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萧四太太的话,萧大太太的眉头是松了紧,紧了松。
战场凶险,她很清楚,萧大将军出征在外,她时常担忧的睡不着觉,把萧迁留在身边,她好歹放心一些。
可是不让萧迁去战场,她的心又开始犯嘀咕了。
她一直觉得国公爷和萧大将军对萧湛的重视超过了萧迁,萧大太太担心国公爷会把兵权交给萧湛,而不是给她儿子,哪怕萧大将军一再明确的告诉她,让她不要多想,可是她忍不住。
老夫人端起茶盏,轻轻的拨弄着,道,“行了,都别胡乱猜测了,国公爷不是不让迁儿去战场,只是不让他和湛儿还有轩儿一起去,等他娶了亲,国公爷就让他去他爹那里,让他爹多教教他怎么打仗。”
“至于让安容帮湛儿,实属无奈,偌大一个国公府,没人能帮湛儿,可不得辛苦她了,国公爷可是叮嘱我了,他要是去了战场,安容开铺子做生意,只要你们几位舅母能帮忙,就必须要帮,还有玉锦阁,安容要忙自己的生意,肯定照顾无暇,还得三太太你来。”
被老夫人点了名,三太太身子一怔,忙摆手道,“我没那本事经营玉锦阁,还是安容来吧。”
安容起身道,“三舅母,你放心吧,把玉锦阁交给你经营前,我肯定会处理好的,只会让你挣钱,不会亏的。”
一听安容这话,萧三太太坐正了,“真的?”
安容点头,“比珍珠还真。”
萧三太太脸有些红了,“我先试试,要是我没那本事,我可还会还给你的。”
安容点头应下。
萧大太太也满意了,让萧迁跟萧大将军打仗,她放心不说,还有一层子承父业在,她的心,宽了。
心一宽,萧大太太的脸上就带了笑。
靖北侯夫人在一旁,咳了又咳,让人别忘了她。
老夫人嗔了靖北侯夫人一眼,对安容道,“你也帮帮她吧,这都急的快坐不住板凳了。”
安容囧了,挠了额头道,“我出的也是馊主意…。”
第五百四十三章 走神
安容的意思是她不揽这档子事,她没什么好办法,别指望她。
可是靖北侯夫人一听,忧愁的眸底瞬间闪烁了希望,连忙道,“我是连馊主意都没了,你倒是快说说。”
安容没辄,只得道,“其实靖北侯的主意不错,让连轩正儿八经的拜堂怕是不容易,只能让人代替他,只是这替代用公鸡不行,不过…。”
说着,安容顿了一顿。
萧三太太就笑看着安容了,“你这一口气喘的,不过什么?”
安容眸光动了动,笑道,“我记得那日连轩冒充萧迁出了国公府,还调戏了晗月郡主,结果国公爷却将萧迁误认为是连轩,将他从树上给打了下来。”
安容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用公鸡不行,但是可以用假连轩啊。
“就这么办!”靖北侯夫人当即就认同了安容的馊主意。
屋子里,继续商议了会儿。
靖北侯夫人就火急火燎的赶回靖北侯府了,那些喜帖得赶紧的送出去啊。
安容出了紫檀院,回了临墨轩。
刚进院子呢,冬儿就迎了上来,道,“少奶奶,大姑奶奶在正屋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有些生气了。”
安容轻嗯了一声,冬儿就退了下去。
安容迈步进正屋,就听到沈安芸阴阳怪气的声音,“四妹妹可真是大忙人一个呢,将我撂在这里,半天不见你人影。”
安容轻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疾不徐,道,“知道我忙。你还跑来打扰我做什么?”
沈安芸的脸色顿时一青,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你当我愿意来找你呢,还不是你!”
安容望着沈安芸,见她眸底喷火,怒不可抑,安容就觉得好笑了。“你不愿意来。是我逼你来的吗?既然不愿意,那好,送客!”
安容话音未落。芍药已经近前一步了,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姑奶奶,请吧。”
沈安芸恨不得活活掐死安容了。原本因为生气,她站了起来。这会儿又坐下去了。
她好不容易才进来,事情没办完,就这样走了,她岂能甘心?
看着沈安芸又坐下了。芍药恨不得去拖她起来才好,她就不明白了,少奶奶都说送客了。她怎么还坐的下去,稍微有些傲气的。都甩袖子走人了好吧?
