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表现的是胳膊已经废了,”苏锦道。
“…。”
伤口是苏锦包扎的。
她比谢景宸更了解伤口严重程度。
想骗她?
没门儿!
不过嘴上说,苏锦还是帮谢景宸把衣服解了。
虽然不止一次坦诚相对过,但真看着某男的果体,苏锦还是耳根微红。
等谢景宸泡进浴桶里,苏锦转身就要走。
可惜,她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可能瞒过谢景宸。
就在苏锦转身之际,谢景宸胳膊一伸,直接把苏锦抓住。
稍稍一用力,苏锦就被带进了浴桶里。
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
听到浴室里有动静,杏儿推门要进来,不过一脚迈进去,姑爷的声音就传来了,“不用进来。”
“快进来!”苏锦喊道。
杏儿抬脚要往前。
谁的话都没有苏锦的话管用。
只是门还没打开一点,胳膊就被人抓住,往后一提。
暗卫把杏儿拎了起来,顺带把门关上了。
杏儿两眼恨不得把暗卫瞪成灰飞。
赏赐把她晾在屋顶上晒太阳的仇,她看着小包子的份上没有报了,他还敢拎她。
暗卫拎着杏儿走远了些,才把杏儿放下道,“以后屋子里有动静的时候,要听世子爷的。”
“姑爷和姑娘意见不一样的时候,我当然要听我家姑娘的了!”杏儿道。
“听世子妃的,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小少爷了,”暗卫道。
“…。”
杏儿迟疑了。
她可是很想有小少爷抱的。
不只是她,侯爷、夫人、大少爷、小少爷都想。
为了小少爷,她可以向着姑爷一点点。
但对拎她的暗卫,杏儿是肯定没有好脸色的,“那我什么时候能有小少爷?”
暗卫,“…。”
这什么时候有小少爷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啊。
但看世子爷这阵仗,肯定很快。
“要不了一两个月就有了,”暗卫道。
“我最后信你一回,你要骗我,到时候没有小少爷,我让我家大少爷揍扁你!”杏儿一脸凶残。
暗卫,“…。”
暗卫抬手扶额。
世子爷,你可要更努力才行啊。
属下还能不能保持人形就全靠你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亲启

雨下的很大,回廊上都找不到干地方。
暗卫让杏儿回屋,他守着就行了。
杏儿就回内屋了,无聊的她,打络子打发时间。
去的时候是苏锦扶的谢景宸。
回来的时候是谢景宸抱的苏锦。
他胳膊上的伤口崩开了,但血色鲜红,和从祭天回来时的暗红不同,应该毒已经解了。
杏儿拿了药箱子来,苏锦是咬着牙帮谢景宸换的药。
手不知道故意戳了伤口多少回。
谢景宸额头颤抖。
杏儿在一旁看的认真。
她以为包扎的时候需要戳几下利于伤口恢复,在不久的将来,她就是这么有样学样给人包扎的…
这一场雨,下了三天才停。
倒不是一直是瓢泼大雨。
大雨下到后半夜就小了,又断断续续的下了两天,方才放晴。
雨后初晴的天空蔚蓝如玉,一碧如洗。
看着这天空,人的心情都格外的美好。
雨下了三天,皇上免朝三日。
这一天,才开始上朝。
百官对皇上祭天祈雨称赞有加,尤其是百姓们对皇上的感激,肯定是要转达给皇上知道的。
称赞完,崇国公就开始弹劾东乡侯了。
皇上把祭天祈雨的事交给他,他却让刺客混进了祭台,导致皇后滚下祭天,皇上还险些遇刺。
想起那天的事,百官还心有余悸,都向着崇国公,要皇上惩治东乡侯。
东乡侯看着崇国公,没有说话。
镇北王望着皇上道,“这事不能怪东乡侯办事不利。”
“此事原本是交给南安王管的,是百官觉得南安王难以胜任,才临时交给东乡侯接手。”
“南安王的人撤走了,东乡侯的人又没有及时补上,才叫人钻了空子。”
“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换做是谁,都难以幸免。”
崇国公则道,“是临时交给东乡侯管,但没人让他即可就让皇上祭天!”
