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比穿越更好。
穿越知道的不过是些前世的东西,重生可是未卜先知!
现在二比二平手了。
只剩下作诗了。
朝倾公主赢,则大周输。
安容赢,则北烈输。
一局定胜负啊。
老实说,这一局,安容心里最没底。
清颜的诗,她拍马难及一二。
每一首,都足矣流芳百世。
只是这回,不止安容心底没底,朝倾公主更没底。
她莫名其妙的在大周活过前世,天知道她前世有没有卖弄过诗词?
穿越女的诗,那是惊天动地的。
别人她不担心,可是安容呢?
可要她自己作诗,那是比登天还难,她还不如主动认输呢。
朝倾公主看了安容一眼,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想到安容对她的信任。
前世她能做的诗,这一世自然也行。
她不会怀疑的。
她怕的是对安容太过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告诉她那些诗不是她做的,都是听来的。
那岂不是自扇耳光吗?
没有辄的朝倾公主豁出去了!
找一首稍微名气小点儿的诗,糊弄过去算了。
以后再不和重生女比试了,太吃亏!
朝倾公主郁闷的写了一首诗词。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
为谁憔悴损芳姿。
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
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安容错愕的看着朝倾公主。
这首词…
朝倾公主一看安容的眼神,就知道事有不妙。
安容觉得眼睛睁得过大,赶紧低下。
朝倾公主作假了,她该怎么办?
她的诗赢不了朝倾公主。
可要她也作假。
赢了,胜之不武。
输了,那还作假个毛线?
安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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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战事(求粉红)
朝倾公主抬手抚额,清凌眸光满是无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这首诗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其实她也预料到了。
从东延太子话中,她知道,她那莫名其妙的穿越成顾家大姑娘的前世活了七年之久。
七年时间,肯定参加过不少宴会。
比诗斗文,那是铁定不会少。
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除了借鉴还是借鉴。
估计死之前,肚子里那些诗文都被搜刮一空了。
这首诗,安容会发觉不对劲,并不意外。
她怕的是,前世她谦虚,说这首诗是别人做的…
这会儿又说是自己的,岂不是自扇耳光?
被自己的前世坑,她算是第一人吗?
朝倾公主哭笑不得。
“这首诗…,”朝倾公主娇艳的唇瓣轻轻张口,吐了三个字后,便不知道如何继续了。
天知道,前世的她说了些什么?
安容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边铜鼓敲响了。
安容这才恍然惊醒,比试的时间只有一柱香!
她竟然一个字也没写!
公公过来取诗文,看着安容桌子上的白纸,眉头扭了又扭。
他是不是看花眼了?
一个据说能在梅花桩上翩然起舞的大家闺秀。
作的画能让皇上赞不绝口,琴艺更是高超不凡,听两遍便能弹奏,甚至比所听之人还要好,居然不会作诗?
这如何取信于人?
便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一炷香的时间也足够她写两句了吧?
公公心中腹诽,还是将安容的白纸和朝倾公主的诗都拿去给了皇上。
皇上也诧异了,左右看信上白纸,“诗呢?”
安容满脸通红,感觉到所有人的眸光都加在她身上,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
“我…没写出来,”安容的声音弱的跟蚊子哼似地。
可是离的近的公公听见了。禀告给皇上知道。
公公话音刚落。庄王妃就开始发难了,“写不出来,也不至于一个字没有吧?”
这得差到什么地步?
就这样的才学。也好意思当百花神女,大周众闺秀之首,这不是笑话吗?
庄王妃的鄙夷,安容全当没听见。
长公主便笑了。笑容中有些鄙夷。
当然了,不是针对安容的。而是庄王妃。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萧表少奶奶年纪轻轻就在琴画上有那般造诣,已属难得。”长公主替安容说好话,说完又对庄王妃道,“有些人便是年长一倍。怕也比不上她吧?”
长公主实在瞧不过眼了,之前还说要和武安侯府交好。这就是她交好的诚意?
安容稳赢,她看不过眼。
安容输了,她又落井下石。
她到底想怎么样?
文武百官是来参加接风宴的,可不是来看她颐指气使,接连朝安容射箭的。
长公主说着,朝萧老国公瞥了一眼。
萧老国公脸色有些难看,这不奇怪,自己千挑万选的外孙媳妇,被人一再刁难,他能高兴才怪了。
庄王妃是嫌弃庄王府不够惨烈吧?
