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擦手的样子,就觉得下一秒又来一招似的。
不怪负责人有这种想法,他刚才已经偷偷看过了。
这位先生是在看到那个女人之后开始暴怒的。
具体来说,是看到那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牵着手的时候…
所以负责人猜想,多半是情人跑路了,才会这么愤怒。
“要不要替您联系一边那边的机长?我们现在还是可以联系上的。”
穆昭沉着眼眸,眸中不断翻涌着怒意。
他真想让穆北沉亲眼看看,他放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命交代到她手里,她一走了之不说,还迅速的搭上了别的男人。
他早就警告过穆北沉,迟早死在她手里。
他偏偏不听。
当初说的夸张,但穆昭自己也根本没想到,穆北沉那小子会真的有这么一天。
“联系?”他咬着齿关,“联系机长能让他引爆飞机吗?”
负责人:“…”
“不行就别废话。”
穆昭阴着脸,头也不回的从监控走出来。
苏烟!
她有本事,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第1932章
穆昭刚出监控室,有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真的?”
“是的,之前北沉少爷一直让待命,后来也没有回复消息。现在那边已经安全到了,安排的人如果得不到北沉少爷的消息就要撤了。”
穆昭神色冷漠,字音冰冷,“谁说的,他只是没来得及下命令。那个人是谁?”
“具体不清楚,似乎跟苏烟小姐有关。是被保护提前送走的,之前北沉少爷找了他很久。中间有一段时间,是他一直在医院养伤,苏烟小姐还经常去看望。目前得到的消息,说是苏莫当初身边的一个马仔,因为身份不起眼之前逃过一劫。苏烟小姐在北沉少爷身边时,他救过一次没救成功,才被北沉少爷下令打断了腿。”
穆昭冷哼,一个马仔?
怎么一个不起眼的马仔,能有这么多故事。
打断腿就打断腿了,竟然还送去医院养伤。
想也想得出,又是因为苏烟。
只是一个马仔?
穆昭想了一刻,但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反正穆北沉碰上苏烟已经有点不带脑子了,对一个马仔都能犹豫不决,什么待命。
有什么好待命的!
穆北沉不想苏烟死,可以!
他暂时不动苏烟。
但穆家这笔仇,始终还是要算到她的身上。
那家伙能保得了苏烟,他就不信苏烟身边什么人他都要保。
“既然安排了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穆昭冷冷道,“就说是北沉的消息到晚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有机会就格杀勿论。”
“是。”
苏家的人就不该有什么好下场。
他老早就说过,铲草要除根。
不除根的下场就是穆北沉现在的下场。
*
一个晚上的功夫,穆家几乎全家都在阴云之中。
沈安然一大早就知道了,跟夜盛霆一起去了医院。
一直到中午,才从手术室出来,但手术并不成功。
伤口虽然侥幸的偏离了一公分要害,可是伤得太深,而且失血过多。
拔刀的时候又牵扯到了其他脏腑。
暂时没有一个医生敢保证什么。
沈安然只知道穆北沉深夜遇刺,但却没有任何来自苏烟的消息。
当着穆家的人面前,她不大好问。
后来找了机会问夜盛霆,也暂时不知道苏烟的下落。
她马上就想到昨天。
其实昨天她也说不上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在苏烟和穆北沉提前离席后,总觉得有点奇怪。
似乎说得过去,又似乎根本说不过去。
“不知道呢,我过来做产检的,顺便看看。”庄素在穆北沉病房外,只淡漠的扫了一眼,嘴里有点漫不经心,“老爷子一大早就在担心这件事,是该过来看看。”
穆家和夜家上一辈的关系是不错的,哪怕到这一辈,夜盛霆和穆北沉也都是过硬的交情。
但是对庄素而言,她虽然是夜家的儿媳,可夜爵跟穆北沉是没什么交情的。
她个人跟穆北沉就更谈不上什么私交。
穆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庄小姐原来是因为夜老爷子才过来的。”
第1933章
夜爵冷凝着目光,“你跟我老婆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不太客气么?”穆昭淡淡的反问。
夜爵冷笑着,挑了个刺,“庄小姐是几个意思?”
穆昭扯了下唇,耸肩道,“抱歉,庄小姐结婚之前,这么喊习惯了。平素跟夜军长你也没打过太多交道,所以…”
“结婚之前?我跟素素结婚十几年,这个结婚前是怎么算?”
