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稳住了惜柔郡主的病情,博得皇后和庄王妃的好感,又帮了济民堂重塑威望。
可为什么会出岔子?
又是那该死的前世吗?!
朝倾公主对前世的自己嫌弃的不行,绝对是脑袋被门给来回夹了,居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被人给毒死也就不冤了。
前世的自己对她倾心以待,换回来被毒死的下场,这一世她拿着自己的秘方、诗词谋名谋利,还和她前世的夫君成了一对,甚至怂恿他去杀顾家大姑娘,嘴上却和自己亲厚有加,一提要秘方就推脱不给,既然没那个诚心,就别说认识我!
光是想想,就能呕心死了。
更叫她憋屈的是,敌人对我很了解,我对敌人却一无所知。
朝倾公主努力挤出来一抹笑,“你确定济民堂救治惜柔郡主的办法是我教的?”
“济民堂用来涂抹在惜柔郡主红疹上的药膏,带着金银花和茉莉的混合清香,涂在皮肤上,有清凉之感,前世柳记药铺和雁容斋都有的卖,五十两银子一盒,”安容的声音有些遥远,“还有帮惜柔郡主排毒的蒸浴法,你习惯用八个暖炉。”
桩桩件件,都是你的手笔。
在安容面前,朝倾公主根本圆不了慌。
想到自己所作所为,在人家眼里只是个笑话,指不定还被当做跳梁小丑看待,朝倾公主的手就攒紧了,她望着安容的双眸凌厉中带了寒意。
她嘲弄一笑,“果然是活过一世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你。”
安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只见朝倾公主转了身,走了几步后,她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原本在你和东延太子之间,我更相信你,本以为要了那一百多种秘方,我和你前世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做你的萧家少奶奶,我做我的北烈公主,你毒杀我的事,我也不再追究,如今看来,你我注定要成为敌人了。”
说完,朝倾公主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两个字,“站住!”
朝倾公主还真的就站住了。
她缓缓转身,脸上带了抹轻蔑的笑。
安容迈步朝她走去,她就知道,朝倾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存了敌意。
果然是东延太子闹的!
安容恨他,恨的是牙根痒痒。
望着朝倾公主绝美的脸庞,清澈如墨玉的双眸带了寒意。
安容知道,就算误会化解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要她是朝倾公主,她是大周萧家少奶奶。就注定是敌人。
但是,安容不会背黑锅。
“我不知道东延太子是怎么和你说我的,我承认,前世你的死确实和我有些关系,但不是我杀你的,是沈安玉!”安容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凄凉。
她不知道她前世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她试探一下苏君泽的真心。就活该换回来一尸两命,还有杀了湛王妃的黑锅吗?
安容鼻子泛酸。
她忽然想知道前世萧湛从战场上回来,得知爱妻命丧她手。他会如何,会替清颜报仇吗?
安容没有问萧湛,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东延太子骗清颜说上辈子是他娶了她,又怎么会告诉她萧湛的事?
安容望着朝倾公主。见她眸光冷凝,安容问道。“东延太子有没有跟你说我死后的事?”
朝倾公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安容的话,杀她的人是沈安玉,还是她想借刀杀人?
再听安容问她前世死后的事。朝倾公主眉头一凝,想起来东延太子说的一番话。
安容死后尸体不腐,有人掀翻她的棺椁。将她的尸体带走了。
据说从她头上掉落一只发簪,几乎是瞬间。她那保持的很光滑的皮肤就没有了光泽,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有传闻,她的尸体被丢落悬崖,也有说被五马分尸…流言蜚语很多,但没人知道她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这个人十有*就是萧湛。
朝倾公主没有回答安容,而是问她,“前世,我是不是送过你一只发簪,你日日佩戴,从不离身?”
安容轻轻嗯了一声,“是你让我日日佩戴,不能离身的。”
“那发簪呢?”朝倾公主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世上居然有让人尸体不腐的发簪,简直神奇。
安容一脸茫然,“发簪是你送我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朝倾公主瞬间被安容给堵的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她真是傻,居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只听安容继续道,“那发簪不是一只,是一对,我三次捡到你的玉簪,你觉得玉簪和我有缘,就把其中的一只送给了我,我问过你从哪里来的,你说是偶然所得,就打造成了玉簪。”
依照安容的话来说,这会儿还是玉石。
不过安容也只是说说,她觉得前世清颜也有许多事瞒着她。
就比如医书秘方,她就没说是萧家木镯里的,是萧家之物,她还当是她自己的呢。
而且,那玉簪,安容觉得透着一股古朴气息,不像是新打造的。
不过那玉簪倒是坚硬的很。
有一回她和苏君泽胡闹,不小心把玉簪砸地上去了,心疼的她捶了苏君泽好几下。
等她去床底下捡起玉簪时,玉簪确是完好的。
这样奇葩的玉簪,十有*是萧家的东西。
朝倾公主擅于察言观色,她能确定安容没有撒谎。
只不过,这一世,她贵为朝倾公主,走的路和前世截然不同,或许没那个机会再得到玉簪了。
朝倾公主在走神,安容则郁闷的问,“好好地,怎么问起玉簪?”
