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他不再温文儒雅,没有任何前戏,他奔到她面前,就开始动手剥紫韵身上的衣物,动作狂野而粗鲁,紫韵惊吓到了,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甚至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她甚至能闻到他全身那难闻的酒精气息,他好象心情非常的不好,按理说,即然是借种,东家绝对需要良配,然而,他却喝了酒,还喝得挺多的,因为,紫韵感觉那在自己身上抚摸大掌肌肤滚烫,掌心还湿濡一片,那是汗水吗?
他没有象往常一样极有耐性地抚摸她,而是熟悉地解着她牛仔裤的位链,没有任何前戏,他猴急地与她合而为一,身体又象裂开了一样疼痛,疼得紫韵额角又渗出了冷汗,她想叫,想喊,想挣扎,可是,她深深地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陡劳无功而已,更何况,她也逃离不了这间石屋子,因为,小石屋外大约五米之外,就有一群保镖守在那里,任她插翅也难逃。
对于他的粗鲁与狂燥,她刚经人事的身体承受起来有些超负荷,然而,她只能咬紧牙关默默而坚强地承受着,承受着这暴风狂雨的过去。
身体入云端之颠时,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好象是极其地舒服,终于释放而出,然后,他就倒向了紫韵身边,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这场欢爱,让紫韵对“性口爱”两个字有了全新的体验,那种飘入云端的感觉没有了,身体仿若经历了一场酷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整颗崩紧的心才松懈下来。
她没有去管他,只能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想着一些心事睡着了。
醒来后,他自然是不在了…
她是被一阵律动惊醒的,她以为今晚他不会要了,没想到,他又置身于自己的身体里,进行着那人类旦古不变的运动。动作非常的激烈,他也非常的狂野,今晚,到底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凭着直觉,紫韵感觉他不象是平时里那个温柔多情的男人,身体的热度节节升高,她再也无法忍耐,嘴唇开合之时,一个“不”字嗌出了喉咙间。男人俯下了头,吞下了她所有娇喘与呼喊。
这男人就是一地地道道的种马,种马…这根本不是做口爱,她感觉他完全是发泄,他在向她发泄着心灵深处的不满情绪。他是谁?为什么会同意如此荒唐的借腹事件?他的烦燥,他的矛盾也是为了这件借腹的事情吗?他到底是谁?是那个神必集团的少东家,因为,家族利益所以想秘密偷生一个孩子,然后,好夺取家里财产的继承权,是这样吗?还是她电视看多了,言情小说看多了,所以,才会这样胡思乱想,她胡乱地猜测着,心中不下一百个答案,只是,最后都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因为,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谜,其实,她也可以勇敢地扯下眼上的红丝巾,解开这个谜底,不过,她无法承受那样毁天灭地的严重后果。
终于,他走了,酷刑也就就此结束,那天晚上,她一生都记忆犹新,她根本没有睡觉,眼睛一会儿也没有眯上,回到妃姨那儿以后,她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整天。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做了多少的梦,梦里,她看到了爸爸,看到爸爸被释放了出来,并带着兴慰的笑容,还有佩姨,还有那个神秘占有自己身体的男人,梦里,她哭了,也只有在梦里的时候,她才会哭,她一向性格倔强,由于母亲早逝,父亲心疼于她过早丧失了母爱,所以,在她成长的生命历程里,父亲大多时候都是宠爱多于责怪,即使是她做错了事情,也是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扫过,从来不舍得骂她,更舍不得打她,所以,才会养成她桀骜不驯的性格,要不是为了救父亲出狱,她不会向妃姨那拔人低头的,绝对不会。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掀动了眼皮,张开了眼睛,眸子里就印满了无数束灿烂的光辉,她眯起眼,看着窗外的灿烂的阳光,又是一个艳阳天呵!只是,灿烂的阳光却抚不去她心口深重的幽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沉重,好沉重,翻了一个身,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了有一个机械冰冷的男人声音传进了屋子。
“妃姨,时间到了。”“今晚就算了吧!”妃姨的声音近在咫尺,好象就在她头顶的上方。
感觉有一支温暖的大手抚摸上了自己的额角,然后,是一声冗长的叹息袭上耳膜。
“她在发烧,阿焰,通知那边,今晚取消了吧!另外去请一个医生来替她看看病。”妃姨交待着门口的那个男人,原来,妃姨并非无情,并非无心,她也是一个懂得心疼孩子的女人,是呵!紫韵有一件事情讲对了,如果她生下的孩子也沦落至此,她会做何感想呢?
