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非凡气道,“你这个长舌妇,苏烟哪句说错了?当场就告状。”
姚雨薇的堂姐对这个二公子也一万个不理解。
苏烟骂的不是他亲哥吗?
苏烟缓缓的放下酒杯,抿了下唇,“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姚小姐,她要是肯求我的话,我不要你她还能垃圾回收。这位女士,你想说的就是这句吧?”
堂姐都没想到她自己当场就给说了出来。
“女士,你的骨气和正义感呢?你堂妹夫这不是来了么?”
堂姐:“……”
她再有骨气,也不敢当着穆北沉的面说这种话。
这个苏烟也是有种。
当面背面都是该骂就骂。
穆北沉视线从苏烟重新移动姚雨薇和她堂姐身上。
姚雨薇忙低声道,“北沉她只是刚才一时情急才乱说话的。”
第1906章 他从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3)
“我记得,我刚刚才告诉过你。”男人声音从高处清晰的传来,“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姚小姐是不是记性不大好?还是以为我不是今天婚宴的主人,没有这个权利让你滚?”
滚这个字,让姚雨薇的堂姐都吓了一跳。
她有点吃惊的看了眼姚雨薇。
姚雨薇脸色发白,“我真的不知道来这里会碰上苏烟和……你。刚才都是一场误会,我跟堂姐马上离开这里。”
穆北沉的话刚才那么明白,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桩婚约已经悬之又悬。
堂姐偏偏还将他说成是堂妹夫。
姚雨薇此刻真是后悔极了跟堂姐一起。
本来是想借着堂姐的嫉妒教训一下苏烟,只要自己不插手,出了什么事,也不关自己的事。
运气实在太差,被穆北沉当场撞上。
穆北沉没再正眼看这两人,淡淡补充了一句,“姚小姐回去后麻烦跟你堂姐解释清楚堂妹夫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我看她似乎不太明白。”
姚雨薇咬着咬唇,马上和堂姐快步离开。
穆非凡现在看到大哥也没什么好脸色,也幸好刚才该跟苏烟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烟烟,我们去那边吧?”他旁若无人的问苏烟,指着花园长廊的另一边。
苏烟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穆非凡心里叹息,还是拐不走苏烟。
他走之前,特地回头看了一眼穆北沉。
就冲着他刚才还算是个人,这次他就不对他冷嘲热讽了。
如果大哥站在姚小姐的那一边,指责苏烟不懂事,他肯定要马上站苏烟这一边。
没错,苏烟现在在别人看来,确实身份不堪。
可也不看看那是被谁逼的。
他大哥才是始作俑者,和错误的根源。
穆非凡走后,苏烟重新拿起旁边的鸡尾酒,将剩下的那一丁点一饮而尽,“刚才是我先出言不逊的,你未婚妻倒是没说什么。旁边那位堂姐虽然说话不大好听,但其实说得不错。小三被人不齿是理所当然,我也是自作自受。”
他低着眉眼,审视着苏烟脸上几乎每一个细微变化的神色,“你要是觉得这里没意思了,我们就先走。”
苏烟放下杯子,若无其事的笑说,“夜盛霆的婚礼,你走这么早适合吗?”
“你也说了,这是夜盛霆的婚礼,那是他的事。”穆北沉低声温温的开口,“觉得回去太早也可以再呆一会。”
她迎着风,将散落的几根碎发拢到耳后,“老实说,你最近这么有求必应让我挺惶恐的。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觉得让我重新爱上你是更有征服欲的事,又或者是睡久了睡出感情,想要得到一点其他方面的回馈,产生一点不该有的后悔?”
近乎直白的提问,让穆北沉沉默了会儿,薄唇勾了下,“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么?”