“连皇上的安全都没有确保,就匆匆忙忙要皇上祭天,这是在拿皇上的性命开玩笑!”
东乡侯拍着身上的官袍道,“南安王不着急遭人弹劾,我心急如焚,还是遭人弹劾,都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看来想不被弹劾,只能是少说话少办事了。”
崇国公气的倒仰。
东乡侯这是讥讽他烫手山芋不接,只会在事后说风凉话。
崇国公怒视东乡侯道,“要依着东乡侯的意思,不做事的不能批评别人,那御史台岂不是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崇国公这么说也没错。
皇上知道东乡侯为什么那么着急祭天,要是晚了,就不用他去祭天了。
但事情没办好,受罚是规矩,皇上也不好明着偏袒。
东乡侯的惩罚和南安王一样,罚俸半年。
只是这样的惩罚,崇国公一点都不满意。
半年俸禄而已,无关痛痒!
之前罚了东乡侯几年俸禄,结果苏崇穿了一双烂鞋,皇上心一软就把先前的惩罚一笔勾销了。
只是东乡侯有过,但祈雨成功,东乡侯也有功。
他再揪着不放,皇上该恼了。
崇国公只得说一声,“皇上圣明!”
要叫崇国公知道,皇上明着罚了东乡侯,下朝后赏东乡侯,估计会气的吐血。
这事暂告一段落。
皇上心情甚好。
可惜这样的好心情维持到下朝,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皇上刚赏赐完东乡侯,北漠郕王失踪的消息就传到他耳中了。
北漠郕王心急回北漠,没有和北漠公主还有北漠大皇子一同,他是提前回去的。
可北漠公主一行人已经回到北漠了,北漠郕王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南梁的十万兵马是北漠郕王出面借的,这会儿十万兵马退回了南梁,但就驻扎在边关,还和北漠起了冲突。
北漠郕王借兵十万是许了承诺了,黄金十万两,粮草三十万担。
只是北漠郕王的承诺,没人知道。
北漠急着找郕王询问,可是郕王杳无音信了。
要说杳无音信也不对,郕王的心腹重伤逃回北漠,说他们还在大齐境内就遭遇了伏击,当时郕王重伤乘船离开,他们断后,之后就和郕王断了联系。
也就是说北漠郕王在大齐失踪了,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北漠王差人快马加鞭送了信来,希望大齐帮忙找到郕王。
皇上看到边关送来的信,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望着东乡侯道,“这事你怎么看?”
“北漠王应该不会再对我大齐兴兵,可南梁就说不一定了,”东乡侯沉眸道。
东乡侯虽然是将军,但他并不希望打仗。
但和南梁开战,却是盼了十几年了。
当年飞虎军被灭之耻,他必须要讨回来!
还有崇国公和南梁是不是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有所勾结,他也必须查清楚。
福公公看着信筒道,“皇上,信筒里还有信。”
皇上把信筒里的卡住信倒出来。
上面几个大字:镇北王世子妃亲启。
一行小字:荆山公主拜上。
皇上嘴角抽了抽。
军国大事的信里居然还有北漠荆山公主给镇北王世子妃的信,一国公主,竟然这么任性。
信是给苏锦的,皇上也不好拆开看。
东乡侯道,“我正好要去找镇北王,这信我带去吧。”
从皇上手里接过信,东乡侯告退。
东乡侯到镇北王府的时候,王爷正打算去军营,看到东乡侯,他有些诧异。
两人去书房说话。
沉香轩,后院。
竹屋内。
苏锦在帮谢景宸换药。
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新长出来的肉是淡红色的。
苏锦把新调制的药膏给他涂上,然后绑上纱布。
外面,碧朱跑进来道,“世子妃,东乡侯来了,王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我爹来了?”苏锦有点吃惊。
东乡侯可是极少来镇北王府的,不知道今儿是什么风把她爹吹来了。
心急去见东乡侯,苏锦飞快的把纱布裹好,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谢景宸,“…。”
他刚要说话,苏锦已经出竹屋了,杏儿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竹屋里。
还是暗卫闪身进屋,默默帮谢景宸把纱布拆了重新塞好。

第六百六十七章 嫌隙

苏锦好奇东乡侯为什么来王府,再者她有些日子没回侯府了,打算回去一趟。
到了书房,小厮道,“王爷,世子妃来了。”
“让她进来,”王爷道。
小厮把门打开,苏锦和杏儿走进去。
苏锦上前,给东乡侯请安,唤了声,“爹爹。”
然后给王爷请安。
东乡侯从怀里掏出信来,递给苏锦道,“北漠公主给你写的信。”
苏锦,“…。”
北漠公主居然给她写信?