妃姨替她弄来了一张温热的湿毛巾,放在了她的额角处,想用那湿毛巾替她物理降温。
那一刻,紫韵感觉她的手掌好温暖,好温暖,就象是妈妈小时候抚摸着她头,爱怜地与她笑说的感觉一样温馨。“唉!”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真是造孽。”妃姨说完这一句,然后,就从床沿上站起向在,摸索着走向了门边,静静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妃姨不是一个坏人,因为她生病发烧了,所以,她向那边取消了今晚的约定,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妃姨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完全可以不顾及东家会不会生气或者发火。
也许,她只所以会答应逼迫她生下一个孩子,只是,在金钱面前,谁都会一颗贪婪的心。然后,微弱的灯光下,眼皮晃动间,模糊的视野里,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那人拿着一支针筒,把她的袖子卷起来,一针扎到了她的手臂上,药水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没事吧!医生。”是妃姨淡然关切的声音。“无大碍,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感染上了风寒,我开一些药,让她按时服下,只要烧退了就没事了。”医生的声音很轻柔,说话间,他还体贴把她那支裸露在外的手臂送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好的,谢谢你,医生,阿焰,送医生出去。”妃姨话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震骇力。“好。”是阿焰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然后,一阵脚步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紫韵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妃姨见她醒来,还是有一点高兴,她亲自去为紫韵煮了一碗面条,还加了两个荷包蛋,紫韵捧着手上一碗面条,心里感动极了。所以,端着碗久久动筷。
“怎么?不好吃。”妃姨直视着她,眼睛美丽而空洞,语气却透露出浓浓的不耐。
“如果不吃就扔掉。”她面色一沉,满脸不悦,拿起了拐杖索性就要闪人,紫韵及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一支胳膊。“妃姨,很好吃,我吃,谢谢你!”紫韵知道妃姨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女人,她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摸黑着为她煮了一碗面,这件事情后,紫韵对妃姨的看法大大改观。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接下来的好几天,紫韵都没有被保镖送到那间石屋间,可能是东家的意思吧!其实,只要能怀上孩子,又怎么会在乎少了几个夜晚呢?
紫韵细细地数着日子,终于,第十个夜晚来临了,窗外月色皎洁,月光轻柔指照着万里苍穹,仿若为院子里所有景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衣裳。
今天就是第十天了,今晚过后,她的不用去那间石屋了,那边已经捎过来话,而且,妃姨已把这话转递给了她,十日露水情缘,将在今夜彻底地了断。
与以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她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因为,身处黑暗之中,他不会看清她的容貌,保镖们把她送到了那间石屋就闪人了,她先是坐在床沿上待待着他的到来,可是,时间一分一钞地流失,外面的那沉稳的脚步声始终不曾响起。
起初还有一点儿耐性,最后,她耐性尽失,然后,她从床沿上起身,走向了那个小轩窗,就站在了那根木头柱子旁,摸索着柱子上那三个字,那是他亲手一字一句刻下的,木头雕刻痕迹刺痛了她细嫩的肌肤。窗外,一阵汽笛声风驰电挚而来,可是,当汽笛声就越来越近,就快抵达这间小石屋前的时候,车轮胎重重压过地面的声音震动山谷,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后,火速又返身离开,他走了,不会来了吗?为什么车子都驶到了这里却在最后关返身而去?是出了什么要急的事了吗?紫韵十指交握于腹部前,用牙齿咬住嫩唇,仍然静静地等待着,因为,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也或者,他会不会去而复返?
