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他一会儿扮着男人,一会儿又抱成了女声,最后来一句。“陛下,请喝一杯吧!”声音尖尖柔柔,比着兰花手指,还做出一番羞涩的姿态,任谁看来都会起一身的鸡皮子疙瘩。
“夫人,是大老爷,这大清早的真是晦气。”福妈是南宫夫人的贴身佣人,与主子当然同一个鼻孔出气,只是,南宫焊的这番打扮的确让人会笑得喷饭。
白婉素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薄薄镜片后那对精明眸子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亭子里那个穿着戏子衣服,明明扮着女装,却掩不住凸起肚子的老男人。
恰在这个时候,南宫焊也已经唱完了最后一句,抬起头,眸光与花园的南宫夫人撞了一个正着,他收起了那种不伦不类的女人姿态,挺直了腰杆,挽起了戏服的衣袖,嘴角撇成了一个难看的弧度,斜睨了白婉素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自从白婉素执政南宫集团的业务后,南宫焊与他从来不是水火不相容,他不满意她一个女人家居然能撑起半天,可是,他却在年轻的时候玩坏了身子,结了几次婚,膝下仍然没有一儿半女,他不甘心偌大的南宫集团就这样落入了白婉素一个女人家的手里,所以,整日里,绞尽脑汁与白婉素明争暗斗。
白婉素不想与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南宫焊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罢了,她面色冷凝地看了他一眼后,带着福妈转身离开。
亭子里的南宫焊,在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热荼喝了一口,然后,冲着白婉素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放下荼杯,三步两步绕到了亭子外,从一株花树下摘下了好多一大束红梅。“红梅,红梅,终将一日,我会把你们全部连根儿都拔起来,让你们看一看,南宫世家到底谁最有资格当家作主。”凶狠地说着,他把手中的开得娇艳的红梅花儿全部捏得粉碎,再把它们无情地丢弃到地面,还不忘恨恨地踩上了两脚,就好象是踩着了白婉素的脑袋一般。
“大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位丫环从内厅跑了过来,口里疾呼着南宫焊。“失火了。”南宫焊恶声恶气地冲着丫头叫嚣。
“大老爷,警…察…来了。”丫头知道南宫焊的脾气,跑到了他跟前,瞟了一眼他脚边被踩得粉碎的红梅花儿,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禀告着。
“来了就来了,又什么大不了的。”南宫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实际上怕的慌,因为,他知道警察为什么找上门来。“二…奶奶让你去客厅一下。”丫头如实地传着话,这个院子里,谁都知道是白婉素在当家作主,可是,南宫焊由于心里不平衡,只要找着机会,就会折磨她们这些下人,要不是无法违抗二奶奶白婉素的命令,她也不想来找这份儿活罪受。
“知道了。你先去回一下二奶奶,我得换下这身行头才能出去见人啊!”南宫焊毕竟还是要脸面的,他可是堂堂南宫世家的大老爷,可不能这样子出去见人失了身份,让人贻笑大方。
语毕,便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花园,丫头见到他肥胖的身影,扑嗤一声忍俊不禁就笑了出来,碎碎地骂了一句“换不抱不也就一个样儿么!”
