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人高呼,“凌太太!”
安容瞥头,就见到一个夫人带着女儿,还有四五个丫鬟小厮走过来。
凌太太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她看了安容一眼。
安容就无语了。
怎么会那么的巧呢,居然碰到凌太太的熟人,她肯定知道她不是她女儿啊。
倒是凌大少爷机灵,咳了两声,凌太太就望着安容道。“这里风大,你和你大哥他们先上船。”
就这样,安容先和凌风他们先上船了。
等上了船,凌云就一脸嫌弃道,“那是邵太太,她一个堂姐是我们怀州知府夫人,一个堂姐是温家二太太。她儿子在怀州可是一霸。最是讨人厌了,偏又不能随便得罪,我娘肯定会让他们上船来的。存心毁我阳光灿烂的心情。”
安容失笑。
凌大少爷望着凌云,无奈一笑,道,“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凌云两眼一翻。道,“谁乐意说他们坏话了。我还不是怕萧容姐姐到怀州,不小心碰到他们了,避着点吗?”
凌大少爷没再说什么。
很快,凌太太就上船了。邵太太和她女儿也一起上了船。
上了船,邵太太就上下打量凌风,笑道。“凌大少爷的气色果真好了许多,仪表堂堂。等身子好全了,就更器宇不凡了。”
凌大少爷点头一笑。
凌云见邵家下人把东西搬了上来,船还不走,就催道,“娘,什么时候回府啊,快赶不上祖母的寿辰了。”
凌太太道,“等邵大少爷来,我们就走。”
凌云呲牙,暗叫倒霉。
到这时候,邵太太才注意到安容,问道,“这位是?”
凌太太看了安容两眼,才道,“这是医治我儿大夫的侄女,去怀州寻亲,托我带她一程。”
本来邵太太看安容的眼神还好,可是一听她是大夫的侄女,眼神瞬间就带了轻蔑了。
安容转身到一旁看水。
没一会儿,船内就发生了骚动,还有争吵声。
碧春出来了,她还抱着安容的包袱,望着凌太太道,“太太,邵二姑娘把萧姑娘的包袱给丢了出来,她要住萧姑娘的屋子。”
凌云瞬间火冒三丈,这是他们凌家租用的船,还轮不到邵家胡作非为!
可是安容拦下了他。
凌太太也是一肚子火气,邵太太在怀州蛮横惯了,那是她后台硬,没人敢得罪。
可在萧表少奶奶眼里,她算老几,敢丢她的包袱?!
凌太太脸色有些难看,吩咐丫鬟道,“你们没告诉邵二姑娘,萧姑娘是我的贵客?”
碧春道,“奴婢说了,可是…”
她还没说完,邵二太太的丫鬟就笑了,“一间屋子而已,有什么好争的,要是真争起来,这条船还指不定谁用呢。”
丫鬟说完,邵二太太便呵斥她了,丫鬟就不敢再说了。
可是她该说的都说完了。
凌太太脸色极难看。
邵太太这是在逼她,温家二太太是她堂姐,她要是一定要这条船,船夫不敢得罪她,到时候,下船的就是凌家了!
凌太太只能忍气吞声了,吩咐碧春道,“让萧姑娘住我的屋。”
碧春点点头,抱着包袱又回去了。
邵二太太瞥了安容两眼,眸底还是鄙视,连凌太太一并鄙夷了,至于吗,一个大夫的侄女而已,用得着这样巴结吗?
“欺人太甚!”凌云气的直喘气,“花了银子,租了船,还这么的窝囊,气死我了。”
确实够窝囊的。
谁叫船是人家温家的,人家有后门呢。
安容拍着凌云的肩膀道,“你可以努力让凌家的船来往怀州和随州,就不必看人脸色了。”
凌云望着安容,凌大少爷则道,“凌家努力过,可是怀州知府是温家的人,凌家的船一条也挤不进来。”
他虽然身子虚弱,可却是凌家大少爷,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安容眉头一挑,凌太太不是说温家做生意还算实诚吗,怎么会这样?
