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玉簪,萧湛的脸冷的厉害。
他以前对前世不感兴趣。只当安容是在敷衍他。
自打被雷劈,他便有了前世记忆,而且这些天过去。他把前世都记起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尽快制好炸弹。
这一世。沈安玉没有伤害安容,安容对她也没有什么报复之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有人想要安容的命。
那就是要他的命。
萧湛能姑息她才怪了。
萧湛吩咐芍药道,“把地毯拿出去烧了。”
说完,萧湛便转身出去了。
等出了军帐,萧湛手一摆,便有一暗卫出现了。
萧湛吩咐了两句。
暗卫点点头,便离开了。
芍药站在军帐前,竖起耳朵偷听,嘴微微上扬,眸底闪亮,像是水洗珠玉。
她就知道是自己多心了,有人要杀少奶奶,爷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五姑奶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见芍药在捂嘴咯咯笑,安容走过来,问道,“笑什么呢?”
芍药忙站直了身子,道,“没什么啊。”
安容凝视着她,“说实话。”
芍药就乖乖说实话了,“爷要杀了三皇子侧妃。”
听到杀这个字,安容心抖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心软,只问道,“怎么杀?”
芍药摇头,“没听见。”
安容怎么也没想到,萧湛没有叫暗卫直截了当的杀沈安玉。
而是迂回了一下。
安容手里有一封能要沈安玉命的信,信上沈安玉承认她和二老爷勾结刺杀三皇子,谋一份救命之恩。
萧湛让暗卫把那封信交给了三皇子。
原本三皇子对沈安玉就有诸多的不满,要是知道他被沈安玉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一个月后,沈安玉暴毙身亡的消息才传到她耳朵里来。
沈安玉是死在皇陵的。
那一天,三皇子喝了不少的酒,看到这封信,就去质问沈安玉。
沈安玉死都不承认有这回事,只说是有人污蔑她。
三皇子知道她脸皮厚,后宫里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狡辩,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们死都不会承认的。
三皇子把信甩在她脸上,沈安玉看到信,当即睁圆了眼睛。
这不可能!
碧玉已经死好几个月了,信怎么会在三皇子手里?!
碧玉没少要挟沈安玉,沈安玉前前后后给了她不少绫罗绸缎和首饰,碧玉的野心越来越大,沈安玉什么性子,如何忍得了被碧玉威胁,没过多久,就找人把她杀了。
信,她去碧玉房间翻过,没有找到。
碧玉死后,她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碧玉把信交给了谁。
可是几个月过去,始终没人找她麻烦,她渐渐放下心来。
谁想到,信会出现在三皇子手里?!
她能承认吗?
沈安玉矢口否认,只说是有人模仿了她的笔迹,蓄谋陷害她。
这样的狡辩,三皇子会信?
他们都落魄到皇陵来了,谁吃饱了撑得慌要害他?!
沈安玉指证二皇子。
三皇子笑了,要是二皇子有这证据,还会留到现在?
沈安玉跪在地上,拽着三皇子的衣袖要他相信她。
三皇子不厌其烦,要甩胳膊。
可是胳膊被沈安玉抱的死死的。
三皇子怒了,一怒之下,抬脚一踢。
直接把沈安玉踢飞,撞到屏风上,最后脑袋磕在了柱子上。
当即咽气,死时,眼睛都没有合上。
死不瞑目。
三皇子杀了沈安玉,这可不是小事。
毕竟沈安玉是皇子侧妃,不是一般的妾室通房,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而且,当时屋子里争吵,外面有侍卫看守。
守皇陵,其实就是变了法的幽禁。
三皇子做什么,瑞亲王和长驸马都知道。
最后,三皇子被罚守皇陵,从三年变成了五年。
三皇子有苦说不出,因为那封信不翼而飞了,他没法证明沈安玉是自找的。
至于沈安玉的死,对外宣称暴毙身亡,完全是为了顾及皇家颜面。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的安容,正抱着孩子,在军帐里踱步呢。
“有娘亲在,扬儿不怕,”安容拍着扬儿的后背道。
外面,是震天响。
东延和大周又开战了。
这一次打仗和以往不同,以前是弓箭,这一次用的是炸弹。
扬儿睡的好好的,是被炸弹爆炸声给吵醒的。
然后就一直哭,一直哭。
喂奶都哄不歇。
肯定是吓着了。
原本炸弹声此起彼伏就够安容担惊受怕了。
现在扬儿又哭的厉害,害怕加心烦,安容觉得她能跟炸弹一样炸开了。
海棠见扬儿哭,心都揪了起来道,“少奶奶,这炸弹爆炸声太吓人了,要不用棉花帮小少爷塞了耳朵,好歹听的不那么吓人?”
