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管赶紧的接过身后小厮递上来的锦盒,轻轻的摆连轩跟前,“世子爷,还请您见谅,我家老爷这两日告假在家,已经竭尽全力在筹集银子了,几乎能借的都去借了,勉强才凑够四十四万
两银票…。”
徐家欠连轩五十四万两,给了四十四万两,那还差十万两呢。
连轩打开锦盒,将银票拿出来,随手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四十四万两。
“还差十万两呢,”连轩随手把银票丢在了锦盒里。
徐总管忙道,“世子爷,我家老爷实在是尽力了,连徐太后和祈王那里,能借的都想办法借了,还有府中一些房契地契,都变卖了不少,可五十四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府里竭尽全力,
也只凑到这四十四万两,如今连少爷的月钱都缩减了一半…。”
徐总管一番哭穷,然后道,“那十万两,徐府一时间,实在是拿不出来了,我家老爷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不敢与世子爷结仇…。”
徐府不敢得罪连轩,钱一定会还,但是现在实在还不了了,还请连轩宽限数日,另外表达了徐府和他交好之意。
安容坐在一旁,边喝茶,边听着。
她知道徐府想来软的,只可惜没遇上吃软的人,对于不喜欢的人,连轩那是软硬都不吃。
他将果子啃完,果核一丢,又拿了一个继续啃。
边啃便道,“也就是说,徐府想稍后把十万两银子给我?”
徐总管点点头,“还请世子爷见谅,府里实在是没有…。”
呸!
连轩将嘴里的果子一吐,瞥了徐总管一眼道,“行了,你少糊弄我,徐家会缺那十万两银子?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徐总管又是一番说好话。
听到徐总管说卖铺子,安容这时才接口道,“我听说八大酒楼中的褚桂楼好像就是徐家的,还有这条街上的绿意绸缎庄也是徐家开的,这两间铺子徐家卖吗?”
徐总管被问的一愣。
褚桂楼和绸缎庄,生意极好,老爷怎么可能会卖啊?
不过安容一问这话,连轩就知道她想要褚桂楼和绸缎庄了,当即笑道,“既然是徐家的就好说了,是拿酒楼和绸缎庄抵债,还是卖掉还我银子,我都随意,明天之前,我要见到十万两银票,
送客。”
连轩的话刚落,卜达就过来送客了,“徐总管,请。”
徐总管离开之前,还规矩恭谨的行了礼。
等她走后,萧锦儿就道,“大嫂,你想要褚桂楼?”
安容摇头一笑,“徐家不会卖褚桂楼的。”
徐家可是徐太后的娘家,在皇上登基之前,徐家有多风光。
而且当年陪先皇打仗,徐家得到的好处可不比萧国公府少,只是萧国公府正大光明,徐家是闷不吭声发大财罢了,要不是徐太后的儿子病逝。徐家何至于是今日光景?
当年,为了阻止先皇立皇上为太子,徐家可是费尽心思,如今皇上登基为帝,徐家不夹着尾巴做人,那是找死。
徐家不是不能再拿十万两,只是不愿意不甘心罢了。
若是能多说几句好话。就能少掏十万两。谁不愿意?
萧怜儿给安容倒茶,笑道,“大嫂。你太坏了,只说了一句话,徐家就不得不继续掏钱了。”
连轩则好奇道,“大嫂。你怎么知道褚桂楼是徐家的?”
一句话,问的安容哑然。她讪笑两声,“你大哥说的。”
连轩碰了碰鼻子,再不问了。
只是有些郁闷,大哥很少混迹在京都大街小巷。却知道褚桂楼是徐家的,他没事瞎溜达却不知道,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正想着呢。楼下锣鼓敲响了。
卖留香阁的东西,正式开始了。
首先卖的都是大件。如红玉瓶子,玉如意,金绡扇…
这些大件,都收藏在无瑕姑娘的闺房里,极其珍贵。
今儿来醉仙楼的,有不少富商在,瞧见那些东西,心里犯痒痒,这不就出价了。
安容的目的只是把东西卖出去,至于谁买,没人介意。
看着楼下人喊价,很快就超过了安容给的底价,而且价格节节攀升,以超过预期两千两银子被卖掉了。
连轩坐在那里瞧着,眉头微挑,眸底闪过一抹亮光,道,“这*商的钱,不坑白不坑,大嫂,你们在这里吃着,我下楼了。”
说完,连轩起身便走。
萧怜儿眨巴一双眼睛,“二表哥要做什么去啊?”