凌大少爷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温家也不例外。”
安容一瞬间就明白了。
温家二太太和怀州知府夫人是堂姐妹,大太太不是啊。
几人就在船头闲聊。
凌大少爷身子虽然还虚,不过好多了,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船内待着,憋坏了。
左等右等,邵大少爷还没有来。
等的没耐性的凌云直骂他,“再等下去,该吃午饭了!亏得我们起了一大早!”
又等了两刻钟。邵大少爷才姗姗来迟。
一身的酒气熏人不说,还让下人拎了午饭来,说是来迟了,特地备下美酒美食给他娘和妹妹赔礼道歉。
邵太太随口责怪了邵大少爷两句,可是眸底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还请凌太太一起用饭。
只请凌太太一人。
凌太太婉拒了,去吩咐船夫赶紧开船。
等船走远了。安容一颗心才彻底放下。
凌太太派碧春寸步不离的伺候安容。有时候,凌云无聊,也会来找安容说话。
他年纪不小。却也不大,安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两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
安容想在船甲上吹吹风,就出了屋子。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动静传来,还是男子调戏人的声音。“来,让爷摸摸软不软和…”
丫鬟轻声道,“爷,这不是在府里。会被人听到的。”
“听到怕什么,也只敢在心底说,谁敢说什么?两天了。都快憋坏了,你摸摸。”
安容的眉头当即皱紧。在心里狠骂了几声无耻,然后快步走了。
她一走,屋子里就跑出来一个丫鬟。
邵大少爷追出来,可是一瞥头就见到了安容。
安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
邵大少爷看了就心痒痒了,“别看模样一般,这身材还真是不错。”
心中邪念一动,邵大少爷就站不住了。
迈步朝船甲走了去。
感觉到身后有人,安容回头,就见到邵大少爷淫邪的目光。
安容如鲠在喉。
尤其是他说出口的话,呕心的安容就跟咽了苍蝇似的。
“还投奔哪门子的亲去,伺候好爷,爷纳你为妾,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他就走了过来。
碧春挡在安容跟前,道,“邵大少爷,你别胡来,她是我们凌家的贵客!”
邵大少爷讥笑一声,“爷要纳她为妾,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凌家还能为了她得罪我邵家?”
碧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叫了救命。
然后,凌太太和凌大少爷他们都上了船甲。
看到邵大少爷在,凌太太的脸色就不大好看,问碧春,“出什么事了?”
碧春不敢说。
倒是安容很平静道,“承蒙邵大少爷看的起,要纳我为妾。”
凌太太的脸当即就冷了下去,瞥了邵太太道,“邵太太,管好你儿子,别给邵家惹祸。”
邵太太本来还想呵斥邵大少爷两句,就安容这样的姿色,他也看的上眼,可是凌太太这话,她就不高兴了,“一个大夫的侄女,我儿愿意纳她为妾,是她上辈子积了阴德。”
凌太太知道邵太太宠溺邵大少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道,“她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别说是你们邵家,就是知府大人也一样!”
安容赏风景的心情全毁了,就回了自己的屋。
这一回,凌太太把春桃也派去伺候安容了。
邵太太在船上,把邵大少爷狠狠的骂了一顿。
邵二姑娘就不服气了,“娘,你别听凌家恐吓,她能是什么身份,是我邵家得罪不起的?”
丑成那样,头上的头饰还比她的漂亮,简直浪费!