安容忙不迭的点头,道,“快点拿来。”
那边,芍药就拿了棉花过来了。
有了棉花之后,扬儿就乖多了,哄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不哭了。
不过棉花塞久了,容易伤着小孩柔嫩的外耳道。
等把扬儿哄睡着了,安容就拿了绣篓子给他做一个耳捂子。
等做好了这些,找了官兵来照看扬儿。
然后安容便带着丫鬟去帮忙了。
看着那些被炸弹炸的血肉模糊的官兵。
听着耳畔震天响声。
安容双手攒紧了。
这一仗,大周和东延都用了炸弹。
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因为这一天而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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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熟悉

从炸弹声响起,到炸弹声停歇,整整经历了三个时辰。
被炸弹炸伤的官兵至少有三千人,这还不算上那些在城门上直接被炸死,连抬回来医治的必要都没有的将士们。
炸弹的伤害,可比弓箭要强的多。
那些受伤的将士们中,少说也有五六十人被炸弹炸坏了耳朵,损了听力。
战事太残酷,安容无力阻止。
她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尽量让那些将士们少受些痛苦。
军帐后不远处,安容在帮着熬药。
这熬药的罐子可不是那种小药罐子,而是大缸。
芍药帮着添柴火,安容拿了锅铲搅拌药材,道,“不用添柴了,等柴火熄灭,药就熬好了。”
这样煎药,简直是浪费药材,药性能有寻常的六成就不错了。
可是没办法啊,那么多将士受伤,哪有那么多人熬药,就算人手够了,可还要抓药呢,熬药罐子也不够用啊,只能一锅煮了。
好在那些将士们伤都差不多,这药的目的就是为了止血补身。
等药敖好了,便有官兵把药抬走,给那些失血过多的将士们服用。
海棠见安容眉间有疲色,端了碗茶水过来道,“少奶奶,你回大帐歇会儿吧,这里有奴婢们看着呢。”
虽然萧湛被封了太子,安容是太子妃。
不过在军中,萧湛习惯别人喊他将军,安容习惯别人喊她少奶奶。
安容喝了茶,把茶盏递给海棠,正要摇头呢。那边官兵来报,“少奶奶,小少爷醒了,再哭。”
芍药就心疼道,“肯定是饿了。”
然后便是催安容去给她们的小少爷喂奶。
安容也舍不得扬儿哭,这不就回了军帐。
帐内,晗月郡主正摇着摇摇床。哄扬儿道。“扬儿乖,别哭了,娘亲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喂奶。乖啊。”
听到账外,有请安声传来。
晗月郡主便站了起来,正好瞧见安容打了帘子进来。
晗月郡主瞧着她的衣裳,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还有药汁,道。“从打仗起,都三天了,你都没好好睡个安生觉。”
安容走过去,要抱起扬儿。结果被晗月郡主一手拍了,道,“一身的血腥味。扬儿嫌弃你呢。”
安容没辄,只好净了手。把外衣换了,方才把扬儿从摇摇床里抱起来喂奶。
扬儿还小,只能凭味道认人,昨儿安容从医帐回来,一身的血腥味,就是抱着扬儿哄,他照样哭。
她换了衣裳,扬儿才没嫌弃她,安心的吃奶。
看着扬儿吃的欢,晗月郡主就在一旁看着。
安容都习惯了,左右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扬儿吃饱了,然后又眯了眼睛睡着了。
安容小心的把扬儿抱在摇摇床里,给他换了尿布,又用耳捂子把耳朵捂上。
才起身来,外面芍药就进来道,“少奶奶,敌人退兵了!”