她想想也确实觉得没什么意义。
因为大概没一个都不是。
真实的答案,应该只是除掉她爸爸之外的一点怜悯。
第1907章 他从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4)
对于一个不打算让她见亲生父亲最后一面的男人,又何谈什么感情。
苏烟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没有理由的对他好。
就算感情再内敛深藏的人,也该是小心翼翼的存着一份真心。
但凡他曾对她有过半点动心,也不会舍得这么对她。
所以不论是当初让她陷入绝境,还是现在利用她想要保护的人威逼利诱让她束手就擒,又或者是让她爸爸自杀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见,还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都足以说明他从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连那一点的怜悯都是残酷冷血的。
怜悯的同时,他下刀子从没慢过片刻。
苏烟靠着罗马柱,想到她当初离开维城的前一晚。
她不到最后那一刻都没对他死心过。
不死心他会突然之间这么无情,也因为苏家,爸爸,所有的未来都仿佛全系在她一个人手里,她不敢死心。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就是她想要去求的男人。
天真的以为他们只是分手。
已经分手过那么多次,好像分手也不过只是短暂的分开。
那天晚上是她跟穆北沉的第一次。
这三年来,她都没有再回忆过那天晚上。
苏烟僵冷的手指微微卷曲着,神色落寞的出神。
那天晚上她本来可以杀了他的。
可惜她没能下手。
不是因为什么大局,不是怕杀了他彻底得罪穆家,让爸爸再无一点希望。
她最后悔的不是那天晚上没能杀了他,而是那天没杀他的原因,仅仅因为她下不了手。
这才是她对自己最痛恨之处。
*
傍晚时分。
夕阳逐渐消弭在夜空。
“走了?”庄素听见下属的汇报,语气平静,“知道了,穆北沉那边人都撤了吧。”
下属刚离开,仍旧乔装留在这里的宁远出声,“烟小姐真的跟穆北沉走了?”
庄素反问道,“我早跟你说了她不会改变主意,你以为她想几个小时就会后悔,再来找你救救她是吗?”
宁远焦灼地道,“等她被穆北沉带走,那还有什么机会?就算她想送苏老先生最后一程,那也要穆北沉肯。但是她又不肯让你开口提起这件事,难道她真的已经放弃了……”
他知道苏烟不想牵连她人。
不让庄素暴露自己暗中派人盯过穆北沉,也不想连累墨先生。
可是她自己怎么办?
宁远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乔装在这婚礼上也很久了。
一直在留意场间和穆家有关的人。
“穆北沉那个弟弟,是不是在这里?”
庄素眉头蓦地一抬,“我奉劝你别打他的主意。”
“这个人怎么了?”宁远吓了一跳,他还没说什么,这个女人就好像已经猜透了自己想法似的。
他们好像根本不认识吧?
庄素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动非凡的主意,可能你的烟小姐也不会原谅你。”
宁远:“……”
“苏烟已经走了,你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我还有别的事,如果你因为暂时对苏烟没办法而觉得很闲的话,倒是可以出点力气帮我逮个人。”
第1908章 早点洞房(1)
宁远顿时有点无语。
他来这儿是干什么来了,明明是想办法在这个女人的帮助下,将烟小姐带回去吧?
现在烟小姐走了,这个女人还把盯穆北沉的人给撤掉了。
他没弄清楚为什么,她居然开始使唤起他做事。
好像她连自己的人都懒得叫,旁边抓到一个是一个似的。
偏偏宁远还产生了一点好奇,“什么人?一个跟您无关的婚礼,您还真忙啊。”
庄素是宁远发现这次婚礼里最忙的一个。
其次是她老公。
她老公也被她指使得满场跑。
她就仿佛一个总调度,大着肚子,在这块清净的地方坐着安排一切。
婚礼出了什么状况有人来问她。
新娘在微博上有什么动向,她要盯着。
烟小姐和穆北沉在婚礼上的一举一动,她也了如指掌。
甚至是他,也要时不时的被盘问两句背景。
有时候还有新娘的孩子她也要看着点。
宁远就从来没见过在婚宴上这么忙碌的孕妇。
所以他就好奇了,她现在还多了一项要抓人的工作吗?
庄素将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旁边递过去,懒洋洋的说,“上面的人认识吗?”
“认识,好像是个过气的女明星。”
庄素撇撇嘴,“是个死掉的女明星。”
宁远:“呃……”
“把这个冒牌货去解决下,看看是上哪儿整得这么像。”
宁远听着她这个一点都不客气的语气,也是哭笑不得,“不好意思,这个跟我无关,也跟烟小姐无关。您还是去找您老公吧。”
庄素:“……”
*
谢清欢是死透了。
但时不时有人在暗中搞点恶心人的小动作,庄素也一直烦不胜烦。
那张脸从照片上看确实是挺像的,大概比谢清欢本人活过来还像。
当初谢清欢被毁容后,长达半年的时间伤口没有处理。
早就已经毁到彻底,复原的可能都没了。
再高明的医疗技术也拯救不了她那张溃烂到不能修复的脸。
所以这个人是谁,庄素也一直挺好奇。
唐小蜜认为是个长得有点像,想找机会红的素人。
她倒不觉得是。
找营销号带节奏,挑的点都黑得太精准了。
不像只单纯的想靠话题走红,而是想顺便把沈安然一并搞死。
不说深仇大恨,也是过节非一般的深。
再加上,这个人每次的消息,时机都挺准。
还能跟沈欣从前的账户搭上关系。
都说明她不是一个对沈安然完全不认识的素人。
但整成了这副德行,找到人都不一定是对方本来的证件。
如果整容整到自己从前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看到脸是更认不出来。
累了一天的沈安然已经换掉了繁复拖拽的婚纱。
抽了个空子挨着庄素坐着休息了会。
她看着上面的照片。
发来的是一张最新的照片,各个角度全拍得清清楚楚。
左,右,正面,全都有,宛如拘留前的留影。
除了照片,还有一个写着陌生人名的护照。
她没怎么仔细看护照,还是将照片多看了两眼,“我知道是谁了。”
第1909章 早点洞房(2)
庄素抬起眉,看见她正认真的拿着照片,一眨不眨的看着,“你知道是谁?”
