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太太笑道,“这画画的着实不错呢。”
萧大太太则一脸不赞同道,“虽然这些日子轩儿是受了不少的讥笑,可也用不着如此招摇反击吧?”
萧四太太笑了,“轩儿和湛儿都是我萧家外孙儿,老实说,我觉得轩儿更有国公爷的行事作风,湛儿更像大将军一些。”
萧三太太点头赞同,道,“若是太夫人还在世,没准轩儿能成为第二个国公爷。”
安容迈步进去,丫鬟赶紧送上一幅画,道,“少奶奶,这是表二少爷送你的。”
安容嘴皮哆嗦了下,伸手接了画。
其实,她进来,远远的就瞧见了画上的内容,她也知道连轩踹上官昊的时候,找了画师来,可不至于一夜过去,就有了这么多的画吧?
安容哪知道,连轩不止找了一个画师,而是一百个。
连夜赶了几百幅画出来,如今正在各大画坊售卖呢。
连轩觉得,从回京起。他就身心受创,没办法,那群损友,见面就盯着他屁股看,还一脸关心的问,“兄弟,屁股还疼么?”
更有猥琐放浪点的。还一脸我虽然不乐意。但你我兄弟情深,虽难为也得为的道,“要是还疼的话。我给你揉揉。”
这些日子,连轩是在愤怒和郁闷中度过的!
愤怒的是,他在北烈的丑事,怎么会传回京都。都不替他遮掩一二!
郁闷的是,他收了几箩筐的鸡蛋。还都是煮熟的,说是滚鸡蛋,去淤青有极效。
现在,他除了重塑自己光辉纨绔不羁的形象外。还要弥补自己的损失。
因为他离京出走,惹毛了靖北侯和靖北侯夫人,两人一致觉得。儿子本事不小,在京都之外。都活的恣意快活,不用他们照顾了,以后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喔,还有孝敬他们二老。
就这样,连轩断了月钱。
这些日子为了抓上官昊,他一个铜板的收入都没有,捉襟见肘了,他又不能一日三餐来国公府蹭吃蹭喝,谁知道哪一天萧老国公发怒了,不许他进府,岂不是要饿死街头?
所以,连轩决定卖画赚钱了。
刨去成本,一幅画,他能赚三十两。
五千两银子怎么也能撑个一两个月。
可是连轩没想到,那画销路太好,大家争着抢着买。
供不应求。
本着奸商的原则,画涨价了。
从紫檀院出来,安容在揉嘴角,笑的腮帮子疼。
海棠抱着画跟在身后,见远处有人过来,等看清楚是谁,忙道,“少奶奶,靖北侯世子过来了。”
安容朝远处望,便见连轩带着卜达走过来。
在岔道口,两人碰上了。
连轩唤了一声大嫂,然后道谢,“昨儿还多谢大嫂帮我。”
安容轻笑点头。
然后连轩就道了,“大嫂,你给朝倾公主下的毒,怎么没给我?”
安容额头有黑线,“那么多还不够呢?”
连轩讪笑,“总有用到的时候。”
安容扯了下嘴角道,“那毒,我并不是给你调制的,它原本是解药,也能当做毒药用。”
连轩愕然,“解药?解什么毒的?”
浑身僵硬,还如同被虫蚁撕咬,这样的解药也太狠毒了些吧?
可它确确实实是解药。
元宵花灯会上,安容中了媚药后,回了玲珑阁,她就调制了这样的药。
它能克制媚药的毒性,将媚药带来的*生生疼没。
连轩听话,嘴角狠狠的一抽,“有那么麻烦么,一般的媚药,跳湖里泡几个时辰不就好了?”
安容轻揉太阳穴,“要是没有湖呢?”
“…那大嫂,你送我一点,万一谁给我下媚药,我也好防备着点儿,”连轩双眼泛光道。
安容,“…”
安容真想说,一般人是不会给你下媚药的,人家会直接下砒霜的好么?