当南宫焊换了西装下楼的时候,客厅果然就坐着两位英姿飒爽的警察,南宫夫人白婉素陪着他们在沙发椅子边喝着荼。“什么事?”南宫焊抬头挺胸,一副摇舞扬威的样子,他始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凭着南宫世家在商场的地位觉得自己是人中之龙,任何人在他的眼中都不如一坨狗屎。
“南宫先生,你的妻子沈雨柔的要尸体找到了,是在郊区一处非常偏僻的山涧找到的,尸体都生了蛆。还请南宫先生节哀顺便。”警察说话非常的和气,好象是他们失了责。
“噢!”南宫焊整理着自己西装的袖子,轻轻地‘噢’了一声,警察好心把他妻子的尸体送回来,他不但没一个谢字,还非常地傲慢,白婉素坐在沙发椅子里,冷利的眸光似箭一样从薄薄的镜片直射了出来,定在了南宫焊黝黑的面容上,她紧拧的尾毛宣示着掩藏的怒气,只是碍于有两名警察在场,她不好发作。“谢谢了,警察先生,我们找了她好久,你瞧,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样死了,你们得找出凶手,要为我们的大夫人报仇啊!”南宫夫人睿智精明,她不能掀了这只老狐狸的底,即使她与这个老男人已经冰火两重天。
“南宫夫人,查找凶手,把凶手缉拿归案是我们警察份内的事情,你们就等着吧!”警察说完便就起身告辞离开。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刚走,白婉素再也忍耐不住,腾地就从沙发椅子上站了起来,用着非常威严的声音质问着南宫焊。“什么怎么回事?”南宫焊想彻底地装蒜到底,他用手指挖着耳朵,一边不疾不慢地反问着。“沈雨柔的尸体怎么会被扔到了荒郊野外?还被警察再次带回来,还生了蛆?”此言刚出,“呕!”白婉素就听到了有好几个佣人作呕的声音传来。
是的,南宫焊他就是一个变态而冷血的魔鬼。
“他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南宫焊根本一向不把这个弟媳妇放在眼里,她管理着整个南宫王国,在公司里,大家都不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可是,在他眼里,这们精明强干的女人与其他的人一样,同样是一坨狗屎。
“明明这件事情可以摆平,你偏偏要横生枝节,南宫焊,你当真是把我的话当做是耳旁风啊!”对于南宫焊的表现,白婉素表现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把沈雨柔虐待至死,明明当着众人的面儿已经下葬,让她入土为安了,他却把她的尸体从坟里挖了出来,再将她抛尸野外,这个老男人,活脱脱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弄死人家还不算,还要让她死后都要成为孤魂野鬼,魂魄无处安生。
“象她那样的贱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如此厚葬,她只配做孤魂野鬼。”南宫焊眯起了那对黑黑的眼睛,眸光里闪过几缕凌厉与凶狠,他这样做,就是想把那个奸夫逼出来,他弄死了小贱人,却找不到奸夫,岂不是太没面子,谁都别想给他绿帽子戴?沈雨柔下葬的那一天,他去警察局报了案,报得是寻人启事。
“她毕竟已经死了,沈雨柔偷人怀了野种,难道身为丈夫的你就没有一点儿责任吗?”白婉素简直就是气火攻心,当时,她记得自己告诫过南宫焊,这事到此为止,让他厚葬了沈雨柔,她不想把事件闹大,因为,她不想与警察打交道,几年前,飞儿逝世在监狱的情形至今还历历在目,她不想让旧事再度重演。
“白婉素,别给老子说这种话,你算哪颗葱,敢管起老子的事情,要不是我老弟生了病,也论不到你一个外人在南宫世家作威作虎。”南宫焊受白婉素的气受够了,他狂狠地冲着南宫夫人叫嚷了起来。
“你…”白婉素几时受过这样的鸟气,她辛辛苦苦管理着整个南宫集团,居然被南宫焊这样谩骂,顿时,她整个气得脸色铁青。“我不算哪颗葱,自从跨进南宫世家大门的那一刻,我也算是半个南宫世家的人,要疯你尽管疯去,别拉下整南宫集团做垫背而不自知,到时候,你想象今天这样摇舞扬威地过安逸日子,这样的日子恐怕就一去不复返了。古叔,冻结大老爷一切账户。”白婉素冷着声向伫立在身旁的南宫集团财务主管下令。“是。”古叔是白婉素栽培出来的人才,自是偏向南宫夫人这一边,南宫焊听了肺都快气炸了。“你敢,白婉素,你敢冻结老子账户,试试看。”他嘶吼了起来,吼声如雷,只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会理他。
白婉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撂下了狠话。“如果你再忠言逆耳,你就给我滚出南宫世家,哼!”白婉素冷哼一声,带着福妈离开了客厅,南宫焊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气得捶胸蹬足,只是,屋子里一干人等早就在二奶奶离开之时飞快地散开了,留下了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南宫焊并不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实权明明掌握在白婉素手里,他还整天拿鸡蛋去碰石头。