沈安然点了点头,将照片放下,“沈安梦。”
庄素:“……”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沈安梦当时在演艺圈红极一时,后续是很惨的。
惨到已经没有人记得住她,这几年早已销声匿迹。
不,准确的说,她的销声匿迹不全是因为她不红了。
也有夜盛霆做了点手脚的缘故。
沈安梦的生母,也就是沈安然的二婶,在经过一次意外的刺激以后,精神出了问题,被送到精神病院。
沈安嘉因为同样的刺激,丧心病狂,且被谢清欢利用,试图弄死沈安然不成功后自杀。
在那之后,沈安梦就彻底怕了。
即便是她夹着尾巴做人,甚至不敢出现沈安然的面前,还是难逃越来越惨的境地。
被沈家弃之不顾,接不到工作,被所有广告商和剧组抛弃,甚至连利用微博流量当个网红也不可能,微博直接被前公司回收。
到后来沈家落败,她爸爸原本就在沈家没什么地位,更是连接济她都没了余力。
沈安梦就离开了维城。
庄素已经挺久没想起来这么一号人。
如果不是被沈安然提起这个名字,大概也没有人会想得到是她吧。
“你怎么那么确定?”
沈安然指着她的脖子,“她的脸是整得我也认不出来,可她也只是整了脸。她后脖子这儿是有个小伤口的,小时候跟她姐姐打架时不小心滚下楼梯,摔破的。她每次都会用粉底将这个小伤口挡起来,反正也是皮肤的颜色,不仔细是看不出。”
庄素见她这么肯定,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就没错了。
沈安梦如果有这个本事,确实是有这个动机的。
而她原本的身份已经彻底过气。
现在沈安然如日中天,她就算还有翻红的机会,也一定觉得沈安然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已经不敢用沈安梦的名字。
如果她是另一个人的身份呢?
她演技虽然一般,可她不是新人,已经拍过几部电视剧,也对这个职业特别娴熟。
重新开始一个起点,对她来说驾轻就熟。
最后换一个新的身份和脸,让人完全认不出她原本是谁。
假装只是个跟谢清欢长得像的路人,然后买通营销号宣传的时候,不忘恶毒的抹黑沈安然,报一报私仇。
还要假借沈欣的账户,将沈安然可能找到的矛头指向沈欣。
“她大概是以为,等黑你黑够了,大众开始想念谢清欢又惋惜谢清欢的死时,她就可以出来了。反正黑料都是营销号传播的,提谢清欢来冤枉加拉踩你也是谢清欢从前的疯狂粉丝做的。”
“等到她最后出现,完全可以假装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路人被人发掘。然后作为什么小谢清欢,翻版谢清欢等等。在出道初期,这种名头对她的帮助很大。反正她这种人也不用想什么以后大红大紫了会不会看着自己的脸很尴尬。”
第1910章 早点洞房(3)
沈安然早就知道,这个堂妹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
早年沈安梦想尽办法,甚至是说动了宋子诚,因为知道她那时候很听宋子诚的话。
宋子诚让她放弃那个名额,然后沈安梦再每天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在她旁边。
不仅表现得乖巧懂事,在学校里也对她各种帮衬。
沈安然当时也是瞎了眼,觉得她年纪小,虽然性格有时不太好,也就是被养刁钻了点,但对自己还是有姐妹情的。
她不仅放弃那次的名额,还主动将沈安梦推荐给导演。
沈安梦是她这些血亲里,跟她长得最像的。
虽然是堂妹,但长相有三四分的相似。
但导演当时其实中意她,也并不全因为形象附和角色,所以一开始对沈安梦也不是特别满意。
沈安然帮她说了不少话,甚至还说动了爷爷,用了一点私人关系去疏通。
最后沈安梦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那个角色,刚上大一就拍了一部当年红极一时的电视剧,一炮而红了。
从那之后,沈安梦就不再像从前那么搭理她。
沈安然平时上课也忙,加上沈安梦走红之后,因为成了娱乐圈的话题人物,大部分时间都忙,所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对沈安梦而言只是失去了利用价值。
一个还在念书,且因为未婚夫不再考虑接戏,默默无闻的堂姐,对她这个娱乐圈爆火的新人来说,早就没有用了。
只不过碍着爷爷还在,知道爷爷最不喜欢看到她们几姐妹关系不愉快。
表面上并没有撕破脸,只是平时多是避着她。
一直到爷爷重病,过世,沈安梦才终于暴露出原本的样子。
她不仅觉得沈安然这个堂姐没用了,反而因为从前一直被她压着,因为自己不是爷爷最喜欢的孙女,更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个角色是被沈安然让的。
这些都是她心里一根根深藏多年的刺。
自小到大活在沈安然阴影下,沈安梦早就厌烦了。
现在假借着另一个身份,都势必要将沈安然拉踩下来。
“所以你这个堂妹怎么处理才好?”