安容回了船内,喝了一盏茶,平复心情。
凌太太来道,“我已经警告过邵家了,邵家应该不敢再胡来了。”
这要是在京都,就凭邵大少爷这言语轻薄,他几条命都没了。
凌太太劝安容别去应城,直接回京,她一个孤弱女子,出门实在不安全。
安容摇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要是邵大少爷真敢胡来,安容不会心慈手软的。
安容以为她没机会证明自己,谁想还偏偏就有。
邵大少爷在怀州纨绔惯了,只要他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再加上身边一群奉承巴结的小厮在,居然给他弄到了迷药。
船里,也是有不轨之徒的,不过人家弄迷药,只是想趁机发点小财。
邵大少爷拿了,可是使坏的。
拿了迷药后,邵大少爷就摁耐不住了。
天才麻麻黑,他就忍不住下手了。
迷药迷晕了春桃和碧春,安容可是一点事没有。
春桃和碧春一倒下,安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这不,拿了棍子守在门口。
邵大少爷一进来,安容就狠狠的给了他一闷棍。
不过安容力气不大,就是吃奶的力气全使出来,也没能把邵大少爷给敲晕。
反倒激怒了邵大少爷。
屋子里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凌云他们。
等他们赶来的时候,进门就见到邵大少爷倒在地上,疼的蜷缩成一团。
安容站在那里,脸色冰冷。
邵太太心疼的去看听儿子,问道,“铤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娘啊。”
邵大少爷指着安容,嘴里根本说不出来话。
邵太太就气看着安容,“你把我儿怎么了?!我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说完,又对凌太太道,“你们凌家也别想好过!”
那边邵二姑娘已经去叫人了。
他们知道邵大少爷是中毒,逼安容交出解药。
安容不给。
可是叫了人来,她就会给吗?
别忘了,凌家也有不少人在船上呢,要真来硬的,谁也讨不了好处。
安容指着包袱道,“解药就在包袱里,除了解药,还有多种毒药,要是挑错了,就等着给邵大少爷收尸吧。”
“你!”邵二姑娘气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什么时候船到岸,我什么时候给他解药。”
安容的说话声毋庸置疑。
邵太太拿安容没辄,又不敢来硬的,要安容的命容易,可是安容死了,她儿子怎么办?
邵太太叫人把邵大少爷抬了回去,叫船夫赶紧开船,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回怀州。
原本还要坐三天的船,硬是两天半就到了。
然而,船还没到岸边,安容就看了一场热闹。
一船上,正在打架。
刀光剑影,杀气凌人。
打的甚是惨烈。
怕敌人打到船上来,误伤到他们。
邵太太赶紧叫船夫把船有挪远了些。
凌太太请安容回船。
安容正要转身呢,就听到一声哭喊,“放开我!我要回家!”
听到那声音,安容身子一怔。
这不是萧雪儿的声音吗?
安容忙转了身子,只捕捉到几个身影,如风般从船上跳下去,追着远处凌空腾飞的身影而去。
眨眼间,消失不见。
若不是那残破的商船,真叫人觉得方才那场厮杀,只是一场错觉。
第六百零四章 脱身
安容觉得她没有听错,世上也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那就是萧雪儿的声音!
谢明骗了她,东延暗卫不只是借萧雪儿转移萧国公府暗卫的视线,他们就是绑架了萧雪儿!
站在船头,安容翘首以盼。
可是易容过后的她,萧国公府的暗卫哪里认得出来?
更何况人家已经走了。
不知不觉,船已经到了岸边。
碧春轻声催安容道,“少奶奶,我们该下船了。”
下了船,邵太太就催安容要解药了。
之前有言在先,加上安容不愿意再多生事端,就把解药丢给了邵太太。
邵太太朝安容哼了一声,又冷冷的瞥了凌太太一眼,转身走了。
凌太太苦笑一声,她算是把邵家给得罪死了。
那边,凌家下人赶紧牵了马车过来,道,“太太,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和老夫人等的快发火了。”
今儿是凌老夫人的寿辰,当家主母却不在,不怪他们发火生气。
凌太太忍不住想揉太阳穴了,她望着安容,道,“还请少奶奶先在凌家住下,容我准备马车再送你…”
安容苦笑一声,她看了眼那凌乱的商船,道,“我估计要在怀州多住两日了。”
凌太太是通透人,她一见安容这神情,就知道方才的斗殴与她有关。
不过安容要在凌家多住几日,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国公府表少奶奶能在凌家下榻,那是凌家的福分。
一行人,上了马车,朝凌家直奔而去。
凌府。
阔绰气派。门口两只大石狮子威武霸气,上面系了红绸,霸气中又平添了几分喜气。
进府之前,凌太太叮嘱凌云道,“一会儿老夫人要是训斥你,千万不要回嘴,记住没有。”
凌云很不甘心。他趁机提条件道。“那我要去应城!”
