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客是当着九陵长公主的面杀人的,福清郡主被他们挟持,不比她坠崖的威胁小。
苏锦不知道福清郡主现在情况如何,但她肯定的是,“我大哥还未回来,如果知道福清郡主的下落,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回京了。”
苏锦说完,示意宫女给九陵长公主喂吃的。
九陵长公主麻木的张开嘴,宫女喂什么,她吃什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食不知味。
等九陵长公主吃完,苏锦帮她把脉,然后施针换药。
等忙完,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陪九陵长公主小坐会儿,等她睡下,就去御书房给皇上请安。
等皇上问过九陵长公主的情况,苏锦便告退了。
为了平衡两个爹,苏锦昨儿在宫里陪皇上用御膳,今儿回东乡侯府陪唐氏用饭。
东乡侯府,门前。
马车徐徐停下。
杏儿下马车后,扶苏锦下来。
小厮正巧出门,飞快的下台阶道,“姑娘回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请您回府呢。”
苏锦听了道,“出什么事了?”
“刚刚小少爷他们骑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小厮回道。
苏锦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进府,朝东乡侯府的马场走去。
苏锦三步并两步过去,就看到唐氏问沈小少爷,“有没有哪里摔疼?”
沈小少爷摇头,再摇头。
苏小少爷看着他屁股道,“你屁股着地的,屁股不疼吗?”
沈小少爷脸涨的通红。
他当然屁股疼了,但是他不好意思说。
难道要他把屁股扒下来给人看吗?
“只是一点点的疼,”沈小少爷倔强道。
苏锦走过来,唐氏道,“锦儿来的正好,给他们三个检查下。”
苏锦看了眼栓在一旁的马。
还好,不是她想的高头大马,是小马驹。
当然了,就是这小马驹的个头也不比苏小少爷他们低。
这是东乡侯给他们的马,从小喂养,长大了感情就熟了,是他们的左膀右臂。
喂了这么久,苏小少爷心痒痒的厉害,九皇子和沈小少爷也一样。
看苏崇他们骑马,多潇洒啊,不像他们,去哪儿都只能靠两只小短腿。
苏小少爷提议骑马试试,九皇子和沈小少爷一拍即合。
三人翻身上马,在马场上驰骋。
只是这小马驹一没有上马蹄铁,二没有马镫,就这么跑,没一会儿就不受控制了。
沈小少爷人小,力气最小,拉不住马叫救命。
九皇子和苏小少爷一慌,三人往一块儿跑,眼看着要撞上了,吓的惊慌失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苏小少爷身手要敏捷不少,受伤最轻,九皇子崴了脚,沈小少爷摔了屁股。
苏锦要给他检查,沈小少爷捂着屁股死活不让。
苏锦黑线道,“我只是看看。”
沈小少爷摇头。
杏儿过去抓他,沈小少爷捂着屁股撒腿就跑。
杏儿,“…。”
苏锦,“…。”
看沈小少爷跑的那么快,杏儿道,“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但屁股着地,容易伤着尾椎,不可掉以轻心。
沈小少爷不让苏锦看,唐氏也不好强求,总要尊重人家小家伙的男子尊严。
但沈小少爷和九皇子住在东乡侯府,他们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就是她看护不利,不让大夫仔细检查下,唐氏不放心。
“请李大夫进府给他们瞧瞧,”唐氏吩咐道。
林叔赶紧让小厮去请人。
从马场出去,就看到东乡侯回来,他已经知道苏小少爷他们几个坠马的事了,问道,“他们都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唐氏道。
唐氏把沈小少爷不让苏锦检查的事说了,东乡侯也觉得问题不大,望向林叔道,“给那几匹马准备马鞍,教他们三学骑马,省的他们总惦记着。”
“才刚摔伤,就教他们?”唐氏不赞同道。
“趁着现在有阴影的时候教,学的会更认真,”东乡侯道。
“…。”
苏小少爷他们一阵风跑回屋,把门关的紧紧的,然后才呲牙咧嘴,在自己屋子里不用顾着面子强忍疼痛了。
这边刚发誓再不想骑马了,那边小厮就来敲门给他们三报喜了。
“恭喜小少爷,侯爷已经让人准备马鞍,下午没事就教你们骑马了,”小厮道。
“…。”
沈小少爷听愣了,一屁股坐床上。
嗷的一嗓子叫起来。
苏锦和唐氏回内院,刚走到二门处,丫鬟就跑过来道,“夫人,赵太医来了。”
唐氏不放心,又转了身。
侯府小厮骑马去找李大夫,还没出这条街,就看到了赵太医的软轿。
上前一问,正好是来侯府的,就省的再跑一趟了。
不过赵太医来是找东乡侯的,东乡侯问道,“齐王的毒解了没有?”
