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尚仁和他身后的龙晓康,刘名扬似乎颇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再无话说,只得对逆天行点头道:“我允许你们进入要塞,请舰队到比拉尔星球补充能量和给养。”
在导航员的指挥下,舰队小心翼翼地驶入了亚比斯星域内部。随着舰队的深入,天空中渐渐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天文奇观,但见天空中布满了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天体,就如不同尺寸的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了深邃的天宇,有一种说不出的瑰丽和壮观。
见多识广如逆天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文奇观,不禁目醉神迷,在心中暗自赞叹大自然的神奇。他身旁的姜尚仁见状笑道:“亚比斯星域之美,就如同它的凶险一样出名。如此多的星体聚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运行轨迹复杂多变,使得整个星域的引力场变得诡异难测。稍有不慎战舰就会被引力场拉向某个危险的星体,再加上周围那些星体上布防的陆基巨炮,可以轻易将所有通道全部封锁,任何舰队若想强攻亚比斯要塞,都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逆天行若有所思地自语道:“既然这要塞固若金汤,唐爷为何还要派舰队增援呢?”
姜尚仁叹道:“这要塞对新唐集团实在太重要了,所以唐爷才会如此重视。这也是我不顾燕永义舰队的安危,支持你即刻赶来要塞的主要原因。”
说话间就感到青州号舰体微震,那是减速阀打开的反应,舰队已经抵达比拉尔星球。那是一颗经过改造的小行星,表面布满了船坞和机场,无数运输机在它的近地轨道上起飞降落,繁忙得就如同一个国际太空港。而它的内部,也正是亚比斯要塞司令部所在。
十分钟后,逆天行与姜尚仁一行终于踏上了比拉尔星球。迎接他们的是刘名扬将军的副官勾诚,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拘谨的年轻少校。在他的迎接和安排下,众人登上了飞行车,在去往司令部的途中,逆天行忍不住小声问姜尚仁:“你是青龙会五虎将之首,地位肯定在那个刘司令之上,他为何没有出来迎接你?”
姜尚仁迟疑道:“我以前主要为集团处理经济事务,跟集团军事方面的将领并不是很熟,而且集团也没有规定下级一定要迎接上级,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
“可是跟咱们在一起的还有太子啊!”逆天行扫了一眼身后的龙晓康,若有所思地道,“封疆大吏偶尔怠慢一下朝廷大员可以理解,但怠慢太子可就说不过去啊。”
姜尚仁一怔:“你想说什么?”
逆天行沉吟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尚仁哑然笑道:“你多心了,刘将军是唐爷年轻时收留的孤儿,从小就被唐爷送入军校悉心栽培,唐爷视他如同子侄,忠诚不容怀疑。不然唐爷也不会将关系集团命脉的亚比斯要塞交给他守卫。”
逆天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拨通了黑马的电话。这次亚比斯之行他带上了包括克瑞丝汀在内的所有从钛星带来的随从,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误会,他将他们都留在了旗舰青州号上。听到黑马接通电话,他只简单交代了一句:“保持通讯状态!”
飞行车进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直通比拉尔星球的内部。大约十五分钟之后,飞行车终于停了下来。在少校副官勾诚的示意下,逆天行随着姜尚仁一行下得飞行车,就见一个身材敦实健硕的中年将领迎了上来。虽然对方个子不高,却一点无损于他的威仪。因为已经在青州号指挥舱的大屏幕上见过,所以逆天行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比拉尔要塞的最高指挥官刘名扬,在青龙会内部的军衔是中将司令。
“卑职见过姜先生和龙先生。”刘名扬迎上两步,向姜、龙二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卑职因有紧急军情需要处理,未曾迎接二位,还望恕罪。”
“紧急军情?是什么样的紧急军情?”姜尚仁忙问。
“卑职半个小时前收到从大熊星域方向发来的明码求救信号,”刘名扬沉声道,“是燕永义将军的舰队遭到敌人伏击,正陷入苦战。卑职正准备派出要塞的舰队赶往大熊星域支援。”
姜尚仁有意无意地扫了身旁的逆天行一眼,显然是笑话他方才的多疑。这时龙晓康接口问道:“你手里有多少可用的兵力?”
刘名扬沉吟道:“不算陆基部队,要塞舰队有大约一万艘各种战舰,不过能用于远距离作战的战舰只有三千多艘,另有六千多艘小型战舰只能用于亚比斯星域附近作战。”
“太好了!”龙晓康兴奋地一击掌,“你这里的三千艘远航战舰加上我们带来的一千多艘精锐战舰,定可解燕叔之围!”