她们两关系有这么好吗?
不过她还真挺好奇,北漠公主有什么事需要给她写信?
苏锦接过信,然后拆开。
信是北漠公主回北漠的第三天写的,上面表达了北漠皇后对她的美人阁卖的香皂赞不绝口,还有麻将…
总之,美人阁的东西在北漠大受欢迎,北漠公主只恨自己带少了,那天没有把美人阁的库房也买空。
正好北漠王要派人来大齐,她就写了这封信,她希望苏锦的香皂能卖到北漠去。
苏锦也想把生意做到北漠,但两国贸易,不是她说了能算的。
但北漠公主能给她送这封邀请信,足见北漠王是赞同的,她倒是可以努力一把,促成此事。
苏锦把信给东乡侯和王爷看,道,“我能说服皇上把香皂卖到北漠去吗?”
东乡侯疼女儿那是出了名的。
苏锦只是想卖香皂,东乡侯怎么会反对。
别说卖香皂了,她就是把皇上卖了,他都没意见。
杏儿望着苏锦道,“姑娘不是打算进宫给淑宁公主送裙裳吗?”
“正好可以趁机问问皇上。”
苏锦让绣房给淑宁公主做的裙裳前两日就做好了,送到了沉香轩。
只是一直下雨,苏锦也没机会进宫,她道,“你回去拿衣裳,我们一会儿进宫。”
东乡侯和王爷有要事相商,苏锦不打扰他们,便出了书房。
她在凉亭里喝茶等候。
杏儿来的很快,抱着包袱一路跑过来的。
不过她先进了书房,然后再出来。
杏儿背着包袱,没过来,远远的招手道,“姑娘,你等等我,我去大厨房拿点吃的。”
不等苏锦答应,这丫鬟已经跑远了。
苏锦,“…。”
她只是进宫送裙裳,再顺带找皇上,花不了多少时间的,饿不着她啊。
半盏茶的功夫,杏儿就回来了。
她腰间佩戴的跨包比以往更鼓了,苏锦扶额,“你都带了些什么吃的?”
“只带了三样小点心,一点牛肉干,还有点茶,”杏儿如实道。
“…。”
带了这么多吃的,还是只带了?
“你怎么不直接拎个食盒?”苏锦嘴角抽道。
苏锦是开玩笑的,结果杏儿当真了,还仔细想了下,道,“姑娘在宫里不会待太久,带太多了吃不下。”
苏锦,“…。”
苏锦已经彻底被杏儿给打败了。
她抬脚往前,杏儿背着包袱跟在后头。
苏锦想起来先前想问,结果还没开口,这丫鬟就跑去大厨房了,她问道,“我爹和你说什么了?”
“侯爷没说什么,只叮嘱我看着姑娘,在宫里头不要乱吃东西,我怕姑娘饿着,才带了点心,”杏儿尽职尽责。
身为一个吃货,没有比挨饿更痛苦的了。
她宁肯随身多带点,就算麻烦点累点,也比饿肚子强。
苏锦眉头微挑。
她爹以前可没这么提醒过她,看来她吃了宫里的糕点起了红疹的事,她爹上心了。
既然宫里头吃喝不安全,她爹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别进宫了呢?