可是连轩要了,安容还真不好拒绝他。
就把身上带着的药给了他,并告诉他怎么用。
连轩道谢后,把药揣怀里,去给老夫人请安去了。
卜达一脸苦色的看着安容,“这药到了爷手里,爷肯定会让人先欲仙欲死,然后生不如死的。”
卜达不想安容把药给连轩,因为它极有可能用到他身上,或者用来威胁他。
昨儿他听得最多的话是:小达子啊,这药据说能让人…(省略各种毒药效果),要不你试试效果?
卜达想起来就泪奔不止。
安容解颐一笑。
回了临墨轩后,安容继续绣小肚兜。
喻妈妈进来,纳闷道,“芍药去哪儿了,从早上起,就没见到她的人了。”
海棠笑道,“今儿是二姑娘嫁给敖二少爷的日子,少奶奶让她去看看热闹,她想顺带去一趟李将军府,怕耽误事,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喻妈妈找芍药有事儿?”
喻妈妈摇摇头,笑道,“不是我找她,一上午,厨房管事妈妈挨个儿的问芍药去哪儿了,是不是病了。”
这回,安容也笑了。
她才嫁进临墨轩没几天,芍药已经在厨房混了个“抢菜土匪”的称号了。
有她在,丫鬟婆子们的食欲都格外的好。
喻妈妈问安容午饭想吃什么菜,安容随口一句,不要鱼,其他随意,喻妈妈便去厨房吩咐了。
等吃过午饭,又溜达了一刻钟,安容便合衣在贵妃榻上睡了。
醒来时,刚巧芍药打了帘子进来。
安容坐起身来,穿了鞋,一边走,一边问,“二姑娘出嫁了?”
芍药点点头,“出嫁是出嫁了,可是…”
安容顿住脚步,回头问,“可是什么?”
“二太太死了。”
安容眉头一紧,她没想到二太太会死,难道是女儿出嫁,她生无可恋,所以死了?
芍药摇头,再摇头,“不是的,在二姑娘上花轿之前,二太太就死了,并留下遗言要二姑娘帮她守孝三年。”
第四百六十五章 楠木(求粉红)
安容惊住了,她没想到二太太会为了沈安芙舍了性命。
守孝三年,虽然是清苦寂寞了些,可比起嫁给一个傻子,那是好太多,至少还有一点的期盼。
可安容想不通的是,不是说二太太疯了吗?
一个疯了的人,还知道为了女儿舍命,并留下遗言“逼”她守孝吗?
看来,二太太是装傻的。
只是,二老爷苦心谋划,想借着沈安芙攀上敖大将军,庄王妃更想借此讨好自己的兄长,不可能给二太太机会死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容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
芍药想了想道,“奴婢觉得,或许和沈祖琅有关。”
安容眉头一挑,示意芍药继续说。
芍药便将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敖二少爷傻了,今儿上门迎亲的是敖大少爷,他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
沈安芙穿着凤冠霞帔,等着新郎来接她上花轿。
花轿到了,她被喜婆扶着去正院正堂拜别父母。
正堂里,只有二老爷一人,和满堂的宾客。
沈安芙跪在地上,不起来,她望着二老爷,哽咽了嗓子道,“父亲,娘亲养育了我十五年,疼了我十五年,我不管她是傻了还是疯了,她始终是我的亲娘,你就让我再尽一回孝道吧。”
二老爷坐在首座上,当着满堂客人的面,他道,“你母亲病了,下不了床,你只是出嫁而已,又不是不回门,她知道你有这番孝心就好。”
就是不许二太太出现在人前。
沈安芙苦求也没用。
最后沈祖琅笑了,“二姑娘一番孝心,叫人赞叹不已,你又何必让她带着遗憾出嫁,既然二太太不能来,她这个做女儿的总可以去她床前尽孝吧,大家觉得意下如何?”
