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点头如捣蒜,“真吃了,我发誓,每一盘子,至少三筷子。”
说着,三根手指竖起来,表示所言不虚。
喻妈妈脸当即一变,道,“别在糊弄我,少奶奶打小就不喜欢吃清蒸石斑鱼,又怎么会吃它,老实交代,少奶奶在不在屋子里,是不是偷偷跟着爷去了边关,让你们两个帮着隐瞒我?”
喻妈妈骂的大声,海棠恨不得去捂她的嘴了。
她们不知道安容不喜欢吃石斑鱼,她们从伺候安容起,就没见安容吃过石斑鱼。
这下,馅漏大了。
不过,少奶奶已经回来了,就是漏了馅,照样瞒的住。
海棠握着喻妈妈的手道,“喻妈妈,你说话小声些,少奶奶真在屋子里睡觉,不信你可以去看,若是我和芍药骗了你,我们往后都不要月钱了。”
喻妈妈听得直皱眉,海棠这誓言发的有些重了,由不得她不信。
她看了海棠几眼,海棠哑然失笑。
她掰开喻妈妈揪着芍药耳朵的手,拉着她朝屋内走去。
芍药疼哭了,眼泪直飙。
喻妈妈进了屋,瞧见合衣睡在床上的安容,她眉头皱了皱。
平常安容吃完饭,都会溜溜食,或者绣会儿针线,再不就是看书,而且睡的大多是小榻。
睡在床上,还不解发簪,她见到的还是头一遭。
她望着海棠,低声道,“少奶奶吃饱就睡,你们也不拦着?”
海棠看了眼安容,将喻妈妈拉了出去,将门合上,道,“少奶奶困成那样子,我和芍药怎么忍心拦着啊?”
到这时候,喻妈妈才知道她冤枉芍药了。
芍药撅了嘴,捂着耳朵,晶莹的泪珠儿划过脸颊,还在睫毛上打颤,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喻妈妈见了又心疼了,不过她更生气,“少奶奶在屋子里,吃着饭,我怎么就不能瞧了?”
这话反问的,芍药和海棠不知道怎么反驳。
芍药撅了嘴,道,“还不是喻妈妈你的缘故,少奶奶本来就忙的脚不沾地了,好不容易吃个饭,你还得在一旁看着,一会儿说不能吃太快,小心噎着,一会儿说这个要多吃,对胎儿好,又说这个不能多吃,要浅尝辄止,食欲都被你给说没了,还怎么吃饭啊,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忙事?”
芍药两眼一翻,倒打一耙。
喻妈妈哑口无言。
她好像…真的是这样。
平常她不在跟前时,还不忘叮嘱芍药,看着点安容,有些菜不能吃多。
喻妈妈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眸底有些受伤。
海棠瞧了后,瞪了芍药一眼,喻妈妈是真关心少奶奶,才会千叮万嘱。
芍药嘟了嘟嘴,她哪里不知道喻妈妈是疼安容啊,只是耳朵疼呢,她又没干坏事,疼的委屈。
海棠扶着喻妈妈道,“喻妈妈,芍药是耳朵疼,气性上来了,存了心的气你。少奶奶不是避着你,她忙着看账册,想事情,要保持好心情,不能被打扰,我和芍药也只有吃饭时才许端菜进屋,不是少奶奶更信任我们。而是我和芍药不像喻妈妈你懂的多。顾忌的多,为了少奶奶好,哪怕明知道少奶奶会不高兴。也会说,我们只求少奶奶吃饱吃好…。”
海棠一劝,喻妈妈心情好了很多。
芍药在一旁,侧了脑袋。把耳朵竖给喻妈妈看。
看着芍药耳朵红彤彤的,喻妈妈也知道自己下手太狠了。
什么话也没说。喻妈妈就转了身。
只是转身之际,吩咐夏儿道,“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猪耳朵,没有就去府外买。要两只。”
夏儿捂嘴笑。
芍药窘了,脸皮直抽抽。
喻妈妈坚信,吃哪儿补哪儿。那猪耳朵是给她吃的啊,算作赔礼道歉。
只是怎么觉得喻妈妈在说她揪的是猪耳朵呢?