赵太医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儿进府,只看了端慧郡主,并没有见到齐王。”
皇上下旨让赵太医每日给齐王和端慧郡主诊脉。
赵太医每天上午都去。
昨儿非但没给齐王把脉,还被齐王府的小厮羞辱了一顿,“解不了毒,还天天把脉,把我们当药罐子吗?!”
赵太医羞愧告辞。
今天再去,还是没见着人。
赵太医记得东乡侯的叮嘱,如果齐王的毒有什么变化,一定要告知他。
赵太医怕耽误东乡侯的事,特来告知。
东乡侯一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阴沉沉的,“齐王逃了!”
第八百四十章 报应
苏锦和唐氏进屋,正好听到东乡侯说这一句。
唐氏望着东乡侯道,“怎么会逃呢,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吗?”
自从苏崇给齐王下药后,东乡侯就派人盯着齐王。
在东乡侯府小厮的眼皮子底下,齐王没有逃的可能。
东乡侯起身道,“如果没逃,齐王不会不让赵太医帮他把脉。”
齐王和崇国公都是聪明人。
齐王为什么中和崇老国公一样的毒,他很清楚。
老老实实的让赵太医把脉,不就是告诉他们,他没有解毒吗?
老实了这么些天,不会突然一改常态不让赵太医帮忙把脉。
东乡侯也相信东乡侯府的小厮不会把人看丢,齐王那么狡猾,齐王府里必定有密道。
东乡侯迈步出书房,道,“加派人手盯着崇国公!”
吩咐完,他就直接出府了。
唐氏领着赵太医去给苏小少爷他们检查。
老实说,赵太医有点懵。
镇北王世子妃就在,还让他去给苏小少爷他们检查,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到了苏小少爷的住处,苏小少爷和九皇子都在。
沈小少爷不见人影。
唐氏黑线道,“别藏了,是赵太医来给你检查。”
沈小少爷从桌子底下露出一小脑袋来。
见到赵太医,方才爬出来。
赵太医检查后,确定没问题,唐氏就不管他们了。
…
很快,齐王府被包围了的消息就传来了。
…
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东乡侯的手段。
够迅速,够果断。
然而并不是。
包围齐王府的是崇国公。
带着刑部的人把齐王妃和莫承娴,还有在齐王府养伤的端慧郡主一家子都下了狱。
崇国公这一招够狠,够出人意料。
他把崇老国公当年遇刺中毒卧病在床的黑锅全部扔给了齐王。
齐王离京成了畏罪潜逃。
而他崇国公成了受害者,齐王是他的伤父仇人。
偏偏崇国公把这个黑锅甩给齐王,不知情的人还不会怀疑。
谁会想到做儿子的会对自己的父亲这么狠心?