庄素散散漫漫的轻笑了下,“不好意思,我老公说话就是这么冲,你不用管他。不过既然看也看过里,不太欢迎的话,我们就先走。”
“不送。”穆昭冷淡的说。
庄素走了两步,停顿了下,“对了,苏烟呢?”
穆昭冷笑又重新从脸上出现,“苏烟?我以为军长夫人已经忘了问这个问题。你不知道苏烟去哪儿了吗?”
庄素笑道,“那请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苏烟去哪儿了?”
穆昭没吭声。
“穆昭公子对苏烟有意见我可以谅解,不过你是打算对所有跟苏烟有过交情的人,都这么不客气?那我跟夜太太,可能真的以后就不来比较好。”
穆昭笑得有点阴阴冷冷的,“军长夫人不必将夜太太牵扯进来,她比你无辜得多。请吧。对了,听说军长夫人的公司一直都想签那个女人,现在你可以下手了。”
“多谢提醒,是个好时机。总算脱离虎口,以后她也能给自己打算一下。那就麻烦穆昭公子以后大度点,别给我家艺人暗地里下什么绊子。”
“好走不送!”
穆昭原本不想这么不客气。
碍于夜家和穆家明面上的那点交情。
她想帮苏烟,只要不做的过分,影响到穆家的利益,他也巴不得庄素能把苏烟从穆北沉身边弄走。
但他至今还不能确定,庄素跟夜爵牵扯进去了多少。
穆家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大的事。
穆老夫人过世不过几个小时,穆北沉被苏烟一刀子捅得生死不明,不知道下半辈子还能不能醒过来。
如果他们有丝毫的参与,那就是死敌。
穆昭只是不能确定。
但他已经大致的知道了一点,庄素和夜爵,是有跟那个将苏烟带走的男人,有过联系的。
穆昭知道穆北沉的事,可以说是苏烟一个人做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其实旁人一点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穆老夫人呢?
如果说穆老夫人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不是正常状况,他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那个人。
证据。
唯独就是没有证据。
不仅没有证据,还有骆冰那边的阻挠。
穆昭抬步走进监护病房。
他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和死人没什么两样的穆北沉。
“这个结果你满意么。”他低声,透着浓浓的讥诮,和恨铁不成钢,“穆家要是就这么栽到你的手里,我连你都不会放过!”
*
庄素从重症的楼栋出来,沈安然早就在等着她。
夜爵率先去了停车场。
沈安然看她一脸严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昨天晚上会出事?”
第1934章
沈安然当时只是有一点太对的预感,可真要说哪里不对,其实她是不知道的。
但当时庄素太过于漠不关心的样子,让她现在回想起来,就察觉到了一点问题。
“不算吧。”庄素慢悠悠的走着,边走边说,“我觉得可能要出问题,但具体她想怎么样,我其实有点不敢猜。”
“她?”沈安然睁大眼睛。
庄素沉默片刻,也不怎么隐瞒了,“所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穆北沉是被别人入室行刺,苏烟又恰好不在的吧?”
沈安然:“…”
她刚才听着是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如果让她往苏烟的身上想,也觉得不敢相信。
苏烟如果要杀了他,她其实早就可以下手。
而且沈安然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苏烟其实做不出来。
她从一开始认识苏烟,就是她作为穆北沉女朋友的时候。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到明明骄傲的女孩子,却成了每次哄着他的那一个。
明知道对方对她的喜欢,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她都不想放弃。
一直到现在,她眼睁睁看着苏烟困在穆北沉身边,但私心里还是觉得,她想要的,更多是只是离开穆北沉。
她报不了仇不是因为完全做不到,是她狠不下这个心。
即便她终于狠下来,她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几乎是杀了穆北沉,最后还安然无恙的跑了。
穆家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一个人在维城孤立无援,是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的。
“我是怀疑,但是想不明白。”
庄素淡淡解释,“前天晚上我得到消息,她爸爸在狱中自杀了。我一直以为苏烟可能昨天不会来婚礼,但她来的一点障碍也没有。然后我才知道,她到昨天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沈安然脱口而出,“你怎么没告诉我?”