长公主嘲弄的眼神,和那轻蔑的言语,让庄王妃几乎气爆。
只要长了耳朵的,都知道那“有些人”专指她一个。
皇后适时的打圆场道,“长公主说的有理,不过庄王妃也没有说错,半柱香没有写出来一个字,与主动认输并无区别,这一局,朝倾公主赢。”
皇后话音才落,大殿就热闹了起来。
就算书法比试,有些争议,但皇上说她赢,她就是赢。
对安容来说,唯一不公平的地方就是跳舞。
她因身怀有孕,没有比试。
谁知道她比朝倾公主是差还是更惊艳?
皇上把诗稿递给徐公公,才道,“朝倾公主诗才艳艳,五局之中,你胜了三局,我大周稍逊一筹。”
皇上这样说,朝倾公主越是惭愧。
只有她和安容知道,她们是平手。
如果不借鉴,她也是白纸一张。
她要主动说明吗?
朝倾公主脑袋涨疼,比试时借用别人的诗,比交白纸更龌龊啊,她可以受辱,可是北烈不行。
朝倾公主纠结了两秒,就决定什么也不说了,就当前世她是糊弄安容的好了。
她可以确定,只要她不主动招认,安容是不会说的。
朝倾公主想的极好,可是架不住意外恒生。
就在她坦然道谢,转身回座位时。
弋阳郡主拿着诗稿走了出来,问她,“朝倾公主以前来过大周?”
朝倾公主被问的一鄂,不懂弋阳郡主为何有此一问,她轻摇头道,“没有。”
“你确定?”弋阳郡主继续追问。
“我确定。”
朝倾公主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弋阳郡主的眉头便陇紧了。
瑞亲王妃嗔了她好几眼道,“弋阳,不得胡闹,朝倾公主身为北烈公主,哪能随随便便来大周,怎么会这样问?”
弋阳郡主撅了撅嘴,有些脸红道,“娘,我可没有胡闹,只是,这诗…。”
瑞亲王妃挑眉,那边皇后便问道,“诗怎么了?”
弋阳郡主转身看着皇后道,“这首诗,之前我在大哥书房见过。”
一言出,整个大殿都轰了起来。
不是吧,开哪门子的玩笑啊?
朝倾公主刚刚做的诗,弋阳郡主却说她在瑞亲王世子的书房见过!
这意味着什么?
有些大臣的眼神不对劲了。
虽然是当场比试,可是作假是件很容易的诗。
京都不乏纨绔子弟,从哪些饱读诗书,却怀才不遇的才子手中买下诗文,以充己作。博得才名学问。
也有一些学子在比试时,将之前作的诗文拿出来,因为没有流传开来,没人能证实是以前的旧作。
可是朝倾公主的诗竟然和瑞亲王世子的一样?
朝倾公主初来大周,应该没机会和瑞亲王世子勾搭上。
莫非两人是买的同一首诗?
哪个秀才这么不道德,一诗两卖的?!
瑞亲王世子坐在那里,感觉到好多人的目光瞄过来扫过去。颇尴尬。
不可能啊。他的诗怎么可能会和朝倾公主的一样?
世上哪有写的一模一样的诗句,便是同一个脑袋,不同时候做的诗都不一样好么?
本来安容和朝倾公主做的诗是要传开。让大家品鉴的,因为安容没写,朝倾公主赢毫无疑问。
徐公公从皇上手里接过诗稿,随手就给了小公公。
凌阳公主好奇。就拿过来一看。
然后就传开了。
瑞亲王一脸黑线,他儿子的学问他比谁都清楚。诗文作假的事那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记性不怎么好的女儿看错了眼。
“不得胡说,”瑞亲王难得在众人面前呵斥弋阳郡主。
弋阳郡主委屈的不行,她只是帮大哥而已,大哥极喜欢这首诗。或许就是大哥的意中人写的呢。
“我才没有胡说呢,这首诗我不止一次见过,不信。你问大哥,”弋阳郡主很干脆。把她大哥给拖了出来。
瑞亲王世子抚额,弋阳性子太急,她就不能偷偷告诉他吗?
郑贵妃笑道,“一首诗居然会引发争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还得瑞亲王世子去解决。
他走过去,弋阳郡主把诗递给他。
瑞亲王世子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很诧异,“…。”
弋阳郡主就不分场合的得瑟了,“大哥,你不是很好奇这首诗是谁写的么,是北烈公主写的。”
瑞亲王世子抬眸望着朝倾公主,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朝倾公主有些奔溃了。
她什么时候写过这首诗啊?
没有过好么!
