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宸让暗卫护送苏锦回府还不放心,道,“父王应该带了暗卫来,我去找父王。”
谢景宸去找王爷。
王爷眉头一皱,“过敏了?她吃荔枝了?”
谢景宸望着王爷,“父王怎么知道她吃荔枝过敏?”
这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这是弱点,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你母妃说起的,”王爷道。
王爷把暗卫叫出来,让他护送苏锦回府。
王爷吩咐完就走了,但是王爷的话,谢景宸并不信。
杏儿那丫鬟虽然有时候咋呼,但她很听话,东乡侯和唐氏叮嘱的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不可能在闲聊时,泄露给喜鹊她们知道,还经过母妃的口传给父王。
王爷要说早就知道了,谢景宸反而不会多想,毕竟王爷和老王爷这么多年和东乡侯有往来,知道也不足为奇。
但父王很显然在隐瞒。
只是对荔枝过敏而已,有什么可隐瞒的?

第六百六十二章 红疹

扶苏锦坐进马车,杏儿钻进去。
苏锦掀开车帘望着谢景宸道,“我没事,我先回去了。”
谢景宸点点头。
待车帘放下,马车徐徐往前。
暗卫护在马车左右,以确保苏锦周全。
马车内,杏儿望着苏锦道,“姑娘是吃荔枝起红疹的吗?”
“糕点里掺了荔枝,”苏锦郁闷道。
只吃了三块小糕点,连贪口腹之欲都算不上,就这么倒霉了。
苏锦那叫一个郁闷。
她现在都有点心理阴影了,以后出门在外,东西绝不能乱吃。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合点荔枝。
对别人来说,那是美味,对她却是毒药啊啊啊。
苏锦赶着回府,所以马车跑的略快些,出了那半里路不好走外,其他路是一路狂奔,畅通无阻。
但到了闹街上,耽误了一会儿。
马车路过一赌坊的时候,里面扔出来一人。
要不是车夫及时拉住了缰绳,都要从人身上撵过去了。
马车及时停下,但马车刹车太突然,苏锦脑袋磕到了马车,疼的倒抽气。
杏儿的爆脾气,一把掀开车帘,瞪着赌坊拿着棍子的人,“谁让你们往街上扔人的?!”
“都害我家姑娘撞了头!”
赌坊的人凶神恶煞,根本没把杏儿一个小丫鬟放在眼里。
可是一看马车左右两暗卫不是好惹的,态度就软了些。
再一看马车是镇北王府的,顿时就怂了。
惹镇北王府,那不是活腻了吗?
赌坊管事的陪着笑,指着被扔在地上痛的直打滚的男子道,“他在我们赌坊出老千。”
“出老千就是…。”
怕杏儿一个小丫鬟不明白出老千是什么意思,赌坊管事的赶紧解释。
杏儿打断他道,“我知道出老千是什么意思,他作弊不对,你在屋子里打不行吗?!”