难道她前世死后,那玉簪还有故事?
“没有,我只是好奇玉簪怎么杀人,”朝倾公主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意。
她一直再想,可就是想不通。
以她的医术,玉簪上沾了毒,她不会察觉不了,除非她没了嗅觉。
安容没有再说话。
她已经解释了,只是人家信不信她说的话,又岂是她做的了主的?
朝倾公主转身离去,离去前,说了一句让安容脸色铁青的话。
“真心羡慕你,不但重生了,还有一副百毒不侵的体质。”
ps:头晕乎乎的,能写三千字,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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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励安慰没有?
第四百三十九章 勒索
安容脸阴沉沉的。
朝倾公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的,她肯定是试验过,才得出的结论。
她对自己下毒了?!
她对自己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
木镯一点提示都没有,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毒。
而且,在萧国公府对她下很毒,她应该没那么大的胆量。
不过,这也够安容闷气的。
要只是她一个人,一般的毒也就算了,可这会儿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稍有不慎,孩子可能就会没了!
而且,药物可能会导致腹中孩子畸形。
安容心凉了半截。
她已经失去过两个孩子了,她不想再尝试那种痛苦。
可以说,腹中胎儿是安容的逆鳞,不管是谁,只要做出对她孩子不利的事,她绝不手软!
安容坐在那里生气,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望着手腕上的玉镯,眉头轻拧。
她怎么会百毒不侵呢,难道是因为浸泡过两次纯善泉的缘故?
可前世清颜也是木镯的主人,她进了纯善泉,不也该百毒不侵的吗?
那她怎么会被沈安玉藏匿在玉簪里的毒给毒死?
安容觉得脑袋如一团乱麻,理不清。
很快,海棠就回来了。
带着前院两个小厮,抬了个很大的木箱子回来,应该是她去采买的药材。
海棠招呼小厮把箱子放下,然后对安容道,“少奶奶,药材买回来了。”
安容轻点了下头。
海棠又道,“少奶奶。外面传闻说济民堂三日后重新开张,开张那日,前五百名顾客不论买的什么药材,都会赠送三粒养生药丸,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安容眸光暗冷。
朝倾公主的手笔!
要不是昨儿知道秘方出自木镯,只怕济民堂真的要在大周扎根立土了。
海棠说完,躲在屏风后偷听。趴的腿有些发麻的芍药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芍药脸色有些古怪。
她偷听了一堆。老实说,她脑容量有限,又读书太少。听得不是很懂。
什么叫前世,什么叫重活一世?
什么时候少奶奶毒死了朝倾公主?
还有什么叫少奶奶死后发生了什么事?
少奶奶死过?
朝倾公主也死过?
芍药越想越玄乎,竟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直哆嗦。
芍药瞥头去看安容。见她坐在那里,脸色极难看。芍药的心忽然就定了。
少奶奶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敢去大昭寺那等神佛之地,有什么好怕的?
芍药大着胆子出去,道。“济民堂重新开张,肯定和朝倾公主脱不了干系,她手里头有秘方。柳记药铺只怕要受不小的打击了。”
安容现在也头疼,以前不知道秘方是萧家木镯里的。她用时处处顾忌清颜。
如今又要顾忌萧家。
安容心底有些窝囊,她都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脑袋里记载的东西都是别人的。
帮柳记药铺,如何帮,这事要问过萧湛才行。
安容深呼一口气,迈步出了正屋。
海棠在后面追问,“少奶奶,这些药材搬哪里去?”
安容头也不回道,“在书房附近找一间空屋子,收拾干净了,以后做我的药房。”
安容去了书房。
她拿笔依照前世的记忆将日日佩戴的玉簪画了出来。
然后就是望着图纸发呆了。
她问朝倾公主东延太子有没有告诉她,她死后的事。
朝倾公主的话题却凭空转到她佩戴的玉簪上去了,朝倾公主没有重生,却知道玉簪,除了是东延太子告诉她的,没有别的可能。
前世,直到她死,玉簪都平平无奇,一点都不显眼。
为何能让一国太子记住?