弋阳郡主便道,“大哥说这首诗是在大昭寺后面的梅林看到的,当时写在雪地里。”
可怜,安容走到座位上,屁股刚要挨到凳子。
听到弋阳郡主的话,一个没注意,差点坐地上去。
幸亏萧湛及时拉住了她。
身后七皇子笑的肚子疼,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笨的连凳子都不会坐的女人呢,这么呆的女人居然琴艺那么高,简直匪夷所思。
安容反应这么大,萧湛明白。
当日,安容就是在梅林深处救的他,她又和现在的朝倾公主前世关系极好,知道这首诗,完全可能。
只是让萧湛诧异的是,没有顾家记忆的朝倾公主居然和前世做了一样的诗。
还有安容之前看朝倾公主的诗时的表情,无疑表明,这首诗有问题。
萧湛不喜欢去猜,很干脆的问,“诗是谁作的?”
安容轻咬唇瓣,她好像给清颜惹麻烦了。
当初,写那些诗,只是怀念。
可是她的怀念,却让清颜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辩驳。
面对萧湛的提问,安容回头瞥了七皇子一眼。
七皇子的脸黑了。
安容这是防备他偷听,他堂堂皇子,居然会偷听?!
七皇子闷闷的撇过头去。
安容这才对萧湛道,“是一个叫李清照的女子所写。”
“李清照?”萧湛眉头轻皱,“哪个朝代的?”
他从未听过这样才学惊人的女诗人。
安容摇头,“我一直以为是她就是清颜,可是清颜说不是她。”
后来,多瞧了李清照几首诗,她也能确定不是清颜。
“不过,这首词我的确是听清颜第一个说的,”安容郑重道。
见朝倾公主站在比试台上,安容拽了萧湛的手道,“我没想到随手写在雪地的诗会被人瞧见,现在该怎么办?”
萧湛额头有黑线。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首诗在大周先出现,朝倾公主后来。
就算是她做的,这场比试也失了公允。
而且,朝倾公主说她从没来过大周。
这一刻,朝倾公主心底的怒气,那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知道借鉴前世的诗词不对,可哪个穿越女会自己作诗?
不都是借鉴的吗?
为何她借鉴就遇到这样的乌龙!
本来穿越就够憋屈的了,居然她还不止一次穿越,在这里活了一世!
她前世将安容当闺蜜,和她无话不谈的后果,就是重来一世,她专门坑自己?
自己教她的医书,自己不知道,找她问,她要她去顾家取。
用过的诗句,她会乱用,造成现在的窘迫。
她就不知道不是自己的别乱碰,会给人添乱吗?
朝倾公主气闷不已。
更叫她闷气的,还是自己的变化。
当了几个月的公主,好像喜欢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了,如今一再受挫,就算她再如何说不在乎,不愿意和古人计较,有失肚量,可她心底真的很不舒服!
尤其是安容弹琴,明知道比她弹的好,就不能换一首新的吗?
非得弹一模一样的,生生的把她的缺点暴露人前,是想衬托她自己吗?
这一刻,朝倾公主有一种前世瞎了眼才把安容当知己闺蜜的感觉。
绝对是脑袋被门挤了。
正不知道,如何办时,就听到一阵鼓声传来。
朝倾公主心上一喜。
有战事了。
皇上和文武百官的脸顿时拉的老长,只见远处一官兵急急本来。
“报!”
这个字从远处便一路传来,直到官兵跪下才停歇。
徐公公赶紧下去将加急文书递到皇上跟前。
皇上展开一看。
眉头瞬间凝紧,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只见文书上写着:东延太子施压,给大周五日时间,五日之后,大周还不将朝倾公主送到边关,每一天会杀大周边关两百个百姓!
加急文书从边关发出,最快到京都也要四天。
也就是明日之后,大周每天都会有两百人命丧东延之手!
皇上气的将手里的文书狠狠砸地上。
眼睛一斜,看向萧国公府和靖北侯府的眼神带着愤怒之色,恨不得杀人。
幸好罪魁祸首靖北侯世子不在,不然,绝对要惨。
萧大将军起身,将文书捡起来,恭谨的送到萧老国公手里。
萧老国公看后,脸色也极难看。
“他要敢杀我大周百姓,老夫就去刨他祖坟!”萧老国公拍着桌子道。
因为愤怒,萧老国公一掌将桌子拍出了裂痕,上面的瓜果糕点乱了一地。
萧老国公发怒时,没人敢说话。
他是说得出,便做得到的。
朝倾公主现在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战事与她有关。
她走上前道,“东延要的是我,我去边关。”
安容陇眉头。
朝倾公主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
“你确定她是大周人?”倏然,萧湛问道。
安容蓦然望着萧湛。
这会儿,她也不敢确定了。
清颜要是大周人,真为了大周考虑,她就该说回北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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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花露
原本朝倾公主的话,很坦荡从容,她主动提出去东延,是解大周之危。
这样的善举,叫人刮目相看。
可仔细想,却有牵着大周鼻子走的嫌疑。
安容不知道她这样说,是想以进为退,还是真的想去边关,给这场战乱再添把火?