白婉素居然敢叫他滚出南宫世家,他到要看一看最后滚出南宫世家到底是谁。
“福妈,让人把沈雨柔安葬了吧!”白婉素站在自己的卧室窗台前,看着花园里裹着那层白布,幽幽地对她身后的福妈道。“好的,夫人。”福妈叹息了一声领命而去。
*
天气正式进入隆冬了,气温开始聚然下降,北方的冬天渐渐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大雪整整飘了一整天,整个世界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即使是暗夜,白雪也把整个世界衬托如白昼一般。北京市郊区外新垒起一座孤坟,孤坟前面的青石块上雕刻着几个楷书字体“南宫焊之妻沈雨柔之墓。”白婉素让福妈带人把沈雨柔重新下葬于此地。
轻灵的雪花飘坠于坟头,慢慢地累积起来,形成了白皑皑的一团又一团。
整个空旷的山谷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雪风呼呼地乱刮的声音,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戴着鸭舌帽子,巨大的荼色墨镜掩盖住了他整张脸庞,他从那条染雪的幽径笔直地走到了新坟前,步伐停驻在了坟头,荼色的墨境即刻就清晰地倒映出“南宫焊之妻沈雨柔之墓”几个大字,由于有了墨镜的遮挡,看不到他眸子里的情绪,不过,从他紧紧地捏握的拳头看来,看着伊人的墓碑,他的心应该是痛到足已想死去。
他扑跪上前,抬手抚摸着那块冰凉刻有爱人名字的青石块,石块上的白雪在他指节转瞬就融化成了一滴的水珠,从他修长的指节上淌露了下来,顺着他的衣袖下流,打湿了他里衣的面料,冰凉的水珠漫过了他的肌肤,直直地抵达他心灵深处,让他的一颗心也冰寒起来。
他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从他紧紧地捏握着长青石上的那几个字看来,他的心不可能象他一无表情的冰冷脸孔一样,毫无知觉。
他算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蓦地,五指收握成拳,拳头狠狠地就砸在了长青石上,刹那间,鲜红的血汁从他的肉掌里淌落而下,血染红了青石上那几个楷书字体,让“雨柔”两个字变得血红血红,正如他被人一刀刀凌迟的心,得到她的死讯,他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能出面,现在还不是时候,手掌虽痛,可是,却及不心底伤痛的万分之一。
“雨柔,等着吧!”他轻抿的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冷妄的话语。“终将一天,我会让南宫焊血债血尝。”他会消灭南宫世家的,南宫焊,你也配做雨柔的丈夫?他缓缓地站了起身体,抬起了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长青石上,雕刻着“雨柔”芳名的长青石被他一脚就踢翻在地,可见,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勇猛!
“雨柔,安息吧!我会替你报仇的,即使是掀翻整个世界,我也会为你报这笔血海深仇。”他的话语很轻,轻得仿若是在唇语,眸光瞟向了地面沿着他手掌流下了一滩血渍,仅片刻的功夫,满天的风雪就已经将满地殷红的血渍掩没,地面又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象是毫无一点有人受伤的痕迹一般,只是,雨柔的死让他的颗心空为无底洞,他会回来的,会回到白沙市,将南宫世家连根拔起。
*
连续好几天的风雪夜了,南宫晚晚为承祖熬夜织了一件毛衣,天太冷了,她怕把自己的宝贝冻坏了,清晨起床的时候,她拉开了窗帘,就看到了大雪还在漫天飞舞根本不见一丝停下的痕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粉色的毛衣,软床上的承祖已经醒来,他张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东望望,西瞧瞧,却没有哭,也许是不宵饿,拿着毛衣的南宫晚晚走到了床前,俯下身子看儿子,见孩子打了一个哈欠,便咧开了粉嫩的嘴冲着她笑,她心里乐得象是吃了蜜糖一样,自从想通了以后,她简直就把承祖当成是了一块宝,是谁不是亲生便不是亲,承祖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却感觉比亲生的还要亲,这段时间,他经常冲着她笑,并且,他看不到她的人,他就会哭,任福妈如何哄也停息不下来,六个月了,这个孩子会认人了,可是,却只认识她,也许是,她天生与孩子有母子情缘吧!