海棠端了茶水上来,安容端起来,用茶盏盖轻轻的拨弄着。
海棠手里拿着托盘,道,“少奶奶,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
安容点点头,方才瞥了沈安芸,眸底就一个意思,她忙的很,有事就赶紧说事,她还赶着出府。
沈安芸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是她努力的忍着,她道,“不是我要来找你的,是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逼我来的。”
说着,沈安芸顿了顿,咬紧牙关,道,“四妹妹,就算我们有什么旧怨,好歹也姐妹一场,四妹夫和我夫君也是连襟,可是他呢,却出手狠辣,将我夫君打成重伤!”
沈安芸今天来是替宣平侯世子打抱不平的,安容早知道了。
可是,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打宣平侯世子的又不是她,是萧湛好吧,要找也该找他才对。
安容撇撇嘴,萧湛太硬了,她们想捏捏不动,只能捏她这个软柿子了。
安容心情极度不爽,她清冷的眸光扫过沈安芸的脸颊,“我记得比武夺帅时,相公只出了一脚,不存在出手狠辣一说,再者说了,让萧湛别手下留情的是宣平侯世子,如他所愿了,怎么又不满意了?”
沈安芸气的心口疼,“他那只是客气,客气你懂不懂,萧湛却出手那么狠,一点连襟的情面也不留!”
想想,这几天遭受的白眼和指责,沈安芸就气的想摔东西了。
本来比试台上比试拳脚,受些伤也是在所难免,可宣平侯世子回去之后,就开始吐血了。
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心疼儿子,心里恼了萧湛,可是偏又拿萧湛没辄,只好将气撒在她头上了。
要是她得武安侯府的看中,和安容关系好,萧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何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他们一心盼着宣平侯世子能光耀门楣,上战场立下战功,现在非但兵权没拿到,反倒带回来一身的伤。
现在在宣平侯夫人眼里,她沈安芸就是一颗丧门星!
沈安芸的指责,安容听得都替她脸红,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安容将茶盏搁下了,“比武夺帅,争夺的是十万大军的兵权,你以为是儿戏呢,还客气,宣平侯世子有那闲情逸致,我相公没有!”
“就算没有闲情逸致,也不用下那么重的手吧?!”沈安芸揪着这错不放。
安容眉头一拧,眸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她扫了沈安芸两眼,忍着心底的厌恶,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沈安芸瞥了安容一眼,“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宣平侯夫人消了怒气,我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安容笑了,“如此说来,你是要我相公去给宣平侯世子赔礼道歉了?”
沈安芸怔了一下,眉头轻陇,“让四妹夫去道歉,你觉得可能吗?”
安容倾然一笑,眸底碧波流转,光芒四溢,“怎么不可能,大姐姐你素来舌灿莲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想你能说服相公去宣平侯府给大姐夫赔礼道歉的,至于我,是没那个本事的,就算有,我也不会去。”
安容说着,自己都无语了。
她不知道沈安芸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更好奇宣平侯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会帮沈安芸,会为了她在宣平侯府过的舒坦来委屈自己,委屈萧湛?
她们是不是以为她脑袋被门来回挤傻了。可以任由她们糊弄?
想着呢,就听沈安芸呲笑道,“我舌灿莲花?四妹妹,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要是真有那么本事,可至于被人逼着来找你?”
安容耷拉了眉头,把玩着手里的绣帕。“宣平侯夫人是怎么逼迫你的?”
沈安芸瞥着地上的大红牡丹地毯。眸底的妒忌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初了。
她看着安容。眸底流露出乞求之色,道,“世子参加比武夺帅,为的就是去战场建功立业。如今上不了战场,还弄的一身伤。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将怒气都撒在我身上…。”
沈安芸开始诉苦了,说了一通后,她道,“我想。世子要是能上战场,跟着四妹夫打仗,他们的怒气就该消了。”
沈安芸说着。用帕子擦拭眼角莫须有的泪珠,抬眸看安容。却见安容望着自己的手腕走神。
沈安芸假哭的很认真,没有注意到安容手腕有抹亮光一闪而逝。
安容不明白玉镯为什么会亮。
要说沈安芸对她动了杀念,玉镯该冒黑光才对啊。
这厢安容在诧异,那边御书房内,萧湛也惊怔了。
他方才有一瞬间的走神。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安容和沈安芸在聊天!
而且两人说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虽然只有片刻,却叫萧湛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他闭紧双眸,想再试试,可是却一无所获,好像方才是他的错觉一般。
“萧表少爷?”裴右相在一旁唤他。
萧湛回过神来,看着裴右相。
裴右相嘴角有些抽,他瞥了前面一眼,有些黑线道,“皇上在和你说话呢。”
敢在皇上面前走神,连皇上喊他两声了都没听见,这走神走的够认真的啊。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轻拧。
湛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走神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啊,不由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萧湛轻摇头,“没出什么事。”
皇上眸底瞬间不悦了。
没出事,以他沉稳有加的性子能在他说话的时候忽然走神?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肃了眉头问。
萧老国公也诧异了,“有话就说。”
萧湛抬眸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萧老国公,知道他们纳闷,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何说?
