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难受,越看心里越伤心,睡吧!她拉灭了灯,转身就上了床,可是,躺在了床铺上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那轮新月越过了树梢,柔柔的光辉普照着大地,看着那轮月亮,她心里乱糟糟的,总之,一想到孩子生下来就会被抱走。“一朝分免,骨肉分离,那种椎心噬骨之痛生不如死。”这是当初傅雪吟对她讲过的话,从来没有想到,她也不会与自己亲生骨肉分离的一天,而且,这一天就在眼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她又坐了起来,感到喉咙处涩涩的,想喝一杯水,可是,菊儿早睡下了,她不想去打扰她睡觉,所以,就下床穿上了棉拖鞋,自己开门走出卧室想去客厅给自己倒一杯水,当她经过妃姨房间的时候,有细碎的耳语传了出来。
“妃姨,蓝紫韵要生了,明天李医生就会带几个护士过来,我们得向那边报告啊!”是阿焰不冷不热的声音。“当然要,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蓝天海的事情非常棘手,他的案子已经定性了,就在昨天,所以,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捞他出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蓝紫韵知道。”是妃姨冷漠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声音。音量压得非常的低,紫韵险些都没有听清楚,可是,顺着一股冷风,她听到了她们交谈的内容了隐约有“蓝天海”三个字,所以,她就把耳朵贴在了那半掩的门扉上,凝神屏息听着她们交谈的内容。
“可是,蓝紫韵终有一天会知道的…”说这话时,阿焰有一些焦急起来。“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孩子出生立刻送过去,她那时肯定还人事不醒,处于昏迷状态…”
心里“咯噔”一声,紫韵无法再听下去,她大气也不敢出,轻轻地退开了步子,然后,一步一步小心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原来,他们并没有把握能救父亲出来,还打着瞒着她,等她生产完毕还处于昏状态中就把孩子抱走,她不能落得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宝贝,我该怎么办?”即使是失去了孩子也无法救父亲出狱,这是她最怕一件事情,她不能付出青春,毁了一生,还无法扭转父亲的人生。
不,不…整个身体靠在门板上,她心里纠结的厉害,肚子里的孩子仿若感应到了她纠结的心态,居然踢了她两下,她急忙抬手就抚住了肚子。
她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孩子注定是要成为一张王牌,作为是与那个神秘集团交换的条件,
如果对方没有办法救出父亲,她绝对不会把孩子给他们,让他们带走,至少,孩子在她手里,就是一张能救父亲的王牌,现在,她必须带走孩子,逃离这里,她才有机会扭转局面,才不会成了那案板上的鱼任他们宰割。
决定好了以后,她就要趁着这月黑风高的夜晚逃走,逃离这座牢笼,那天晚上,她没有再睡觉,而是等到大家都全部入睡了,包括妃姨与阿焰,还有其他的几个保镖,也许是想到她即将临盆,身子不便,不可能会摸黑着逃走,别墅的门口并没有设岗哨,她轻松地就走出那座呆了九个多月的庭院,走出那道宅院的大门,茫茫黑夜之下,她一个人在小径上艰难地前行着,经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森林,她心里怕得要死,但是,是想拯救父亲的那份孝心让她坚定地迈起了步伐,终于,借着淡柔的月光,她看到了一条平坦而宽敞的马路,马路上正有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在行驶着,车灯四处闪烁,喇叭清脆音量在静寂的空气里响起。
望着那一辆又一辆从脚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她心里顿进升起了一股希望,张开了双臂,站到了马路中面,她拦下了一辆装运货车,货车司机见她如此狼狈,黑灯瞎火的又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流之辈,毫不犹豫就让她上了车,车子开着走了,蓝紫韵不知道车子会开到什么地方,总之,逃离那座魔窟越远越好,在她的心里,妃姨的住所就是一座魔窟。
*
天空中渐露曙光了,五点左右,菊儿一向有早起的习惯,每天五点的时候,她都会端一杯热牛奶上楼给蓝小姐,可是,今天,当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楼,推门而入,看到闪上空空如也,心里就疑惑着,蓝小姐去了哪里?她把热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房间里找了一个遍,没有看到蓝小姐的身影,心里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然后,她找遍了整座庭院也没有找到蓝紫韵,这下的她慌了神,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急忙跑去找了妃姨,妃姨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怒气滔天,她把阿焰臭骂了一顿,还把那一群保镖叫了起来,厉声咆哮着。“找不回来,你们一个一个都别想活命,快去找啊!”“是,妃姨,她身子重跑不远的。”阿焰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对妃姨说了一句后,便向自己的属下挥了一下手,拿着枪支匆匆忙忙就追了出去。
“真是气死了,一个两个,全是饭桶。”妃姨怒骂着,那小丫头片子,都足月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做出来,万一生在了路途中怎么办?总之,如果找不回她,送不过去孩子,她是无法向那边交待的,总是,昨天晚上,她与阿焰的谈话被她偷听去了,所以,她才会趁黑夜逃跑,等把她捉回来,她会狠狠地收拾她,她暗自发誓着。