安容听得一喜,“我们赢了?”
芍药眨眼道,“肯定是!”
晗月郡主就欣喜若狂,“有国公爷和萧将军还有连轩在,东延怎么可能攻破应城?”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说完,她拉着安容去迎接萧湛和连轩。
安容也有三天没见萧湛了,心中担忧他,再加上晗月郡主身怀有孕,她得看着点才放心。
军营大门前,两人翘首以盼。
安容往前走两步,守门官兵就看着她,一脸少奶奶,您别叫小的们为难行么,将军有令,不许你们出军营半步啊。
那可怜巴巴的神情,安容看了都心有不忍迈出去的步子,又给挪了回来。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萧湛就回来了。
远远的就瞧见他还有连轩几个骑在马背上,背脊挺拔,风姿傲人。
等近了…
安容和晗月郡主囧了。
这几个人脸上胡子拉碴的,把远观的风度翩翩感破坏殆尽。
见两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连轩皱眉道,“怎么了,见鬼了啊?”
晗月郡主翻白眼,你才见鬼了呢,“你几天没洗脸了?”
连轩耳根不期然有抹红晕,他瞥了萧湛一眼,道,“大哥好像三天没洗脸了吧?”
萧迁在一旁,嘴角直抽,说的好像这三天他就洗脸了似地。
萧迁实诚多了,他摸着脸,笑道,“起床才洗脸,三天没睡,也就三天没洗脸了。”
萧迁这么说,晗月郡主不好意思了,一脸通红。
安容笑道,“我让人准备热水,一会儿沐浴完,好好睡一觉。”
萧迁忙翻身下马,笑着道谢道,“多谢大嫂和表弟妹了。”
然后一群人进了军营,回到大帐。
到这时候,安容才知道,他们除了没洗脸,这三天也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他们脱了铠甲,洗了脸,净了手。
官兵就端了饭菜来。
连轩无形无状的趴在桌子上,嗅着饭菜香,直咽口水道,“太香了,我以前都认为这是猪食的,不饿不知道这才是人间美味。”
猪食…
这两个字,让安容嘴角抽搐了下。
晗月郡主伸手把连轩推开,“这是我和大嫂两个去厨房做的!”
她自认色香味俱全了,没想到在连轩眼里,就是猪食!
连轩囧了,忙道,“我还纳闷怎么饭菜香了许多,老远就勾了肚子里的馋虫乱撞,原来是大嫂做的。”
晗月郡主脸臭的厉害,还有我的份呢,就直接把她忽略了!
虽然她没有掌勺,但是菜是她洗的,也是她切的!
正要发飙。就听连轩道,“也不能怪我没看出来啊,你看这菜切的,一看就没走心,一块大一块小,大嫂的厨艺我见过,这绝对不是大嫂切的。”
安容捂嘴笑。道。“方才急的很,就随便做了两个小菜,我催的急。郡主来不及慢慢切。”
晗月郡主呲牙,“我是切的不好,你要嫌弃,就别吃啊!”
连轩觑着她。拧眉道,“做的不好。还不许人说了,我要是不说,你就不知道改,不改怎么进步啊。做人要谦虚知道么?”
晗月郡主气的胸口直起伏,安容忙劝她别生气,又对连轩道。“晗月怀了身孕呢,不许惹她生气。”
连轩嘴角一抽。拍了脑门道,“不好意思啊,我把这事给忘了。”
安容,“…”
怎么这么的欠揍呢,这么大的事也能忘记了?