难怪她有看到过庄素欲言又止的样子,经常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安然以为她可能是有点累了。
没想到昨天有这么多的事情。
“我是想告诉你,但是看到昨天的情形,其实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你什么也帮不上,平白的影响心情。毕竟,人已经走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而且穆北沉既然要瞒着她,肯定另有原因。”
“我本来想过跟你商量,后来还是算了。所以我做了个,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决定。”
“苏烟以前在法国留学,有几个关系很亲密的朋友。前不久,就是我们去医院那次,她医院失踪的那个朋友,大概是将苏烟的消息透给了墨倾。苏烟虽然一直找不到那个朋友,但墨倾很早就开始想办法。”
“不过维城就是维城,墨倾在国外长大,没有什么这边的背景。她想要从穆北沉手里带走苏烟是极其困难,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个人做事很稳,没有打草惊蛇,潜伏了很久才从法国亲自过来。”
沈安然觉得墨倾这个名字,自己似乎是听过的。
第1935章
“你在欧洲呆过一段时间,应该是对墨家有一定的印象。不过墨家早年就扎根在法国,行事低调。墨倾以前只不过是个私生子,在家族的地位非常边缘。而且二十多年都是不引人注目的纨绔子弟,他是很能忍的人,你不一定知道他这个人。”
沈安然点了点头,墨家她是知道的。
墨倾这个名字,她也是听过。
只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我在知道墨倾来维城后,感觉苏烟可能会遇到麻烦。说真的,穆北沉喜不喜欢她,我不知道,但是。”庄素玩味的笑了笑,“他肯定不可能允许有人将苏烟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打从墨倾到维城开始,穆北沉对他防范就很深,苏烟被他也瞒得很死。”
沈安然明白过来,“你觉得如果墨倾一着不慎,不仅不能将苏烟带走,还可能连累到苏烟。”
“是。”庄素慢悠悠的说,“我不了解这个人,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行事这么稳,几乎不冒险。驻扎维城这么久,宁可不被苏烟知道他的存在,也没轻易动手过。但我只是碰巧让人盯着,我也没想到,会让我得知苏烟爸爸自杀的消息。”
“她爸爸,真的只是自杀?”
庄素思忖了片刻,“我查到的是这样。但不论是不是自杀,都跟穆北沉脱不了干系。他死之前,最后见的那个人就是穆北沉。如果你有个一直疼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受人胁迫,委身于人不得自由,会怎么做?”
庄素也不知道苏莫到底是不是自杀。
可即便真的只是自杀,也完全说得过去。
都知道苏莫有多宠爱苏烟这个女儿。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苏家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东山再起。
苏烟就是苏家最后留下的一个。
是他唯一能保住的。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派人去联系了墨倾。但穆北沉盯得太死,只能派了个苏烟一定会相信的人过来告诉她真相。如果苏烟当时肯走,我倒觉得昨天是个很好的时机。那个人也以为苏烟会走,可惜她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苏烟没走。
不仅没走,在刚刚得知了父亲自杀身亡的消息后,只用了很断的时间,就若无其事的回到穆北沉身边。
庄素自问,自己想做到这点是极难的。
人对情绪的控制都有界限。
苏烟也只是个普通人。
她冒了很大的险选择不走,还是回到穆北沉身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甚至让庄素毁掉她之前盯过穆北沉,甚至包括她联系墨倾的一些痕迹。
都是知道如果被发现,她会受到牵连。
“她既然这么做了,我不觉得她会乖乖的回去继续当一个听话的情人。她跟穆北沉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不管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挑了风险最大,最决绝的一个。”
杀穆北沉,她既然这么做,就是没有回头路的做法。
穆北沉是穆家如今主心骨的人。
第1936章
她要是能成功,不仅是给她爸爸报仇,甚至等同于重创穆家。
现在穆家将穆北沉如今的现状瞒得死死的,但迟早是要宣布出去。
这个消息传出,即便穆家能够维持着穆北沉掌势时的状况,明里暗里仍然会受到很大冲击。
“她一开始应该没有打算要跟墨倾回法国。如果穆家要追究,她杀了穆北沉,再跟墨倾扯上关系,穆家只能是认为墨倾也有参与。别说带着苏烟,墨倾自己都不一定走得了。”
庄素很早得到消息,本来以为同时得知的消息应该是苏烟被穆家抓住。
但没想到,苏烟不仅成功,而且逃了出去。
一直到上午,她终于确切的知道,她跟墨倾已经走了。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苏烟已经在去往法国的飞机上。”庄素轻叹了一声,“以墨倾如今的本事,穆家就算是知道苏烟是凶手,也很难奈何得了。而且按照刚才的状况,我看穆家并没有去将这个凶手追回来的打算。”
沈安然沉默了一下,庄素对视,“你说,他们为什么能成功上飞机?”