肯定这玉簪有故事,而且很离奇。
门吱嘎一声推开,萧湛进来了。
他见安容望着书桌走神,走过来一瞧,见是图纸,便没在意。
他转身去书架上拿锦盒。
安容起身问他,“相公,你可见过这样的玉簪?”
萧湛拿了锦盒转身,又多瞧了图纸两眼,很确定的摇头,“没见过。”
安容眉头就皱陇了,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玉簪不是萧家之物?
安容把图纸递给萧湛,道,“你帮我问问外祖父,看看是不是萧家之物。”
萧湛接了图纸,正要问安容为什么要找这对玉簪,便听到丫鬟站在门外禀告道,“少爷,户部尚书来了。”
“请进来。”
得了萧湛的吩咐,丫鬟便退了出去。
安容就纳闷了,“户部尚书怎么找你来了?”
像这等级别的重臣,来萧国公府,找的不是萧老国公就是萧大将军才对啊。
萧湛也不知道户部尚书为何而来,要说最近和户部有些关系的,貌似只有皇上赏赐的那座府邸了。
“应该是来送房契地契的,”萧湛回道。
萧湛猜的还真准。
户部尚书来,确实是送房契地契的。
而且态度很恭敬,道,“前几日下雨,耽误了府邸的清扫和对账,让萧表少爷和表少奶奶久等了。”
安容有些吃惊,房契地契这样的东西,顶多让户部侍郎送来就行了,居然尚书大人亲自跑一趟,这也太隆重了些吧?
安容还以为户部尚书来肯定有别的什么事,送房契地契只是顺带的。
可是她全程围观,户部尚书送完房契地契,就走了。
安容眼睛眨了又眨,“就这样走了?”
萧湛听了好笑,“你还打算留他吃晚饭?”
安容脸啐然一红。“我只是觉得让尚书大人做跑腿的活,有些不合适。”
萧湛把桌子上的房契地契拿起来瞅了两眼,便递给了安容,“那要看送的是什么。”
皇上在宫外的府邸,因为皇上住过,留下天子龙气,众位皇子明争暗斗。不就是想沾点帝皇之气?
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小官来送,那是对皇上的蔑视。
能做到户部尚书的位置,岂会做那等落人口实的事?
安容看着手里的房契地契。脸更红,这么重要的东西,别叫她收着啊。
安容有些郁结。
皇上赏赐的府邸固然是好,可是不能随便挪动啊。要是不合心意处,得忍着。得将就。
她还是希望有一座符合自己心意的住宅,无关权利争斗。
不过,这辈子估计是悬了。
就算萧湛将来封王,也不会再赏赐他新府邸了。
萧湛去了外书房。
安容拿了房契地契回屋。刚刚和萧湛送给她的一堆聘礼放在一起。
冬儿便打了珠帘进来道,“少奶奶,庄王府来人了。”
安容脸色一冷。两个字脱口而出,“不见!”
庄王府的人登门。她就没见过有什么好事,本来就够心烦意乱的了,谁有心情搭理她?
冬儿福了福身,转身去回禀。
冬儿走后,丫鬟端了碗燕窝粥来,安容吃了小半碗,便开始绣针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冬儿又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个锦盒,对安容道,“少奶奶,庄王府的人走了,却留下一锦盒,说是让你轻启。”
安容眉头敛紧。
芍药就嘴快道,“里面不会有什么杀人暗器吧?”
海棠一脸黑线道,“不至于吧,庄王府上下又不是活腻了,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杀人。”
芍药脸一红,嘴就撅了起来,死鸭子嘴硬道,“反正没什么好事。”
安容几次瞥那锦盒,再也静不下心绣针线了,便把绣棚子搁下,道,“拿过来吧。”
冬儿忙将锦盒搁在安容跟前的小几上。
安容打开锦盒。
入眼的是两个玉瓶子,上面绘着精致的图案,栩栩如生,还写了四个字:吹箫引凤。
“这不是少奶奶装舒痕膏的玉瓶子吗?”芍药低呼出声。
瓶子是芍药亲自挑选的,她记得很清楚。
安容瞥了芍药一眼,拿起玉瓶子,打开轻轻嗅了嗅。
是舒痕膏没错。
只不过和她调制的有些差别。
瓶子里的舒痕膏,膏体晶莹剔透,不含一丝的杂质,带着一股奇特而熟悉的芳香。
不用猜,也知道这舒痕膏出自谁的手。
锦盒底下还有一封信。
安容放下舒痕膏,拿起信件,拆开瞄了几眼,安容的怒气就压制不住了。
信上寥寥不过百字,却转达了三件事。
第一件:同样是舒痕膏,安容调制的就有毒,差点毁了惜柔郡主的容貌,人家朝倾公主调制的清新淡雅,闻之沁人,这两瓶是庄王妃“好心”买回来送来给安容的,让安容将当日买舒痕膏的两万两银子如数归还。
第二件事:就是皇后手痒痒,想弹琴,可是春雷琴毁了,让她把七弦琴送进宫给皇后。
前两件事不照着吩咐办,就会出现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就是明儿是侯爷迎娶第二个填房的大喜日子,庄王府会送上一份大礼,不用谢。
一封赤果果的敲诈勒索信。
气的安容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知道气大伤身,尤其对腹中胎儿不好,安容是一忍再忍。
可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把信啪嗒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一时没把握力道,拍的手心发麻。
到今儿,她总算是知道惜柔郡主为什么病了。
是为了皇后被毁的春雷琴!