在屋子里打不是不行。
只是一旦开打肯定会影响屋子里的气氛。
再者在屋外面打,也能震慑人。
只是这话,赌坊管事的是肯定不敢说出口的,连连点头,“姑娘说的对。”
“走吧,”苏锦道。
杏儿把车帘放下。
赌坊管事的赶紧招呼人把那男子抬进屋。
差点招惹上镇北王世子妃,还被训了几句,赌坊管事的后怕,那男子就惨了,本来打一顿给个教训就成了,毕竟是第一次出老千,手法生疏,不然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这一怒,男子被打断了一条腿,只剩一口气被扔出去。
嗯。
习惯了扔在路中间,又默默的抬回来了一点,不能影响马车路过。
一老者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打了,匆匆赶来,就看到自家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
“我的儿啊…。”
他痛哭流涕。
找了两人帮忙抬到附近的药铺,但很快就被轰了出来。
老者身无分文,儿子断腿,没有钱还想治病,药铺又不是善堂。
这儿子要是个善良的,救了也就救了,一个连老爹棺材本都拿去赌的人,救他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老者跪在地上,围观的人都指着他儿子骂不孝,连累老爹低三下四的求人。
老者没办法,只能用板车把儿子拖了回去。
苏锦去祭天祈雨,结果先回来了,王府守门小厮都有点懵。
苏锦脸上罩着轻纱,但额头露在外面,能看着点点红疹。
一个半时辰前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丫鬟小厮都揣测世子妃是出了什么事。
苏锦回了沉香轩,直接去了后院竹屋,抓了药让杏儿煎药。
王妃听闻苏锦回来了,脸上还有红疹,派了喜鹊来询问,杏儿在回廊下煎药,手中蒲扇煽的飞快,抽空瞥了喜鹊一眼道,“我家姑娘没大碍,只是吃错了东西,脸上起了点红疹,待会儿喝了药,很快就消了。”
“世子妃没事就好,王妃可担心了,”喜鹊松一口气道。
她凑到杏儿身边,小声道,“世子妃医术那么高,还会吃错东西吗?”
是不是毒药,世子妃一闻便知啊。
也正因为苏锦医术高,比一般人更能防备,她起了红疹,才更叫人担心。
杏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道,“一般人闻花粉没事,有些人碰到花粉就浑身发痒,我家世子妃就是这样的,别人吃东西没事,她吃就起红疹。”
苏锦医术是高,可东西本身没毒,又如何发现的了。
喜鹊明白了,“我回去告诉王妃,让她别担心。”
杏儿连连点头。
她继续煎药,等药煎好了,端进去给苏锦喝。
苏锦坐在小榻上,看着铜镜里自己长满红疹的脸,是要多抓狂就有多抓狂。
吃别的东西起红疹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荔枝?!
不能吃荔枝,还要起红疹,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双重折磨。
杏儿心疼道,“姑娘,已经早过午时了,你也没吃东西,我去叫小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想到这些天斋戒,小厨房做的素菜,苏锦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那些素斋就够没食欲了,何况现在还起了红疹,她道,“等下雨过后再吃。”
杏儿看着屋外阳光灿烂的天,她有点怀疑江妈妈的老寒腿是不是进了京就不准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不下雨。
可老天爷下雨,那是说下雨就下雨,说变天就变天的。
苏锦吃了药不过半个时辰,阳光灿烂的天空就浓云密布了。
狂风呼啸了一刻钟,便大雨倾盆。
苏锦站在回廊上,看着雨被风吹斜。
她在回廊上站了会儿,裙摆就被打湿了。
她连忙退进屋来,杏儿把门窗关好。
久旱逢甘霖。
这一场雨,真是叫人等的太久了。
杏儿听着窗户的雨声,蹲在小杌子上看着苏锦脸上的红疹道,“虽然姑娘脸上起红疹了,但早早的回府了,也就不用被大雨淋湿了,这应该就是夫人常说的祸福相依了吧?”
这丫鬟倒是会安慰人。
可也顶不住她浑身发痒啊。
这会儿时辰本就不早了,再加上狂风下雨,天更是暗沉。
远处波云诡异,看起来很压抑。
苏锦就在竹屋待着,哪都没去,直到碧朱冒雨跑过来道,“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他受伤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有罪

“受伤?”苏锦心口一提。
“怎么会受伤?”
“好像是皇上祭天,遇到了刺客,”碧朱回道。
具体原因,碧朱也不清楚。
苏锦要去前院,杏儿拉住她,望着碧朱道,“快拿披风和伞来。”
碧朱赶紧拿了披风,苏锦胡乱裹上,杏儿打伞,苏锦快步去前院。
雨太大,而且有风,打伞也没多大用处,等苏锦到前院,裙摆已经湿透了。
杏儿就更糟了,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屋内。
谢景宸坐在小榻上,暗卫把他胳膊处的锦袍撕开,露出伤口。
伤口有些深,触目惊心,而且有些发黑,显然有毒。
苏锦忙给他把脉,谢景宸道,“我没事,一点毒要不了我的命。”
苏锦给他解毒时练就他对大部分毒有抗性,再加上随身携带了她调制的解毒丸,服药及时,才没事。
这要是一般人,等不及回府就在途中暴毙身亡了。
苏锦赶紧开方子,让杏儿煎药送来。
等杏儿走后,苏锦才问道,“怎么会遇到刺客?”