不过一想到安容崴脚。喻妈妈给她顿猪蹄,芍药觉得猪耳朵还算是好的了。
海棠也在笑,她看了看芍药的耳朵,轻声道,“幸好少奶奶回来了,不然你今儿可就惨了。”
芍药两眼望天,“不知道说我命好,还是说我比较倒霉。”
少奶奶没回来,她都瞒了过去。
谁想回来了,她还被喻妈妈揪了耳朵。
芍药捂着耳朵,跟着海棠去了厨房。
诚如海棠预料的那般,安容是饿醒的。
她们伺候安容起床时,都听到安容肚子在咕咕叫。
不过休息了一个帮时辰,安容的精神好了许多,至少不那么犯困了。
芍药忍不住道,“少奶奶,你是多久没吃饭了?”
安容努了鼻子道,“从进了木镯起,就没吃过饭,也没睡过觉。”
芍药眼珠子一睁,不敢置信,“半个月没吃饭,也没睡觉?!”
安容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么跟芍药解释,半个月不吃不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她在木镯里待了将近十七个小时,虽然和外面时间不同,却的的确确只是十七个小时没吃没喝。
等安容梳洗好,海棠已经去厨房端了饭菜来。
安容吃着饭,问道,“掉在我床上的书,都在哪儿?”
芍药忙道,“除了少奶奶吩咐的,首饰图送去给了国公爷,后又交给了三太太外,其他的书都在柜子里锁着。”
说着,芍药顿了顿道,“三太太拿了首饰图,欣喜不已,这半个月,她来了两回,二姑娘来了三回…。”
安容点点头,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安容夹着菜,问道,“爷是哪天出征去的边关?”
芍药眨了下眼,望着安容,“少奶奶,你不知道?”
安容看着她,“我又不在,我怎么知道?”
好吧,她在木镯里,能瞧见萧湛。
而且每隔一个时辰她就能见萧湛一回,只是每次都是在骑马,耍鞭子,偶尔一次,还是下马。
安容有些讨厌那匹马了,好不容易看一回萧湛,总能见到它。
芍药脑门上有黑线了,摸了摸耳朵道,伤的有些委屈,“爷和你一起消失的,从那天晚上起,奴婢就没见到少奶奶你,也没见到爷了…。”
要不是一起不见的,喻妈妈也不会怀疑安容偷偷跟着萧湛了。
安容微微一愣,心想不会因为她,萧湛才没有及时赶赴边关,所以她一进木镯,他就走了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安容又问道,“那靖北侯世子和晗月郡主的亲事呢,没出岔子吧?”
说到这事,芍药就嘴角抽了。
连海棠也捂嘴笑。
安容见了,就额头冒黑线了,“真出事了?”
芍药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出事了,还出了大事呢。”
ps:求粉红啊啊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逃婚(4K,求粉红)
ps:是第五百五十六章,弄错了囧,好几章了,才发现。。。。
芍药存心的吊安容胃口,说了这么一句,便停了。
安容呲瞪了她一眼,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芍药这才巴拉巴拉倒豆子。
之前安容帮着靖北侯夫人出了主意,让人将连轩弄晕,让萧迁易容成连轩的模样帮着迎亲。
事情就出在了迎亲上。
连轩有不少狐朋狗友啊,他迎亲,可不得有许多人来凑热闹?
除了应付他们之外,还有连轩得罪过的那些人,更是来凑趣。
颜王府前,自发的围了一堆拦路官,你一我我一句,将萧迁累的够呛。
过五关斩六将都不足以形容萧迁的累。
好不容易把晗月郡主迎进了靖北侯府,都一拜天地了。
又出事了。
也不知道靖北侯府是怎么迷晕的靖北侯世子,他居然出来了。
然后济济一堂的喜宴上,两个穿着大红喜袍的连轩,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芍药表示,她全程围观,愣是没能分出真假来。
不过,连轩就倒霉了。
萧迁替他迎亲,迎出来一肚子邪火,如今看到正主了,那火气,压都压不住。
不说了,先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然后,喜宴上,萧迁和连轩打架了。
场面很混乱,谁也拉不住。
谁敢拉啊?