萧湛很迫切的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的眸光落到了宣平侯身上,问他道,“是你让宣平侯世子二夫人去找安容的?”
众大臣,“…。”
抚额,无语。
还以为萧表少爷在想边关大事呢,原来他在想媳妇啊。
夫妻间感情好是好事,可也要分清楚场合的想吧,如此离不得媳妇,上了战场,岂不是要想煞了?
裴右相去看皇上的脸。
皇上的脸色黑如百年老锅底,恨不得抄起龙案上的镇纸就丢过来才好。
宣平侯被问的愣愣的,“萧表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萧湛眉头皱紧,“难道不是?”
萧湛声音有些冷,脸也有些沉,宣平侯看的背脊发凉,摇头道,“不是。”
萧老国公看着萧湛,眉头皱的快没边了。
湛儿怎么会这么没分寸,在御书房商议朝廷大事时想安容呢?
这样拎不清的外孙儿是他养大的?
宣平侯世子二夫人是安容的庶姐,她找安容再正常不过了,湛儿却皱了眉头。
萧老国公嗅到一股子不寻常。
萧老国公瞥了眼宣平侯,问萧湛道,“她找安容有什么事?”
萧湛回道,“因为比武夺帅时,我打伤了宣平侯世子,宣平侯府认为我不念连襟之情,将怒气撒在宣平侯世子二夫人头上,她被逼无奈,去找安容了,想安容帮她说情,让宣平侯世子跟我一起去打仗…。”
说着,萧湛顿了一顿,问道,“宣平侯,我说的可对?”
宣平侯脸色苍白。
看着宣平侯的脸色,萧湛的心更惊诧了。
他为什么能忽然看到安容?
萧湛眉头皱紧,又松开。
难道与昨天,安容割破他手腕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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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满
要说萧湛诧异,萧老国公就更诧异了。
他和萧湛一起出的国公府,那时候沈安芸还在国公府前等候呢,她都没见到安容,萧湛又是怎么知道宣平侯世子二夫人找她是宣平侯授意的?
这事且不管,萧老国公望着宣平侯,冷了声音道,“宣平侯若是对湛儿多有不满,大可以直接提,利用女人吹枕边风算什么?”
宣平侯背脊一阵阵发凉,忙赔笑道,“没有的事啊,犬子学艺不精,我正督促他勤加练习,暂时没有送他去边关历练的想法,让世子去边关,应该是安芸一人的想法,哪个做妻子的不希望夫君上进的?她和萧表少奶奶是亲姐妹,有想法和她说说再正常不过了,国公爷切莫多心。”
宣平侯把这事一股脑全推沈安芸身上了。
国公爷也没有再追究。
饶是如此,宣平侯的怒气也没有消弱下去,眸光暗沉,气的不行。
让她办点小事,结果却连累他下不来台!
还有萧表少爷,他这是不给他面子,更是不给自己嫡妻的面子啊!
再说安容,对着玉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点端倪,也就放弃了。
转而看着沈安芸道,“宣平侯世子要建功立业,可以征召入伍,想通过我走萧湛的后门,那你是找错人了。”
沈安芸料到安容不会同意,来之前,她就料到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乞求道,“四妹妹,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么个小忙吧。不然我回去,宣平侯夫人她…。”
沈安芸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容便抬手打断她,“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芍药站在一旁,碰着自己的小眉头,嘴撇了又撇。
偶尔扫一眼沈安芸。就跟看傻子似地。
她来明显是求少奶奶的。少奶奶不见她,她就威逼少奶奶。
少奶奶让她多等了片刻,她又讥讽少奶奶。
就这样的态度。别说帮忙了,不用扫把轰她出去,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说到底,都是习惯闹的啊。
以前在侯府时。少奶奶做了什么不如她们意的事,她们就讥讽少奶奶。然后再说几句软话,少奶奶什么都答应她们。
如今少奶奶已经脱胎换骨了,她们还当少奶奶是那个可以随她们糊弄的人。
她这暴脾气,快憋不住了。
芍药憋的辛苦。只见安容起了身道,“去醉仙楼。”
芍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安芸。对她那青黑的脸色视若无睹,扶着安容就走。
沈安芸气的跺脚。
安容都走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捏着拳头,沈安芸也走了。
而且走的比安容快,路过安容时,她还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看着沈安芸疾走愤岔的背影,芍药狠狠的做了个鬼脸,“好像少奶奶欠了她似地,就不帮她的忙!”