何况前不久,崇国公老夫人才因为中了和崇老国公一样的毒,在刑部死牢毒发身亡。
齐王逃了应该有两天了,这会儿去抓,肯定希望渺茫。
而齐王一旦举兵,和齐王交好的崇国公必定会被以同党论处。
先带兵包围了齐王府,此举无疑在昭告天下——
他崇国公和齐王府划清界限了。
崇国公这一手,当真杀了东乡侯一个措手不及。
九陵长公主坠崖出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从而疏忽了齐王,让他钻了空子。
不过齐王逃了,他崇国公还在京都呢。
虽然抓回齐王的希望渺茫,但也要尽力去抓人。
一旦让齐王起兵,就不知道会死伤多少将士和无辜的百姓了。
苏锦陪唐氏吃了回门饭就回王府了。
不过回王府后,苏锦倒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以后她不用再给人制造机会了,一个时辰前,有人冒充谢景宸回府,在王爷的书房待了一刻钟,然后骑马离开了。
这一天,王爷回府的很晚,第二天一早,就进宫向皇上请罪,挨了皇上三十大板出了宫。
没人知道王爷为什么挨罚,一时间猜测纷纭。
又过了一天,三太太派小厮满京都的找三老爷。
三老爷带雪姨娘出府,一夜未归。
小厮把京都大小酒楼、青楼画舫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三老爷的人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仅人失踪了,之前卖的铺子院子的银票也不翼而飞。
三太太面如死灰。
浑身无力,悲从心来的三太太几乎是被丫鬟扶到前院找王爷的。
王爷猜到偷军事布防图的是内贼,但没想到是三老爷。
既然选择了做戏,这戏自然要做足,挨板子,暗中派人找布防图一个都不能少。
王爷派人去追三老爷。
派去追人只是做样子,叫偷窃之人不会怀疑自己千辛万苦偷到手的军事布防图是假的。
可没想到的是,派出去的人还真就把三老爷给找了回来。
嗯。
说找不如说是捡。
因为暗卫找到三老爷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被雪姨娘丢在了酒楼。
出了京都,暗卫一路往南梁方向追去。
在一个小镇子上,歇脚吃饭的功夫,拿三老爷的画像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吃饭的小哥嘴里塞着饭菜,瞥了一眼,想说话,直接啃着了。
艰难的咽下,男子捶着胸口,指着画像道,“我今儿早上还见他了,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还活着,真是惨呐。”
暗卫听得一愣,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见过三老爷。
暗卫觉得不大对劲,问道,“兄台为什么说他惨?”
吃饭的小哥端着碗凑到暗卫一桌,道,“这画上的男子带着小妾出门做生意,就在前头不远处的客栈落脚,那小妾生的娇美,心肠却是极其狠毒,大晚上的在屋子里千般恩爱,听说动静大的楼上楼下都听的见。”
“这般恩爱,哪成想竟是最后的狂欢,这小妾竟然狠心把那男子阉了,把生意的钱财卷了一空,半夜骑马跑了。”
“啧啧啧…。”
“第二天小厮敲门,男子血流了一地,就剩半口气了。”
“那客栈掌柜的是厚道人,男子没钱付住宿钱,还自掏腰包给他请了大夫。”
说的时候,男子都觉得自己下半身有点凉飕飕的。
对男人来说,命根子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匣子一打开,男子就说的没停,道,“当时客栈里还有人认出了那男子,只是不肯说是谁家的老爷,只说父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真真是家门不幸啊。”
男子一边感慨,一边夹牛肉吃。
瞥到画像,男子又抬头问道,“你找这男子做什么?”
“没什么,”暗卫道。
把钱放在桌子上,暗卫把画一卷,起身去了客栈。
三老爷躺在床上,双目空洞,那脸色苍白的…看着真叫人心疼。
可暗卫不会心疼他。
通敌卖国,与虎谋皮,有此下场是他的报应。
第八百四十一章 敬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暗卫还未接三老爷回京,三老爷的遭遇已经传遍京都的。
多少人被这消息吓的身下一哆嗦?