万一拉错了人,给对方以可趁之机,回头报复他们,不是没事找事么。看看热闹就好。
再说了,他们今儿来就是奔着看热闹来的。
靖北侯世子不愿意娶晗月郡主,这事京都人尽皆知啊,以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来看,这喜宴上有的闹。
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亏得他们之前见靖北侯世子乖乖的迎亲,还以为他改了性子呢,原来是被人假冒的。
靖北侯府用心良苦啊。
没人拉架。偌大一个喜堂差点被拆了。靖北侯没辄,亲自去拉架。
好了,也不知道是真的世子。还是假的世子,一不留神,一拳头过去。
听芍药说靖北侯的眼睛都被打青了,安容脑门上的黑线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论是谁打的。都大不敬啊。
安容想象了下那场景,就嘴角抽抽了。“国公爷没去靖北侯府吗?”
芍药摇头,“没有呢。”
要是国公爷在,谁敢这样放肆啊,再说了。两位少爷打的不可开交了,国公爷去拉架,谁敢打啊?
屁股都给他打开花了!
安容敛了敛眉头。继续问,“后面呢。总不会一直打着吧?”
芍药摇头,“后面没打了,又出别的事了。”
安容嘴角一抽,除非出了更大的事,不然不可能罢手,除非一方认输或者被打趴下。
安容瞥了芍药,芍药无奈点头。
连轩和萧迁打架,打的是难分伯仲。
喜堂虽然大,可还挤满了客人呢,难免施展不开。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晗月郡主忽然被人推了出去。
扑腾一声,摔倒在地。
头上的凤冠霞帔掉了一地不算,实在是狼狈。
可叫人睁大眼睛的是,新娘子不是晗月郡主啊,是她的贴身丫鬟!
丫鬟见露陷了,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一屋子道喜的人是唏嘘不已。
萧迁更是崩溃,他费劲千辛万苦替连轩迎回来的居然是个假新娘。
靖北侯夫人也皱眉了,她早和颜王爷通过气了,连轩性子拗,她会让萧迁代连轩迎亲,他当时虽然恼怒,却也同意了。
如今却用丫鬟代嫁,颜王府想做什么?
萧迁代迎亲,连轩本人可被丢在喜床呢,丫鬟代嫁,那晗月郡主又在哪里?
靖北侯夫人一问,那丫鬟许是被吓坏了,这不惊慌失措之下,道出晗月郡主逃婚的事。
本来也不是逃婚,是晗月郡主和丫鬟偷听到靖北侯和颜王爷的谈话,说萧迁会替连轩迎亲。
当时晗月郡主就气上心头,连轩不乐意娶,她还不乐意嫁了。
只是亲事是皇上赐的,明天就要出嫁了,她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不,晗月郡主也使了小性子,要丫鬟代她嫁。
颜王爷不同意,晗月郡主就哭了,为什么连轩可以,她就不行,她才不要和萧迁拜天地。
颜王爷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本来以为晗月郡主只是心里堵气,谁想到一夜醒来,颜王府就没了晗月郡主的踪影。
她还留了封信,说连轩喜欢的是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般玲珑剔透的姑娘,她不是。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这些事,满堂宾客是不知道的,是靖北侯夫人回了国公府说的,老夫人严令国公府下人不许泄露一句。
因为是安容,所以芍药才敢说。
安容无语了,没想到一门亲事,居然这么一波三折。
晗月郡主喜欢连轩,她看的出来。
只是连轩不愿意娶她,靖北侯府没辄要萧迁易容成连轩的模样前来迎亲,这对晗月郡主来说,是天大的委屈。
估计从听到靖北侯和颜王爷商议时,她就有了逃婚的念头。
只是她和连轩是圣旨赐婚,明天也要成亲了,她要说自己不嫁了,颜王爷肯定会防备她。
她耍小性子要丫鬟代嫁,颜王爷只当她是女儿家闹别扭,闹过了也就没事了。
等大家松了警惕,晗月郡主就逃了。
安容望着芍药,问道,“晗月郡主找到没有?”