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徐徐灌了进来。“蓝小姐,结束了,走吧!”是何镖阿焰清冷的声音,紫韵说不出自己那时候的感觉,心底空空的感觉原来是失落,原来,她也会期待他的到来,不过才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莫非她对他已动了感情,不,紫韵默默地摇了摇头,不会,她不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动情,把身体给了他只是一件迫不得忆的事情而已。
她迈起了脚步跟随着阿焰离开了那间石屋,结束了,她与那个陌生男人的关系彻底结束,从此成了陌路,也或者,即使是有一天在路上见到了他,却根本认不出那曾经是与自己在那间小石屋缠绵了十个夜晚的男人。
她讽刺地地想着。
*
然后,她就住在妃姨那儿,所有的日常所需全是阿焰一手代办,她知道,阿焰就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属下,她知道阿焰不会和告诉她任何一点儿关于东家的信息,她也就懒得多问。
她就象是被锁在牢笼里的鸟儿,更是一只被折了翅膀的天鹅,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一个月后早晨,阿焰拿着一个塑料杯子走进了那幢别墅,当他难为情地把那只杯子递给紫韵的时候,紫韵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妃姨开了口,声音非常的尖锐。“笨蛋,让你验尿啊!被人干了这么多的晚上,到底有没有中奖啊?”妃姨的话尖酸刻薄,并且,难听得要死,她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太婆,明白了阿焰的意思,蓝紫韵面孔乍红乍白,她从阿焰手中接过那只杯子走向了洗手间,片刻功夫,又传来,把那种东西递给了阿焰,阿焰也并不觉得恶心,也许是基于金钱的关系,阿焰带着几个保镖走了。
紫韵站在客厅的中央,望着阿焰与几个保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花园,连化验这种事也不带她去妇产科,还派人送来了验孕杯,真是用心良苦呵!紫韵讥讽地想着。
中午的时候,阿焰回来了,一向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抹微笑“妃姨,成了。”四个字让妃姨一颗心足了地,却让紫韵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接过了阿焰递过来的化验单,单子上明显地写着“早孕”二字,那几个晚上那么激烈的战况,怎么可能怀不上呢?她狠狠地捏握着那纸证明她怀孕的单子,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那就好,阿焰,去给那边打一个电话。”报喜了,妃姨清冷的声音透露出一抹喜悦,是呵!可以向那边交差了,令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蓝紫韵怀孕说来奇怪,她没有象其她女人一样有害喜的征兆,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吃酸的东西,看着院子里的那几株橘子树,果子还是青的就被她摘了下来放进了嘴里,妃姨知道了,就让阿焰去给她买了好多的酸梅回来,妃姨不是怜惜她,而是,她的肚子里怀着东家的种,那边千交待万交待,不能亏待了她,让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很难想象得到,她平坦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不得不叹,生命是多么奇妙不可思议的事情,有时候,她能感觉得到她在动,在踢她,用她的小脚,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她的心是惊喜的,满脸闪耀着母性的光辉,只是,她仍然挂念着父亲,父亲一天不出狱,她心里一日难安,渐渐地,她的肚子大了起来,行动有些不便了,妃姨只好给她从南洲乡下找来了一个丫头菊儿,丫头做事情麻利,头脑也机灵,只是讲普通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