雪姨娘啊。
那可是当初百花楼的花魁。
多少人不惜一掷千金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当初大家争着给雪媚娘赎身,价喊的是一声比一声高。
最后雪媚娘挑中了三老爷。
多少人心都碎了,羡慕三老爷抱得美人归。
就是现在上花楼的男子还没忘记雪媚娘的绝色姿容,心心念念。
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倾倒众生的美人竟然是这么个心狠手辣之辈。
一夜夫妻百日恩啊,怎么就下手把人给那啥啥了呢?
消息一传开,京都青楼的生意是一落千千丈。
谢景宸无比庆幸老王爷早早的去了战场,这要叫老王爷知道了,还不被三老爷气的吐血?
帮雪姨娘偷边关布防图,为了她抛弃妻子,最后被人给废了,把老王爷的脸都给丢尽了。
三太太听到这消息,先是怔住,接着就发疯了,又摔又打,又哭又笑…
苏锦不喜欢三太太,但三太太的遭遇,苏锦是打心底同情。
三老爷被送回府后,谢景宸和王爷一起去看过他。
王爷主动说起边关布防图的事。
这边王府丢了边关布防图,那边三老爷和雪姨娘就离开了王府,王爷问是不是他帮雪姨娘偷的。
王爷给三老爷一个赎罪的机会,但三老爷一个字不肯说。
双目空洞的望着纱帐,仿佛双耳失聪了一般。
三老爷没能从打击中回过来神来,他觉得这就是一场噩梦。
他自问对雪姨娘不薄,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言听计从。
她要他把田产铺子卖了换成银票,跟她去南梁,他也听了。
前一刻还在抵死缠绵,下一刻就给了他一刀。
她对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
雪媚娘进镇北王府,就是冲边关布防图来的。
当初要从王府大门进,不是立下马威,只是想借此刁难三老爷,给自己争取两个月的时间,拿到边关布防图回去复命。
只是没想到三老爷为了得到她,连镇北王府的名声都不顾了。
雪媚娘只能信守承诺,委身于他。
和三老爷待的每一天,对雪媚娘来说都是煎熬。
怕老王爷知道他买了花楼女子做妾,三老爷把她送去庄子上,更是让雪媚娘动了杀心。
忍到现在,雪媚娘已经忍到极限了。
一个为了美色抛妻弃女,卖国求荣的混账东西,还想和她去南梁?
恶心她几个月还不够,还想恶心她一辈子?
要说三老爷也是活该。
雪媚娘拿到边关布防图,一心急着赶回南梁,唯恐镇北王府的人发现追来。
她这边胆战心惊,三老爷却是精虫上脑。
大晚上的一再的要折腾她。
雪媚娘婉拒了几天,三老爷在客栈来硬的了…
他一来硬的,雪媚娘比他更硬。
王爷问了一遍,得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王爷很确定三老爷听到了他的话,只是不说而已。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王爷转身离开。
他前脚出门,后脚一小厮跑过来,“王爷,兴国公要见您。”
兴国公是来退亲的。
王府三房出了这样的丑事,兴国公府决不能和这样的人做亲家。
哪怕这桩亲事是老王爷找他定下的,他就是拼着得罪老王爷也得退啊。
他不能害了自家孙儿一辈子。
有这样的父亲,能交出什么样的好女儿,兴国公怕娶个祸害回府,到时候家宅不宁。
兴国公既然登门来找王爷,那是铁了心要退亲了。
王爷能不答应吗?
亲爹的都不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他一个做大伯的能管什么?