芍药摇头,“没有呢。不知道她在哪里。”
安容眉头一陇,“那靖北侯世子呢?”
晗月郡主可是因为他才逃婚的,以萧国公府和靖北侯夫人的为人来看,连轩肯定逃不掉一顿责罚,而且他还要负责将人找回来。
芍药耸肩,捂嘴笑不停,几乎笑抽风。
喜宴上。靖北侯世子知道晗月郡主逃婚了。当即就对靖北侯夫人说,“娘,你太自作多情了。你儿子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强扭的瓜跑了不是,如今边关乱起。大丈夫应心系天下,儿女私情算个毛线啊。别哪一天我战死沙场了,还连累人家替我守寡,不过我想,这些年我有事没事就替天行道。没少积德行善,活个千儿八百年的不成问题,等我凯旋归来。你要喜欢孙子,我送你一打…。”
说到这里。他见到靖北侯夫人喷火的眼睛,又加了一句,“你和爹要实在等不及了,可以再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我又不嫌弃他们,好了,大哥都去边关了,我去找大哥了,我走了!”
话音未落,连轩就跑了,谁也拦不住他。
靖北侯夫人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一屋子人看着笑着。
能不笑么?
做爹娘的要儿子娶媳妇生孙子,偏儿子忤逆,居然催爹娘自己生,大周奇葩,靖北侯世子若是第二,绝对没人敢称是第一。
正帅萧湛走了,没有先进宫知会皇上一声。
副帅连轩又在喜堂上跑了,他是逃着去的边关,哪有功夫知会皇上一声?
本来,宫里还筹备送行,皇上打算亲自出宫,鼓舞一下士气,再送萧湛和连轩他们去边关。
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就剩祈王一个人了。
皇上摆摆手,一脸无奈道,“算了,你也自己去边关吧。”
把祈王给憋屈的,真是没差点气死。
没辄的他,只好带着杜仲和三百将士,“孤零零”的赶赴边关。
听到祈王,安容脸沉了沉,想起萧锦儿和崔尧,安容问道,“崔家上门提亲了?”
芍药点头如捣蒜,笑道,“崔家对这门亲事很是看重,本来几天后,是崔家家主大寿,为了表示对这门亲事的看中,特地从冀州赶来,昨儿见了老夫人和大太太,说明天是黄道吉日,崔家会送纳采礼上门。”
说着,芍药又道,“少奶奶,你不知道,崔家少主是逃避崔家给他议亲来的京都,靖北侯世子飞鸽传书去冀州时,崔家和郑家都定了口头亲了,要是再晚几步,可就难办了。”
郑家和崔家一样,都是商贾世家。
崔家排第一,郑家排第三。
还有一个李家,排第二。
只不过,崔、李、郑三家一直争斗,李家碾压了郑家,夺得第二,近来还隐隐有了压过崔家之势。
商贾之间,和京都世家一样,会联姻。
这不,崔郑两家想通过联姻,共同对抗李家。
只不过,崔尧排斥这样的做法,崔家又不缺钱,就算现在大周首富的名头被李家抢了去,又不是抢不回来了,何必牺牲自己?
再加上萧湛找他有事,就赶紧进了京。
他以为躲过了就没事了,可儿女亲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在不在,根本不重要。
崔尧进京时,和萧湛抱怨了几句,还表示了他的担忧。
萧湛知道这事,怕会出意外,才会那么急切的让连轩去办这事,果不其然啊。
连轩的飞鸽传信去了冀州,当然不是直接找的崔家家主了。
萧国公府在大周各个州郡都有自己的人,送了信去之后,萧国公府的人拿了拜帖去敲门。
话说,萧国公府送拜帖,崔家家主没差点吓晕。
得知萧国公府要把萧锦儿许配给崔尧,崔家家主当时就惊呆了,尤其是保媒之人是要了敖大将军首级的新任大将军萧湛!
除了崔家上下惊呆之外,还有郑家人。
要知道,崔郑两家家主刚刚定下口头亲,就差交换定亲信物了。
崔家家主头疼了,又高兴又为难。
郑家家主就不高兴了,冷了脸道,“这么说,崔家要攀龙附凤,舍我女儿了?”
