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前,安容很快就将比试台画好了。
只是摆在哪里是个问题。
她总不能在萧国公府选百花神女,百花神女并非只是在大家闺秀中选,小家碧玉也行。
可萧国公府守卫多严明,哪准许闲杂人等随随便便就进来了,要是混入了奸细,泄露了朝廷机密,她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安容想到了留香阁。
之前连轩从皇上那里将留香阁讨了回来,结果不知道做什么用,又懒的操心,就随手丢给了她,不论她是卖了,还是另作她用都行。
要是用留香阁的话,连比试台都不用搭了,现成的。
只是留香阁之前是青楼,她要请那些贵夫人去留香阁,说出去不好听啊,好像是在请她们逛青楼似地。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外面冬儿敲门道,“少奶奶,二姑娘来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琉璃
一听萧怜儿来了,安容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来的正好,时间紧促,她正想多找几个人帮忙呢。
想着,安容便离了桌,出了药房。
萧怜儿坐在那里,翘首以盼。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忙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便瞧见安容走了进来。
见到安容,萧怜儿面上一喜,唤道,“大嫂。”
她的声音清脆如雨滴芙蕖,山间泉涧,潺潺流水。
她福身跟安容见礼,安容扶起她。
她细细的打量了下安容,皮肤白净如初,只是眼帘下有抹淡青,瞧着有些疲惫。
萧怜儿扶着安容道,“大嫂,祖父让你帮大哥,你也别太劳累了。”
安容笑道,“只是有些缺觉,晚上美美的睡一觉,第二天就精神奕奕了,不碍事的。”
说着,安容顿了顿,笑道,“我听丫鬟说,你来找过我几回?”
萧怜儿心底微动,她瞥了眼安容的手腕。
安容手腕上,有只橙中泛着点点黄的玉镯。
萧怜儿微微眨眼,眸底有一抹迷蒙。
娘亲说,太夫人的木镯可能在大嫂手里,难道就是这只?
只是怎么瞧着不像啊,当年那只木镯,她不是没试戴过,看着丑就算了,还怎么也戴不进去。
萧家上下,保护祖父在内,就没有不嫌弃它的,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么漂亮的玉镯呢?
而且,当初北烈朝倾公主还想要大嫂的镯子,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见萧怜儿盯着她手腕上的玉镯看,安容眉头轻拧了下。
正巧,萧怜儿抬眸见到安容拧眉了。萧怜儿慌忙道,“大嫂,你别误会,我不是觊觎你的镯子…。”
萧怜儿说着,芍药赶紧让屋子里的丫鬟退了出去,她也出去了。
木镯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是国公爷叮嘱的。
等人都走了。萧怜儿脸更红了,再三解释道,“大嫂。我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
安容笑道,“我知道,有些事根本瞒不过去。”
瞒住国公府之外的人可以。但想瞒住国公府的几位太太,那是难比登天。
首先。玉锦阁是在太夫人手里建造的,太夫人留下一堆首饰图,还有玉锦阁经营的方式。
因为首饰图用完了,玉锦阁陷入困境。她之前卖掉那些积攒的首饰,不算什么。
可是这一回,她又从木镯里取了首饰图出来。虽然与之前的大有不同,可首饰图的纸张还是样式都瞒不过管理过玉锦阁的萧三太太。
还有九转琉璃灯。那是太夫人拿来给靖北侯夫人和定亲王妃把玩的,整个大周,就这么两个。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能说是巧合吗?