何况三太太对人家庶孙并不稀罕。
王爷找出婚书交给兴国公。
兴国公回府后——
第二天就给自己的庶孙挑了门亲事。
…
兴国公府退亲,更是让三房雪上添霜。
王爷下令不许府中人议论此事。
王府里没人敢议论,但王府外,这事热议了好几天才渐渐弱下去。
而南梁敬王抵达大齐京都,更是把这个话题一下子扑的只剩点火星子了。
…
瑶华宫。
是九陵长公主的寝宫。
苏锦和往常一样进宫给九陵长公主施针换药。
这一日,刚把药换好,重新帮九陵长公主固定,宫女跑进来,气喘吁吁道,“长公主,南梁敬王进宫了。”
九陵长公主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这么些天了,一直没有福清郡主的消息,九陵长公主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沉重。
南梁敬王这时候来倒是来的巧了,有他劝着九陵长公主,多少会心情好一些。
苏锦以为南梁敬王要一会儿才能来。
没想到,宫女禀告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南梁敬王就来了。
从他进寝殿的急切脚步和脸上焦灼不安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把九陵长公主放在心上。
敬王似乎没有看见她,苏锦便悄悄退下了。
出门的时候,听到敬王在自责,“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只是我没有保护好福清,我不该带她来大齐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福清定会没事的,你养好身子最重要。”
苏锦去御书房点卯,正巧皇上在和大臣商议事情,苏锦让小公公给皇上传了句话,就先出宫了。
谢景宸在军营,苏锦回沉香轩也无趣,干脆去了东乡侯府。
前脚进府,后脚小厮就过来了,“姑娘回来的巧,大少爷刚回来。”
大哥回来了?
苏锦挑眉。
杏儿则问道,“那大少爷找到福清郡主了吗?”
“好像没有,”小厮回道。
苏锦就更疑惑了。
既然没找到,她大哥怎么回京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锦不放心,抬脚去书房。
书房内。
东乡侯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堆纸在看。
纸上画的都是瓷器,图纸的右下角还盖了印章。
苏崇和曲大少爷站着左侧,一陌生男子站在中间。
没人说话,屋子里安静的只听得见东乡侯翻看图纸的声音。
这些图纸是曲大少爷带回来的。
苏崇此番出京,虽然没能从刺客手里救回福清郡主,却碰巧救了敬王和曲大少爷。
第八百四十二章 贿赂
皇上把救福清郡主的差事交给苏崇办。
苏崇和东乡侯府小厮分三路往前追。
最后抓到了刺客。
但是福清郡主人已经不在刺客手中了。
两刺客在悬崖处就已经受了伤。
东乡侯府的人又在后面穷追不舍,伤口化脓,必须要看大夫。
福清郡主和他们颠簸了几天,吃的不好,又受累,几乎是奄奄一息。
刺客大意了,在药铺包扎伤口的时候,福清郡主借口上茅房,让药铺掌柜的女儿扶她去后院茅房。
因为是扶着走的,大夫也说等她回来给她把个脉,开点药吃。
谁想福清郡主上了茅厕后,开了后院的门,直接跑了。
刺客上药后,四处找她。
没找到福清郡主,又瞧见东乡侯府的人追来,顾着逃命都不够,哪还顾得上福清郡主?