“福妈,—福妈。”南宫晚晚执起了儿子的小手,小手冰冰凉凉的,她怕承祖感冒,便急忙为承祖穿上了那件新织的毛衣,毛衣很软,是那种非常昂贵的毛线织的,她会把儿子呵护长大,把承祖培养成南宫世家的继承人,就象她哥哥南宫飞一样。
为承祖穿上了小衣服,见儿子的小手渐渐暖和了起来,她这才走到了浴室去拧干了热毛巾,回到房间里为儿子小心冀冀的擦着小脸蛋,做完这一切,她就打开房门呼唤着福妈。
“福妈,准备小少爷的牛奶。”“噢!好的。”外面传来了福妈的回应声,接着是一种‘丁丁冬冬’下楼的脚步声,福妈下楼为承祖冲牛奶去了。
南宫晚晚回到床旁,抱起了睁着一对水汪汪大眼的承祖,她俯下头,爱恋地在儿子雪嫩的肌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走向了窗台边,望着窗外发地不断飘坠的雪花,这么冷的天,他还好吗?“承祖,雪还没停下来,我看了天气预报,北京也下雪了吧!不知道你爸爸还好不好?你想他吗?承祖,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呢?承祖。”她垂下了眼帘,眸光落在了玻璃窗上倒映的身姿上,里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昵子大衣,下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牛仔裤,五官不算太美,可是,却十分娟秀,算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可是,皮肤雪白,白里透红,脖子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巾,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美貌并不是老公遗弃她的最根本的原因,她自己心里相当的清楚。
只是,他们是夫妻吗?这世上有那一对夫妻会象他们这个样子,一月半月,见不到对方一次面,最初,她很排斥这样婚姻,可是,母亲告诉她,为了南宫世家能继承香火,她必须这样子做,她无法生育,这才是她一生的悲哀所在,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了拯救濒临倒闭的集团,不得不与南宫世家签下了一纸契约,她知道,她们的婚姻没有爱,只有无奈与痛苦,她希望怀中的这个小宝贝能够改变他们的关系,只是,可能吗?他是一个那么固执却又不可一世的男人。
“小姐,小少爷的早餐来了。”福妈拿着奶瓶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子,热烘烘的牛奶递到了南宫晚晚的面前,南宫晚晚接过奶瓶往承祖嘴里一塞。承祖得到了奶嘴,便咕咚咕咚地喝起了牛奶,黑白分明的瞳仁溢着笑意,喝奶的样子非常的惹人怜爱。
“小少爷长得好,长大以后,肯定又会是帅哥一个,就象姑爷一样。”福妈被小承祖喝奶的样子逗乐了,她啧啧地称赞道。
“象姑爷?”南宫晚晚拧起了秀气的眉毛,当她重复着这三个字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福妈急切地捂住了嘴,模样有些焦急,因为,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福妈,你什么意思?”南宫晚晚不悦地质问了出来,她一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女人,福妈明知道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却还要说出来让她难堪,这个孩子即然是从外面抱来的,又怎么可能长得象姑爷呢?