猜也猜的出来,她和太夫人有些关系。
再加上,玉锦阁对萧国公府,对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都极为重要,要是萧老国公有办法,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显然,问题就出现在萧太夫人留下的没人能戴的上的木镯上。
萧怜儿耸肩,无奈一笑,“大嫂,若说这样一个宝贝,国公府没人觊觎,没人想要,连我都不信,可是你放心,大家也只是想想,心底对你有些妒忌也是在所难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说想歪法子抢,那肯定是没人抢的,萧家女儿出生,娶了新媳妇进门,祖父都会让她们戴木镯,没人看得上它,也没人能戴的上,弃之如敝履,就算拿到了,那也就是块砸不坏,烧不毁的破木头。”
萧怜儿说的是实话。
要说之前,萧家传家之宝木镯就是块很硬的木头,没人看的上,可以说,就是丢地上,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是现在,大家信了,萧家传家木镯真的是个宝贝,人人都想要,可是要了又能怎么样?
当初这宝贝不是没在她们手里过,人人都见过,拿过,嫌弃过,更在心底祈祷,国公爷别把这破东西赏赐给她们。
大家都有种有眼无珠,恨不得挖了双眼的懊悔感。
可是懊悔也没用啊,就算现在把木镯再给她们,又能改变什么?
依然用不了。
这就是一个见得到,摸得着,却偏偏用不了的宝贝。
为了这样一个东西,去争去抢,永远没法成功不说,还得罪了安容,惹的萧老国公嫌弃。
这样的蠢事,傻子才会去做。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顺,有些羡慕妒忌,同样是人,同样是萧家媳妇,为什么安容就能戴的上萧家木镯,她们却不可以?
她们更明白了,为什么萧老国公会对安容百般疼爱,多加宠溺。
萧怜儿说了一大通,解释她多看木镯几眼,不是想要木镯,让安容宽心。
安容也解释了几句,她苦笑道,“这木镯是萧家之物,我知道,我不是怕萧家长辈要,而是木镯戴上就取不下来了,若是真要,我只能剁手了,我舍不得的是我自己的手,不是木镯。”
安容说着,萧怜儿眼睛睁大,再睁大,“取不下来?”
安容耷拉了眼睛,把胳膊抬了,“你试试。”
萧怜儿摇头,她可不试,这不是意味着她想摘下大表嫂的木镯据为己有吗?
安容笑道,“老实说,木镯虽然宝贵,可我更爱自己的手,若是哪一天木镯泄密了,引来宵小觊觎,我的手岂不是危险了,谁要是帮我摘下木镯,我感谢他呢。”
安容的笑,真诚而灿烂。
萧怜儿信安容说的是真的,推己及人,让她为了这样一个宝贝,失去一只手,她肯定不愿意,她又不缺钱用。
安容一直不抽回手,萧怜儿还真试了试。
摘了半天。除了把安容的手弄的红彤彤,有些肿之外,镯子依然戴在安容的手腕上。
萧怜儿道歉了,“大嫂,我用力太大了…。”
安容怎么会怪她呢,其实是她自己用力的,不过她笑道。“嘴上赔罪可不行。你得帮我一个忙。”
萧怜儿怔看着安容,“什么忙?”
萧怜儿有些担心,她怕安容要她帮的事会很难。她怕办不到。
要知道,萧国公府现在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安容了。
她戴着萧家传家木镯,地位极高。而且很有钱途。
安容笑道,“不是很难。你也知道,我将花灯会上的九转琉璃灯给摔坏了,要赔一盏新的,只是琉璃灯。代表了百花神女,我送给谁都不合适,我打算重选一次百花神女。而且在选秀之前进行,时间紧促。另外,我还要忙着帮相公筹集军饷,分身乏术,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想找你和锦儿帮我。”
萧怜儿一听,脸就皱成了包子样,“大嫂,这还不难呢,我和锦儿哪有法子去求皇上,再举办一次花灯会啊?”