不过好像当初她刚怀孕那会儿,也是常忘记这事。
连轩瞥了晗月郡主肚子好几眼,叮嘱她道,“别胡乱发脾气,不然生的孩子会脾气暴躁。”
晗月郡主恨不得吼道,“你离我远点儿,我脾气会很好!”
安容摇摇头,拉着晗月郡主坐下,道,“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真是一对冤家。”
晗月郡主撅嘴,“谁跟她是冤家啊,就他喜欢挑三拣四。”
说完,还重重哼了一声。
安容笑道,“他性子爽直,咱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就算这菜是靖北侯夫人做的,他也照样嫌弃。”
晗月郡主想想也是,也就不生气了。
就算她气死了,连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倒是安容觉得有些不对劲,半晌才想起来,“国公爷呢?”
萧湛吃着豆芽,道,“外祖父昨儿就走了。”
安容愣了一下,“还打仗呢,就走了?”
连轩笑道,“大哥打仗的本事出神入化,连外祖父都自叹不如了,他没有留下的必要,就走了。”
说起这事,萧迁就惊叹道,“大哥,你用兵的本事越来越诡异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连轩也点头,“的确,就跟我当初学武似地,只能用突飞猛进四个字来形容。”
说完,连轩两眼就盯着萧湛,道,“大哥,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极品兵书藏私了?”
萧迁也看着萧湛,大哥用兵之道,进步太快,实在太惹人好奇了。
可要说兵书,大哥从来不对他们藏私啊。
听连轩和萧迁这么说,萧湛看了安容一眼。
安容清澈明净的双眸闪亮如夏夜星辰,透着璀璨光芒。
瞧她样子,萧湛就知道安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跟连轩还有萧迁解释。
他被雷劈了一回后,就有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他在战场待了将近八年。
那些兵书,他早烂熟于心,以前不明白的地方,他现在都懂了。
前世,他身经百战。
用兵如神。
东延,军帐。
元奕阴着脸坐在那里,脸色暴戾,透着杀气。
顾清颜坐在下首,她烟眉陇紧道,“萧湛会有炸弹,我不奇怪,可你说他是前世那个萧湛,我怎么也不相信。”
元奕浑身冰冷,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不会感觉错的,他就是前世那个萧湛,我和他在战场厮杀了三年,被他幽禁了两年,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了!”
他有足够的把握赢这一世的萧湛。
但是对上前世的萧湛,元奕没有多少自信。
萧湛用兵太诡,根本没人能琢磨到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见元奕如此笃定,顾清颜不信也信了三分了,“难道他也重生了?”
元奕摇头,方才的笃定神情,又有了三分动摇,“单从之前交战来看,他不是,但是这一次,他分明就是。”

第六百六十三章 浴桶

萧湛几个打仗,饿了三天。
安容和晗月郡主炒了六个小菜,根本就不够吃。
这不,又到伙房,准备再添几个小菜。
安容炒菜,晗月郡主切菜,分工明确。
这一回,晗月郡主很仔细,切的菜比之前要上相的多。
只是一仔细,速度就慢了下来。
一旁的火头军几次瞥眼,恨不得过来抢切菜刀了。
好在她们出来的时候,桌子上还剩有菜,慢点也不急。
安容烧好一个,便有官兵端去大帐。
伙房总管过来,安容问他道,“那写将士们可吃了?”
伙房总管忙回道,“都吃上了,将军下城门就说过,接下来三天管饱了吃,只是…”
见他支支吾吾,晗月郡主问道,“只是什么?”
伙房总管看了安容两眼,安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粮草不够了?”