众人都笑说,“应该的,爹娘抚育儿女十数载,尽孝心是本分。”
大家都这么说了,二老爷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好允许沈安芙去见二太太的,沈安芙去,他就要去,然后大家都说去探望下二太太。
然后就去了二太太住的院子。
院子倒是风光的很,没有因为她疯了,就萧条,不过这都是沈安芙的功劳,与二老爷无关。
谁想,进了屋,见到的是割腕自杀的二太太。
她枕边还放着一封绝笔信。
信上骂二老爷卖女求荣,她绝不允许。
与其把她心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她宁愿她长伴青灯古佛!
当然了,不是真的要沈安芙做尼姑。
二太太信上说,沈安芙守孝三年后,由她娘家兄嫂做主,帮沈安芙选门好亲事,若是沈安芙不愿意,不许逼她。
至于守孝的三年,二太太也做了谋划,让沈安芙去三百里外的静心庵修身养性,静心庵的无为师太是她昔年好友,会对沈安芙照佛一二。
字字句句都是一个娘亲对女儿的疼爱。
沈安芙哭晕在床前。
一群来道喜的宾客都唏嘘不已,他们还不知道敖二少爷傻了的事。
他们还纳闷,这亲事定的过于仓促,就连喜宴也办的太匆忙,怎么说,也该敖大少爷娶了亲,才轮到敖二少爷才对不是,敢情是傻了,怕瞒不住呢。
把一个香娇玉嫩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这做爹的真是够心狠的了。
偏他又是一家之主,二太太反对不了他,只能以死相抗了。
二老爷看着那么多指责的眼神,气的恨不得把二太太千刀万剐了好,坏他好事!
二老爷一甩云袖道,“胡说八道,敖二少爷在边关战功赫赫,怎么会傻呢?”
当时,三老爷也在,他道,“不管敖二少爷如何,二嫂都过世了,为人子女,守孝是应该的,就照着二嫂的遗言办吧。”
他原就不希望,侯府和庄王府有扯不清的瓜葛。
现在二太太要沈安芙离京都远远的,正好。
二老爷差点气出内伤,他再强硬,可在一众宾客前,也斗不过死的了二太太。
死者为大,孝大于天。
就这样,好好的喜堂变成了丧堂。
敖大少爷一身喜服帮弟弟迎娶媳妇进门,愣是无功而返。
安容听后,在心底轻叹一声,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二太太,不过就冲着二太太这份母爱,安容就觉得她值得钦佩。
只是,“怎么和沈祖琅有关系?”
芍药忙道,“在二姑娘被喜婆扶着进正堂拜别二老爷的时候,沈祖琅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务必见你母亲一面’。”
而且,敖大少爷骑马回去时,沈祖琅也骑在马背上,他看着敖大少爷在笑。
笑容得意中带了冰冷。
都这样了,要是这事和沈祖琅没关系,芍药是不信的。
安容也不信。
只是不知道沈祖琅在二太太自尽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怂恿还是纯粹的帮个忙给敖府添堵?
唯一确定的是,敖大将军府和齐州沈家的仇是越积越深了。
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如何撕咬?
安容希望在萧国公府出手前,两人能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安容想的极好,她也猜对了一半,可是另一半却不是她所希望的那般。
沈祖琅借刀杀人,借到沈安北手上了。
而且,差一点酿成悲剧。
沈祖琅从中作梗,让敖家颜面大失,喜宴也没有办成。
敖大少爷心情郁闷的东游西逛,结果冤家路窄,又遇到了沈祖琅。
当时,沈祖琅在酒楼临窗处,敖大少爷在楼下,刚要上楼。
结果发现沈祖琅站在窗户处,一脸深情的望着远处,那卖纸鸢处,有一个容貌瑰丽的姑娘。
正是周婉儿。
当时敖大少爷就心生邪念。
沈祖琅坏他弟弟的好事,不报复就不是他的性子!
敖大少爷常年随着敖大将军驻守边关,不认得周婉儿,只当她是沈祖琅的心上人。
等周婉儿离开沈祖琅的视线后,他就让小厮把周婉儿给掳劫了。
也是她命大,碰到了连轩的狐朋狗友。
连轩当初为了娶安容,可没少找他们出馊主意,现在安容又是他大嫂了,这大嫂的大嫂要出事了,他们能不帮个小忙,好要点那什么药粉?