京都,夜里禁市,一年中除非特定的几天,等闲之人,根本就没法夜里出行的,弄不好就被巡夜的官兵给抓了。
这不是难,是难煞人了。
安容挠额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举行花灯会,百花神女可以白天举行。”
萧怜儿一听就放心了,嗔了安容道,“大嫂,你早说不就好了,吓死我了,不就是一堆大家闺秀比试,最厉害的,把琉璃灯和百花神女的封号都给她就是了。”
安容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萧怜儿笑了,眸底璀璨如夜空繁星,耀眼闪亮。
“虽然选秀在即,不过大嫂你举办琉璃宴肯定能吸引很多人来,哪怕没有琉璃灯,就一个百花神女的称号,就足矣让那些即将进宫的秀女趋之若鹜了。”
安容也笑了,“琉璃宴,这名字取的妙绝,我之前打算请京都最尊贵的十位夫人来参加宴会,让那些大家闺秀们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由贵夫人们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得分最高者,把琉璃灯交给她。”
萧怜儿一听,连连点头,然后又道,“为什么要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
为了研究比赛,安容可是在木镯里翻阅了许多书籍。
“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是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
萧怜儿一听就明白了,比如她参加比赛,她娘做评委,肯定给她最高分啊,哪怕谦虚一点,也不可能给分低了,万一遇到嫌弃她的,给她的分数很低,那也有失公允。
萧怜儿点点头,道,“就依照大嫂想的办,务必让人觉得百花神女是众望所归。”
越想,萧怜儿越兴奋啊。
她隐隐觉得,这次的琉璃宴,会直接影响到宫里的选秀。
见萧怜儿对琉璃宴兴致极高,安容一狠心,就把这事全部丢给了她去办。
萧怜儿呲了安容两眼,还真大大方方的接手了,笑道,“大嫂,我要是办的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安容两眼一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虽然把琉璃宴交给了萧怜儿和萧锦儿,可两人背后有萧三太太和萧大太太,女儿第一次办宴会,还办的这么大,这么隆重,她们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有两位萧太太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容笑道,“得分最高者,除了百花神女的称号,还有守护琉璃灯的使命,除此之外,还有我另外加的奖励,前三名都有。”
“什么奖励?”萧怜儿好奇了。
她觉得,安容把宴会举办的这么隆重,就是为了那几个奖励。
偏偏安容卖起了关子,不告诉她。
萧怜儿也没有强求,琉璃宴很快就举办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还有三天秀女就进宫了,那琉璃宴只能在选秀前一天,也就是后天举办。
那准备的时间就明儿一天了?
萧怜儿压力山大。
她想了想道,“要是时间来不及的话,我让大伯母进宫求太后,让选秀往后挪一两天。”
安容,“…。”
萧国公府的,不论是少爷还是姑娘,都相当霸气啊。
让选秀为琉璃宴改期。
安容囧了。
她想都没敢想,她果然很弱。
萧怜儿不但霸气,还很性急,她道,“我去找大姐姐,问问大伯母和我娘,一天时间能不能办好,大嫂,我走了。”
说着,萧怜儿就福了福身,赶紧离开。
留下安容两眼望天,她也应该霸气起来了,怎么说她也是萧国公府的外孙媳妇了啊,不能堕了萧国公府的威名。
萧怜儿出了门,芍药赶紧进来。
安容问她道,“我消失之前,叮嘱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芍药拍了胸脯道,“少奶奶,你放心吧,我和海棠一起办的事,哪能出岔子啊?再说了,还有赵成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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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不服
应城。
天蒙蒙亮,路边杂草上挂着露珠。
清风徐徐吹来,露珠儿摇摇欲坠。
忽然,一阵马蹄震过来,露珠儿从杂草上被弹起,折射出光芒来。
马蹄踏过,露珠儿被碾碎,消失。
十几匹骏马奔驰朝前。
远处,隐约可见有成百上千的帐篷,有依稀的火光。
奔波了数日,总算到军营了。
萧湛勒紧缰绳,马儿忽然停住,发起长长的嘶鸣声。
守在军营大门前,靠着栏杆睡的香甜的守卫,身子一怔,忙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慌乱的站起来,手中长枪对着萧湛等人,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听到守卫这么说,连轩对着天空,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然后冷了眸道,“就你这样看守军营,被敌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还不许靠近?”