不过这么因噎废食的做法,不是她爹的作风。
苏锦迈步出府,和杏儿边走边聊。
这会儿时辰还早,从宫里出来,正好可以去东乡侯府吃午饭。
主仆两有说有笑,不远处谢景川朝这边看了一眼,眼底渐渐被阴霾所取代。
熟悉的马车,缓缓朝宫门走来。
守门护卫内心有那么点颤抖。
虽然有一段日子没听说镇北王世子妃惹事了,但以前战功彪炳,给人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些。
尤其太后的禁令一直没撤销,守门护卫也不知道该不该执行?
虽然执行了也没用。
就这么迟疑着,马车进宫了。
守门护卫们松了口气,挺直腰板,继续守卫宫门。
待马车停下,苏锦就和杏儿去御书房。
熟门熟路,也不用人带路了。
等办完正事,再去向淑宁公主道谢。
苏锦想的很好,可碰巧,皇上也在办正事。
北漠郕王失踪了,北漠王派了使臣进京,希望大齐派人帮忙寻找,毕竟是在大齐,北漠使臣可不敢放肆。
皇上便找了左右相爷进宫商议此事。
如今南梁要北漠兑现北漠郕王借兵的承诺,和北漠的关系必定好不了。
虽然北漠郕王是打着营救北漠王的旗号借的兵,但实际上怎么回事,北漠王心知肚明。
差点夺他的权,好不容易才把北漠抢回来,还承了东乡侯那么大一份人情,现在却要他为北漠郕王的私心买单。
北漠王是怒火交加。
可这笔钱,北漠王就算再不情愿,也是要掏的,否则就是过河拆桥了。
他已经被大齐活捉了一次,威名扫地,过河拆桥的名声,北漠王背不起了。
趁着北漠王和南梁生嫌隙之机,大齐正好可以和北漠打好关系。
所以帮忙搜寻北漠郕王一事,必须要办的尽善尽美。
皇上要办正事,苏锦不便打扰,便先去找淑宁公主。
御花园内。
雨后初晴,天气不热,正是逛御花园的好时机。
闷了快一整个夏天,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游园赏花。
淑宁公主在赏牡丹。
宫人过来禀告道,“公主,镇北王世子妃来找您。”
“找我?”淑宁公主诧异了。
她和镇北王世子妃又不熟,怎么突然进宫来找她?
不过她正愁没机会和镇北王世子妃打好关系,人家来找她,正中下怀。
淑宁公主忙带着宫女往前,在花园口和苏锦碰上。
苏锦福身给淑宁公主见礼,淑宁公主扶起她道,“听宫人说你来找我,我还以为是弄错了呢。”
“确实是来找公主你的,”苏锦道。
淑宁公主望着苏锦,见她面容温和,应该不是坏事,便笑道,“找我何事?”

第六百六十八章 通商

苏锦看了杏儿一眼。
杏儿把被的包袱递给苏锦。
苏锦接过包袱,望着淑宁公主道,“那日宴会在宫里落水,公主借了我一套裙裳,我穿过的也不好再送还,便另外设计了一套,公主看喜不喜欢。”
淑宁公主还以为找她是什么事呢,她刚还有点害怕。
原来是给她送裙裳的。
一套裙裳而已,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后宫归李贵妃管,淑宁公主多做两套裙裳,没人敢说什么,这后宫,论衣裳多,谁比的上寿宁公主?