萧锦儿捂嘴笑,“这还用说么,显然是去抬价了。”
安容几个坐在窗户边,看着楼下哄闹的场面。
连轩下了楼,把曾飞的位置霸占了,曾飞和许茂不得不挤一挤,两人眸底带怒,“连轩兄,你也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们也算是兄弟一场,你连我们都坑?”
他们也是留香阁的常客,没少往里面送东西。
连轩要卖掉留香阁的东西,卖不掉就上门找茬,两人当时没在意,怎么说也是兄弟不是。
他们今天来只是凑个热闹,结果好了,瞧见他们送的玉佩就挂在那墙上。
许茂没差点气吐血,这不坐在这里等着将玉佩买回来。
曾飞问连轩,“我们今儿要是没来,你不会真的卖不掉,就去府上找我吧?”
连轩喝着茶,瞥了两人一眼道,“说出去的话,那是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吗?”
说完,连轩喊道,“我出两千五百两!”
许茂望着连轩,“你喊什么价啊?”
还直接把两千两,加到了两千五百两。
连轩笑道,“我对这血如意的主子好奇啊,不知道是谁呢,逛青楼,居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出手大方,必为人豪迈,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曾飞扑哧一笑,对着一旁穿戴奢贵的男子道,“身为靖北侯世子为数不多的狐朋狗友之一,我给你一个忠告,能不和他做朋友,就不要做,被蹭吃蹭喝不算,还时不时的要帮着背黑锅,凄凉啊…。”
说着,曾飞挨了一拳,捂着胸口道,“还要忍受被打的痛苦。”
连轩一张口加了五百两,场面有些冷了。
因为,当时两千两就两个人在竞争了。
连轩一喊,好了,不敢和他争了。
楼下,安容是笑的腮帮子疼,“果真是京都的霸王啊,往那里一坐,大家就自动退避三尺了。”
萧怜儿也是笑的不行,“他这是坑人,还是坑自己呢?”
许茂也是笑的肚子疼,道,“你要是连着出价,大家都不用买了。”
安容吩咐了芍药几句,芍药下楼道,“靖北侯世子是卖家,他没有出价的资格,大家继续。”
说完,芍药道,“世子爷,还请你上楼。”
连轩翻了两个白眼,起了身。
临走之前,给许茂和曾飞使了个眼色。
然后,拍卖时,许茂和曾飞轮流的抬价。
两人着实招了不少愤岔的眼神。
不过好在大件不多,小半个时辰就卖完了。
然后卖的才是玉佩、珠钗,项链等。
与卖大件不同,卖玉佩,是将许多玉佩放在托盘里,由小厮端到每个桌子,给客人挑选。
玉佩卖完了,卖玉镯,再卖戒指。
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萧锦儿手托着下颚,巴巴的看着道,“大嫂,你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逛青楼呢?”
萧怜儿扭着绣帕,脸色很僵硬。
喜欢逛青楼的男人实在太多了,她怕她将来嫁的夫君也会流连青楼酒肆,送给那些青楼女子首饰玩物。
想着,萧怜儿都不想嫁人了。
察觉到她不开心,安容问道,“怎么了?”
萧怜儿把心里话一说,然后问道,“大嫂,若是大哥也逛青楼,你会如何?”
安容被问的一愣。
萧锦儿笑道,“大哥怎么会逛青楼呢?”
萧怜儿耷拉了眼神道,“我知道大哥不会,我是说假如。”
这问题还真难住安容了。
安容想了半天,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她从未想过萧湛会去逛青楼。
萧怜儿坚定道,“若是我未来夫君也逛青楼,我就跟大姑母一样和离!”