小丫头把她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她知道,自己所享受的待遇全都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隆冬了,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天空甚至还飘起了雪花,紫韵身上着一件粉红色的长冬衣,衣服的颜色衬托她的小脸也一片雪红,粉红色冬衣敞开着,因为,她肚子大了的关系,由于腰围太多,衣服纽扣已经扣不起来了,手指搁在了圆圆的肚子上,她坐在床沿前,静静地凝望着窗外从从天空不断地飘坠的雪花,那雪花很轻盈,一朵又一朵,洁白无雪,晶莹剔透。
“宝宝,下雪了。”她定定地凝望着窗外的雪花,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着悄悄话儿。
“今年的雪花很漂亮呢!你出世的时候,恐怕应该是明年的阳春三月吧!明年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你会在那里?”在哪儿呢?他应该在那个神秘的集团享受着荣华富贵吧!她酸酸地想着。
“蓝小姐,有人来看你了。”门外传来了阿焰的声音。
第4章 煌少,救我
“蓝小姐,有人来看你了。”门外传来了阿焰的声音。“噢!”阿焰的声音拉回了紫韵久远的思绪,她抚着肚子从椅子上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门边,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西装笔挺的阿焰,他面色无太多的表情,冷峻刚毅,是她对这个男人全部的了解,他没有心,没有情,仿若一个活死人,只是,紫韵知道不是,因为,在她确定怀孕的那一天,他把化验单拿回来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灿烂的笑容,冷血,无情是保镖职业操守,其实,他也是为了钞票而活,这一件的借腹事件,妃姨与他,甚至还有那个逼迫她签下那一纸契约的男人得到的报酬都是不菲的。
暗思着,她问阿焰“是谁啊?”谁会来找她呢?自从她入狱蓝家垮台后,她曾经的狐朋狗友没有一个人前来看望过她,她们都怕惹祸上身,蓝家人本来就少,父亲入狱,唯一的姑姑远嫁了菲律宾,她不知道蓝家发生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她在这儿。
“你下去就知道了。”阿焰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又下楼去了。
当她一步一步跨下楼梯来至大厅的时候,站在了最后的一个花木抚疏边,客厅的正中央凝立着一抹修长的身影,她没有刻意妆扮自己,甚至连妆也没有上,五官精美,皮肤白皙,婷婷玉女,高贵圣洁,宛若一朵河塘中央盛开的白莲花,紧紧交握的双手显示着心里的紧张,而深锁的眉心透露了她内心的焦急与担忧。
听闻到了脚步声,她回过身,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白色阶梯上的人儿,眸光落定在了紫韵敞开的粉红色大衣里那圆滚滚的大肚子,面情一愕,然后,一滴泪就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滚了下来,沿着她的清瘦的面颊滑落。“紫…韵。”她语音艰涩的喊着。
“小妈。”紫韵只是一脸淡定地站在那儿,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喜也没有忧,她轻轻地唤着,小妈的确很美,比她妈妈当年还美,所以,才会让父亲走出失去妈妈的痛苦阴霾,然而,因为她,父亲付出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代价?家破人亡,还不能形容蓝家如今最悲惨的结局,因为,这件事,她蓝紫韵一生也毁了,要不是因为她瞒着父亲受贿,她也不会落得为救父亲替人生子的命运。