明明墨倾自己都不一定走得了。
但还是能带着苏烟成功离开。
穆家的人还没有追究的打算不说,还在找凶手…
而且沈安然看来,是在很认真的找凶手。
“就…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是苏烟下手的?”
庄素微微颔首,沉吟一刻,“也不是没一个人这么想,但他为什么已经这么想了,却没什么行动,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穆昭看自己都好像在看帮凶似的。
哪怕对这件事,庄素是根本不知情的。
她最多就是,今天上午给墨倾递了个消息。
在那之前和之后,她没有过任何举动。
如果穆家要赶尽杀绝,在这种杀人偿命的情况下,她是帮不了苏烟的。
如果穆家放过这件事,可能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穆昭这个人,将家族利益的位置放得极重。”庄素想了想,最后轻笑了一声,“可能他实在没有证据吧。想必苏烟是捅完刀子就跑了。最后被发现的时候,碰巧只有穆北沉一个人。”
沈安然沉默不语。
她们都知道那不可能的。
她自己就很清楚,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
如果当初不是时慕深,她在维城呆不过几个小时。
苏烟几乎是软禁一样的时刻有人跟着。
而穆北沉的别墅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防备。
不管怎么样,大概他唯一对苏烟仁慈的一次,就是他放过她了。
真正的放过她了。
*
“不,不是…我不要,不要…”
苏烟蓦地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房间里没有灯。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帘子辣的严严实实。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手僵硬到无法松懈。
做噩梦了。
她做噩梦了。
梦见她拿着刀,而被穆北沉逼着往他身上捅下去。
她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了。
最后刀子还是扎到了他的心口上。
耳边徘徊着他的声音叫她烟儿。
第1937章
“我不要…”
苏烟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双腿,不断的深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闭上眼睛。
她开了灯。
灯光将房间照亮,干干净净的房间。
复古而华丽的欧式装潢,就连灯光都是暖色调。
她看着陌生。
恍惚半天意识到,这里不是穆北沉家。
这里是墨家公馆。
她手擦了下脸,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痕。
苏烟看了一眼时间,法国时间凌晨五点。
没记错的话,她睡之前最后一次看时间已经两点多。
她已经超过两天两夜没合过眼。
睡不到三个小时又醒了过来。
但她整个人毫无睡意。
苏烟下床,睡不着也没有勉强自己继续的打算。
去洗手间洗漱,打开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脸上憔悴不堪,苍白无色。
她几乎快要认不出自己。
*
“烟小姐。”
佣人见她下来得早,有些意外。
赶紧吩咐厨房准备了早饭。
没过多大一会儿人,苏烟心不在焉拿着汤勺时,听见背后走来的声音。
“没胃口?”
墨倾抄着口袋,站在餐桌旁边。
极俊美的一张脸上,星眸如冰,瞥了一眼她没吃几口的东西,吩咐道,“换点别的。”
苏烟按了按太阳穴,摇头说,“不用换了,是我没什么胃口。”
墨倾抬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清隽的嗓音开口,“没什么胃口就换到有胃口为止。就算是改时差不睡觉,你也要吃东西。”
这些话听得她皱起眉头,“那我还是睡觉吧。”
她说着就站起身。
她不是想闹脾气,而是看到这些东西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再吃下去,她怕是自己要吐出来,反而倒他的胃口。
还不如等他走了之后,自己再慢慢吃一点。
“你站住。”墨倾喊住她,拿起刀叉,“你的脾气几年都改不了,不吃也在旁边坐着。”
苏烟想了想,就还是坐下了。
她不怕他训话,反正她老多的毛病他都看不惯。
不过今不同往夕。
他现在看不惯,和以前看不惯,真是不同的。
苏烟看着他吃了一会,最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又随便吃了点东西。
佣人换上了好几种菜色在旁边观察,可惜怎么没观察出这位小姐的喜好。
唯独观察出来的,墨公子这么严苛的人,对她的各种纵容。
佣人都互相交换了眼色。
“吃不下就别吃了。”墨倾看着她跟吃毒药一样的表情,递了张纸巾过去,“想问什么就问。”
从昨天飞机落地开始,她心情一直都不对。
但既然不说,他也就懒得开口。
随便她沉默。
一直沉默到现在,看她几度欲言又止,他看不下去。
“你这副小媳妇的模样,从哪儿学的?”墨倾毫不掩饰对她这种作风的一点嫌弃,“你说错一句,我能吃了你?”