萧锦儿咧嘴一笑,“你想多了,祖母和娘亲替你挑的夫君,品性怎么会差呢?”
说着,她起身道,“茶水喝太多了,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去不去?”
安容摇头。
萧怜儿也摇头。
萧锦儿就带着丫鬟出了屋子。
走了没几步,在转道处,萧锦儿和祈王撞上了。
萧锦儿撞的呲疼,祈王道歉道,“对不起,撞疼你了。”
萧锦儿瞧见他,脸腾的一红,摇头道,“没事。”
说着,转身便要走。
祈王伸手拦下她。
拦住萧锦儿的手上,拿着一支发簪。
那支发簪和萧锦儿头上的一支一模一样,正好是一对。
正是方才进醉仙楼,丢的那支。
萧锦儿看着发簪,望着祈王道,“我的发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祈王低低一笑,道,“你在门口说发簪丢了,我听见了,去帮你找了回来。”
说着,祈王顿了顿,道,“我弄坏了你的玉簪,赔你一支,你又不要,帮你找回来,我也心安一些。”
听着祈王的话,萧锦儿脸红如晚霞。
再抬眸,正好捕捉到祈王眼神,有钦慕,有受伤,还有怕她拒绝。
萧锦儿福身道谢,正要伸手去接发簪呢。
祈王手抬起来了。
他亲自帮萧锦儿将发簪戴在发髻上。
没人注意到,在祈王收回手时,有一些粉末从他手上掉落下来。
萧锦儿羞不自胜,饶过祈王,转身下楼。
丫鬟紧随其后。
等到无人处,丫鬟低声道,“姑娘,你不会喜欢上祈王了吧,国公府不会允许你们的…。”
萧锦儿瞪了丫鬟道,“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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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尴尬
丫鬟被呵斥了,赶紧将嘴捂上,不敢再胡乱说话。
萧锦儿瞪了丫鬟两眼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要说之前,她对祈王确实有几分好感。
毕竟她养在深闺,除了父亲兄弟之外,没和几个男人近距离接触过。
那回,在大昭寺,她不小心掉温泉里去,是祈王救了她。
后来又送她玉簪,说实话,萧锦儿是心动的。
不是一支玉簪就收买了她,她还没有那么肤浅,只是喜欢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她觉得祈王人很不错,既幽默,又风趣。
可惜,那支玉簪被安容一闹,萧锦儿赶紧还给祈王了。
那点旖旎的心动也被安容给掐死在了摇篮里。
再到比武夺帅,祈王武功卓绝,本来很不错。
可惜人倒霉,遇到了连轩励志要夺帅,两人周旋了许久,未分胜负。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自己要作死,非要和萧湛比武。
还被萧湛一脚踹飞了,那形象…
瞬间坍塌。
本来和连轩比武,在萧锦儿心目中,形象就很不咋地了,要知道在萧锦儿心里,连轩是武功平平,也就能在街上欺负一些地痞流氓,武功稍微高一点的,他就会浑身是伤的回来。
哪怕连轩武功变高了很多,可是印象摆在那里,改不掉的。
这不和连轩一比试,祈王的武功在萧锦儿心里,只有五个字评价:真不怎么样。
再和萧湛一比,祈王的武功在萧锦儿心底,就只剩两个字评价了:真弱。
萧锦儿也到了许人要出嫁的年纪了。多少都会幻想将来的夫君会怎么样,要像外祖父一样霸道,像父亲一样深沉。
她可不想将来嫁的夫君在大表哥手底下一招都过不了,那不是笑话吗?
这不,对祈王那一点点旖旎的念头,也被彻底掐死了。
不过,方才祈王那么体贴。萧锦儿还是很感动。很害羞的。
至于其他,没了。
萧锦儿下楼,要找茅厕。
因为今儿醉仙楼客人太多。小厮不够用,这不问了茅厕在哪儿,小厮随手一指,就赶紧去送菜了。
萧锦儿朝茅厕走过去。主仆两个谁也没说话。
看着茅厕,萧锦儿的脚步停了。
眼睛四下扫了下。萧锦儿眉头轻皱,“怎么茅厕附近都没地方洗手?”