“噢!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福妈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如果再说下去,小姐会生疑的,她只得说了一句。“小姐,我厨房里还熬着一锅粥呢!再不下去,恐怕要糊了。”说完,不等南宫晚晚回答,便急匆匆就跑下了楼去。
南宫晚晚是一个天生多疑的人,福妈在南宫家帮佣多年,她十分了解福妈的脾气,她一向不是一个嘴杂的人,所以,才会在母亲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她刚说“承祖长得象姑爷。”这句话一直就在南宫晚晚心底里盘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母亲让她假怀胎十月,瞒过丈夫与大伯,好让承祖在这个家站稳脚跟,所以,她的老公已经快一年不曾回家了,他一直就在北京经商,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实在耐不住寂莫了,她会偶尔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也算不上醒岗吧!因为,他不爱她,每一次,都会被他的淡然态度所惹怒,为了避免战况,她后来就极少打电话给他了,只是,这一年来,她真的好寂寞,好多次,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然后,无数哭醒的梦里,她终于知道自己爱上了那个男人,她的老公。
母亲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女人,莫非她在孩子的事件上做了手脚,她一直对福妈说的那句话无法释怀,福妈不可能凭空白地这样子说,她说承祖长得象是姑爷,南宫晚晚天生是一个多疑的女人,她把承祖哄睡了,吃罢了早饭,见福妈端着一碗燕窝上楼为母亲送补品去了,她也悄然跟随其后,福妈走到了书房门口,走进去就把房门关了起来,南宫晚晚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就听到了福妈与母亲南宫夫人的对话清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夫人,你要的补品。”“呃,放着吧!”“好。”然后,是碗盘搁置的声音。
“夫人,承祖长得真乖巧,在你的悉心培养下,他肯定会成为南宫世家出色的继承人。”
“那样再好不过,也不枉费苦心一场啊!”是南宫夫人白婉素语重心长的声音。“夫人,我刚才差一点儿失言了,小姐,肯定已经怀疑了。”沉默了一阵,传出来的是福妈战战兢兢的声音。“怎么了?”南宫夫人慢吞吞地问着。“我说承祖长得象姑爷啊!的…确是…太像了。我一时就失言了。”“福妈,你也太大意了,万一晚晚知道了真相怎么得了?”南宫夫人厉声喝斥着福妈。“是啊!所以,我才急啊!”
…听到这里,南宫晚晚只感觉一颗心如同断裂的山崖,不断地往下下坠,她绝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会欺骗自己,她是一个从小就纵生贯养的千金大小姐,关于南宫世家借腹生子的事情,她不可能会忍耐的下去,她冲动地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当看到满面怒容的南宫晚晚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南宫夫人与福妈整个都惊呆了,她们没有想到这一番对话会让南宫晚晚听到。
“承祖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凶巴巴地质问着母亲,一副想要把亲生母亲吞下去的母老虎模样。“晚…晚。”白婉素的面容有一些难堪,她没有想到苦心隐瞒的事情,倾刻间就要水落石出,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告诉女儿这一切,最后,能否得到女儿的原谅。
福妈反应过来,见已经无法挽回了,急忙走向了门边,把门合了起来,至少,不能让南宫焊知道这件事情啊!要不然,整个南宫世家就得天翻天覆了。
“说啊!承祖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气得想杀人,见母亲沉默着,她再次火大地问了出来。
“晚晚,你听我说,不是我们有心要欺骗你,而是,你知道的,你大伯爷对总裁之位虎视眈眈,还枉想要把他领养的那个唱京剧的小生抚正,我不想你父亲,你哥哥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晚晚…我…”
不可一世,风华绝代,商场上睿智精明的南宫夫人也有词穷的一天,面对着女儿的咄咄逼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自圆其说。
南宫晚晚一双喷火的眸子笔直地凝定着欺骗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她解释一堆话根本充耳不闻。
她只重复着一句话“承祖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16章 真相2(揭密)
“说啊!承祖到底是谁的孩子?”南宫晚晚气得想杀人,见母亲沉默着,她再次火大地问了出来。“晚晚,是…是福妈从外面抱来的啊!”南宫夫人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女儿真相的好,要不然,依晚晚的性格,总会闹得天翻地覆,整个家又鸡犬不宁了,白婉素说这话的时候,急忙向愣在一边的福妈使了一个眼色。“是啊!小姐,不是都说过了吗?是我从外面抱回来的,承祖刚出世,我就抱回来了,我还给了他父母五万块钱啊!他是贫困山区一对农村夫妇的孩子啊!”