安容想,以退为进的可能性更大些。
清颜再如何心性沉稳,到底只是个女儿家,她也怕会被送去边关,她主动提出来,是全心为大周考虑,大周掳劫她在前,她摒弃前嫌,大周还拿她换边关的安宁,活脱脱小人行径,枉为君子
。
安容在走神,萧湛则在凝眉。
老实说,一路从北烈回京,他对朝倾公主真是刮目相看。
不论是传言中的顾家大姑娘,还是传闻中真的朝倾公主,在她身上都见不到影子。
她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只和安容记忆相吻合的人。
她的胆子很大,不论身处何地,她都从容不迫。
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闺中没有见识的大家闺秀。
还有她执意来大周的目的,也叫人琢磨不透。
若只是为了弄清楚前世,她要见的人只有安容一个。
现在人也见过了,她该回北烈了吧?
萧湛瞥了朝倾公主一眼,问安容,“她什么时候回北烈?”
萧湛忽然来这么一句,惊了安容一跳。
安容摇摇头,“我没问,她也没说。”
说完,安容望着萧湛,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问他,“她什么时候走,不是朝廷说了算吗?”
在安容看来,朝倾公主是没有选择的。
“北烈墨王世子不会真的来给靖北侯世子赔不是吧?”安容眼睛睁大三分。
老实说,这样任性的举动只有靖北侯世子做的出来。
墨王世子得有多喜欢朝倾公主,才愿意为了救她从北烈千里迢迢来大周赔礼道歉,指不定还要送上自己高贵的臀部,让靖北侯世子赏一脚?
安容可不信,北烈皇帝能约束的了墨王世子。
若是可以,又哪来朝倾公主绝食最后差点香消玉殒的破事?
萧湛听安容的问话,眉头轻陇道,“当时的情况,并非那么简单,连轩抓朝倾公主,任性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想替我报仇。”
“报仇?”这两个字成功挑起了安容的好奇心。
谁和萧湛有仇?
萧湛点头。
当时情况危急,一边是东延太子,一边是北烈墨王世子。
他就算带了暗卫去北烈,能带多少人?
若是不绑架朝倾公主,他们根本离不开北烈,墨王世子肯定会将他斩杀一雪前耻。
有朝倾公主这个人质在,北烈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要墨王世子亲自来赔罪,连轩确实是故意的,他们在北烈,着实过了两天东躲西藏的日子,连轩是要墨王世子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儿。
就凭墨王世子毁了他的容貌,他刺了墨王世子一剑。
北烈和大周迟早会有一战。
安容听着,忽然,心跳的极快,有些慌乱。
她好像捕捉到什么,又极快的消失了。
那边,皇上让朝倾公主坐下,对她道,“公主且在我大周玩几日,等北烈的使臣来,朕会送你们回北烈。”
朝倾公主福身道谢。
等她落座后。
宴会才真正的开始,歌舞缭绕,瓜果飘香。
朝倾公主吃了两口糕点,凌阳公主就过来了。
和她共坐一桌,和她说笑,谈论大周和北烈的风土人情。
说着说着,凌阳公主话题一转,问道,“之前比试书法时,你用了北烈的简体字,有什么规律吗?”
闻言,朝倾公主眉头轻轻一斜。
嘴角流过一抹笑意。
之前在北烈,她没有完成的心愿,或许能通过大周来实现?
要是大周使用简体字,父皇还会说她干政吗?
她就想不明白了,有繁从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父皇偏反对,害得她要写繁体字,又怕露陷。
要不是母后宠爱她,她估计早瞒不住了。
现在凌阳公主“奉命”来刺探,朝倾公主决定“装傻”上钩。
两人详谈甚欢。
因为朝倾公主是被掳来的大周,朝廷和她也没什么要商议的,这接风宴,只是接风。
一个时辰后,歌舞看腻了,也吃饱了,就散宴了。
安容跟在萧湛身后,朝马车停顿的地方走去。
半道上,有丫鬟急急忙追上来。
那丫鬟有些眼熟,安容认得她是凌阳公主身边的丫鬟。
丫鬟福了福身道,“萧表少奶奶,朝倾公主和你一见如故,公主让你务必从她口中问出所有的简体字,这也是皇上皇后的意思。”
安容眉头陇紧,她望了萧湛一眼。
萧湛没有说话。
丫鬟传完话,转身便离开了。
安容这才道,“让我去和朝倾公主套话,还套出所有的简体字,皇上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之前,朝倾公主让她写秘方,她都嫌弃字太多,拒绝了啊。
这会儿如何好去开那个口?