只是,对上敖大少爷,他们几个也没什么把握,毕竟敖家兵权在握,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负责跟踪,一人去通知连轩。
就在敖大少爷欲行不轨时,连轩赶到了。
救下了周婉儿,对敖大少爷那是一顿胖揍。
论武功,连轩不是敖大少爷的对手,可他带了一身的药粉,将敖大少爷整治的狼狈不堪。
最后狠狠的踩在他胸口道,“你要再敢对我大嫂的大嫂有想法,爷要你下半辈子都碰不得女人,滚!”
到这会儿,敖大少爷还没反应过来,只怒道,“你什么时候认沈祖琅做大哥了?!”
连轩当即呸了一声,“小爷我这辈子就一个大哥,他沈祖琅认我做大哥都没那资格!”
敖大少爷眼睛一凝,再不反应过来,他就真傻了。
沈祖琅故意误导他!
敖大少爷一肚子火气,偏偏对连轩没辄,京都他谁都敢打,唯独萧国公府的几位少爷,他不敢来硬的,谁叫人家的手里的兵权更多了。
敖大少爷走后,连轩把周婉儿送回周府。
又赶紧回了国公府,找安容拿药粉。
他们帮了忙,要点儿药粉,那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他从来不小气。
再然后,安容差点气疯,她最厌恶的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无辜的人!
这世上,可不只是他沈祖琅会借刀杀人。
她也会!
安容找来赵成,低声吩咐了他两句。
赵成眼珠子睁大,随即点头如捣蒜,笑道,“少奶奶放心,属下会易容术,不会叫人发现的。”
安容这才点点头,让芍药给他银子。
赵成摇头道,“让敖府付钱,才能让人生气呢。”
安容笑了。
赵成出了国公府,摇身一变,成了沈祖琅…身边常跟着的护卫。
买棺材,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怎么可能沈大少爷亲自出马呢?
就算是栽赃嫁祸,也得合乎情理才对。
打扮过后的赵成进了京都最大的棺材铺子。
定了一口上等金丝楠木的棺材。
对掌柜的是千叮万嘱,“务必今晚送到敖府。”
掌柜的见他脸色凝重,又是要的最好的棺材,死的人肯定很重要,忙问,“敖府谁出事了?”
赵成叹息一声,道,“掌柜的也听说了,我们二少爷和沈家的亲事吧,二少爷原就重病缠身,想娶个媳妇冲冲喜,谁想沈家出了事,要守孝三年,我家二少爷…唉,病情加重,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赵成一脸悲痛,“本来也不这么急的,可是明儿是皇上的大寿,没人敢触皇上的眉头,这不连夜得把丧堂布置好,指不定还要连夜下葬,掌柜的,你可务必尽早把棺椁送到。”
掌柜的不疑有他,连连点头。
赵成给了他五两银子的定钱,余下的等棺材送到就给,若是晚送了,后果自负。
出了棺材铺,赵成撕下面具,脱掉外衣。
静静的等候。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厮把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椁抬上马车,朝敖府走去。
后面的事,不用想也知道。
掌柜的和几个小厮很惨,送棺材送的没差点自己用上棺材。
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赶紧招出是谁。
敖大将军不认得沈祖琅,更不认得他的护卫,可是敖大少爷认得啊。
敖家父子的怒气…
反正赵成在敖府外,瞧见有十二个暗处带着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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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惨重(为one-sec 和氏璧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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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胧。
临墨轩,一夜宁静。
清晨第一缕光曦从远处射来。
鸟儿从慵懒中醒来,傲娇的站在枝头伸着懒腰。
慢慢的,晨曦渲染整个天际,天大亮。
听到屋内有动静,丫鬟们方才推门进屋。
萧湛早起了床,床榻上安容打着哈欠在伸懒腰,揉脖子。
海棠端着铜盆进来,放下后,过来问,“少奶奶,可起了?”