说着,连轩哼了一哼,“还说敖大将军带兵,出了名的严谨,守规矩,不过如此。”
那守卫怒道,“敖大将军岂是你们能批判的?!”
萧湛瞥了那守卫一眼。
一个守卫都如此拥戴敖大将军,看来他想接管十万大军,会比他想象的更难。
赵行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
那守卫看了一眼,脸色一白,忙跪下道,“见过萧大将军。”
连轩扑哧一声笑了,“咋听着这么的别扭呢,我还以为舅舅来了呢。”
赵行等暗卫也忍俊不禁了。
萧湛嘴角抽了一下,正要进军营,守卫却先他一步。跑进了军营,喊道,“萧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话说,这一嗓子可了不得。
军营里,大多数人都不敢睡熟,尤其是那些将军,更是穿着铠甲。抱着刀剑睡。
乍一听萧大将军来了。直接吓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抱过头盔,赶紧出了营帐。
“萧大将军来了,在哪儿呢?”有将军问道。
话说。这将军问话时,眼睛从萧湛脸上扫过去,在连轩和暗卫身上扫了一圈,确定没见到萧大将军。这才问的。
直接把萧湛给无视了。
他们眼里的萧大将军,是萧湛的亲舅舅。可不是他。
这些将军心里怕啊,他们联名上奏朝廷,拒不接受一个年纪轻,没有什么战功的毛头小子来带领他们打战。他们不服。
这些天,朝廷没有圣旨送来。
方才听说萧大将军来了,还以为皇上临时授命让萧大将军来代他们打战。
这些将军中。有人曾在萧大将军手下混过,那锻炼的辛苦程度。是现在的十倍不止,每天累成狗一样。
要是萧大将军来了,别说这些小兵了,他们这些将军会更苦。
老实说,那一瞬间,他们有些后悔联名上奏了。
萧湛被无视了,他不生气,他如何跟战功赫赫的舅舅比,不过连轩就生气了,“咋的,陈将军,你又不是没回过京,去年你还拎着你儿子的脖子来给我赔礼道歉,是我大哥帮你说了句好话,我才饶过你儿子的,这才过了一年,就忘记我大哥姓啥了?”
瞧见连轩,陈将军脸皮就黑乎乎的了。
连轩说这话,就意味萧大将军是萧湛,不是他以为的萧大将军。
萧湛是正帅,他都没法接受了。
叫他如何接受一个横行京都的纨绔子弟做副帅,高他两个等级?
陈将军不说话,他知道连轩的难缠,现在他又是副帅,就更不敢惹了。
他看向右边,一个穿着威武的将军走过来。
那将军后武有力,皮肤黝黑,在天际第一缕晨曦下,黑的泛光了。
此人姓孙,是敖大将军手下第一将军,以勇猛出名。
敖大将军回京之后,十万大军的训练任务就交给他负责,可见对他的信任了。
陈将军笑道,“孙将军,萧大将军到了。”
“萧大将军?”孙将军扫了萧湛两眼,眸底写满了轻蔑,“一个毛头小娃娃也敢当大将军?”
他话音落,身侧一将军,便笑道,“皇上实在糊涂,边关大事,岂能当作是儿戏,让他,一个未满二十,连战场都没上过几回的小子带我们打战,让我们这些将军颜面何存?”
这里是边关,山高皇帝远,就是当众说皇上糊涂,皇上也不知道,更不怕。
其实萧湛早有准备,让这些大大小小战役打了数百回的将军信服他,极难。
萧湛看着那些将军,道,“诸位将军不认为我有统领十万大军的能力?”
那些将军异口同声道,“这是自然,哪一个大将军不是从小将军做起的,从未见过一飞冲天的!”
连轩呲牙,“那今天,你们算是长见识了,从我大哥之后,就有了!”