*
天渐渐亮了,好心的司机把紫韵带进了城中心,就让紫韵下了,紫韵看到了灯红酒绿,喧嚣的城市,心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在北京城里,她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可去,朝露深重,她走的仓促,由于担心害怕,她连睡衣也来不及换下就跑出来了,晨风吹来,从她宽大的睡衣袖口呼呼侵入,凉风漫过她的肌肤,让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身上没有一分钱,她能去哪儿呢?站在街头,她张着一对迷茫的眸子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对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端的伟大建筑,建筑楼层上写着金光闪闪的“凌氏集团”几个大字,楼层的底楼门口有两个巨大的灯箱,灯箱上打着两则广告,是大S漂亮的笑脸,曼妙的身姿,她穿着一袭露背雪纺纱裙,手里拿着一支口红,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由于广告箱有立体的效果,所以,大S的身材看起来十分的修长。大S是她最喜欢的明星之一,当初在上演泡沫之夏的时候,她是每节必看,她喜欢这位明星的那张脸,感觉超凡脱俗,画面里,大S后面的炮光效果给她一种暖烘烘的感觉,好温暖呵!她望着那个灯箱,然后,就笔直地穿过了马路,靠着那个灯箱,抬手抚摸着灯箱画面里的女人的脸蛋,她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紫韵,你会挺过去的,紫韵,你会挺过去。”现在的她真是悔死了,佩姨来找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向佩姨要电话号码?现在,即使是逃出来了,她也无处安身。
“在哪里。”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叫,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是一辆黑色的奥迪从眼前呼啸而过,她的视力很好,看到了有一个男人探出头来,盯望着她的方向大叫,她认出来了,是那些监视她的保镖之一,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还真是神速,心一颤,慌乱间,在那辆车调转车头又冲过来的时候,她赶紧跑离了广告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肚子就莫名地痛了起来,她抬手捂住了肚子。“宝宝,让妈妈逃过这场灾难。妈妈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到人间。”紫韵咬着牙承受着阵痛,好听到下身嗞嘶一声,知道孩子羊水已经破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羊水破了不宜再走动,如果羊水流光了会对生产造成一定的困难,可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许多,只要能够逃离他们的魔爪,她忍着痛向那座高耸入云端的楼层奔了过去,就在这时,有一辆非常昂贵的布迪加威航从那座高耸入云端建筑停车库徐徐驰出。
不知道是绊到了路边的小石子,还是由于心里惊慌,一小心,紫韵就整个人狼狈摔倒在地面上,膝盖处破皮了,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那辆布迪加威航紧急刹车,停在了她的前面,如果开车的人反应不够快的话,车子已经从她身上辗了过去,她与肚子的宝贝就会成车下亡魂了。心惊惧间,她回过头,视野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正向她这边追了过来,逃,是她脑海里唯一闪过的字符。她顾不得腿上有伤,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眼前车辆是多么昂贵,走到了车子跟前,抬手就急切敲着玻璃车窗。“救救我,救救我。”
车窗缓缓摇下,敞开的玻璃车窗,一张俊美到无懈可击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他有着一头大刺刺的酒红色头发,红色的头发横过了眉角,发型有明星的风彩,他穿着一件枣红色衬衣,衬衣的领子慰烫的笔挺,根本看不出一丝的褶皱。
他有一对连子夜都为之逊色的双眸,眸子深邃而犀利,大家都说藤鹏翔的眸光是世界上最犀利,最能洞察人心的,可是,紫韵觉得这个男人的眸光与藤鹏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比藤鹏翔多了一缕狂野的味道。
“救我,先生,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儿。”她哀求着他,声音虽小但是非常的焦急。
男人的的眸光锁定着她莹白的小脸,一头逢乱的发丝,再移向了那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有一身月色的睡衣,然后,透过挡风玻璃瞟了一眼那辆追过来的黑色奥迪。
他没有回答,只是,薄唇勾起了一抹冷峻而邪肆的笑容。
“不准跑。”黑色的奥迪象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在大约离布迪加威航三米之远便来了一个紧急刹车,车轮刚停止了滚动,阿焰便带着人马火速奔到了她的面前。
紫韵从来没有象此刻这般害怕过,她的整张脸白到没有一丝的血色,她知道被捉回去是怎么样的一种命运在等待着她。阿焰本想过来捉她,大掌刚伸到了她的面前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车子里坐着的男人,面色一凝,然后,急切地退开了一步。“煌少。”