谢景宸望着苏锦眸底的担忧,心底暖洋洋的。
“皇上难得出宫,有心人想做什么,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谢景宸道。
上回皇上在大佛寺遇刺,这次在祭台。
很显然,有人要皇上的命。
不过这一次刺客比较倒霉。
南安王和东乡侯早有防备,刺客没能得手,还在逃命的时候,栽在了那半里被撬了青石板的路上。
骑马逃命之时,马蹄被翘起的青石地板绊倒,人仰马翻。
要是平坦大道,那些刺客十有八九是能逃掉的,为了不被活捉,一个个都咬舌自尽了。
皇上没事,但皇后就惨了,帮皇上挡箭,结果跑动时把脚给崴了。
皇上和刺客打斗,皇后往一旁退让,结果顾着前面忘了后面。
一脚踏空。
从祭台上滚了下去,胳膊折了。
那条路去的时候就难行,回来的时候又下大雨…
谢景宸不用说,苏锦能猜的出来。
万幸她起了红疹,提前回府了。
还有些事不便说出来邀功,比如暗卫趁乱用石子打了崇国公府抬软轿的小厮。
轿子翻了…
崇国公还好,崇国公夫人从软轿里摔了出来,一身的泥。
下雨是好事,可对那些百官和夫人却是一次糟糕透顶的经历。
含元殿。
皇上湿透回宫,泡在温泉里驱寒。
干旱了这么多天,总算是下雨了,还是他“求”来的,回京的路上,百姓们冒雨跪了一地,都在感激他这个皇帝祭天祈雨。
心中大患解了,皇上心情松快。
至于遇刺,从做皇子起,他就经常遇刺,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那么容易死,也坐不到龙椅上。
这边皇上心情好,那边凤鸾宫内,皇后的心情就很不好了。
本来一箭双雕的计谋,结果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坑。
那从祭台上滚下来的感觉,皇后想起来就背脊发寒。
胳膊折了,钻心的疼。
太医帮皇后医治,等包扎完,已经满头大汗了,赶紧拎着药箱子退下。
皇后气的想杀人。
等太医走后,寿宁公主忙问道,“母后,镇北王世子妃如何了?”
嗯。
这话就是在皇后伤口上撒了一把粗盐。
镇北王世子妃能如何?
她只是脸上起了点红疹,早早的就回去了。
可怜他们跟着皇上在大太阳底下跪了一个半时辰,又是遇刺,又是受伤!
想起这事,皇后就一脸怒容,眸光猛然望向周嬷嬷。
要不是周嬷嬷劝她,她怎么也不会让镇北王世子妃先行回府。
周嬷嬷是有苦说不出,有些话,当着寿宁公主的面,她不能说啊。
周嬷嬷眸光落在寿宁公主身上,皇后就知道周嬷嬷是避着她女儿,心底很不舒服,有什么事是她女儿不能知道的?!
但周嬷嬷是她的心腹,一向为她着想,皇后便望着寿宁公主道,“母后没事了,你去看看你父皇如何了。”
“女儿就是从含元殿过来的,”寿宁公主道。
“父皇在沐浴,母后伤的更重,我就先来看您了。”
皇后点点头。
虽然没见到,但先去含元殿是正确的,她道,“你父皇这会儿应该已经沐浴完了,你再去一趟。”
寿宁公主福身告退。
等她走后,周嬷嬷抬手把宫女太监都打发下去。
她这么慎重,皇后眉头拧的紧紧的。
结果更让她蹙眉的还在后头。
关门声传来,周嬷嬷跪下了。
“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皇后道。
“娘娘就让奴婢跪着吧,奴婢有罪,”周嬷嬷哽咽道。
这话把皇后说糊涂了。
周嬷嬷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是她从崇国公府带进宫的。
对她忠心耿耿,她心里清楚,怎么会有罪?