凌太太怎么可能答应他去应城呢,应城是边关乱地啊,“不行。我可以许你去京都。”
安容知道凌云是要送她去应城,这份心意她领了,笑道,“等我回京。你来京都寻我也是一样的。”
“那要等好久,”凌云有些不同意。
可是不同意也不行。凌太太不许,他没辄。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了。
凌家在怀州,家世地位不差。除了知府和温家,就属凌家了,从底蕴上看。邵家可是要差远了,可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硬生生的压了凌家好几头,这是没办法的事。
来给凌老夫人贺寿的人很多,觥筹交错,欢笑连连。
一堆人瞧见凌太太走进来,都很诧异。
不少人眼睛都盯着凌风看,还窃窃私语。
凌大少爷可是怀州出了名的病秧子,药罐子。
更是因为身子差,四处求医,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药,更有传言,说他会命不久矣。
可是今儿一看,气色虽然差了些,却也没有给人以人之将死的感觉。
他们对凌大少爷了解的不多,可是凌家下人看到凌风,简直是惊奇。
大少爷出门一趟,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啊!
出门前,凌风是小厮扶着走的,回来可是自己走回来的。
凌家二少爷凌瑞正在陪客人饮酒,见到凌风走回来,直接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大哥,你好了?”
凌风温文尔雅,点头道,“尚未痊愈,不过也好了七八成了。”
凌云就没好气了,“还多亏了二哥呢,你要不说随州有神医,娘还不会带大哥去。”
凌瑞呼吸一窒,很快又笑了,“是大哥的福气到了。”
凌云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是安容听出来点苗头。
凌家二少爷乃庶出,她姨娘是凌老夫人的替身丫鬟,甚是得她欢心。
不过命薄的很,生孩子难产死了。
凌二少爷出生丧母,实在可怜,他姨娘临死前就求老夫人,说凌太太要照顾大少爷,她不能拖累她,希望这孩子老夫人能多照看一二。
老夫人能不答应吗?
凌二少爷是老夫人养大的,老夫人很是疼他,加上凌大少爷又病歪歪的,她就更喜欢凌二少爷了。
孩子,谁养大的谁疼。
老夫人偏疼凌二少爷,有时候为了他还呵斥凌云,凌太太也会不满凌老夫人宠庶轻嫡。
有了凌老夫人的疼爱,在加上大哥是病秧子,凌云又小很多,凌二少爷对凌家家主的位置可是志在必得。
可是凌太太总要为自己儿子考虑。
重要的场合,她会要求凌大少爷露面,凌大少爷不行,还有凌云,他只能做陪衬。
可要是凌太太不在,可就没人能阻止他了。
这不,凌二少爷就耍了个小心眼。
利用凌云把凌太太骗到随州去了,凌云小,加上凌二少爷又说的有鼻子有眼,他就信了。
当时凌二少爷和贴身小厮在花园说话,小厮回道,“二少爷,听说随州来了位神医,医术极高,可就是性子傲了些,轻易不出诊,这事要不要告诉太太,让太太带大少爷去?”
凌二少爷当时回道,“得了吧,我这会儿去告诉她,没得以为我存了心的支开她,她又是当家主母,她带大哥去随州了,祖母的寿宴怎么办?再说了,我说的话,她几时信过,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吃饱了撑的慌才干!”