芍药大声道,“还用问么,肯定起了啊,今儿可是皇上的寿辰,总不能去晚了吧?”
安容没好气的白了芍药一眼,“再困,被你那大嗓门一喊,也清醒了。”
芍药轻吐舌头,她是故意的。
安容掀开被子下床,海棠帮着穿衣,安容问道,“赵成可回来了?”
昨儿为了等他消息,结果晚睡了半个时辰,不就送给棺材么,怎么会花那么久呢?
芍药忙道,“赵成大哥回来了,一大清早的回来,后背上还有血,吓死人了…”
安容心一提,“他受伤了?”
芍药摇头如波浪鼓,“没有,赵成大哥没有受伤,那血不是他的,说是沈寒川的。”
安容眸光一凝,沈寒川受伤,为何赵成后背上会有血,忙问,“他怎么会受伤?”
芍药摇头,这她就不知道了。
当时,赵成大哥一身的血腥味,被临墨轩的丫鬟嫌弃的捂鼻子,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她虽然好奇,可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追问赵成,没得传出闲言碎语来。
知道安容心急,芍药忙道,“少奶奶别急,奴婢去找赵成大哥来就知道了。”
安容哑然失笑,“倒也没有那么急。”
沈寒川要真受伤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容梳洗打扮,因为今儿要进宫给皇上祝寿,不喜施粉黛的她,也抹了些胭脂水粉,面似芙蓉,胜过三月桃花妩媚。
等打扮完,丫鬟已经端了饭菜进屋了。
安容没有先吃饭,而是迈步去了书房。
安容推门进去,赵成刚跳窗而入,换了身衣裳,已经闻不见血腥味了。
安容忙问他,“沈寒川受伤了?”
赵成点点头,“手受伤了,能不能保住命,还说不好。”
安容眉头皱紧,“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成忙将知道的禀告安容。
十二名暗卫从敖府出来,赵成悄悄的一路尾随其后。
因为皇上过寿的缘故,琼山书院放假三天,沈祖琅和沈寒川住在买的宅子里。
十二名暗卫直接闯了进去,同里面的暗卫搏杀。
只是,沈祖琅的暗卫远不是敖大将军的暗卫对手。
就连沈祖琅自己都够呛,就在暗卫刺过去的时候,沈寒川帮他挡了一下。
可谁知,那刀剑上猝了毒。
沈祖琅这会儿才知道,敖大将军杀他的决心了。
再顽抗下去,迟早要死在这里。
沈祖琅当时就道,“撤!”
然后便逃,临走前还对沈寒川说了一句话,“川弟,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沈祖琅带着暗卫逃命,敖大将军的暗卫压根就不管受了伤的沈寒川。
受伤走不了,又中了毒,死路一条。
等他们走后,赵成就看着沈寒川无语了。
老实说,他很不想救他的,简直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救沈祖琅,救了之后呢,被他丢弃?
要不是安容还要用到他,他没上去补一剑就不错了。
赵成叹息一声,便闪身到了他跟前。
见他嘴唇发黑,伤口更是流黑血,就知道中毒不清。
赵成是暗卫,身上肯定会随身带着保命的药,其中就有解毒的药丸。
萧家暗卫的解毒药丸,虽然不能说是能解百毒,一般的毒都能解了。
掏出两粒,二话不说就给沈寒川塞了进去,然后便背着他去找大夫。
就这样,赵成把沈寒川送到柳记药铺,丢给了柳大夫。
柳大夫也只有五成把握能把沈寒川救活,赵成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就回国公府了。
安容听后,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冷冷一笑,“救他一命也好,敖大将军父子要杀他,我想沈祖琅不可能能咽下这口气。”
至于沈寒川,估计在沈祖琅心底,他已经死了。
那不妨趁这个机会,让他远离沈祖琅,去军中发展,至于沈寒川的娘,安容想,就凭她儿子舍命救沈祖琅,应该不会为难的,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得是柳大夫有把握救活沈寒川。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安容转身要出书房,可是转身之际。
安容身子一凛,脸色更差了,“沈祖琅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赵成脸色一白,“除了琼山书院,应该就是武安侯府了。”
琼山书院太远,那只能是…武安侯府了。
说完,赵成忙道,“属下带人去瞧瞧。”
安容有些咬牙切齿。
赵成走了后,安容也出了书房。
走在回廊上,萧湛正好迈步上台阶,见安容面色难看,萧湛微微凝眉,“又出什么事了?”