崔家家主无奈道,“逆子离京,我以为他是去谈生意,谁想他会擅作主张,自己定亲,而且定亲在你我之前…。”
飞鸽传书,从京都到冀州要四五天呢。
郑家家主很不高兴,要不是崔家一直拖着,这亲事早定下了,“自古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的着一个小辈擅自做主的?”
也就是崔尧自己定的亲不算数,他和崔家家主的亲事才合规矩。
萧国公府的暗卫不擅于处理这样的事,把印着萧国公府印鉴的婚书搁下,便告辞了。
崔家家主一脸无奈,“能娶萧国公府女儿,还是萧大将军的嫡女,是我崔家高攀,而且亲事已定,又是犬子亲口许诺的,我如何退萧国公府的亲,我崔家虽是大周首富,可在萧国公府前,什么都不是,犬子是没法娶郑家主你的女儿了,可崔郑两家的联姻不变,崔家还有许多未嫁未娶的小辈…。”
郑家家主当即翻了脸,骂崔家家主攀龙附凤,背信弃义,崔夫人也生气了,“郑家主,尧儿未经父母许诺,就擅自做主是他不对,也是我们夫妻教子无方,可尧儿是我崔家少主,他的话,同样算数,况且你和我们定的还只是口头约定,尚未交换定亲信物,就还算不得数,我崔家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崔郑两家联姻,并非一定要尧儿不可,不论崔家嫁女,还是迎娶郑家女儿,陪嫁或者聘礼都不会比尧儿少分毫。”
崔夫人的让步,并未让郑家家主脸色好看分毫。
他甩袖子走了。
崔家做事有诚心,哪怕是口头约定,也不会马虎,知道退亲有错,亲自登门赔罪。
最后,郑家庶子迎娶崔尧的庶妹为妻,崔家给了闹市十间铺面,千亩良田,两间五进院落,外加一万两黄金做陪嫁。
等定了崔郑两家亲事,崔家家主就赶紧进京了。
到这里,安容就纳闷了。
前世,崔家一直是大周首富,和崔家斗的不可开交的是郑家,不是李家。
而且,崔尧迎娶的是李家女儿。
怎么这一世全颠倒了?
崔家和李家反目了,却和郑家联姻了?
而且,她还记得,当初皇后极力拉拢崔家,还向她买了两盒舒痕膏送给崔家嫡次子,也就是崔尧的亲弟弟用。
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崔尧的弟弟伤疤消退了没有,有这等恩情在,崔家应该会帮皇后的吧?
要是崔家是皇后的人了,那现在崔家和萧国公府结亲,对皇后来说,可是大好事一件。
可萧国公府并不参与立储,而且还有萧湛的身世…
安容现在脑袋一团浆糊了。
头晕乎乎的,又开始犯困了。
ps:求粉红。。。。。
第五百五十七章 选秀
之前安容困极,又吃的不多,芍药和海棠没有拦着她。
这会儿安容还没歇筷子呢,哪能就让她睡了?
芍药去将安容消失这么多天,掉床上的东西搬来。
东西不多,就几本书和一盏九转琉璃灯。
芍药还有些歉意道,“少奶奶,还有几个包子馒头,奴婢想留给你的,可是留着留着就馊了…。”
想到那几个包子和馒头,安容就觉得肚子饿的慌。
她在木镯里待了那么多时辰,饿极了,就想吃点东西。
除了馒头之外,还有别的菜,只是要不少的感激之心兑换,她可舍不得。
这不将就的要了几个馒头,谁想只要兑换,馒头就掉木镯外面,她想吃也拿不到。
还有那些书,因为感激之心不够,安容思来想去,看哪个对她最重要,最能挣钱,她兑换哪个。
不过,木镯里有一个好处,那些书除了兑换之外,还能租用。
她在木镯里待这么久,除了四处溜达了会儿,时间都用在了看书上,好在她记性不错。
就是因为太专注,用脑过度,才会格外疲惫。
看着那九转琉璃灯,安容小心的摸着,问道,“和我之前摔坏的那个一模一样吧?”