龙晓康话音刚落,突听一旁响起个不冷不热的声音:“龙公子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是指挥全局的指挥官。”
龙晓康一怔,不由转向方才说话的逆天行:“你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想见死不救?”
逆天行淡淡道:“咱们这支快速舰队从大熊星域赶到这里用时四十八小时,如果再率舰队赶往大熊星域,肯定要超过四十八小时。两个四十八小时之内按常理战斗肯定已经结束,不然就是吸引咱们赶去救援的陷阱。现在我们仅有的舰队是坚守要塞的本钱,万万不能孤注一掷。”
龙晓康还想争辩,姜尚仁连忙解围道:“我看咱们还是先派出侦查舰去了解战斗情况,根据情况再考虑伺机出击,方可保证万无一失。”
刘名扬也适时道:“对于是否出兵救援燕永义将军,诸位可到我司令部了解最新军情后,再仔细商议,请!”
几个人随着刘名扬来到要塞司令部,那是一座处在比拉尔星球内部的堡垒,戒备森严宛若一座地下军事要塞。当逆天行几人踏入司令部大门,就见由电子控制的钢铁大门突然关闭,而刘名扬却没有跟进来。
“怎么回事?”姜尚仁急忙奔到门前,就见门上的可视对讲机上露出了刘名扬敦厚的笑脸。他有些惭愧地对姜尚仁道:“实在对不起诸位,卑职要让诸位在我的司令部暂时呆上几天时间。”
“为什么?”姜尚仁质问。
“因为,这座要塞即将由大和人接管,在这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只好暂时委屈诸位。”刘名扬有些憨厚地笑道。
“大和人?”姜尚仁十分吃惊,“我记得当年正是大和人杀害了你的父母,你是由唐爷收留,并送入军校悉心栽培。唐爷视你如同子侄,你怎么会背叛唐爷?”
刘名扬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叹息道:“唐爷对我确实恩重如山,我确实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只可惜我是个大和人,真名叫秋野名扬,当年我父母被杀,为唐爷所救,都是出自我真正的父亲秋野狐的安排。这在孙子兵法上是叫做用间,我就是三十年前家父埋在唐爷身边的一枚棋子。如今大和舰队即将抵达亚比斯要塞,我这枚棋子是发挥关键作用的时候了。”
姜尚仁闻言悚然动容:“你、你竟是秋野狐的儿子?”
“没错!”刘名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母亲当年就是死在青龙会之手,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想必你能够理解了吧?我原本没想到唐爷会派你们来增援要塞,这对我来说实在有点意外之喜。龙公子和姜先生都是青龙会的重要人物,能将你们扣为人质,实在是天大的幸事。请你们在我的司令部暂时委屈数日,待咱们的舰队拿下要赛后,自然会放你们出来。现在,请你们先交出武器和所有通讯器。”
“我要是不交呢?”龙晓康拔出激光手枪对着房门上的电子锁就是一枪,可惜房门是由特殊材料制成,激光枪只在门上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印子。
“龙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逞能。”刘名扬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看看你的头顶上方。”
龙晓康抬头望去,就见头顶天花板上,伸出了无数高斯机枪蓝幽幽的枪口,分别指向下方的每一个人。就听刘名扬悠然解释道:“这是由电脑控制的自动化武器,只需我一个口令,它们就能保证任何角落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而且这间司令部还有镭射扫描装置,你们藏在身上的所有武器和通讯器材,都逃不过镭射光的扫描。”
“他说得没错,咱们已无还手之力,最好还是照他的话去做。”逆天行说着解下身上的武器和通讯器材,包括那只一直开着是手机也一并被扔到桌上。众人见状也都解下武器和通讯器,通通扔到桌上。
“很好,只要你们配合,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刘名扬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的副官下达了一个简短的命令。就见头顶高斯机枪射出道道幽蓝的死亡脉冲,将桌上的所有武器和通讯器材全部变成了废铁。
“冰箱中有食物和水,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只要你们不做逃跑的打算,我会严格按照《战俘公约》对待你们。”刘名扬说着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得意洋洋地对众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对讲机上的图像渐渐暗淡,最后彻底消失。龙晓康急忙扑到门前,才发现大门早已经锁死。几个随从也急忙分头去寻找出口,却发现所有出路都已经关闭,整个司令部就如一个大监室一般空空荡荡,所有通讯设备也都全部关闭。看来刘名扬是早有准备,才特意将他们引入这里。
与龙晓康等人的焦急相比,逆天行倒是显得很平静,甚至还若有所思地问姜尚仁:“秋野狐是什么人?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姜尚仁苦笑道:“秋野狐是山口集团的智囊,很少公开露面,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不过他却是山口正夫最为倚重的首席谋士,为山口集团的崛起立下过天大的功劳。三十多年前在青龙会与山口组的冲突中,他的妻子被青龙会误杀,从此便将青龙会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没想到他竟让年幼的儿子潜伏到唐爷身边,终促成咱们今日的惨败。”
“现在咱们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何言惨败?”逆天行微微一笑,见姜尚仁有些不解,他解释道,“刘名扬虽是要塞最高指挥官,却也未必就真正控制了全部的军队。唐爷是什么人?如此咽喉要地岂会放心交给一个人把守?我肯定唐爷在他身边留有眼线,一旦发现他有异心,就会有一套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案。我想刘名扬肯定也明白这点,所以他才不敢命令手下对咱们的舰队公然进行攻击,也不敢公然将咱们逮捕,而是将咱们悄悄引入由他心腹把持的司令部囚禁。”
姜尚仁微微颔首道:“没错!只要咱们能逃出这里,联络上要塞的其他将领,定可反败为胜!”