骑马便逃了。
苏崇带人又追了半天才把人追上。
刺客不知道福清郡主是九陵长公主的亲生女儿,苏崇穷追不舍,刺客道,“为了救回福清郡主,竟然追了我们三天三夜。”
“救她回去做什么,这回要不是多亏了她配合,也除不掉九陵长公主。”
苏崇猜到这次悬崖出事和福清郡主有关。
现在听刺客亲口承认,感觉就大不同了。
一个女人得蠢成什么样子,才会被人利用差点害死自己和自己的亲娘。
刺客不仅告诉苏崇福清郡主帮了他们,还善意的告诉福清郡主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九陵长公主是皇上的胞妹,以皇上对九陵长公主的看重,福清郡主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刺客就咬舌自尽了。
苏崇带人回刺客说的福清郡主失踪的地方寻找福清郡主,但是没找到人。
苏崇怀疑刺客可能没有说真话。
福清郡主可能并不是在刺客告诉他们的地方失踪的。
苏崇带人往回找,碰巧遇到敬王被人行刺,出手相助。
彼时曲大少爷就和敬王在一起。
之前勇诚伯贪墨,刑部尚书就是派曲大少爷去查的贡品一事,回来之后定了勇诚伯的罪,这案子就了了。
但东乡侯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勇诚伯不会那么大的胆量,背后之人一定是崇国公。
勇诚伯死后,东乡侯就让刑部结了案,没有再往下深究,但私下让曲大少爷继续去查。
这么久,曲大少爷不在京都,就是去查假传圣旨一案。
因为崇国公不设防,曲大少爷在查案时没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他已经去查过一回了,只查到勇诚伯,没查到崇国公。
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从前几天,就有刺客要他的命了。
得亏曲大少爷平常勤于练武,再加上他记性还不错,少时见过敬王一面,还记得他。
曲大少爷是刑部尚书府大少爷,这个身份不算特殊,可他还是镇北王的亲外甥,老王爷的亲外孙儿。
敬王肯定要救他啊。
和敬王一路回京,安全了几天。
结果快到京都了,有刺客要杀敬王…
得亏是碰到了苏崇,否则只怕真的没命回京了。
怕刺客卷土重来,苏崇不放心,亲自护送敬王回京。
至于找福清郡主的事,则交给小厮去办了。
敬王心急女儿,也心急九陵长公主,选择了先进京。
东乡侯翻看图纸,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他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
这张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东乡侯想了想可能见过这瓷瓶的地方,最后道,“你们随我进密室看看。”
东乡侯他们前脚进密室,后脚苏锦推开书房的门。
空荡荡的书房,哪有半个人影?
“人呢?”苏锦道。
杏儿望向小厮,“不是说侯爷和大少爷在书房吗?”
“是在啊,”小厮挠额头道。
侯爷和大少爷喜欢跳窗户,总不至于带着曲大少爷也跳窗户吧?
没瞧见人,苏锦就从书房出来了。
她往内院走,半道上看到唐氏和拂云郡主走过来。
苏锦刚走上前,还未说话,身后过来一小厮道,“夫人,小少爷让我回来传话,说午饭他们不回来吃了。”
苏小少爷打着去给冀北侯老夫人请安的幌子去了冀北侯府玩,唐氏就没打算他们会老实的请完安就回来。
“他们又吵着让大老爷、三老爷陪他们逛街了?”唐氏问道。
小厮嘴角抽了抽,“他们一去冀北侯府,大老爷和三老爷就从后门出府了。”
“小少爷他们说服了老夫人陪他们逛街,大太太、三太太陪同。”
“…。”
唐氏扶额。
也就他们三能说服冀北侯老夫人陪他们上街闲逛了。
只是这会儿玩的开心,回来一顿板子是肯定少不了的。
密室内。
苏崇打开箱子,让男子检查。
那男子就是负责烧纸贡瓷的管事。
找了三口大箱子后,在第四口箱子里找到了东乡侯眼熟的瓷器。
之前给云王府下聘,东乡侯和唐氏进过密室,打算找几个像样的瓷器做聘礼送去云王府。
能被崇国公藏在这里,必定是好东西。
左右这些东西都是苏崇赢来的,将来也都是他的。
男子检查后,道,“这件确实是我们窑口烧制的贡品之一。”
是就好。
东乡侯带着瓷器和图纸进宫找皇上。
看着东乡侯把瓷器拿出来摆在龙案上,皇上有点懵了。
皇上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这件瓷器一看就不错,他狐疑道,“东乡侯带瓷器进宫不是贿赂朕吧?”
东乡侯,“…。”
福公公,“…。”
敬王来了,皇上心情好,但也不用这么异想天开吧?
东乡侯会贿赂他?
打劫都还来不及呢。
这么久了,福公公都怀疑东乡侯是不是立志要把皇上的小库房搬空。
东乡侯给了皇上一记白眼,把那些图纸给皇上过目,道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