周嬷嬷不敢欺瞒皇后,如实道,“云妃的女儿还活着…。”
简单八个字,对皇后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还…还活着?!”皇后声音都在颤抖。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初不是让你…。”
周嬷嬷摇头。
当初是让她把那孩子抱出去活埋了,可她还没有挖好坑,就被人从身后给了一闷棍,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那孩子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更不知道被谁抱走了。
她知道这事太严重,赶紧找了禁军统领悄悄在宫里找人。
禁军统领倒是找到了那孩子,可就在下手之时,被人给救走了。
那禁军统领被一剑穿心,但他心脏和旁人不一样,才留了一条命。
禁军统领告诉她,他的剑刺中了那孩子,应该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周嬷嬷便把这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皇后。
这么多年,她一直当那个孩子已经死在了禁军统领的剑下,谁想到她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皇后身体颤抖不止,“她是谁?!”
其实不用问,她心底就有一个答复了。
白天周嬷嬷是因为镇北王世子妃才反常的。
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这事,说与她无关,谁信?
可周嬷嬷不说,皇后不肯相信,“她到底是谁?!”
“她,她就是镇北王世子妃,”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周嬷嬷所有的力气。

第六百六十四章 误会

皇后脑袋一空,她猛然站起来,低吼道,“这不可能!”
皇后极力否认。
周嬷嬷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不知道她是云妃所出,皇上都对她百般宠溺了。
如果知道镇北王世子妃是他和云妃生的女儿,皇上还不得把镇北王世子妃捧上天?
可这不是她们不愿意相信就能改变的。
云妃女儿胳膊上有胎记的事,皇后不知道,她知道。
还有同样对荔枝过敏…
周嬷嬷望着皇后道,“奴婢也不愿意相信,这才在糕点里加了荔枝,镇北王世子妃吃过后,脸上就起了红疹。”
皇后身子一晃,跌坐在凤榻上。
荔枝…
云妃就是对荔枝过敏,一吃就起红疹。
当年她就曾用这招对付过她,云妃吃后差点小产。
周嬷嬷就是怕皇上见了苏锦脸上的红疹,想起云妃,从而起疑心,才极力阻拦皇后,不让事情闹大,惊动皇上。
她跟在皇后身边,哪能不知道皇后是恨不得灭掉镇北王世子妃。
她实在是逼不得已。
镇北王世子妃虽然进宫次数不少,可她不会来凤鸾宫,她没有下手之机。
跟着皇上去祭天祈雨,是她唯一试探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只是没想到她试探出了结果,却也帮镇北王世子妃免了祭天之苦。
皇后坐在凤榻上,摇头道,“错了,一定是你弄错了!”
“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胎记!”
“东乡侯和云妃是表兄妹,他的女儿对荔枝过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周嬷嬷跪着走到皇后身边,摇着她,试图将她摇清醒,“娘娘,这不是自欺欺人的事。”

含元殿。
皇上沐浴完,换了一身锦袍,站在殿外看大雨滂沱。
寿宁公主上了台阶,站在屋檐下抖裙裳上的水,然后上前请安。
皇上点点头,问道,“你母后如何了?”