“问题是咱们现在如何才能离开这里?”龙晓康垂头丧气地问,他与几个手下已经找遍了司令部的每一个角落,对逃离这间监牢早已失去了信心。
“等!”逆天行悠然一笑,舒服地在一张躺椅上坐了下来,甚至干脆闭目养神。他的手机在销毁之前一直开着,那是一个最好的跟踪器和窃听器,黑马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的遭遇。他相信经过自己亲自指点和训练的特种战高手,加上那些行动能力远超常人的兽人战士,定有办法将自己从这个临时监狱解救出去。相信战友,这是逆天行在战场上养成的良好习惯。
在龙晓康的焦急等待和姜尚仁的将信将疑中,时间一分分过去。大约在二十分钟之后,突听铁闸大门轰然炸裂,门上出现了一个一米方圆的大洞。待烟尘散去,就见黑马在门外向众人招手,在逆天行率领下,众人鱼贯出得司令部,门外是黑马和几个兽人战士。在大门两旁则倒毙着十几个要塞的士兵,个个均是眉心中枪,当场毙命。
“头儿,这是怎么回事?”黑马虽然知道该怎么做,却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来不及解释。”逆天行匆匆道,“咱们分头行事,龙公子与姜先生带你们的人立刻去抢占通讯部门,尽快联络上其他将领;我带黑马和兽人战士去找刘名扬。咱们要尽快接管要塞,不然要塞危险。”
姜尚仁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对随从一招手:“快跟我来!”
姜尚仁留下一个熟悉要塞地形的随从做逆天行的向导,自己则带着其他随从匆匆而去。在他离开的同时,逆天行也在向导的带领下,直奔刘名扬的私宅。
刺耳的警报开始在四周响起,无数士兵开始在各个通道中搜寻。逆天行带着黑马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大队,尽快向刘名扬的私宅摸去。没多久就听扬声器从传出姜尚仁的声音,他以唐爷的名义接管要塞,并下令捉拿叛贼刘名扬。
当逆天行赶到刘名扬的私宅,就见刘名扬的副官勾诚迎了出来。逆天行正待将他拿下,就见他已举手道:“别误会,我是影堂的人。”
逆天行有些莫名其妙,那个姜尚仁留给他的向导却是肃然起敬,连忙向逆天行解释道:“青龙会中有一个最神秘的影堂,由唐爷直接指挥,它的成员被称为影子。他们专门负责情报工作,也负责监督各军将领。”
逆天行恍然大悟:“你就是唐爷留在刘名扬身边那个暗桩?”