“这事不要再提了,免得分太太的心,把老夫人的寿宴办砸了,等寿宴过后,再说不迟。”
小厮连连点头,“那到时候大夫走了怎么办?”
“走了?那不更好?”
凌云当时没气的要冲出去。
这番话,在凌云耳朵里,就是凌二少爷盼着他大哥早死。明明知道有神医,却隐瞒不报。
还好大哥福泽深厚,让他听见了。
凌云就告诉凌太太了,他没敢说是偷听凌二少爷说的,只说是外面人传的。
凌太太当时就坐不住了,权衡了许久,还是决定带凌大少爷去随州。
可是随州去了。神医却没见到。
更没听到什么神医治了什么疑难杂症的事。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多看了几个大夫。
后来,凌云不小心说漏了嘴。凌太太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是被骗了,可是等他们要赶回凌家时,船又出事了。
凌云因为撒谎。心情不好,才到湖边丢石子。遇到了安容。
只能说,冥冥之中,上天总是眷顾好人的。
至于凌二少爷心里的窝囊气,从隐隐发青的额头就能看出一二了。
凌老爷瞧见自己的嫡子身子大好。不多久就能复原,那高兴的,也就不计较凌太太带凌风去求医。丢了老夫人寿宴没办的事了。
凌太太也很会说话,见了凌老爷就赔礼道。“是我心急,怕大夫走了,错过给风儿看病,才推了老夫人寿宴的事,也幸亏老夫人体谅,把风儿的身子看的比她寿宴重要…还好,寿宴办的不错,我和风儿也赶回来的及时,明年,咱们再给老夫人办一个更隆重的。”
凌云撇嘴,娘真是,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夫人明明不乐意娘亲带大哥去随州的好么!
不过凌太太当众这么说了,瞬间老夫人在宾客心目中的形象就慈蔼了起来,老夫人要是再怪罪凌太太,可就说不过去了。
等外面人夸老夫人,夸的凌老夫人心里舒坦了。
凌太太才带着凌风和凌云进去给她祝寿。
凌老夫人还一脸慈爱道,“身子骨好了就好,到底是我凌家嫡长子,往后可要撑起凌家的门面来,赶明儿给列祖列宗上个香,告谢祖宗们的庇佑。”
凌太太无不称是。
至于安容,站在一旁,凌太太也没叫她给凌老夫人祝寿,安容也没有主动贺寿。
祝寿是要送上贺礼的。
她没有准备,贸然祝寿,那是失礼。
还有,安容不想招摇,惹人注意。
不过,有些时候,不是安容想不招摇,就能不招摇的。
这不,凌二少爷见了安容,就主动问道,“这位姑娘是?”
凌云就道,“她是萧姐姐,就是她叔父救了我大哥,她叔父有急事要离开随州一段时间,把她留着随州不放心,娘亲见她喜欢,邀请她来府里小住几日,等她叔父来给大哥看可痊愈了,顺带接她走。”
凌二少爷就笑了,“那她也算的上是大哥的救命恩人了。”
什么叫算得上是,明明就是好吧!
凌云不搭理他。
凌老爷就高兴道,“那可别慢待了萧姑娘,把绿萝苑收拾出来给萧姑娘住。”
知道安容身怀有孕,有坐了几天的船,肯定疲乏了。
凌太太赶紧叫碧春带她去歇息。
她则留下来招呼宾客。
安容去绿萝苑的时候,丫鬟已经把院子收拾妥了。
床褥什么的焕然一新。
不过安容顾不得这些,她朝碧春招招手。
碧春睁大眼睛看着安容。
别说,那一瞬间,安容差点恍了眼睛,她差点把碧春当成是芍药了,尤其是她睁大眼睛的样子。
安容拜托碧春一件事。
在船上,萧湛就知道安容要去怀州。
他告诉了安容怎么联系萧国公府的暗卫。
安容要碧春去告诉暗卫一声,她在凌家。
碧春不敢耽搁,赶紧出去办事。
凌家派了四个丫鬟来伺候她,问道,“姑娘要不要泡个澡,再睡?”