安容看了两眼沈安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安芸没她想的那么傻,宣平侯府伤她那么深,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任由宣平侯夫人摆布?
还有她身边的丫鬟,在沈安芸诉苦时,都敢皱眉头,表露不悦,显然是宣平侯夫人派来看着她的。
罢了,她苦心积虑的要嫁进宣平侯府,就算过的再凄苦,也不值得同情。
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宣平侯夫人欺负她,她不可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正想着呢,就听到一阵银铃作响声传来。
寻声望去,便瞧见萧锦儿和萧怜儿走过来。
萧锦儿穿着一身丁香色缕丝碟纹锦袍,天蓝色束腰,腰间缀着蝴蝶玉佩,随着走动,玉佩下缀着的银铃叮铃作响。
体态婀娜,肤色白净,脸色挂着笑容,瞧着叫人舒适。
萧怜儿穿着一身葱绿彩绣莲花的散花锦裙裳,披着鹅黄的披帛,上面绣着含苞待放的芙蕖,头上的簪子也是滴露荷。
脸衬朝霞,肌凝瑞雪。
两人走过来,见安容一直打量她们,眸底还泛着光,脸皮渐渐的腾起一抹红晕。
“大嫂,你看什么呢,”萧锦儿嗔了声音道。
说着,还故意的往四周瞧瞧。
安容失笑道,“别瞧了,这满园春色是美,可比起你们,就黯然失色了。”
这下,萧锦儿和萧怜儿的脸更红了。
尤其是萧怜儿跺脚道,“大嫂,你取笑我们,是你让这满园春色黯然的,可不是我们。”
萧锦儿配合的点头,“就是,你看大嫂的皮肤,白似梨花带雨,娇如桃瓣随风,哪是我们这样粗糙的皮肤能比的?”
说着,萧锦儿还凑上来,在安容脸上摸了两把。
安容有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
萧锦儿还不忘追问道,“大嫂,你之前盯着我们衣裳看做什么?”
安容轻动了下手里的绣帕,笑道,“当然是因为衣裳美,我才看的了。”
萧锦儿脸又红了三分。
安容也在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娇艳美丽。
不过她的笑里透着股子自信的风采。
之前她一直纠结,不知道怎么帮萧湛,这会儿总算找到入手之处了。
开间制衣坊。
安容之前一直琢磨怎么挣钱,挣谁的钱。
要想挣男人的钱,就得开酒楼、赌坊、青楼,只不过,赌坊和青楼,安容是想都没想就放弃了。
只有酒楼了。
不过京都已经有八大酒楼,外加醉仙楼,要想再开一间酒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不过让她就这样放弃了,安容做不到。
想想醉扶归,都能在北烈都城立足,可见厨艺之高了。
酒楼,安容是开定了!
但是一个酒楼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女人的钱更好挣,女人爱美,爱攀比,凡是昂贵精致,稀罕少见的,就会有一批人趋之如骛。
有了目标,安容的心就宽松了许多。嘴角也带了笑。
萧怜儿瞧了就好奇了。“大嫂,你高兴什么呢?”
安容挠了挠额头,笑道。“我在想怎么挣钱呢,我得多跟连轩学学。”
萧怜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嫂,你可别跟二表哥学。你不知道,现在京都不叫二表哥靖北侯世子了。都在背地里叫他连土匪。”
萧锦儿也是忍俊不禁,她道,“祖父这回是办错了一件事,他把帮大表哥筹军饷的事交给了你。应该交给二表哥才对,整个京都,有谁挣钱有他快啊?”
萧怜儿点头附和道。“就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而且我不明白,祖父为什么不要朝廷给饷银和粮食啊,这是大周在打战,又不是咱们国公府打仗,更奇怪的是,祖父没打算帮大表哥,全交给你了,我总觉得他是在帮皇上坑大表哥呢。”
帮朝廷打仗,鞍前马后,抛头颅洒热血,还不用朝廷帮忙,图什么?
萧锦儿耸肩一叹,“谁知道呢,祖父的心思,没人能猜的透。”
安容只笑不语。
萧怜儿和萧锦儿说完,也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笑道,“我们快去醉仙楼瞧二表哥是怎么坑钱的吧。”
萧怜儿说着,萧锦儿推了她一把。
萧怜儿愣愣的看着她,“你推我做什么?”