沈安然心里对她谈不上同情,但也已经说不上厌恶了。
要说坏事做尽,沈安梦还是比不二婶和她姐姐沈安嘉。
人虽然讨厌,心思很坏,但又偏偏是属于没什么本事做出天大的恶事的。
“随便吧。”她靠着沙发,手支着侧脸,“把事情澄清了就好。对以前的她来说,现在她也算是一无所有了。”
姐姐自杀,亲妈在精神病院,二叔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没被牵连,但老实好欺,也没有本事,这个爸爸,沈安梦从前都是看不上的。
“对了,苏烟怎么走这么早?”
庄素迟疑了下,“大概是怕影响不好吧,穆家的长辈都在,看到了难免心烦。加上穆北沉一个劲的给她拉仇恨,她在穆家眼里怕是妖女。”
沈安然也点点头。
穆北沉的心思真难猜,这是要给未婚妻一个下马威?
“不对啊。”她忽然想起来,“她怎么会怕影响不好?她越是成功让穆北沉不顾及穆家的颜面,她不应该更高兴?”
第1911章 早点洞房(4)
沈安然一直觉得,苏烟今天的这种出现就是故意来膈应穆家的。
就算穆家视她为眼中钉,偏偏她活得好好的,还霸占着穆家继承人。
看到穆家那种看她不爽,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对她来说也算痛快了。
沈安然狐疑的看着庄素,“穆北沉都不会觉得影响不好,她有什么必要觉得影响不好?”
庄素:“……”
“刚才她好像经常避着穆北沉,平时是可能想要避着,可今天不就该利用穆北沉离间离间穆家的感情?”
沈安然早就这么猜了,所以也没有找太多机会见苏烟。
只是她刚才太忙,一时顾不上,等想起来,已经早没见到苏烟的人。
“穆北沉也奇怪,明明今天没什么正事,竟然这么早就走了。这是不是不将我们家盛霆放在眼里?”
庄素睨了一眼沈安然,“你们家盛霆还在乎这个?”
沈安然撇撇嘴,“他倒没有,可能现在还没发现。不过刚才听薄堇容他们说到这个都很义愤填膺,似乎穆北沉平时虽然比较扫兴,还从来没这么扫兴过。你说该不是有什么事吧?”
庄素收了桌上的电脑,轻描淡写的笑道,“没听说有什么事,可能就是穆北沉觉得影响不好,怕苏烟惹什么麻烦,所以早点带走吧。你今天好好当新娘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她考虑过后,苏烟的事还是暂且不提。
庄素虽然隐隐有点其他预感,但又觉得明天再想也来得及。
沈安然还想再说,空中又是不断的炸响声。
已经入夜的夜空再度被无数绚烂的烟花点亮。
她看着烟花,红唇轻弯着,视线里闯入的男人身影在不远处。
“婶,我先走了,你等会早点去休息。”沈安然笑靥灿烂,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庄素一脸对他们多少年了还跟热恋似的无言以对,才多大一会没见到老婆就跑出来找,“仪式完了就早点去洞房吧,烟花声听得人头疼。”
沈安然:“……”
庄素真是被小叔带得越来越不浪漫了啊。
“婶,你们这么快就开始老夫老妻的心态真的好吗?”
“让快点洞房怎么心态就老了?”庄素表示无语,“心态老不是应该不考虑什么洞房,各睡各的省点力气?”