丫鬟绿意扑哧一声笑了,“姑娘,这里不是国公府。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萧锦儿扭眉看着绿意,“那最起码的卫生也不讲了吗?”
萧国公府的规矩,解手后必须洗手。
而且。萧锦儿有点小洁癖,要不是忍无可忍了。她宁愿憋着回府,实在是憋不住了。
绿意见萧锦儿不走了,大有没法洗手,就不解手的架势,丫鬟没辄了,只得道,“我的好姑娘,我这就给你打水来。”
萧锦儿催她道,“那你快些。”
绿意点点头,就撒丫子跑了。
萧锦儿朝茅厕走去,她鼻子紧紧的捂着。
刚如厕到一半,有人敲隔板了,“兄弟,带纸了吗?”
萧锦儿的心没差点吓停。
她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吭一声。
嗝屁继续敲,“兄弟,出门在外,行个方便,我在茅坑蹲了快一刻钟了,实在蹲不下去了…。”
说话声倒是醇厚,只是怎么听怎么无奈。
不过,萧锦儿比他更无奈,几乎无奈的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的地步。
她长这么大,很少在外面解手,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尴尬的局面。
而且,方才被隔壁男子一吓,她手里拿的绢布掉茅坑里了!
她也要借纸了!
萧锦儿吓的快哭了。
好在隔壁敲了两下之后就不敲了。
萧锦儿的心稍稍放松了些,然后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绿意端了铜盆打了水来,道,“姑娘,你好了没有?”
隔壁某男听得,脑袋一懵。
脸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后根,头还有些晕。
他一个大男人,方才居然跟一个姑娘借纸…
萧锦儿咬了牙,轻声吩咐丫鬟道,“给我拿绢布。”
说话声太小,绿意根本听不见,大声道,“姑娘,你说什么,奴婢没听见。”
萧锦儿又咬牙说了一遍。
绿意扭了眉头道,“姑娘?”
萧锦儿呲牙,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道,“我绢布掉茅坑里了,给我拿绢布来!”
她真是快被人气死了。
绿意囧了,不就是拿绢布吗,至于说的那么小声吗?
绿意赶紧给萧锦儿拿绢布。
远处,一小厮跑过来。
绿意脸一红,赶紧走了,做出一副刚刚如厕完离开的样子。
小厮也没在意她,老远的就喊,“崔大少爷,你在不在啊,靖北侯世子等不耐烦了,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你要爬不起来,他来捞你…。”
崔尧抚着额头,嘴角直打抽抽。
“给我拿纸来,”崔尧磨牙道。
小厮一脸黑线,谁上茅厕用纸啊,就算读书勤奋,也不至于用功到这等地步吧?
“崔大少爷,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纸来。”
说完,小厮一阵风跑开。
绿意赶紧把绢纸送给萧锦儿。
刚塞给萧锦儿呢,好了,那讨人厌的小厮又跑来了,手里不但拿了纸,还有笔墨纸砚。
绿意不得不再次躲起来。
然后崔尧和萧锦儿就郁闷了。
谁也不好意思先出去,脸皮薄啊,万一撞见了,多尴尬啊。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估计也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心态。
而且,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两人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打算闷不吭声的离开。
结果…
两人同时出来了。
一个俊朗少爷,长身立玉,身姿挺拔。
一个娇柔姑娘,面似芙蓉,身姿窈窕。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开,两人脸红脖子粗,恨不得钻了地洞才好。
绿意觉察出来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小厮就粗枝大叶一些,手里还拿着纸笔呢,问道,“崔大少爷,还要用吗?”
崔尧,“…。”
就这一空档,萧锦儿赶紧走。
可是走到铜盆处,她又停下来了。
赶紧走过去,洗完了手,赶紧跑。
跑了几步后,萧锦儿就停下来了。
她鼻尖轻嗅,道,“什么花,这么香?”