伙房总管点点头,“粮草不多了,要是寻常时候,还能管七八天,将军让大家管饱了吃,只够三天的。”
虽然少奶奶说了,粮草会在五日之内送到,三天在五天之内,四天也在啊,而且送粮草来,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指不定就晚十天半个月,到时候…
他不得不来禀告一声,以防万一。
安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和将军说。”
伙房总管忙点头,道,“那少奶奶继续忙,我去别处看看。”
等伙房总管一走,晗月郡主就庆幸道。“还好,连轩没有大哥能干,要是国公爷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我可办不到。”
要她管十几万大军的衣食住行,估计只能叫他们张嘴喝西北风了。
安容耸肩一笑,确实有些累,不过她能坚持。
再说了。现在萧湛被封太子。天下人尽皆知,这大周的江山迟早是他的,她能不尽心竭力吗?
她只希望战事能早日平息。让百姓能安享太平。
安容继续翻炒。
又端了一盘子菜走。
有官兵过来道,“少奶奶,小将军醒了,再哭。”
安容囧。能别叫扬儿小将军么,尤其更哭在一起。战场之上,将军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好吧。
晗月郡主也在笑,她催道,“你快去吧。别让扬儿等久了。”
安容看着锅里的菜,晗月郡主过来接手道,“你放心去吧。我在火头军里混了很久,也会炒菜的。”
安容就放心的走了。
等安容一走。晗月郡主就望着锅里的菜不知所措了。
她方才吹牛了,她是在火头军里待了很久,可是她只负责切菜啊。
不过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人家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就是了。
晗月郡主翻炒了两下,然后往锅里倒水,把各种调料加一遍,用火煮。
等水差不多干了,翻炒两下,装盘子。
官兵过来,把菜端走。
大帐内,几人在大快朵颐。
见官兵进去,连轩就迫不及待道,“快点端上来。”
官兵走到桌子旁,桌子上摆满了盘子,他拿了一空盘子起来,才把菜放下。
连轩拿了筷子,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块肉,往嘴里一塞。
他神情陶醉的嚼了一下。
萧迁望着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连轩嘴角一笑,“大嫂做的菜,有差的吗?”
萧迁想也是,不过这盘子菜,卖相好像有点奇怪,鼻尖也没有闻到香味,不过大嫂做的,肯定差不了。
萧迁也夹了一块,往嘴里一塞。
才嚼了一下,他就看着连轩了。
连轩眼神耷拉,望着萧湛。
两人二话不说,一人给萧湛夹了一筷子。
可是萧湛眼明手快,将两人的筷子挡下了。
就这样,连轩和萧迁以一敌二,也没能把菜送到萧湛碗里。
倒是两人憋的脸红,往地上一吐。
“娘啊,这谁烧的菜啊,是不是放了砒霜啊,这么难吃?!”连轩大口灌茶。
一盏茶喝完,连轩才望着萧湛道,“大哥,你是不是知道这菜不好吃?”
萧湛夹着豆腐,道,“回锅肉,我吃过一回。”
那一天,他在密林做了吃食,等安全之后,安容也给他做了几个小菜。
其中,就有一道回锅肉。
安容烧的回锅肉味道极好,老远就闻到香味,这个明显不是。
一会儿,安容还会做了菜端来,他不想吃别人做的。
萧迁也觉得这菜绝对不可能是安容的水准,就算失望,也不会失误到这份上来,便问传菜官兵道,“谁做的?”
官兵在一旁,早憋红了脸,“应该是晗月郡主做的。”
话音一落,连轩就道,“我就知道是她,这样的菜,旁人做不出来。”
官兵抖着肩膀出去了。
晗月郡主见了官兵,迫不及待的问,“他们吃了菜,说什么了没有?”