安容捏紧手里的绣帕,“就是生气而已。”
为什么总是喜欢把祸事往侯府引,她一家子就活该替他们背黑锅吗?!
萧湛知道安容为什么生气了,因为赵成事先回禀了他,萧湛道,“如今武安侯府被烧,搬到隔壁去了,沈祖琅就算去,也只会去侯府正院。”
一堆废墟,没有人,也没有暗卫保护。
若是他猜的不错,沈祖琅应该是想借着武安侯府和萧国公府是亲家,敖大将军就算不把武安侯府放在眼里,也要顾及一下萧国公府,沈祖琅要的便是敖府暗卫迟疑的空档,借着侯府密道逃避追杀,或者杀了敖府暗卫。
其他,应该没了。
没了,安容也很生气。
侯府的密道,岂是他们想利用便利用的?!
安容心情不好,胃口就不怎么好,不过萧湛还是逼着她吃了一碗燕窝粥,和四个玲珑虾饺。
吃完早饭,安容带着丫鬟去紫檀院给老夫人请安。
萧湛则去了外书房。
正屋里,安容去的时候,几位太太正夸萧锦儿她们的打扮。
萧怜儿望着萧锦儿的发髻道,“大姐姐,你怎么没戴那支芙蕖滴露玉簪?”
萧锦儿道,“我笨手笨脚的,摔坏了。”
萧锦儿说完,便见安容迈步进去,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头低着,再不敢看安容。
萧怜儿惋惜道,“可惜了,那么美的玉簪。”
说着,萧怜儿又道,“不过,我听说玉锦阁昨儿又推出了新玉簪,水准比之前只高不低呢,尤其是夫妻簪。”
“夫妻簪?”萧锦儿重复了一句。
萧怜儿连连点头,“就是一对玉簪,其中一个是女的戴,一个是男子戴,两只玉簪,独立又吻合,很新奇呢。”
说着,萧怜儿又望着安容了,“大嫂,有了夫妻簪,是不是还要兄弟姐妹簪,母女簪?”
安容笑着点头,“都有,今儿玉锦阁会卖。”
当年,夫妻簪在京都风靡一时,几乎是对夫妻都买了。
她挑遍玉锦阁,买了最合心意的一对,其中那支送给了苏君泽。
苏君泽戴了三回,就给失手摔了。
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谁没有失手摔破东西的时候,只骂了他一声笨手笨脚。
现在想来,貌似摔了玉簪一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清颜。
安容前世没在意,这一世,更不在意了。
萧怜儿望了萧三太太一眼道,“娘,爹爹说玉锦阁就像是为大嫂大展拳脚而存在的,你信了吧?”
萧怜儿是一心想化解她娘和安容之间的芥蒂。
萧三太太瞪了她一眼,却不得不承认,在管理玉锦阁上,她比不上安容,只是她性子傲,让她认输,那是不可能。
“年轻就是好,精力旺盛,头脑灵活,”萧三太太叹道。
萧怜儿一脸黑线的望着安容:我娘可能没救了,我要放弃她了。
安容轻轻一笑,并不在意。
芍药在身后,替安容翻白眼。
比不过,就比不过,有什么好丢脸的,要知道,脑袋是越用越灵活,不然怎么会有姜还是老的辣一说?
不过少奶奶性子温和,不在乎,只要她不找茬就心满意足了。
在屋子里闲聊了一会儿,外面丫鬟进来禀告,“马车准备好了。”
萧大太太她们便起身告退。
萧雪儿就开始哭了,“你们都去玩,就留下我和祖母玩,你们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