绿意跟着一旁,使劲的嗅着,“我没闻到香味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 草率
说着,绿意还揉了揉鼻子,又嗅了嗅,确定她什么都没闻到。
萧锦儿轻轻嗅着,只觉得这股味道与众不同,闻着人心情舒畅,好像每个毛孔都被捋过一般。
绿意望着萧锦儿,鼻子一直嗅不停,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她望着萧锦儿,一脸被人逗着玩的表情,“姑娘,奴婢鼻子一直很灵,确实没闻到有花香啊。”
萧锦儿扭眉看着绿意,“你真没闻见?”
绿意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奴婢敢发誓,确实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说完,绿意瞥了茅厕一眼,小声道,“姑娘,你是不是臭茅坑待久了,把鼻子憋坏了,产生幻觉了?”
萧锦儿脸蹭的一下红了,气的跺脚,她是憋了许久,可还不至于把鼻子憋坏,这么浓郁的清香,绿意居然闻不到。
萧锦儿嗅着鼻尖,朝前走去。
绿意跟在后面,道,“姑娘,回去不是从这边走。”
萧锦儿脚下不停,道,“谁说我要回去了,我要去瞧瞧什么花这么香,带回去给娘亲和祖母她们。”
绿意挠头,道,“咱们出来够久的了,一会儿二姑娘她们该担心了,咱们先回去吧?要不,她们该跟靖北侯世子担心崔大少爷一样担心你掉茅坑里去了…。”
崔尧走在后面,蹲茅坑太久,又拉肚子,双腿发软,走的极慢。
听到绿意的话,他差点没直接摔趴下。
这丫鬟会不会说话啊?
萧锦儿脸皮火辣辣的烧着,她还真怕萧怜儿她们等着急了找她,想着什么花这么香,可以找醉仙楼买下。就打算回去了。
结果一转身,好了,她又看见了崔尧走过来。
萧锦儿就想到他喊她兄弟,然后借纸的事了。
他们孤男寡女,居然在一块儿解手,哪怕隔着木板,可她还是浑身不自在。
脸皮薄的萧锦儿又转回来了。继续往前走。
崔尧由小厮扶着。一步一步进内园。
一边质问小厮,醉仙楼的茶是不是有问题,他来醉仙楼。只喝了一杯茶,没一会儿就拉肚子里了。
小厮囧了,“崔大少爷,醉仙楼的包间里的茶。是最上等的君山毛峰,怎么会有问题呢?”
说着。小厮眼睛闪了一闪,小声问道,“崔大少爷,你是不是得罪靖北侯世子了?”
崔尧眉头一拧。他得罪连轩了?
没有的事啊,知道他难缠,他都小心应付的。不可能得罪他啊。
崔尧想不通,由着小厮扶着往前走。
现在差不多是用午饭的时辰了。醉仙楼太吵闹,他今儿来醉仙楼,是和萧湛商议要事。
醉仙楼被连轩包下了,今儿醉仙楼是不招待食客的。
不过萧湛是例外啊,他约了崔尧今儿来醉仙楼商议事情,定的是园内雅间。
崔尧闲得无聊,就提前到了,想在醉仙楼凑个热闹,结果刚进来呢,就被连轩拉着上楼喝两杯。
想着,崔尧嘴角抽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拉肚子了,铁定是连轩害的!
他身为大周首富崔家少主,自然要为崔家谋利,萧湛要粮食和布匹太多了,他需要二十万两的定银。
连轩一听就皱眉,“你和我大哥,还有我,好歹也算兄弟一场,难道还不够你信任吗?”
崔尧摇头,“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连轩兄莫要为难我。”
然后,他喝了一杯茶。
再然后,没一会儿,他就肚子叫了。
崔尧抚额望天,不用说,也是那句“亲兄弟明算账”惹到连轩了。
他没拿他当兄弟,他就不拿他当兄弟,狠心下手了?