萧锦儿抚额,“没什么。”
笨嘴拙舌的,怎么能用坑字呢,尤其是在大嫂跟前,她不知道那主意是大嫂替二表哥出的啊。
萧怜儿也反应过来了,讪然的笑着,“大嫂,我不是说你坑…。”
安容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自己去坑他们,而不是借着连轩在京都混出来的土匪名声。”
几人笑笑,迈步出了国公府大门。
上了马车之后,直奔醉仙楼。
好吧,今儿的醉仙楼,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一条街从街头就开始堵起,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商贾富豪,还有谦谦君子,文弱书生,都一个劲的往醉仙楼涌去。
没办法,谁叫他们逛留香阁,还送那些姑娘们首饰了。
现在靖北侯世子都扬言了,他们敢不赎回来吗?
安容有些担忧了,这是要把醉仙楼给挤爆啊。
堵了半天,马车只往前走了一点点,安容心急啊。
将车帘掀开,安容吩咐道,“就在这里下马车吧。”
赵成看了眼拥堵的街道,皱眉道,“少奶奶,街上人太多了,怕有危险。”
安容扯了下嘴角,“哪来那么多的危险啊?”
安容执意要下马车,赵成也就没拦着了。
吩咐芍药看好安容,赵成要将马车停好。
谁想,这就么一空档。
安容遭贼了。
不只她遭了贼,萧锦儿也一样。
芍药和海棠还有几个丫鬟护着安容几个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呢。
好了,一个*岁的小男孩被一大汉一推,直愣愣的朝安容和萧锦儿倒了过来。
海棠扶着她,安容也搭了把手。
那小男孩倒也懂礼貌,道了歉,也道了谢。
安容还叮嘱他街上乱,别乱跑。
可是等小男孩走后,走了没几步,萧锦儿就发现腰间的玉佩丢了。
安容低头一看。
自己的也没了。
芍药就扯着嗓子喊抓贼了。
可是人来人往的街道,比花灯会还要热闹,哪里还有那小男孩的人影啊?
不过,有暗卫呢。
芍药一喊,暗卫就飞檐走壁去抓贼了。
一酒楼,临窗处。
站在一男子,男子面色阴冷,俯瞰而下。
眸光锁紧安容,后又落到萧锦儿身上。
杜仲站在一旁,道,“王爷,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
祈王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第五百四十五章 玉簪
挤过拥闹的人群,安容这才进了醉仙楼,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些。
萧锦儿抚着自己的发髻,气的跺脚,“我又被人顺走了一根发簪!”
萧怜儿捂嘴笑,“行了,别生气了,一会儿咱们找二表哥赔好了,我们可是为了给他添彩助兴才来的。”
说着,萧怜儿就觉察到有好些人看着她们,不由得脸红了。
这些人今儿来,可不是来吃饭的,而是将送给留香阁姑娘的首饰买回去。
见了萧锦儿几个,有男子笑了,“莫非,几位姑娘也是留香阁的常客?”
萧锦儿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那男子继续大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一旁一个男子踹了他一脚,“你找死,死一边去,连萧国公府姑娘的玩笑也敢开?!”
那男子脸当即一白,忙赔礼道,“说笑的,几位姑娘莫生气。”
萧锦儿几个也没有和他计较,有小厮过来,请她们去楼上包间。
包间里,连轩正无形无状的躺在小榻上,嘴里叼着果子,两只手在数银票。
小厮将门推开,萧锦儿几个迈步进去。
萧怜儿喊了一声,“二表哥。”
连轩瞥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他就皱眉了,数了半天,萧怜儿一打岔,他忘记多少钱了。
连轩把银票往卜达身上一丢,将嘴里叼着的果子拿在手里,道,“你来数。”
然后,连轩就走了过来,道。“你们怎么这会儿才来?”
萧锦儿没好气道,“这条街都堵了,马车根本就过不来,我们是走过来的。”
萧锦儿说着,萧怜儿点头道,“就是,除了花灯会。我还没见过这么拥堵的街呢。”
说着。萧怜儿俏皮一笑,“二表哥,你就要去战场了。你一走,京都都不热闹了。”
连轩脸讪然一笑,随即瞪了萧怜儿道,“没大没小。有你这么打趣表哥的吗?”
听着连轩说没大没小,一屋子人不约而同的对着他翻了两个大白眼。
连轩嘴角抽了两下。不说话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了,“世子爷,徐府管家给您送银子来了。”
连轩啃着果子道。“让他进来。”
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模样周正,年约四十五六岁的男子进来了。他穿着一身青衣直缀,眼神温和中透着一股精明。
他上前。规矩恭谨的给连轩请了安,又给安容和萧锦儿几个见了礼。
礼数周到,叫人挑不出来错。
而且,他脸上一直挂着笑,给人一种他脾气很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感觉。
安容嘴角微微上扬,眸底流露出一抹瞧好戏的神情。
连轩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敲桌子,“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