“不要再骗我了,福妈,你们联手起来导演着戏,累不累?”这样的说词南宫晚晚又怎么会相信呢?“你说承祖长得象姑爷,福妈,告诉我,承祖到底是姑爷与谁的儿子?谁的啊?那个女人是谁?”一想到自己倾心爱慕的老公曾与其他的女人上过床,南宫晚晚整个人就抓狂了,她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可是,事实根本就摆在了眼前。南宫夫人见女儿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她当家主母的气势也端了出来。“晚晚,你不要在这儿无理取闹,福妈只是说承祖长得像凌煌而已,并没有说,他一定就是他的孩子啊!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早说过了,承祖是外面抱养进来的孩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当母亲的我生气了。”南宫夫人死鸭子嘴硬,她极力为福妈辩驳,因为,她心理相当的清楚,这件借腹事件不能让女儿知道,知女莫如母,晚晚与女婿凌煌关系本来就不好,如果再添上这件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善呢?
“哈哈哈!”冷冷地盯望着自己的母亲,亲生的母亲,南宫晚晚突然间就大笑了起来,半晌收住了笑,泛白的嘴唇开启。“南宫夫人,编吧!最好编得再圆一点,只是,你这样欺骗自己的女儿,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个儿的女儿,唯一的女儿,难道你真的就不怕我拿刀片割了自己的手腕,从此,让你南宫世家真正的绝后么?”这句话的份量很重,比世间任何的语言都要来得让南宫夫人刺痛心扉,南宫飞死后,南宫夫人一手掌管着南宫世家,南宫集团,她身为一个女人,却撑起了南宫世家的整个重担,晚晚是她的心头肉,是南宫世家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点血脉,几年前,她因为反对晚晚相恋的男友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她拿了五十万打发了那个男人,并不是她有心想要拆散女儿的姻缘,她只是拿钱来试探那个男人的真心而已,没想到,那个男人见了那一箱子人头红钞,当时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了晚晚的存在,只有那一扎又一所的钞票,不管晚晚怎么哀求,他还是提着那一箱子钱绝然地走出南宫世家的大门槛,晚晚失去了纯真的初恋,把所有的过错都加诸在了她的身上,她恨她,白婉素知道,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恨着,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她一心想要弥补,可是,南宫晚晚从此破罐子破摔,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整日泡在酒吧里勾引年轻漂亮的男人,还大刺刺地告诉人家,她是南宫集团的女儿,说南宫家钱很多很多,问人家喜不喜欢她,疯疯傻傻地问人家要不要娶她,甚至不惜与那些臭男人上床,她的名声当时在白沙市简直就是臭名昭昭,白婉素开始担心起女儿的婚事来,就这样,强行让南宫晚晚出国留学,直至,南宫飞因犯毒事件东窗事发,伤痛之余,她才逼不得已把唯一的女儿从国外召了回来,让她与凌煌完婚,可是,谁想到她不曾生育,所以,她才出此下策,借别人的肚子生了一个孩子啊!白婉素已经到了半白的年纪,自从南宫飞离开她们后,她最怕就是生离死别,在商场上,她是一位说一不二,手段冷硬的女强人,可是,她是一位凡人,她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如果晚晚有一个三长两短,她与南宫熠将如何过下半辈子?南宫晚晚正是抓住了母亲这样的心理,所以,才会出此言语恐吓南宫夫人,南宫人人一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唯一女儿的话她不能不听啊!世间之事必有它命定的规律,一物降一物,是宿世轮回不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