只要不越过她去,就是皇后不满也得忍着,不然闹起来,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淑宁公主接过裙裳,随手递给了随侍宫女,然后道,“只是一套裙裳而已,哪用的着给我准备一套新的,若不是你们主仆及时救了寿宁公主和南阳侯府姑娘,我母妃精心筹备的宴会就被人搅黄了。”
虽然那次宴会是个阴谋,事后把她母妃气了个半死,但好在皇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这些不愉快的事,淑宁公主不想提,她道,“难得天气不错,镇北王世子妃若是不忙,就陪我一起赏花吧。”
苏锦想着皇上商议完事情还早,去御书房门前傻等着,不如逛御花园。
她和淑宁公主没结仇,相处起来还算不错。
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远处,出来散心的寿宁公主见了,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和苏锦的仇,从宫里给她一鞭子结起,梁子越结越大,这辈子都消不了了。
李贵妃抢了皇后的凤印,淑宁公主快和她这个嫡公主平起平坐了。
两个她特别讨厌的人凑到一起,寿宁公主觉得自己快要气炸肺了。
不想和苏锦起冲突,或者也有点怕了,寿宁公主跺着脚去另外一边逛。
淑宁公主瞧见了,脸上一抹灿笑都弯不下去。
苏锦看看她,再看看走远的寿宁公主,不想搅合到她们姐妹之间去,再加上时辰也差不多了,便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淑宁公主也不挽留她,道,“得空了再进宫陪我赏花。”
苏锦笑着应下了。
福了福身,苏锦带着杏儿退下。
苏锦走后,淑宁公主继续逛花园,和寿宁公主迎面遇上。
连姐妹从小斗到大,谁也不服谁。
淑宁公主笑道,“刚刚瞧见姐姐,我还真担心你又要和镇北王世子妃斗起来,好在姐姐知道敌不过,主动避开了。”
嗯。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寿宁公主的痛楚,又或者说踩了寿宁公主的自尊心。
“本公主用得着避开一个小小世子妃吗?!”寿宁公主冷道。
“反倒是你,身为公主,居然低三下四的讨好别人,我不过来,是怕我忍不住开口训斥你!”
寿宁公主说完,昂着脖子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走了。
淑宁公主气的满脸涨红。
她什么时候低三下四讨好别人的?!
在外面逛了半天,淑宁公主怒气冲冲的回了寝宫。
一回去,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包袱,宫女把包袱打开,淑宁公主便看到里面的裙裳。
只一眼,淑宁公主就移不开了,宫女脱口赞道,“好漂亮的衣裳!”
淑宁公主摸着裙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说她低三下四的讨好镇北王世子妃吗?
这可是镇北王世子妃送给她的裙裳!
“快给我换上。”
御书房内。
皇上坐在龙椅上喝茶。
心情很不错。
小公公上前道,“皇上,镇北王世子妃求见。”
她怎么来了?
“宣她进来,”皇上道。
苏锦迈步走进去,福身给皇上请安。
皇上看着她道,“进宫找朕是有事?”
语气温柔的叫人侧目。
福公公瞅着皇上。
之前没多大感觉,自打知道苏锦和云妃一样对荔枝过敏后,他看苏锦难免代入云妃。
要说容貌吧,也没多相像,除了一双眼睛外,其他的和云妃找不到一丝相似之处,反倒是眉宇间更像皇上一点儿。
皇上对待云妃就是这么温柔的,也只对云妃这么温柔过,可福公公能确信皇上不是把镇北王世子妃当云妃看。
云妃性子温柔,世子妃的性子和温柔…相距甚远了点儿。
可福公公想不明白的是皇上对待几位亲生的公主都没有对待镇北王世子妃这般的耐心,如果只是单纯的救过皇上,应该不至于。
福公公站在那里,脑袋转的飞快,他觉得吧,皇上十有八九骨子里是真的想抢东乡侯的女儿,虽然皇上死不承认。
女儿没抢到手,已经自动送上门做爹了。
而且皇上这辈子都只会想想不会真抢,人家东乡侯硬把女儿塞给皇上做公主,皇上死活不答应。
就东乡侯那脾气,硬塞过来的不要,回头又抢,只要皇上吭一个字,他绝对能把皇上怼到半空中下不来,谁的梯子都够不着。
苏锦从怀里掏出北漠公主给她的信,递给皇上过目。
皇上看过信,然后望着苏锦,“这是?”