萧湛喜怒不形于色,连轩什么都挂脸上,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萧湛伸手拦下连轩,问道,“如何才能让诸位将军信服?”
钱将军上前一步道,“听说你这个正帅是比武夺帅赢的,京都还有不少将军参与了比试?”
萧湛点头,“确实如此。”
钱将军扫了诸位将军一眼,道,“我们驻守边关,没能回京给皇上祝寿,也错失了比武夺帅的机会,这对我等来说,实在遗憾。”
说着,他顿了一顿,笑道,“我这么说,萧表少爷明白我的意思吧?”
从他对萧湛的称呼,就知道他心里不服。
连轩两眼望天,这人真是欠揍,忍不住道,“你们想挨个的跟我大哥?谁赢了谁当正帅?”
钱将军点头,“正是如此。”
他一说,七八位将军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连轩摸了摸鼻子。笑道,“行啊,我和我大哥都不反对,不过我们舟车劳顿的来,怎么也要歇一歇,缓口气,这么着吧。你们诸位将军先比。由赢的那位和我大哥比,诸位将军觉得如何?”
连轩不是真想比,他无所谓。只是想坐下来歇会儿,看个热闹。
可惜,他想看的热闹注定看不成了。
孙将军在军中威望很高,不用比武。那些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
几位将军互望一眼,对萧湛道。“在军中,威望和武功最高的就属孙将军了,他的武功和敖大将军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我们自知不是孙将军的对手,况且边关战况紧急,没时间给我们比武耽搁。就不比了。”
连轩笑了,“孙将军和敖大将军武功差不多高啊?那我就放心了。”
孙将军脸色一变。
虽然他们远在边关。可京都发生的事,尤其是敖大将军入狱被杀一事,更是听了许多。
敖大将军是被萧湛杀的!
看着萧湛冷冽的面孔,还有浑身生人勿进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武功不错,当然了,武功要是差的话,也不可能一路过关斩将夺得大将军之位,只是敖大将军真的是他杀的,还是萧老国公或者萧大将军杀了帮他立威,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做假能帮儿子要十万兵权,这个假,换做是谁也乐意帮。
就这样,和萧湛比武的是孙将军。
连轩瞅了瞅孙将军那样子,对萧湛道,“大哥,让我替你比武吧?”
一句话,直接把孙将军给惹火了,脸色铁青一片。
靖北侯世子的武功,连陈将军的儿子都能让他嘴角有淤青,他能赢得副帅,那是碍于萧国公府和靖北侯府,没人敢伤他,敢跟他争,怕他事后报复,让他白得了便宜,他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萧湛看了连轩一眼道,“这场比武,我自己来,你要想和孙将军切磋,可以随后。”
孙将军看了萧湛一眼,他压根就没将萧湛放在眼里,道,“萧表少爷一路来边关,受累了,先进偏帐歇会儿,你我的比试等你歇够了再比。”
让萧湛去偏帐歇息,而不是主帐。
萧湛笑道,“歇息就不必了。”
也就是,现在就能比。
这话听在孙将军耳朵里,是蔑视他。
任是谁骑马跑几天几夜,也会累的骨头散架。
他让他歇息,是不想占他便宜,他却不识好歹。
孙将军忍了怒气道,“萧表少爷倒是自信,可是有时候,只有自信是不够的!”
连轩朝他走过去,笑道,“孙将军,谢你的好意了,我大哥还不至于傻到拿大将军的位置开玩笑。”
说着,连轩扫了那些大将军一眼道,“本世子在京都是得了个纨绔混名,诸位心里都以为我这副帅是靠耍赖得来的吧?”
诸位将军不说话,但是脸上都写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连轩也不生气,本来他和萧湛来边关,没有威望,这些人送上门来给他们立威,这是好事。
连轩一抹鼻子,笑道,“一会儿我大哥和孙将军切磋了之后,谁要是不满意我当副帅,可以来挑战我,我要是输了,这副帅的位置就让给他了!”