后面的一群保镖听到了他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在他身后退开了几步,纷纷低下了头站定在了原地,个个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煌少,我们在负责追捕出逃的女人。”阿焰的声音不疾不徐,他在向车子里的男人解释着此番行为,还望男人高抬贵手能够不插人此事。
这些保镖对车子里的男人毕恭毕敬,紫韵不难想象他的身份,尊贵显赫,权势滔天,这让紫韵看到一缕希望。“煌少,求你救我。”她战战兢兢地乞求着,这一刻,她不要尊严,不要自尊,只要这个男人能够救她,这辈子让她当牛作马来报答她也愿意。
只可惜,这个男人不是救世主,他冷淡地看了紫韵一眼。“我对大腹便便的女人没兴趣。”
语毕,动手拉开了引挚,车子象离弦的箭一样驰出。
煌少的见死不救把紫韵推向了深渊,这是一个冷血而可恶的男人。
看着那辆车越过越远,阿焰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一把就抓握住了紫韵的手臂,一波阵痛袭来,紫韵哀叫了一声,冷汗从她额角流了下来,她的世界开始眩昏起来,她明明恨这个抓握着自己的男人,可是,这一刻,她不得不依附着他的身体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快要生了,送医院。”阿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惊出一声冷汗,冲着身后的属下们气急败坏地叫嚷。
第5章 龙凤胎
“她快要生了,送医院。”阿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惊出一声冷汗,冲着身后的属下们气急败坏地叫嚷。
车子在驶去医院的路途中,阿焰向妃姨打了一个电话,阿焰刚向妃姨禀告完,妃姨就斩钉截钉地告诉着阿焰,她已经联系了妇产科李医生,东家要阿焰把产妇带到一幢城郊隐弊的别墅里,而李医生随后就会带着护士赶到。
阿焰只得让开车的属下调转了车头,车轮徐徐翻滚,仅止片刻,车子就驶到了那座白色花园洋房的外面,阿焰急切地把紫韵抱下了车,火速就上了楼,当她把大汗淋淋,气顺吁吁的紫韵刚放到床上的时候,花园里已经传来了紧急的汔笛声,当李医生带着几个白衣护士兵贵神速赶到,李医生立即布署战地,专业性极强,待一切准备工作就序,阿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医生忙碌的身影退出了房间,女人生孩子,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呆在屋子里,只得到外面去守候着,真的,对于这个孩子的降生大家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一旦有了闪人,都牵扯到好多人的金钱与利益不说,也许还会要了好多人的命。
紫韵躺在床上,咬紧牙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发丝缠在了她的额际,她的面色苍白似雪,整个人是如此的狼狈,一名护士替她脱掉了睡裤,把她的大腿撑开,拿起一把专业器皿刮掉她核心地带美丽青涩的东西。李医生是北京市有名的妇产科医生,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了,她端着一杯茉莉花茶,站在紫韵的面前,一脸笑呵呵地与紫韵说着笑。
“蓝小姐,用力呵!看到你宝宝的头了。”李医生和蔼可亲的态度的确让紫韵一颗崩紧的心轻松了不少。李医生之所以能够成为有名的妇产科医生,那是因为她研究了产妇的心理,所以,对每一位产妇她都有十足把握,能够让孩子顺利出世。
“小王。”李医生放下了手中的荼杯,从一个白色的瓶子里倒出了一些花丸,放到了一位护士的手中。“替蓝小姐腹下吧!”
小王笑脸吟吟地接过药丸子端了一杯温热的开水,把全身汗湿的蓝紫韵抱了起来,然后,让她腹下了那几粒花丸。“李…医生。”疼痛渐缓的时候,紫韵睁开了眼睛,虚弱地李医生道。“让阿焰传过话给那边,如果不捞我父亲出来,我…拒绝生下了这个孩子。”
就算是一尸两命,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一炬。
“好,好,好。蓝小姐,别急,我马上让人给啊焰说一声,产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李医生虽然不太了解紫韵父亲入狱的经过,不过,就冲着她这份孝心,她内心也深受感动,她也是有儿有女之人。“小王,去给阿焰说一声,孩子将难产,大人小孩不保,产妇拒绝生下这个孩子,求生意志较弱,让那边务必要捞她的你亲出狱,要不然,她不惜死也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嗯!”护士小王心领神会转身走出了病房。
听到了李医生的话,紫韵向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她什么都没有说,然而,李医生却理解她全部的心境,传的话简直就是她的心声。不得不叹,这个妇产科医生真是厉害。
“蓝小姐,含着这个。”李医生从消过毒的嚣皿里夹起了一片薄薄的药片。“香片,别吞下去。”她把香片放进她嘴里的时候嘱咐。“它能够减轻你的痛苦。”
其实,这也李医生与产妇打的心理战,实际那片药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茉莉香片,她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让产妇心理不紧张而已。
阵痛再次袭来,紫韵感觉一阵天昏地暗,而且,这种阵痛发生的频率加快,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不…不…”紫韵闭着眼睛,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生孩子居然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觉得整个人都快死了,她快不能呼息了,谁能来救救她?她与孩子将死在这里了吗?