庄王妃要拿她的七弦琴赔皇后呢!
找她的茬不算,还反过头来算计她?!
安容眸底冷笑连连。
第四百四十章 银票
信,被风一吹,就掉地上了。
芍药借着弯腰拾信的空档,眼睛横扫了两眼,就把信全部看完了。
然后,芍药气撅了。
不要脸啊啊啊!
当初买舒痕膏时,庄王妃何等低声下气啊,现在倒好,居然想还回来,让少奶奶给她退钱。
还从没见过这样买东西的,用完了,重买一个来退钱。
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扇个狗啃泥才好。
芍药抬眸望着安容,道,“少奶奶,庄王妃肯定是疯了,咱们怎么办?”
这么正大光明的勒索,要是没疯,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跟疯子斗,那是要被气疯的。
安容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她疯她的,没人赔她玩,舒痕膏没收,钱不退!”
芍药愕然怔住,随即失笑。
庄王妃这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只是,舒痕膏里没毒么?”芍药很不放心。
这倒是给安容提了个醒,她拿起另外一瓶舒痕膏,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毒才让芍药拿下去收好。
芍药则担忧道,“可是不依照庄王妃的办,明儿她在喜宴上捣乱怎么办?”
庄王妃既然敢送信来,那就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海棠提议道,“不如把这封信交给刑部吧?”
安容摇头道,“交给刑部没用,这封信写得极巧妙,送大礼,可没说是好是坏。”
就连要她的七弦琴,都用了借字。
安容不知道这“借”。有没有皇后的手笔?
不管有没有,安容都决定借刀杀人了。
“这会儿爷在外书房,你去问问他,萧老国公赏我的七弦琴可不可以借给皇后,”安容吩咐芍药道。
芍药瞬间懵了,“少奶奶,你又犯傻?”
都说了。鱼汤不能停。
午饭时。少奶奶就没喝鱼汤。
芍药绝对是火上浇油有没有,安容眼珠子一瞪,海棠就推芍药道。“快些去吧,少奶奶聪明着呢。”
芍药这才反应过来,安容这是要她去告状啊。
不是说给萧湛听的,是说给萧老国公听的。
芍药麻溜的提起裙摆。直接跑了。
好么,告状伊始。就遇到了困难。
萧湛回来了…
芍药一张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不过芍药脸皮厚,就当没见到萧湛,从一旁的小道绕过萧湛,直奔外院书房。
安容在书房隔壁。门口站着,瞧丫鬟在往外抬东西。
萧湛走过来,眉头轻拧了下。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安容脸微微红。
她只想着离萧湛近一些。却忘记了捣药声会很吵。
方才她在书房坐了会儿,就被隔壁收拾屋子里的声音吵着了,这不,又把东西往外搬呢。
安容轻咳了两声,岔开这个话题,问他玉簪的事,“玉簪是萧国公府的么?”
萧湛轻摇了下头,“还不知道是不是,萧总管已经派人去找了,最早也要明儿才知道。”
萧国公府的玉簪,留在库房里的就有成百上千,还有几位太太姑娘,甚是萧家族里的,都要一一问到。
半天时间可能不够。
听到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帮她找一对玉簪,安容心都软成了一汤水。
向来不喜欢麻烦人的安容,都想说不找了,若是有缘,那玉簪自然还会出现。
看萧湛进书房,继续看兵书。
安容都有些抽眼角,这人看书入了魔吧,一天到晚就捧着兵书,都不看别的。
她以前没觉得萧湛是这样喜欢看书的人。
想到那被茶水浸湿的兵书,安容有些忐忑的问,“兵书被茶水浸湿了,外祖父说了什么没有?”