“母后伤的很严重,不放心父皇,让儿臣来看看您,”寿宁公主乖巧道。
“朕没事,你去陪你母后吧,”皇上道。
“…。”
含元殿离凤鸾宫距离不短。
大晚上的,她已经来回奔波两回了,好不容易过来,才请了个安,父皇就要轰她走。
寿宁公主心情很不好。
可她又不敢打扰皇上赏雨的心情,只能跺着脚走了。
怕皇上着凉,福公公回寝殿拿披风,小公公凑上来道,“公公,有件事奴才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有事就直接说,”福公公道。
“今儿祭天,奴才瞧见皇后身边的宫女鬼鬼祟祟的,就跟了上去,发现那宫女在埋一盘子糕点。”
“等那宫女走后,奴才把那糕点挖了出来。”
说着,小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小锦盒。
锦盒里用油纸包了几块糕点,几乎都是碎的。
“糕点有毒?”福公公问道。
“不确定有没有毒,奴才用银针试过,银针没有变黑,也喂了猫,猫吃了也没事。”
“都没事,那你还禀告我?”福公公瞪小公公。
“可今儿镇北王世子妃脸起了红疹,来不及祭天就先回府了,”小公公回道。
“我打听过了,镇北王世子妃吃的就是山楂糕。”
如果这糕点没事,那宫女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挖坑埋了?
这糕点可是御膳,等闲吃不到的。
就这么埋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回不止小公公觉得糕点有问题,福公公也觉得有可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查清楚,”福公公吩咐道。
福公公拿了披风,准备走,见小公公站着不动,他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我不敢查,”小公公缩着脖子道。
他想立功。
可这事和皇后有关。
他怕自己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福公公恨铁不成钢。
可要说责怪,却也没有。
在这深宫里,小心谨慎才能走的更远。
“待会儿把御膳房管事的给我叫来,”福公公吩咐道。
小公公麻溜的应了。
伺候完皇上用膳,福公公也回屋吃饭去了。
御膳房管事的等在那里。
见了福公公,御膳房管事的忙道,“这么晚了,不知道福公公叫我来是?”
“御膳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镇北王世子妃吃的糕点里动手脚,不要命了吗?!”福公公劈头盖脸,直接发难。
小公公跟在身后,心底佩服极了。
御膳房管事的懵了,连叫冤枉,“就是借御膳房几颗虎胆,也不敢招惹镇北王世子妃啊。”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御膳房没有单独给镇北王世子妃做过吃的。”
福公公瞥了小公公一眼。
小公公连忙把锦盒递上。
御膳房管事的把油纸打开,就看到那还混着点泥巴的糕点。
“镇北王世子妃就是吃了这糕点,脸上起了红疹,今儿祈雨成功,皇上高兴,我才把这事拦下没有禀告,要是摆到明面上,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福公公声音冷冽。
小公公跟在一旁,觉得又学到了好几招。
御膳房管事的手都颤抖。
因为糕点确实是御膳房做的,糕点模子还是他亲自画了图纸让人雕刻的,做不了假。
他望着福公公道,“福公公息怒,我这就回去查这糕点是谁做了。”
御膳房管事的擦着满头汗出了屋,匆匆赶回御膳房。
福公公一顿饭刚刚吃完,御膳房管事的又回来了。
身后还带了一御厨。
进门后,御膳房管事的就道,“福公公误会了,这糕点没毒。”
福公公眉头皱紧。
“没毒怎么会起红疹?”他问道。
御膳房管事的带来的御厨道,“那糕点是皇后宫人特意吩咐我做的,让我把荔枝汁加入山楂糕中,皇后爱吃,这些天,我都做了好几回了。”
“福公公不信,我吃给您看。”
那混了些泥巴的糕点,御厨塞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小公公眉头扭着。
没问题,那皇后的宫女扔糕点做什么?还扔的那么鬼祟。
御膳房管事的道,“这就是个误会,镇北王世子妃是东乡侯的女儿,也就是云妃的表侄女了,保不齐随了云妃对荔枝过敏呢?”