“李医生,我…要去…医院。”这是她痛到极致时喊出来的模糊话语。“蓝小姐,你放心,没事的,你用力,咬紧牙关,吸气,用力,你按照我交待你的做,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平安出生的,瞧!我看到她的头了,头发长得很好,浓浓密密的。”李医生笑容可掬,面不改色地对她说。就在这时,小王走了进来。“蓝小姐,阿焰已经把话传了过去,那边说,让你放心,你父亲的事有了足落,孩子送过去就是你父亲出狱之时。”
这句话等于给了紫韵一颗定心汤圆吃,她听了这话,心里的那份焦灼与不安渐渐消失,她听了李医生的话,把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到了丹田,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然后,就在她意识快失去的时候,整个身体仿若裂开了一样,感觉下身一暖热流涌出…
“李医生,不好了,大出血…”她头晕得厉害,听到了小王惊惧的大叫声,她努力努力地睁开眼了,便看到了眼前,那个沉稳平静的李医生大惊失色,然后,就是一屋子手忙脚乱的声音。
李医生怕再乱子,只得打了120救护车,救护车把昏迷的蓝紫韵送往了邻近的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剖腹产,紫韵平安产下了孩子,阿焰与李医生,还有所有相关的人都喘了一口气。
“真漂亮。”阿焰看着王护士怀里的两个孩子,两个包裹得整整齐齐,被护士抱去了洗了澡,已为她们穿上了小衣衫,还被婴儿专用被子包裹起来,两个正在沉睡中的孩子。
小小的鼻头,精美的五官,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漂亮得不得了,所以,阿焰由衷赞叹着,便不由自主伸出了双手,从王护士左手中抱过了一个婴儿,那个紫韵生下的男孩。
“是呵!蓝小姐本身就是美女一个,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美人胚子。”李医生一边拿专用洗手刷涂了药粉,洗刷着自己戴了手套的手指,一边对阿焰说道。
“阿焰,恐怕那边不会要这个女孩吧!”李医生随意地问着。“那是自然,早就说好的,只要男孩,不要女孩。”阿焰想也不想地就回答着。“唉!”李医生不再说什么,示意阿焰把那个男婴抱走。“女婴呢?”阿焰临走时,问了李医生一句。“这个女婴给有缘的人吧!”
看着王护士怀中那个沉睡的婴儿,李医生心很不是滋味,她们是在做缺德事啊!日后会不会遭到报应呢?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兄妹骨肉分离。
“嗯!千万不要告诉蓝小姐哈!”阿焰交待完了李医生便抱着那个男孩悄悄走出了医院。
这是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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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永远都不愿意再醒来,她到地底下去探望了妈妈,妈妈对她说“孩子,生活必须坚强,你还这么年轻,不可以放弃自己年轻的生命,你的生命是妈妈赐与你的,不可以随便放弃,要不然,妈妈会伤心的,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你是最棒的,是最优秀的,你会勇敢地面对一切的挑战,不会被一连串的打击打倒的。走过黑暗就是黎明,迈去大劫就是幸福,上苍会厚待每一个善良的人。”
走过黑暗就是黎明,迈去大劫就是幸福…这一句话一直在她的心田里回旋,挫折只是一时,迈过大坎就会是幸福的生活。
这句话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力量与勇气,咀嚼着这句话她幽幽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射着她的脸庞,耀眼的光泽刺得她睁不开眼。
“蓝小姐,你醒了。”王护士拿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笑容可掬地说着。
“嗯!孩…孩子呢?”紫韵语音艰涩地问出,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孩子的去向,因为,她的身边空空如也。“他们抱走了,是一个六磅重的小男婴。”明明知道他们早已抱走了孩子,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问一问他的去向,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心连心,血连血,然而,她自个儿生的孩子,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老天何其残忍。
孩子的离去让她的心宛若跌进了寒潭深渊。
“长得好漂亮,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黑白分明呢!”王护士自顾自地说着,猛地,当她看到了紫韵苍白的面色,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蓝小姐,那边已经把你父亲捞出来了,再过一个月,等你养好身子,你就可以与你父亲相聚。”
“真的吗?”王护士出口的话象阳光一样发出万丈光芒,一下子就融化了冰雪的整个心灵与世界。父亲如果能够出狱,那是长久以来,她多么期望的一件事情啊!