萧湛抬眸看了安容两眼,才道,“外祖父让你下次进木镯时,给他重新取一本新的就成了。”
说完,萧湛低头,又加了一句,“若是可以,舅舅想要一整套。”
安容,“…”
应该是可以的吧,木镯里说了历史兑换可以随便用啊?
安容这样想,发觉萧湛望着她不挪眼。
开始,安容还脸红,有些羞答答的。
等反应过来,安容脸就开始抽筋了。
萧湛明显是在说:别把为夫给忘了。
他看的是兵书,不是她!
安容憋气道,“我知道了。”
不打扰萧湛看书,安容转身出去了。
药房还在收拾,安容百无聊奈的回了内屋,继续绣小肚兜。
很快,芍药就回来了。
才走到珠帘外,就唤道,“少奶奶,国公爷说了,七弦琴可以借给皇后。”
安容微微一鄂。
海棠就不解了,“国公爷怎么答应了啊?”
芍药努了鼻子道,“我没敢问,反正国公爷是答应了,国公爷一会儿要进宫,让人把琴给他送去呢,他顺带带进宫去。”
安容没有片刻犹豫,就让海棠去取琴。
国公爷都说可以,那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再说了,这原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安容嘴角擒了一丝笑容。
向萧国公府借东西,不借岂不是太小气了?
不过从萧老国公手里借出去的东西,谁敢不还?
哪怕有一丝损毁,也要十倍的还回来才行,她就不信庄王妃有那个贼胆敢动手脚。
安容静心绣针线。
喻妈妈进来,手里拿了份礼单,对安容道,“少奶奶,这是奴婢准备的给新夫人的贺礼,少奶奶看可妥当?”
安容放下针线,接过礼单,仔细瞧了瞧,道。“我记得库房有云锦,添两匹。”
喻妈妈怔住,“会不会太重了些?”
“不重。”
安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想着武安侯府和裴家联姻,虽然是私下,也足够她激动了。
有了萧国公府和裴家,安容相信,武安侯府在大周会屹立不倒。
暮阳西垂。天边晚霞绚烂旖旎。
安容在花园凉亭里喂鱼。芍药站在身后,东张西望。
忽然,她笑了起来。指着远处道,“少奶奶,萧总管来了。”
安容抬起头来,手里的鱼食继续丢水里。
远处。萧总管迈步走来,一身长青袍显得他身量挺拔。
不得不说。到底是跟惯了萧老国公的人,走路都有三分肖像他。
他身后还跟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的样子。手里捧着个大锦盒,步伐沉稳,让人怀疑他捧着的是一锦盒的棉花。
萧总管上前。给安容请安。
安容已经把鱼食丢水里,站了起来了。
她可不敢当萧总管的礼。笑道,“都是吃晚饭的时辰了,萧总管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萧总管侧了侧身,黑衣劲装男子便将锦盒送上。
萧总管道,“少奶奶将七弦琴借给了皇后,国公爷怕少奶奶烦闷,就借了皇上的独幽琴给你解闷。”
闻言,安容忍不住笑了,笑容灿烂,胜过身后绚烂的晚霞。
她的七弦琴要是不还,或者损毁了,皇上的独幽琴也不用还了。
就是这么霸道,不解释。
萧总管走后,芍药就憋不住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啊。
小心翼翼的摸着锦盒,爱不释手啊。
这可是皇上心爱的琴啊,寻常人见都见不到,她居然能摸到,太幸福了,幸福的人有些飘飘然了。
芍药能说,这会儿她希望七弦琴出事么。
比起七弦琴,她更喜欢独幽琴啊。
安容见芍药那样,就觉得好笑,一巴掌拍她手背上,嗔笑道,“锦盒有什么好看的。”
芍药脸红,她也就敢摸摸锦盒了,万一粗手粗脚的把独幽琴给摸坏了怎么办?
不过瞧瞧还是可以的,芍药赶紧把锦盒打开。
入眼的是…两张银票。
安容有些蒙,皇上的独幽琴里怎么会夹了银票呢?
还是两万两。
银票是皇上的还是萧老国公的?
安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论是皇上还是萧老国公都不会给她钱啊,还给的这个悄无声息的。
安容正揣测,就听芍药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安容稍稍侧目,就见芍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着腮帮子。
安容就知道了,这钱十有*跟芍药有关系。
安容有些急了,她真怕安容跟萧老国公说她缺钱,忙催了她道,“快说,快说,这钱是谁的。”
芍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应该是皇后的。”
安容眼睛睁圆,再睁圆。
芍药笑够了,道,“少奶奶不是担心卖给皇后两盒子舒痕膏不给钱么,又不敢去要,奴婢就直接告诉国公爷了,让国公爷的人送琴给皇后的时候,顺带把银票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