“呃……”
好像有点道理。
庄素懒洋洋的抬起眼,看见她小跑过去就被竹林旁的夜盛霆揽住。
不得不说,她话虽然说得很实际派,心里也确实这么想。
可是看着烟花下这两人,还是觉得真的很有爱。
避开了人群宴会,这会儿不像结婚,想刚求爱的小年轻。
“真是腻歪。”低沉略带些不屑的声音从庄素背后响起,夜爵睨着那边走远的一对,“看着牙都要酸掉了,素素我们不看他们。”
庄素靠着沙发,转了个头,看见男人眼神表示嫌弃,却还是望着那个方向。
她清眸轻轻眯起,“你不会脑子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第1912章 匕首抵着他心脏的位置(1)
庄素对夜爵一把年纪还一肚子坏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对他实在太了解,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单纯的羡慕嫉妒,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夜盛霆有了个宝贝女儿他看得心痒,而这事对凡人来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也知道到时候自己的三个宝宝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想办法炫回去的。
夜小九今天就跟自己哭诉了,夜爵让他以后对叔叔阿姨尊敬一点。
让庄素听了简直有点无法吐槽。
其实她自己想想,以后宝宝稍微长大一点会叫人了,夜爵指着夜盛霆让他们叫哥,大概也是魔幻的画面感。
“我有么?”夜爵薄唇邪邪的勾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将人捞过来抱着,又低头亲了亲,声音放低了,尤其的沙哑低醇,“我就是看不惯他平时正儿八经得比谁都严肃,秀起恩爱却不怕噎死人,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有媳妇儿似的。难道不值得嗤之以鼻?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跟刚谈恋爱一样的幼稚。”
庄素低眸看了一眼他搂过来的手臂,和不是太规矩的手,脸都挨着自己,又亲又啃的,认真的反问,“那你在干什么?”
他低笑着,将她脸抬起来,吮着她诱人的唇瓣,含糊不清道,“当然是老夫老妻的乐趣。”
庄素:“……”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老夫老妻就是各睡各的,不过素素,等宝宝出生后,你世界观也该刷新一下,不是老夫老妻就没力气了。”
*
深夜。
房间只剩一点墙角地灯的微光,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苏烟睁着眼,看着灰暗无光的天花板。
这个夜晚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直到现在也没能合上眼睛。
即便是几个小时前,那种激烈欢爱后的极度疲倦也没能让她睡过去。
反而身体越是濒临极限脑子却越是清醒。
她手臂撑在身体两侧,将酸痛难耐的身体支撑坐起。
床单从她姣好却遍布了无数暧昧印记的身上滑下。
苏烟站起身,将散落在旁边的衣服捡起来穿上,又披了一件长睡衣。
平时敏锐的男人此刻还在床上熟睡。
英俊完美的侧脸上双眸紧闭,呼吸均匀。
苏烟站在床边看了看,确实足够迷惑万千女人的脸,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不怪她第一眼就将他牢牢记住。
二十出头的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了。
三教九流的人物她都认识,交朋友也向来不以身份地位作为标准。
甚至骨子里是有些厌恶那些衣冠楚楚惺惺作态的富家公子。
实在是见多了这些伪君子让人憎恶的一面。
所谓的贵族光环在她看来都是虚伪到根子里一层表皮。
那些受人追捧的豪门公子,不知道有多少私下里都是截然不同的一面。
但她见到穆北沉的时候,还是着实被惊艳了一下。
不过可笑的是,她最不屑一顾的做派在他的身上却是运用到了极致,她还偏偏不反感。
第1913章 匕首抵着他心脏的位置(2)
他对她而言像一个谜团,让人很感兴趣又难以忘记的谜团。
苏烟一直想知道他层层的虚伪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让她这个信奉真小人也好过伪君子的能勾起这么大的兴趣。
刚回国的第一件事她就搜集了穆北沉的所有资料。
穆北沉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当然一点也不陌生,多少名媛心里的完美配偶。
相比起夜盛霆这个永远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男人,穆北沉在上流圈的形象亲和太多了。
所以苏烟更是断定,这人真的是假到极点。
没人可以永远的恰到好处,尤其她在知道一点真正的,关于穆北沉背后穆家的真相,更能确定这点。
对某些人而言,穆北沉远不是看上去的温和矜贵没脾气。
据说有女人曾为了试图接近他,‘一不小心’往他身上泼了小半杯酒,他也只是礼貌的表示没关系。
可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他就被逼到绝境,生不如死。
她并不简单的认为他是对女人才给特殊待遇。
但凡他有一点好色之徒的脾性,她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接近他,更不会有半点反感。
只不过对人畜无害的,无利益相关的,他的忍耐可以说是突破他的身份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