吸尽了指尖上最后的一口烟蒂,她把烟蒂掐灭,扔进了窗台边的那个烟灰缸,门“吱呀”一声就被人推开了。
南宫晚晚抬起眼帘,然后,视野就出现了一抹俊美的身形,黑色冷酷的身影,也是她想念已久的容颜,而他的面情非常的冷然,薄薄镜片后面那对眼睛泛着蓝光,眸光仍如以往的幽深。“你十万火急地召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合上了房门,站在原地,抬头只是瞟了她一眼,眸光就扫遍了整间飘弥着烟雾的卧室,这应该算是他们的新房吧!梳妆镜上贴得大红喜字还是那么地醒目光鲜红艳,只是那却是对他凌煌最大的讽刺,讽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迫不得已为了保住了凌氏江山,父亲一生的心血,不得不受制于财大气粗的南宫世家。
语调很淡然,根本不见一丝波浪起伏,可见他心底是一潭死水。
南宫晚晚抽了那接近一包香烟,本来情绪都已经平静了下来,等待的时间里,她一直对自己说,南宫晚晚,好好与他谈一谈,不要撕破脸面,这样,只能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僵,如今,她们的关系本身就如行走在冰上,不知道那一天,这块冰就化了,让她整个人掉入冰窖,葬身冰窖。
可是,他进门后,一副漠不关心淡然的样子又再一次激怒了她,近半年不见了,他进门之后,还是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明明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可是, 她与他结婚,根本就是在守活寡,她常常一个人伫立在窗前,痴痴地望着北京的那个方向发呆。
“凌煌,我已经知道了整个真相,原来,是你与我妈一手联合起来欺骗了我,承祖是你的亲生孩子?是你亲生骨血,凌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明明爱他爱到骨头里,偏偏要口是心非,脱口而出说的是恨意,南宫晚晚这个女人活得太累了。
听了她的话,凌煌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抬起了眼帘,定定地望着南宫晚晚,他的结发之妻。“那又怎么样?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秘密。”说这话时候,他仍然是一脸淡然,象是对南宫晚晚知道借腹生子的事情并不十分感兴趣。
“你把我急召回来,就是为了说这档子事。”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着倦倦淡淡地反问着南宫晚晚。“这不是一件大事吗?凌煌,你是我老公,然而,你们却欺骗了我…”南宫晚晚话都还没说完,凌煌的电话就响了,他低下头,淡瞟了一下手机上的字幕,修长的食指按下了通话键。“喂!”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什么!他拧了一下眉头,就又说道“去看看她吧!嗯…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挂了电话,只是,他还来不及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里,只感觉眼前一个人影一闪,南宫晚晚早已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手机。并拿起来迅速翻看着。“你干什么?”凌煌的眉头拧得更深,他从来都不允许别人翻自己的手机,每一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私密空间的权利,而南宫晚晚对他不尊重的行为让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是谁打的电话给你?”南宫晚晚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抬起头,就冲着他冷冷地吼出。“你口中的她又是谁?是谁啊?”南宫晚晚激狂地怒声问出。
凌煌没有作声,从她手里抽过手机直接放进了风衣口袋里,他把玩着手中那枚金光闪闪的钻戒,对南宫晚晚的话根本听若未闻。
“说啊!是谁打的电话给你?”见凌煌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南宫晚晚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在知道了承祖是他亲生儿子的这一刻,她再难保持以往良好的心态,就象是一个抓到老公有了外遇的原配妻子,尽管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快要濒临崩溃的一颗心。
“说啊!是那个野女人的。”凌煌听了这话,终于抬眼看着她,她的模样就是一个嫉妒的发狂的妻子,抓到了出轨的老公愤怒到了歇斯底里,他觉得这话有些好笑,真的,他们之间何需要这样的言语?