看着晗月郡主那高兴模样,想到连轩和萧迁憋紫的脸,他选择了隐瞒,道,“小的没仔细看,但是几个将军为了这菜争的打起来了。”
他还形象的描述了一下,晗月郡主高兴的直哼,“炒菜也没那么难嘛。”
说着,她又继续炒。
官兵嘴角抽抽,在心里替连轩等人默哀,祈求安容早些回来接手。
官兵不动声色的给一旁的火头军使眼色,让他做菜。
然后端了晗月郡主做的菜走,半道上,把晗月郡主做的菜端给火头军,换了火头军做的菜端上去。
连送了两个菜,安容才回来。
刚回来,安容就一脑门子黑线。因为有火头军跟她说,“少奶奶,你劝着点郡主,军营粮草不够,不能浪费。”
等安容见到晗月郡主是怎么烧菜的,她觉得火头军说的对。
安容轻咳了两嗓子,问道。“晗月。谁教你这么烧菜的?”
晗月郡主望着安容,道,“厨房的伙计都是这么烧的。”
她话音一落。一群人都看着她。
安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子怒气。
虽然他们的厨艺不怎么样,可晗月郡主这样实在是太侮辱他们了。
可没有谁炒一盘菜,放几大勺子盐,几大勺子糖。几大勺子醋的…
安容能猜出来怎么回事。
之前晗月郡主在厨房待着,人家烧的可不是一盘子菜。是一锅。
晗月郡主把一盘子菜,放一锅菜的盐,那味道…安容不敢想。
安容赶紧过去接手道,“还是我来吧。你去切菜。”
晗月郡主就乖乖去切菜了。
安容又做了三个小菜。
等萧湛说够了,安容才停手。
等两人回到大帐,一桌子光光的。唯独晗月郡主烧的一盘子菜放在一旁,端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晗月郡主凝眉了,问连轩道,“为什么不吃?”
“我还不想死。”
连轩的回答,从来干净利落。
晗月郡主没明白,“什么意思?”
连轩抚额了,三天没睡了,加上又美美的吃了一顿,现在困的厉害,不想和晗月郡主吵架,便吩咐传菜官兵道,“拿双筷子给她。”
传菜官兵就取了筷子来,晗月郡主臭了一张脸。
“你试试,”连轩催她道。
“试就试!”
说着,晗月郡主夹了一筷子,往嘴里一塞。
然后,晗月郡主满脸通红。
她可没有连轩和萧迁的忍耐力,当即吐了出来,“怎么会这么的难吃?”
连轩揉着肩膀道,“也别太灰心,虽然味道是差了些,但是好歹做到了入口即化。”
萧迁嘴角开始抽了,这到底是安慰人呢,还是损人呢。
入口即化形容的可是那些不容易熟的菜,可不是用来形容煮烂了的白菜的…
不过,他还是点头,道,“连轩说的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足之处,可以慢慢改进。”
晗月郡主点点头,想着连轩第一次没太损她,她看着连轩感动道,“那我以后还做给你吃。”
连轩,“…”
“能不要对我太好么,我怕我脆弱的胃承会受不起,”连轩有些泪奔。
晗月郡主初听,还很感动,可是慢慢的,就听出不对劲来了。
搞了半天,连轩是在损她,她还傻乎乎的感动!
晗月郡主气的跺脚走了。
安容望着连轩,瞪了他道,“让着点晗月郡主。”
连轩很无辜,“我已经让了啊。”
要不是看在晗月郡主怀孕的份上,他使劲憋着,不然能说话这么和颜悦色?
好吧,晗月郡主怀了身孕,她最大。
他去哄她行了吧。
连轩从凳子上起来,打着饱嗝出去了。
军帐里,晗月郡主坐在那里哭,很伤心。
连轩有些蒙了,他没想到晗月郡主会哭,他凑过去道,“不是吧,这么点小事就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晗月郡主气煞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连轩吼的脑袋嗡嗡叫,“越惹你生气,你越斗志昂扬不服输啊。”
晗月郡主气站起来,叉腰道,“谁说我哭了,我是被风沙迷了眼!”
连轩点头失笑,“我猜也是,好没好?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说着,就死皮赖脸的凑了上来。
晗月郡主脸一红,嫌弃的将他推开了,“一身的汗臭味。”
“哪臭了?”连轩使劲的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