安容便笑道,“那就麻烦了。”
浴桶里,洒了花瓣,清香四溢。
安容泡在水里,舒服的她直哼哼。
疲乏的她,直接睡着了。
安容是被丫鬟唤醒的,不是提醒她添水,去小榻上歇息。
而是告诉她,知府派了官兵要来抓她。
一句话,把安容怔呆了,“抓我?什么理由?”
丫鬟回道,“说是姑娘你毒害邵二少爷,要带回去审问,前院太太拦着,要不然官差要来小院了。”
安容也不泡澡了,赶紧起来。
两刻钟后,安容又出现在凌家正堂。
原本凌老夫人就看安容的眼神不善,这回就更加不善了,不过当着许多宾客在,倒是一句话没说。
安容迈步进屋,屋内的官兵就道,“抓起来!”
凌太太眉头轻拧,“柳师爷,知府大人怎么能听一面之词就上我凌府抓人?”
柳师爷笑道,“我也是听知府的话办案,凌太太放心,她既是你凌家的恩人,凌家的薄面,知府大人会卖两分的。”
说完,他就摆手道,“带走!”
那些官兵还真是不客气,摁了安容就走。
凌太太急的,赶紧拦过来,“你不能带她走!”
柳师爷眉头一皱,“凌太太,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太太也看着柳师爷,“柳师爷,你今儿要真带走了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可不会是我凌家。”
柳师爷仰天一笑,“难不成会是我,还是知府大人?”
凌太太想泄露安容的身份,可是安容给她使了眼色。
凌太太就不敢泄露了,一路送安容到凌府大门。
眼见着安容被带走,凌太太吩咐总管赶紧跟着。
就这样,安容一路被押着走。
走了好一会儿,安容就瞧见了被烧毁的商铺,多看了两眼,就被人推肩膀。
远处,有一男子骑马过来。
男子俊朗如玉,神情温和,他骑马路过时,安容多看了他两眼。
苏君泽怎么来怀州了?
安容没想喊他,只要碧春把帕子送到,萧国公府的暗卫肯定回来救她的,应该要不了多久的。
可是苏君泽路过安容后,眉头皱了一皱。
那双眼睛,清澈明净,似曾相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姿也熟悉,还有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君泽眼神滞了下。
他掉转马头,又回来了,问柳师爷,“她是谁?”
柳师爷找见到苏君泽了,只是苏君泽骑马,他不敢贸贸然打招呼,他高攀不起。
这会儿苏君泽问话,柳师爷忙道,“她是谁,还不清楚,只知道她叫萧容,不过此人心肠歹毒,给邵二少爷下毒,知府大人让我把她抓了起来。”
柳师爷说了一堆,在苏君泽耳朵里,就两个字:萧容。
就凭这两个字,还有下毒,苏君泽就断定安容的身份了。
只是很痛心。
嫁给萧湛,就改姓萧了吗?
“你宁愿被抓,也不叫我救你?就一定要和我撇的一干二净吗?”苏君泽忍着心痛,问安容道。
安容眸光清淡,犹如月华。
她看了苏君泽两眼,道,“我脱身不是难事…”
苏君泽眸底沉痛,他不敢看安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微微抬眸。
安容则低下眉头。
不小心看到手腕上的玉镯,正冒着黑光。
安容心一惊。
有人要杀她!
正这样想呢,就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还没回过神来。
就听到有人倒地声,有人叫刺客声。
第六百零五章 迁都
整条街瞬间乱成一团。
苏君泽抱着安容,吩咐官兵道,“抓捕刺客!”
柳师爷赶紧道,“还不快去追!”
那些官兵赶紧朝酒楼跑去。
安容头晕的厉害,被苏君泽抱着,都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