“别告诉我,你在吃醋,南宫晚晚,你我之间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凌煌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是呵!我在吃醋,凌煌,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折磨我?”“我折磨你?”凌煌冷冷地瞅望着她,英俊的面容闪过一掠冷笑。他冷妄地反问着。“你不要把借腹事件的过错全都怪罪到我的头上,这是你母亲一手精心导演的戏码,如果你执意找我兴师问罪,我想你找错了人。”三言两语,凌煌冷冷地撇清。“如果你不同意,我妈也不能怎么样?”是的,如果凌煌不答应,南宫夫人还强行架着他去找女人生孩子不成,可是,事情并非南宫晚晚想象的那么简单,有许多的事,南宫晚晚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南宫晚晚的话触到了凌煌的痛处,镜片后面的黑亮瞳仁眯了起来,里头闪过一缕危险的精光,象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南宫晚晚,你怎么不去问你的母亲?问她都做了什么好事?”凌煌的话很冷,好象冰山千年不化的寒冰,让南宫晚晚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我不管我妈与你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她也强逼不来,更何况,你凌煌在商场冷血作风是出了名的,你根本不会受制于我妈,更或者,你是看中了庞大的南宫集团,没有了南宫集团为你凌氏撑腰,你在北京恐怕也混不下去吧!也许连一个乞丐都不如呢!”南宫晚晚的话象一根刺一样刺到了凌煌心底的最深处,刹那间,他额上的青筋就冒了出来,刚毅的下巴往后缩紧,嘴角抽搐着,可见,南宫晚晚话中的份量,她无意中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尤其是凌煌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凌氏当初是怎么样在夹缝中生存下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南宫集团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富贵滔天,可是,在我凌煌的眼中,它就是一团垃圾,南宫晚晚,要不是两年多前,你母亲象一只疯狗一样逼迫凌氏集团,我又怎么可能娶她残花败柳岂无法生育的女儿做妻子。”
南宫晚晚的话很毒,可是,凌煌回敬她的话语更毒,两人根本不为对方留一丝情面。
“凌煌。”南宫晚晚怒声呼唤了他一句,颤着唇看着他,他终于说出来了,他嫌弃自己是残花败柳之身,她为了他已经彻度与过去那个荒唐的自己告别了,可是,在凌煌的眼中,那却是终生的污点,是这样,他才不肯与自己同房吧!可惜不是这样的,南宫晚晚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凌煌的心中装载的是怎样的一种恨意?
“你非得要这样伤害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南宫晚晚的话语再没有先前不可一世的气势,因为,之于他,她有一颗爱他的心,而他并不爱她,当然不会顾及到她的感受。所以,她必定成为输家。
“伤害?”听了这两个字,凌煌轻蔑地笑了。“我不爱你,你自然伤害不到我。”
是呵!只是他伤害她南宫晚晚而已,南宫晚晚心底绵升出一股悲愤出来。“我妈塞了一个女人给你,你欣然接受,还与那个女人搞聘个野种来,还枉想着让我把他抚养成人。”她不会给其他女人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怨也好,恨也罢,总之,她就是要把凌煌拴在她的身边。
“那个女人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销魂,很噬骨?”她冷冷讥诮地问出。
销魂,噬骨?凌煌自然想起了那十个缠绵的夜晚,那典雅清新的香味儿,那软到似柳条的身体,她可以弯得任何一种角度,是的,她是销魂的,让他尝到了那种缠绵吞噬骨的滋味。见凌煌神思飘渺,南宫晚晚气得浑身发抖,心里积压多时的怒气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
“凌煌,承祖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胆敢再与那个女人有所纠结,我就掐死那个野种。”承祖在她手上,他是凌煌的亲生儿子,就等于是她手里威胁他就范的一张王牌。
没想到,她的狠话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威胁效果,只见,凌煌听了这话,面色倏地一沉,然后,他低下头来,漫不经心地抚平自己风衣领口的一处褶皱。
猛地,他出奇不意地抬手抓握住了南宫晚晚披散在脑后的发丝,狠狠地一用力,南宫晚晚的头被迫仰起,她第一次看到了凌煌如此冰冷的面色。“借腹事件,是你母亲一手精心导演的的戏码,那个孩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我对他无任何的感情可言,你养不养他,对我来说无关重要,你大可以把他丢到大街上去,至于你…”他冰冷的眸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薄唇吐着冷妄的话语。
“只不过是我用来挽救濒临倒闭家族企业的工具而已,南宫晚晚,你吃什么醋?我没上过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扮演着原配妻子角色。”
“哼!”她威胁他,犯了他生平的一大禁忌,即使是白婉素给他讲话,都要看一看他的脸色行事,南宫晚晚,胆子是不是太多了点儿,凌煌冷哼一声,推开了手中的南宫晚晚,带着满身的怒气走向了门边,当“匡当”一声甩门声响传来,让站在原地南宫晚晚身体抖颤了一下。凌煌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旋。
“南宫晚晚,我没上过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扮演着原配妻子的角色。”
她,南宫晚晚爱上的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冷血无情的男人,结婚两年多来,她与凌煌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这份苦衷,世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买单,凌煌的心是冷的,血是冰的,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舍得牺牲,伤害,凌煌,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冷酷无情的男人?泪水从她眼角划落,划落,划落…越来越多…南宫晚晚软弱的身子无力地从墙壁上滑落到地。
第17章 想死我了
紫韵因为杀了美国冬升集团的迈森尔总裁,凌煌为了惩罚她,并没有及时到看守所将她保释出来,所以,她被警方扣留了将近一个多月,呆在监狱里,她非常担心父亲的身体,她以为自己又会坐牢,毕竟,她杀害的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她知道凌煌是等着自己向他求饶,可是,她不会向他低头的,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