说不怨是假的,好好的一个蓝垮了,蓝紫韵能原谅她小妈,她就是不活生生的人,是圣人了。见蓝紫韵见到自己并不是十分的热情,陈佩茹急欲想要提起飞奔过来的脚顿了下来。
“紫韵,对不起。”刚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屋子弥漫着她的哭声,妃姨坐在沙发椅子上,保镖阿焰站在她的身后,皆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紫韵看了一眼哭成了泪人儿的陈佩茹,因为蓝家垮了,她去做了坐台小姐,昔日高贵的她被上流男人们玩弄着,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她也在为自己的过错买单,声声哭泣纠结着紫韵的心脏,她与小妈昔日相处融洽的一幕在自己的脑子里划过,毕竟,她是父亲深爱的女人呵!见阿焰与妃姨没有要离开,让她们独处的意思,紫韵迈开步伐,走到了妃姨的面前,清了清嗓子。
“妃姨,让我与小妈单独说几句话行吗?”她入狱了一年,很多的事情,她都还蒙在鼓里,妃姨说,是小妈背着父亲受随,东窗事发,是父亲把所有的事情兜了下来,她不知道妃姨是不是骗她?她一定要确定,一定要亲口向小妈证实。
她本以为妃姨不会同意,只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妃姨居然同意了下来,让阿焰带着她走上楼去了,也许,她们觉得她已经怀上了孩子,她,蓝紫韵是注定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所以,才会如此大胆地放任着她与小妈相聚。
紫韵把小妈带到了花院了,在一株长着青涩果子的柑橘树下,陈佩茹再次握住了紫韵的手,看着紫韵大腹便便的样子,她心如刀绞啊!她被逼为那个神秘的集团生下一个孩子,绑架她的那伙人已经告诉她了,最初她不相信,现在,看到紫韵憔悴的面色,身子圆润的样子,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啊!而这样的事实,让她自己无地自容,只恨不得一刀把自己剁碎,是她毁了蓝家,毁了蓝天海,更毁了蓝紫韵,昔日高贵美丽的书记千金,如今却要为了她与蓝天海,落得替被人被迫生子的悲惨的命运。
“对…不…起。”喉咙处,象是有一把利忍在割,她断断续续地挤出三个字。
“小妈,为什么要去舞厅当舞女?”紫韵单刀直入,父亲为了她被关进了监牢,她却成了上流社会的交际花,这让父亲情何以堪呀!
紫韵的问话让陈佩茹的泪落得更凶猛,她抽抽泣泣说道“紫韵,你入狱后,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捞你父亲,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管这档子事,众人都说他是撞在了风口浪尖上,再加上,上头有人刻意想要你父亲的命,我听了万念俱灰,跑到酒吧卖醉,无意中,我碰到了一个男人,他说可以救你父亲出来,至少,可以让你父亲的案子从轻处理,我相信了他,我不知道他是一间夜总会幕后的老板,他承诺我,如果我能成为夜总会的台柱子,那么,就想尽一切办法拯救天海。”
“所以,你就做了。”紫韵的声音虚无飘渺,似从远天间传来。“小妈,你真的好愚蠢,如果爸爸知道了,他宁愿去死,也不会要你做这种无畏牺牲。”
她的话半是指责半是幽怨。“这并不是无畏的牺牲,至少,有了他的周旋,你父亲的案子才会一直拖延至今,紫韵,你不知道当人处在绝望当中的时候,只有看到一线光亮,就算是穷尽一生也不在所不惜,你不也是这样吗?为了救我,救你父亲,你不惜与人签下一纸协义,死马当活马医。”说话间,陈佩茹的目光又兜转回了紫韵的大肚子上,如果不是一年多前蓝家出事,不是张毅背叛了紫韵,那么,今天,紫韵应该有一个圆满的婚姻,怀着老公的孩子,一家人和和乐乐,完完美美,而不像现在,把自己的亲生的骨肉当交换的条侏,这种悲惨的人生怎么会降临到她的向身上呢?老天无眼啊!