“北漠公主希望我能把香皂卖到北漠去,我也觉得可行,此番进宫就是找皇上您商量这事的,”苏锦道。
苏锦一脸期盼。
北漠那么大的市场,没有理由不争取啊。
只是皇上有些为难,北漠和大齐才打仗没多久,两国也有多年没再通商,虽然有人偷偷买东卖西,但毕竟量少,还是偷偷摸摸的。
要真通商,是要经过大臣商议,一致决定才行。
皇上没说话,苏锦道,“其中卖香皂的三成收入归皇上您。”
皇上,“…。”
福公公,“…。”
皇上摸了下自己的脸。
他这个皇帝看上去特别的穷吗?
福公公跟随皇上多年。
皇上的小动作,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福公公是想笑不能笑。
东乡侯府这一家子真是够了。
做爹的盯着皇上的小库房。
女儿也盯着。
一个努力把小库房搬空。
一个努力往里面塞钱。
镇北王世子妃是不是知道反正不论塞多少,最后基本都落入她亲爹东乡侯手中?
反正皇上心挺塞的。
“皇上?”
见皇上反应和苏锦想的完全不一样,苏锦忍不住唤道。

第六百六十九章 补上

皇上回过神来道,“这事,朕答应了。”
“皇上…。”
这回轮到福公公出声提醒了。
这不是皇上答应就能算数的事啊,两国通商不是小事,到时候百官一致反对怎么办?
不过皇上有自己的思量。
他刚想和北漠打好关系,苏锦就想和北漠通商。
两国关系好,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通商。
现在还能顺带弥补点被东乡侯打劫的损失,何乐而不为?
“皇上英明!”苏锦高呼道。
皇上也觉得自己很英明。
在御书房待了会儿,苏锦就告退了。
她说服皇上同意和北漠通商的事也一阵风传开。
寿宁公主正在花园里赏花,淑宁公主换上苏锦送她的裙裳出来转了一圈。
两位公主从小就互相攀比,比衣裳,比头饰…
乍一见淑宁公主的裙裳样式是她以前没见过的,但又特别的美,就很不高兴了。
就算她母后不掌凤印了,她也还是嫡公主,没有谁能越过她去!
别人有的,她肯定有,而且只会更好。
她有的,别人未必有。
淑宁公主故意显摆,宫女道,“镇北王世子妃送给公主的这套裙裳真漂亮,宫里的绣娘都做不了这么好看。”
寿宁公主一把摘下一朵牡丹花,瞥了淑宁公主道,“只是一套裙裳而已,说的这么没见过世面,也不怕丢人!”
说完,把手里的牡丹花往地上一扔,去了凤鸾宫。
半道上从宫女那里得知皇上顺了苏锦的意,同意和北漠通商。
寿宁公主跑去找皇后道,“母后,父皇她也太宠着镇北王世子妃了!”
“咱们大齐和北漠通商,这是朝政,他竟也允许镇北王世子妃掺和进来!”
皇后也听说了这事,心底正堵着气呢。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
镇北王世子妃连后宫都算不上。
到底是父女连心,皇上宠着她呢。
这还没认祖归宗就这样了,等做回公主,只怕连朝堂上的事都要管上了。
皇后坐在凤椅上,端起茶盏,氤氲茶气正好掩盖她眸底的寒气。
不能再留着那祸害了。
她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把这个祸害给除了。

苏锦和杏儿坐马车出宫,穿过闹街去东乡侯府。
街道上,行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小摊贩交换声都高昂了许多,此起彼伏。
杏儿掀开车帘,苏锦正好望着外头。
一酒楼临窗处,一带着面具的男子站在窗户旁,看着那架熟悉的马车远远驶过来。
这边一驾马车往前跑。
男子嘴角往上勾起一抹弧度。
他胳膊稍稍抬起,摸着手腕,轻轻一转。
一根短针朝马车射过去。
马蹄子一仰,抬脚就往前狂奔而去。
刚刚还热闹的街道,登时乱成一团。
那惊马的车夫勒紧缰绳,可惜没什么效用,吓的他大叫,“快让让!快让让!”
马车内,迸发一阵尖叫声,声音尖锐的仿佛要穿破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