第六百六十五章 努力

福公公这才想起来云妃是对荔枝过敏,症状也是起红疹。
福公公准备说是误会了,突然想起什么,他呵斥道,“皇上下旨不许荔枝入菜做糕点,御膳房敢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
御膳房管事的,“…。”
御厨,“…。”
两人有点懵了。
皇上是曾下过这道旨意,可那是因为云妃吃了不小心加了荔枝的糕点出事后。
现在云妃都死了十几年了啊。
偌大一个皇宫,这么多年也只有云妃一人对荔枝过敏。
何况这是皇后特意吩咐的,谁敢拿皇上十几年前为云妃下的禁令来搪塞皇后啊,不想活了还差不多了。
可福公公说的也没错。
圣旨没有收回,就还管用。
不过这事可大可小,十几年前的旧事了,福公公不说,皇上未必还记得,御膳房管事的塞了两千两银票给福公公,叹气道,“皇后的吩咐,御膳房也不敢不听啊,咱们做下人的,身不由己,哪有凭自己心意做事的时候?”
“这回还多亏了福公公您把事情瞒下,往后御膳房要是没注意出了什么纰漏,还请福公公多担待。”
福公公把银票收了。
小公公目瞪口呆。
等御膳房管事和御厨走后。
小公公看着福公公把银票揣怀里,随手摸了块玉佩扔给她。
小公公高兴的合不拢嘴。
福公公吃肉,他喝汤。
他摸着玉佩,一脸灿笑道,“上回苏小少爷吃那么多荔枝,也没见有事,怎么镇北王世子妃就随了云妃没有口福吃不得荔枝呢,莫非这过敏还传女不传男?”
小公公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荔枝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也过的好的很。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福公公恍惚想起来云妃对荔枝过敏是随其父,与冀北侯府无关。
既然无关,那又是怎么传到镇北王世子妃身上的?
福公公眉头拧的紧紧的。

沉香轩,内屋。
虽然天色很晚了,但饭菜才刚刚送上桌。
天没降雨,府里不敢买荤菜。
而且街上也没有荤菜可买。
街头卖猪肉的已经几天没开张了,谁也不敢在朝廷斋戒的时候卖猪肉。
大雨一下,屠夫们高兴过后,就开张做生意了。
大厨房冒雨出府采买。
等菜送到小厨房时已经很晚了,灶台齐开,也还忙到现在。
苏锦一直对荤菜无所谓,可连吃了九天的素菜后,她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只是平时荤菜不断,没有表现出来。
坐上桌后,她给谢景宸夹排骨。
嗯。
苏锦是把色泽诱人的排骨夹到了谢景宸的碗里。
谢景宸拿起筷子夹了两次,愣是没把排骨夹起来。
他受伤的是右胳膊,拿左手使的筷子。
杏儿性子急,这要是她,早直接上手了。
苏锦咬着筷子望着他。
谢景宸还在努力,但成功不了。
杏儿催道,“姑娘,你快帮姑爷啊。”
苏锦,“…。”
这傻丫头。
没看出她家姑爷在飚演技吗?
当然了,左手可能夹不起来菜是真的。
但他右胳膊受的那点小伤,只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把她们主仆扔窗外了,用得着当真吗?
她还想看看他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去。
谢景宸把筷子放下,望着苏锦道,“你喂我吃。”
醇厚如酒的嗓音传入耳,苏锦想拒绝都说不出口,她想到了在李家村的时候,谢景宸执意要喂她吃饭。
苏锦把碗筷放下,捧过谢景宸的碗开始喂他。
要不是她起红疹,暗卫护送他回府,有暗卫相助,他肯定不会受伤。
喂个饭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
只是苏锦没料到,喂饭只是开始,还要伺候他沐浴,帮他更衣…
谢景宸站在那里,等苏锦给他宽衣,苏锦抬手戳他伤口,谢景宸额头疼的一颤一颤的,“你这女人,要不要这么狠?”
“我还没说你呢,要不要把得寸进尺四个字演绎的这么淋漓尽致?”苏锦瞪道。
“我胳膊是真疼,”谢景宸无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