“小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爸爸。”“知道,知道。”陈佩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喃喃低语,她知道紫韵用心良苦,蓝天海一直视紫韵为心肚宝贝,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不得被活活气死吗?“孩子多大了?”陈佩茹关切的问着。毕竟是紫韵的孩子啊
“五个多月了。”紫韵淡然一笑,而笑容是那么地酸涩。“还有四个月我就会生下她,然后,爸爸就可以出来了。”紫韵把一切都计划好了,那时候,孩子会抱离她的身边,可是,至少,孩子是被送到富有的家庭里,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紫韵,你爸出来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到时候,孩子抱走了,而对方食方的话…”这是陈佩茹最担心的事情,她怕紫韵上当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个人世险恶,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放心吧!小妈。”紫韵仰头伸手就从头顶上方的柑橘树下摘下了一个青色的橘子,明明没有成熟,可是,她洁白玉指却把果子辬成了两半,再把那一片一片的果肉挑出来放进了嘴里,轻轻地咀嚼着,陈佩茹看到了心里难过的要死。“小妈,你见过爸爸没有?”“没有,自从他入狱后,我去了几次,可是,都没有看到人。”陈佩茹讲的也是实话,她去了很多次,每次都被狱警以很多种理由搪塞。
“爸爸一定会出来的,放心好了,你最好离开那个鬼地方。”紫韵吃完了手中的橘子,回头对陈佩茹嘱咐着,暗忖着,那种地方呆久了人都会堕落。见紫韵仍然如此关心自己,一阵暖流划过陈佩茹心田。“紫韵,那么,你呢?”她无限感慨幽幽地问出。“我?”紫韵发出一个单音节,吸了一口气。“这一生,我就这样了。”是的,在张毅背叛她的那一刻,在她被警察当众新婚典礼上铐走的那一刻,心,早就如死木槁灰了。在泪即将滑下眼眶之际,紫韵转过身子,缓步离开。“紫韵,紫韵…”陈佩茹看着她削瘦的背影,焦急地呼唤着,可是,她却仿若没有听到一样,潇洒离开,背影是那样的笔直坚挺,仿若一座山也压不垮她,紫韵比她想象的坚强,比她要坚强,只是,希望她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
孩子出世之日也是蓝天海苦难结束的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孩子在蓝紫韵肚子也一天一天地长大,一眨眼,已经九个月了,足月了,这两天妃姨特别的关心她,还让菊儿给她熬了一副扫毒辣药,说是东家交待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不会长疮长疱什么的,她的胎检是专门有医生上门负责的。
最后一次胎检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着白袍的医生拿着器皿,器皿的一端搁在了紫韵的大肚子上,另一端贴向了耳朵,她在听着胎心是否正常。检查完毕,很有经验的妇产科医生收起了器皿,抬起头,对一侧的妃姨说道。“胎儿已经入盆了,就在这几天了,大家注意吧!明天,我就安排几个护士过来。”受东家所托,她要安排动手术的事宜,如果能顺产是再好不过,万一难产了,也好有一个救人的万全准备。
“那边不考虑剖腹产。”妃姨关切地询问,是呵!剖腹产大家都省事,确定一个时辰就开刀取孩子,何必这么麻烦呢?这可苦了他们这些个当差的人啊!
“那边说,瓜熟蒂落是人性的传承的自然规律,我们不要去打破它,更何况,那边要的是继承人,开刀确定时间,是人决定孩子降生的时间,根本违背了自然的规律。”女医生摘下了眼上的眼镜,很有耐性地对妃姨解释着。“我们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那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出钱的人当然是老大了,妃姨听了医生的话,便无可奈何地回答。
医生点了点头,赞同妃姨的话,如果不是为了钱,她又何必大老远跑了,还在自己下班的时间里。
医生走了,妃姨让紫韵好好休息,然后,就拄着拐杖摸索着下楼去了。
快生了,紫韵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凉与伤感,纤纤玉指搁在了圆滚滚的肚子上,自从她怀孕后,这根本成了一种习惯,孩子一出生就会被人抱走,就会与她活活分离,孩子虽然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可是,她与他并没有母子情缘,趁着她或他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多多的抚摸她吧!她的孩子。
她的肚子很大,行动已经是非常不便了,这两天,脚也有一些浮肿,连脸也一点儿,她没有下楼去吃饭,妃姨依了她,让菊儿把饭菜全端到了楼上。
晚餐没有吃多少,因为,想起了早上那个医生对妃姨说的话,这几天就会临盆了,孩子出世,也标志着会立刻送走,父亲也将重生,心里是悲是喜,紫韵已经很难用笔墨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阳春三月的夜晚,凉风习习,紫韵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镜子前,她撩起了裙摆,从镜子里,她看到了一个大肚皮的女人,女人皮肤虽然很白,五官却有一些浮肿,不过,还是能依稀见到美人胚子的轮廓,目光锁定在了那入盆的大肚子上,胎儿果然滑至了她的下腹部,并且,能强烈地感受得到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