“是的,失去乐隅,收之桑榆,蓝小姐,人生的际遇是很奇妙的,说不定,老天已经安排了你与孩子相聚的时间,你就不要难过了。”王护士的口才极好,特别是那句“失去乐隅,收之桑榆。”让紫韵的心豁然开朗,是呵!失去了孩子,可是,她救出了父亲,这并不是无偿的代价啊!而与孩子的相聚,她相信会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的。
紫韵出院后,并没有再回妃姨那儿去住,当然,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她也没有必要再履行承诺,那边也没有派人再来找她,妃姨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蓝天海出狱的日子。
还打了几十万到她的账户,说是感谢她的合作,让她们顺利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她拿到了钱便在北京的信义小区租了一套八十平米的小屋子,坐月子期间,她出资让菊儿过来照顾她,盘算着,把父亲接出来后,她要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然后,开启一段美丽的人生,把那间小石屋,把那个陌生的男人,把她亲自生下的孩子,把那一段难堪的记忆全都抛诸脑后。
*
美国,纽约
圣德医院的一间高特病房里,窗户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眼神幽深地望着窗外那一棵又一棵耸入参天的古树,窗外已是一片火红的世界,美国是盛产野火花的地方,而现在的这个季节,正是野火花盛开的时候,那一朵又一朵的野火花,娇冶,艳丽,缠绕着树身,一圈又一圈,象藤蔓一样,火红的野火花仿若蔓延在了天边,男人一直就盯望着那无数朵野火花,野火花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正如他坚强的生命,是的,他是一个连病魔都惧怕的男人,两年前,他患了脑瘤,一年前,祝茅森为他动了开颅手术,他本以为自己不会醒来,可是,他却奇迹似地在开刀后的第三天就醒了过来,连祝茂森都叹着不可思议,说他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本以为他会失去记忆,成为智力下降的初生婴儿,然而,他却一切正常,醒来后就急着要找雪吟,祝茂森分析了原因,估计他是因为心底藏着一份绝世真爱,所以,才不舍得将雪吟抛弃,藤鹏翔手术的成功让祝茂森在国外名声大噪,现在的他,还在世界各地巡回演讲奇迹专题。
身后有一双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从他的腰部摸到了前面,然后,交叉在他腹部处,一阵淡淡的桅子花香袭上了鼻梁。他知道是她来了,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傅雪吟,就连死神也对她们之间的这份爱情望而却步。
“在想什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用着细细柔柔的声音询问着。“雪吟,你瞧!那些野火花又开了,去年我醒来的时候,它们刚凋零,日子过得真快呀!”雪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满天开放的野火花。“是啊!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念乃与霓儿都又长大了一岁,她们该进小学一年级了。可是,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转回国去读。”当初,藤鹏翔生了重病,雪吟怕一家人再次生离死别,所以,索性把两个宝贝也带来了美国。
“回去吧!手术后,我这病也观察一年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下午我就给祝兄打一个电话,我们回北京去,朱司令早晨打过来电话,给我讲了一些军区的事情,这两年来,军区参谋长的位置一直都虚悬着,所有的事情全是副参谋长在帮衬着我做,工作上,我已经耽搁够久的了。”他藤鹏翔向来就工作狂,却因为这处病拖了整整两年,北京,那是他的老家,他呆在这儿,只不过是为了养病而已,如今,身体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他也该回去了。
“可是,我担心…”雪吟话还没有说完,藤鹏翔已经转过了身子,执起她的玉手放到了唇边一吻,然后,用着那对灼热而深情的眸子凝睇着她。“雪吟,那样的手术我都能醒来,并且,还清楚地记得你的样子,这么多的劫难都分不开我们?我们再也不需要惧怕任何事了。”是的,藤鹏翔说得也是实话,也许,她们的磨难早已结束,往后上天给予他们的日子就是甜蜜与幸福。
“可是,我是说万一…”藤鹏翔知道雪吟想说什么,他抬起了一根手指轻压在了雪吟的嫩唇上。“没有万一,我们相约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今生不离不弃的。”手术后醒过来的藤鹏翔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也许,人在经历了许多的沧桑后便会加倍地珍惜眼前的生活,平淡,幸福,这就是雪吟想要的一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