而且,皇上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些吧?
要是北烈真的施行简体字,大周大可以派几个人去学,总比这么偷偷摸摸的强吧?
更重要的是,她前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简体字。
安容以为,那只是朝倾公主写错字寻的借口,为了不那么丢脸糊弄人才说的。
至于去套话,十有八九是凌阳公主和皇后急功近利,想得皇上开心。
可怜她,得奔前跑后去做违心的事。
“你怀有身孕,皇上不会勉强你的,”萧湛轻声道。
他不赞同让安容去办这事,“以后离朝倾公主远点儿。”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就甘愿放弃生养她的故土,这样凉薄的女子,绝非什么好人。
看着安容嘴轻撅,一脸不解的望着他,萧湛倍觉无力。
在安容的心中,他的地位指不定还没有人家朝倾公主高,要是朝倾公主真的心怀不轨,他怕安容会被利用。
萧湛提醒安容道,“哪怕我前世真的娶过她,木镯的事也不要告诉她。”
“我不会把木镯的事告诉旁人的。”
她又不傻。
木镯那么奇特,里面的温泉水都那么珍贵,要是旁人知道了,觊觎怎么办?
难道她要被人圈养,或者被人砍掉一只手吗?
想想就觉得可怕了,她会说才怪了。
想到木镯,安容就有些心急了。
等上了马车,出了皇宫。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安容掀开车帘一角。
将戴着木镯的手伸出去,去探外面的月光。
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三个葫芦,嘴中再三提醒萧湛,“我要是没能在进国公府时赶回来,你可一定要替我瞒住了。”
萧湛哭笑不得,“就一定要这会儿去取吗?”
“当然要了,等回去再进去,就不那么急切,明儿我又要起晚,就算外祖父偏袒我,我也不能真不把萧国公府的家规放在眼里,而且,我明儿要回门,更不能晚了,放心,我会很快的。”
萧湛拿安容没辄。
要不是安容一再保证只取温泉水,就她这么急切,萧湛还真担心她会奔跑,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安容想的极好。
可是手在外面一晃再晃,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安容就皱眉了,难道坐马车上不行?
她斜了萧湛一眼,“你不赞同我进去,木镯是不是就不让我进去了?”
“我已经赞同了,”萧湛失笑。
这木镯要是真把他当一回事,就不会不让他进去了。
“许是马车颠簸,一会儿回府再试吧。”
萧湛将安容伸出窗外的手拉回来。
等回了萧国公府,进了临墨轩。
丫鬟们一通伺候后,安容就急不可耐的跑窗户边去了。
胳膊伸了又伸,可就是没反应。
试了小半个时辰,萧湛都沐浴完了。
安容还在窗户边跺脚。
萧湛摘了面具,刚沐浴过的他,头发还湿漉漉的。
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坐小榻上,将头发擦干些。
然后头发便冒腾白雾。
见安容还在跺脚,萧湛都佩服安容的坚持了。
“窗边风大,别试了,木镯要是许你进去,早进去了。”
安容气馁。
“为什么木镯不让我进去了?”
安容边问边回头,等她瞧见萧湛,顿时扑哧一笑。
“笑什么?”萧湛笑问。
安容随手一指,指着萧湛身后不远处的熏香铜炉道,“乍一眼见,我还以为屋子里摆了个超大的铜炉呢。”
萧湛一脸黑线。
安容在一旁坐下,摆弄着手腕上的木镯,最后抬眸看着萧湛,道,“进不去怎么办,我答应明儿给锦儿她们温泉水的。”
做大嫂的第一次许诺就要食言了么?
“要不,你把我昨儿给你的温泉水先还我?”安容小心翼翼的开口。
萧湛脸上黑线更甚,怎么在安容心底,谁都比他这个夫君更重要些?
以夫为先,她不先紧着他,还要他先紧着别人。
他该高兴安容和他不见外的,萧湛安慰的想。
他望着安容,安容也觉得不大好意思。
就算是夫妻,可也不能出尔反尔,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
“要不,先给我一半?一小半?一小小半也行啊,”安容一退再退。
最后成一人一滴了。
萧湛很直接了当的告诉她,“一滴也没有,外祖父知道木镯里有很多,就全拿走了,没准儿,明儿他也找你要。”
安容,“…。”
不是吧?
不要坑我啊。
等上了床,安容还在纠结温泉水的事。
她重信守诺,食言会食不安寝不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