陈将军看着连轩,眸底有笑意,不过他掩饰的极好,“靖北侯世子,说出去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反悔的余地,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些将军高兴啊,要他们正儿八经的凭着军功往上爬,爬到副帅的位置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也只有萧湛和连轩他们命好,有个霸道威望的外祖父,背靠大树好乘凉。
今儿,必须要杀杀他的傲气!
连轩很确定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孙将军大笑道,“萧表少爷和靖北侯世子不愧是萧老国公的外孙儿,够爽快,够霸气!”
笑完,便肃了脸色道,“摆擂台!”
此时,四下围了一堆看热闹的官兵。
孙将军一说摆擂台,那边官兵就抬了鼓出来。
孙将军请萧湛等人去擂台。
战鼓震天。
比试台上,孙将军和萧湛迎面而立。
底下,是大家的揣测声。
连轩站在下面,有些手痒痒了。
不是想打架,而是想赌一把,赢几个小钱耍耍。
锣鼓敲响,比试开始。
比试台上,孙将军占着是长辈,要让萧湛三招。
萧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必了,你我凭真本事过招。”
孙将军眉头一凛,感觉到萧湛给他一股压力,甚至压的他有些喘不过起来。
“好!”
说着,孙将军和萧湛就交上手了。
拳脚相加,拳风猎猎。
孙将军一圈砸栏杆上,那栏杆瞬间炸开,打在下面官兵的身上,疼的官兵直叫。
又是一脚,直接将比试台踩出了裂痕来。
这要是挨上一拳,被踹一脚,那绝对要断几个肋骨。
不可掉以轻心。
可是孙将军的每一拳,萧湛都生生接下了。
萧湛面不改色,孙将军眸光越来越凝重。
看台下,连轩摸了鼻子,有些无语,大哥真是的,给人留什么面子,速战速决不好么。
他拍了拍一旁官兵的心口道,“兄弟,有瓜子么?”
那官兵,“…。”
“将军,军营里不许嗑瓜子,”官兵无奈道。
这个将军好随性。
连轩翻了白眼道,“我的军营,可以有。”
比试台上,风云皱起。
孙将军朝萧湛冲去,拳头握紧,上面青筋暴起,还带着汗珠。
萧湛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比试台边沿。
他一脚踩着栏杆,身子腾空凌起。
他闪到孙将军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握。
然后…
“醒醒,醒醒,少奶奶,该起床了,大姑娘和二姑娘来找你了。”
耳边,传来芍药清脆脆的唤声。
第五百六十章 倒贴

安容睡在紫檀木雕着百年好合,福泽绵延的大床上,被芍药摇的身子直晃。
联娟修眉微微蹙拢,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芍药发觉的,却是没在意。
因为她每次喊安容起来,安容都蹙眉。
但是今天略有不同,这不是安容握着被子,扯着嗓子喊,“啊啊啊!”
声音很暴虐,很愤岔。
喊的芍药有些懵了,呆呆的看着安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安容睁开双眸,眸底是火焰,愤怒的燃烧着。
“少奶奶,你怎么了?”芍药弱弱的问。
安容捶床榻,“气死我了,就差一点点啊,我就知道相公是不是赢了孙将军,我想掐死你了!”
芍药囧了,她这是搅了少奶奶的梦呢,被骂是活该,她也没少被海棠搅合美梦。
有时候在厨房等鸡腿出炉,等了半个时辰,拿到手里,刚要塞嘴里,就被海棠喊起来干活,那真是气的牙根痒痒啊,有时候气大了,她还要缠着海棠赔她鸡腿呢。
可是她又不知道少奶奶在做梦,芍药乖乖认错。
安容捂着心口,总觉得芍药的脖子合适她掐了泄愤。
也顾不得萧锦儿和萧怜儿来了,她往床上一倒,想继续那个梦。
安容能感觉到,那不是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