芍药点头如捣蒜,笑的眉眼弯弯,“一模一样,连上面的图案都一样。”
安容就放心了,“一样就好,只是这九转琉璃灯该交给谁好呢?”
她虽然是百花神女,却是嫁人了的百花神女,还怀了身孕。以后的花灯会,还怎么跳舞献艺,所以不算了,得重新选,要么算没有。
芍药想了想道,“要不给六姑娘吧?”
安容想了想,摇摇头。“给她不行。我给她,意味着她能胜任百花神女,觉得京都的大家闺秀都不如她。那是给她惹事。”
芍药一听花灯给谁,就意味着倒霉,当即道,“那给五姑娘。”
这样精致的花灯。她肯定喜欢,以她招摇的性子。她也不怕被人挑战。
听芍药说给沈安玉,安容嘴角抽了一抽,给她,她脑袋坏了还差不多。万一别人跟她抢,她保不住,她肯定会摔了。还反过来怪她,把琉璃灯给她。不然她也不会摔坏,到时候赔的还是她。
只是,好好的,芍药怎么对沈安玉意见这么大?
“她怎么了?”安容问道。
芍药撅了撅嘴道,“少奶奶消失的第三天,五姑娘就派人递了口信来,说让你进宫见她,国公府说你忙,没空见她,她第二天还亲自来了,没见到你,很失望的走了,她没有回宫,而是回了侯府。”
“后来六姑娘也来找你,她跟奴婢说,五姑娘这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回了侯府后,对老太太殷勤有加,对二夫人更是恭谨孝顺的像是对自己的亲娘一样,不论六姑娘怎么激怒五姑娘,五姑娘都不生气,还笑脸相对,老太太觉得六姑娘胡搅蛮缠,还呵斥了她几句。”
“六姑娘委屈极了,偏五姑娘还跟没事人似的,送了两套精美首饰给六姑娘,说是为以前得罪她赔礼道歉,那首饰还是皇后赏赐给五姑娘的呢,六姑娘觉得五姑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偏侯爷和老太太当她洗心革面了,又很疼爱她了。”
芍药是赞同沈安溪的,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安玉那性子,十几年没变,才进宫了一个月就变了,谁信?
而且皇宫那地方,把人教坏的可能性很大,把人教好了,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安容听芍药说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宫里要选秀了吧?”
芍药连连点头,“是啊,朝廷已经下旨了,三天后,那些秀女就进宫选秀了。”
这就不难解释沈安玉为什么忽然变了。
就算她对三皇子有救命之恩,可她亲娘大夫人被休,她的身份尴尬着呢,没有嫡出的身份,哪怕皇后宠爱她,可皇后更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她不可能让三皇子有被别人诟病取笑的机会。
除非沈安玉又变成嫡女,不然她想做三皇子妃,那是妄想。
另外,这么多天,武安侯府对沈安玉的态度,皇后不可能不琢磨,沈安玉一改之前的刁蛮骄纵,那是逼不得已。
但是要安容相信她是真的悔改了,她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要她相信侯爷和老太太被沈安玉给糊弄了,安容可不信。
大夫人背叛了侯爷,这是卡在侯爷和老太太喉咙里的刺,还是拔不掉的那种。
不是大夫人死了,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当初,庄王府和二老爷的春宫图,后面也有二老爷和大夫人狼狈为奸的图。
背地里,有多少人在笑话侯爷,只是现在武安侯府今非昔比,他们不敢在明面上笑罢了。
这些事,侯爷和老太太心知肚明,只是不得不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只是沈安玉确确实实是侯爷的女儿,她又变的乖巧懂事了,老太太身为长辈,总不会对她鸡蛋里挑骨头,再说了,还得给皇后面子呢。
安容眸底冷笑,装了这么多天,在进宫选秀前,肯定要原形毕露,她等着。
安容望着琉璃灯,她清澈水亮的眸底闪过一抹璀璨之光。
她要借着重选百花神女的机会,将绸缎铺子的名声打响。
只是那些大家闺秀都要进宫选秀了,到时候参加的人就少了,她得在选秀之前进行。
想着,安容就起了身,迈步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