崔尧眼角都在抽了,他就不应该早到,和连轩只能说说笑笑,谈正事,还得和萧湛来,连轩太任性了。
再说,萧锦儿一直朝前走。
走着走着,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她脸发烫,烫的厉害,不是那种因为害羞而发烫的,那种热度不会因为害羞褪去而消退,反而更烫了。
绿意只当萧锦儿是害羞,没有在意。
就是她,想到方才那场景,脸都有些红,何况是萧锦儿这样的极其在乎名声的大家闺秀呢?
除了热之外,鼻尖的香味更浓郁,仿佛置身于百花丛中一般。
脑袋还有些迷糊糊的。
好像香味是莲湖畔小竹屋里发出来的?
萧锦儿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脚了,好像闻香味,能消去身上的燥热,可是闻过后,又更加的热了。
绿意紧随其后,可是走着走着。
忽然一黑影闪现,在她脖子上一点,绿意便晕了过去。
萧锦儿独自走到竹屋。
竹屋,布置的雅致清新。
屋内,白鹤铜香炉里,熏香袅袅。
就是这股清香,叫人魂不守舍。
萧锦儿走了进去。
炙热的她,觉得有些胸闷难耐,还有些口干舌燥。
见桌子上有茶水,便大口的喝起来。
忽然,有敲门声传来。
萧锦儿一惊,到这时,才发觉绿意不在。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走进来一俊美男子。
正是祈王。
他手中玉扇轻摇,好像对萧锦儿出现在这里,很是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萧锦儿咬着唇瓣,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想撕破衣裳了。
她忍着不适,站起身来,要离开。
可是腿一软,人朝前倒去。
祈王身子一闪,就将她抱住了。
他的手环抱着她的腰,手指轻动,萧锦儿的身子就不自在的颤抖起来。
拼命紧咬的唇,有一声轻吟溢出来。
萧锦儿羞愧的恨不得自尽算了。
她要推开祈王,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祈王陇了眉头道,“别人约我来这里,说是商议事情,我还以为是你约我的。”
萧锦儿不傻,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那香味…是媚香啊!
是谁要算计她和祈王?
萧锦儿想将事情弄清楚。可是脑袋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团浆糊似地。
祈王抱紧她,闻着鼻尖男子气息,萧锦儿迷失了。
看着萧锦儿娇媚的脸上。异样的红。
双眸慵懒,带着妩媚。
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尤其是萧锦儿忘我的倒在他怀里,还去撕扯他的衣裳,他还阻止她。“锦儿,你醒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锦儿迷迷糊糊的,哪里听得见?
祈王低吼一声,他打横抱起萧锦儿,大步朝床榻走去。
将萧锦儿放下。他便迫不及待的俯身下去。
祈王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他没有中媚香。也做不到软玉温香满怀抱,却坐怀不乱。
这不。刚撕扯下萧锦儿的束腰。
迫不及待的亲上去,好了,脑袋被人一敲。
祈王就那么倒了下去。
看着祈王倒在萧锦儿身上。
萧湛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墨。
他一手拎起祈王,想都没想,就直接把他从窗户处丢了出去。
窗外,是莲花池塘。
祈王被丢进去,溅起很高的水幕。
萧湛拉起萧锦儿,拍着她的脸,道,“锦儿,你醒醒!”
萧锦儿睁开眼睛,看到萧湛,她眼睛合上又张口,“大表哥…。”
赵行在屋子里查看香炉,他眉头一皱,瞥头望去。
只见萧锦儿理智全无的凑到萧湛跟前,要亲他。
萧湛忙站了起来,赵行道,“爷,是百花迷情香。”
“我知道,”萧湛的眸底寒冰一片。
赵行看着萧锦儿在床上折腾,忙将脸侧了过去,道,“爷,百花迷情香没有解药,大姑娘她…。”
萧湛脸色极差,吩咐赵行道,“守好竹屋,我去找少奶奶,看看她的血能不能解毒。”
说着,萧湛转身便走。
赵行守在门外,目不斜视。
屋内,是萧锦儿痛苦的叫声。
萧湛往醉仙楼走,因为急切,他走路如风,几乎一眨眼,就在十数米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