苏烟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加上几年不见,她觉得墨倾变了许多。
不知道是自己心神不宁,还是因为他遍了,很难放松下来。=
第1938章
她想了好几分钟,最后也没想到什么样的说法最适合。
还是刚开始想开口的那样直接问道,-“他去医院之后…怎么样了?”
墨倾薄唇微微抿着,睨着她。
苏烟扯出一点笑,“是死是活,我总要知道吧。死了就死了,如果没死,那也就当我已经杀了他一回。”
就当已经杀了他一回。
不论他是死是活,以后他们两清了。
之前的恩怨一了百了。
当初对苏家发难,是整个穆家的行为。
如果将所有过错全归到穆北沉一个人身上也有点不大公平。
但她当初被逼到绝路,肯定和穆北沉关系最深。
只是她还活着,所有那些日子都熬了过来。
爸爸的死,她到底还是机会去送最后一程。
她不知道这个死讯到底有么有什么别的内情,她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是他故意谋杀。
但如果爸爸真的是自杀,穆北沉一定占主因,但不是他下的手。
爸爸自杀也是因为自己。
她自己也是凶手之一。
她给他的那一刀,虽然连自己都意外。
可当她拿起那把匕首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抱着让他必死的心。
刀锋对准了胸口。
既然要下手,她就是没有打算给他活路。
那么这样算起来。
不论他现在怎么样,他们全都了清了。
苏烟一直提着心等着回答。
等了半天,听见他道,“我不知道。”
墨倾站起身,看着她脸色的一丝怅然,“穆家封锁了消息,我对维城不熟。你有兴趣可以自己打听。”
他走之前,又再度顿足了片刻,“这几天如果有消息,大概是没什么希望。如果这几天没消息,可能还活着。”
如果活着,为了维稳可能会暂时隐瞒消息。
那一刀即便是没死,伤势也极其严重。
会不会造成终生影响不说,想要康复就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但如果死了。
瞒多久都没用。
一般都会公布死讯。
苏烟在原位坐了半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墨倾已经走了。
*
过了一个月。
早就忍不住的君澜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了墨家公馆。
墨倾这家伙,以苏烟身体不好为由,居然拒绝了他们的探视行为。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以为墨倾跟穆北沉一个样了。
墨家公馆的佣人对君澜早已熟悉。
但还是头一次看见君澜这么着急的自发过来。
平时他都是根本不想踏进这里半步的。
铃木看着他头疼的要死,“君澜,可能是烟小姐根本不想见你。”
君澜撇了撇嘴,一进来就到处找。
一直到花园的位置才找到。
“君爷,有何贵干。”苏烟在花园上着网,早就听说谁来了。
这一个月她确实没什么心情聊天。
所以让墨倾暂时拒绝掉那个话痨的探视。
但她就知道挡不过一个月。
铃木笑了笑,看着苏烟脸色虽然不是太好,但看上去已经比一个月之前好上太多了。
这么看起来,是让人很放心的。
他笑道,“君澜最近有点无聊。”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潜质,准备收个徒弟。”君澜翘着腿,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不可一世的说,“有没有兴趣来跟我进行一些精英的训练?”
第1939章
苏烟看了他一眼。
就差没在脸上写着,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收你当个关门大弟子。
“没什么兴趣。”
君澜其实这次来还是有任务的。
一开始就被拒绝,有点没面子。
苏烟底子不是太好,虽然也说过一点相关的防身训练,可是不够。
很明显的不够。
一想到上次那十来个流浪汉,就觉得她出门就容易被人欺负。
总不能时时刻刻出门带着保镖,她还不喜欢。
不过苏烟又懒又怕疼,也不知道这几年是不是还这样。
让她有点自己的防身本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换做以前,这种事君澜躲之不及。
教苏烟?
杀了他吧。
出去花天酒地还可以。
训练她比训练猴子还难。
不过自从君澜知道苏烟的丰功伟绩后,已经对她刮目相看。
果然不是从前那个小丫头了。
穆北沉都是她干掉的。
“没兴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差?”君澜满脸写着嫌弃的样子,“你这样子的,下次再碰见十个流浪汉,还是等着拯救的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