勾诚点点头:“若非我暗中相助,你的人未必能那么快将你们救出。可惜刘名扬已抢先一步,乘快船逃离了比拉尔星球,我也来晚了一步。”
逆天行心中突然一凛,渐渐明白了唐爷派自己来亚比斯要塞的真正意图。也许唐爷已经收到勾诚的密报,对刘名扬已有所怀疑,不过在没有真凭实据之时又不便撤换守关重将。于是特派出自己率一支小舰队赶来亚比斯星域,如果刘名扬心中无鬼,肯定对这支奇怪的舰队处之泰然。不然就会促成他铤而走险,最终暴露。而勾诚身为唐爷安排在刘名扬身边的影子,想必已经有应付危局的手段。而且姜尚仁临行前肯定已得到过唐爷的秘密授权,以便让他在危急情况下接管要塞,自己这个舰队指挥官反而被蒙在了鼓里。想通这点,逆天行心中突然有些索然。
四周的警报声终于接触,扬声器中传来姜尚仁的声音:“亚比斯要塞所有守军请注意,我是姜尚仁,奉唐爷之命前来接管要塞。请各舰队、各基地和各航空大队指挥官,速到我的旗舰青州号会议室议事。”
半个小时后,逆天行与勾诚来到青州号航天母舰的会议室。就见十几个高级将领早已聚集在那里,众人脸上皆有一丝不安和警惕,正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
逆天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像个旁观者一样观看着事态的发展。几分钟后就见姜尚仁与龙晓康匆匆进来,众将急忙起身相迎。就见姜尚仁和蔼地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笑道:“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方才发生的骚乱,我还担心可能不会有人来青州号参加会议。不过看到大家的到来我放心了,看来怀有贰心的只是刘名扬一人,跟诸位将军都无关系。”
众将紧张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不少,纷纷向姜尚仁表明忠心。旁观的逆天行心中暗自佩服,难怪外表忠厚的姜尚仁能成为新唐五将之首,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姜尚仁将刘名扬叛乱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明之后,继续道:“刘名扬的叛乱责任在总部,跟各位将军无关。无论过去各位将军跟刘名扬私交有多厚,俱不会受到追究。各位将军依旧担负原来的职责,并向部下说明这次事件的经过和处理过程,以安大家之心。亚比斯要塞从此由我和龙晓康亲自驻守,而所有舰队,则归逆天行指挥。请容我向大家介绍新的舰队司令官,曾经名扬四海的逆天行先生。”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逆天行缓缓站起身来,索然道:“唐爷早已安排下平叛之策,我这个指挥官实在有些多余,而且做为舰队司令官,我也实在不够格,还请姜先生收回成命。”
姜尚仁诚恳地望着逆天行,道:“你是我们的客人,更是唐爷的朋友,我无权命令你。不过这个任命是来自唐爷,请相信唐爷的智慧,如果不是因为万不得已,唐爷不会任命一个外人做我们的舰队司令官。我们急需你的帮助,不然亚比斯要塞依旧处在危险之中。”
逆天行皱眉道:“亚比斯要塞固若金汤,我看不出有任何危险。”
姜尚仁摇头叹道:“刘名扬逃走了,他对要塞的守卫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对通行指令也全部谙熟。仓促之间我们来不及撤换所有指令,亚比斯要塞因为刘名扬的背叛变得千疮百孔,漏洞百出。一旦遭到敌人攻击,肯定无法坚守。所以在目前这非常时期,我们只有寄希望于要塞舰队,只有依靠舰队的机动牵制敌人,方可为我们赢得亡羊补牢的时间。能否守住要塞,最大的希望就在于舰队司令官的才能和用兵。”
逆天行迟疑道:“可是,亚比斯要塞人才济济,舰队司令想必有更好的人选,何必让我这个从未受过专业训练的外人来指挥?我并不惧怕冒险,但让我拿无数士兵的性命去冒险,我实在有种如履薄冰的胆怯和惶恐。”
姜尚仁叹道:“亚比斯要塞每个将领刘名扬都非常熟悉,我既怕他们潜意识中对前任司令官有种本能的恐惧,又怕他们与刘名扬有着割舍不断的交情。你作为跟刘名扬素不相识的外人,你肯定对他无所畏惧,而他对你的性格和用兵特点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你是舰队司令官最好的人选。”
逆天行还在犹豫,突见一名参谋人员匆匆而入,在姜尚仁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姜尚仁虽然神情不变,但眼神却异常凝重。他对参谋淡淡道:“这里没有外人,你让雷达手将信号传进来。”
参谋连忙用对讲机向雷达手下令。几秒钟后会议室中央出现了一副全息雷达图像,只见浩渺无垠的星空中,有一大群耀眼的星星在快速移动,那显然是一支庞大的星际舰队。
姜尚仁指着会议室中央的图像解说道:“大和人的舰队已经逼近离亚比斯要塞不到一小时的距离,北极熊舰队也紧随其后。他们加起来有超过三万艘战舰的规模,大约两个小时后,要塞将遭到他们的进攻。”
众人面色顿变,脸上皆有恐惧之色。如果仅仅是三万艘战舰的进攻,也许对要塞还构不成致命的威胁,但如果要塞司令已叛逃到进攻一方,曾经固若金汤的要塞恐怕就不堪一击,何况高层将领出现如此变故,军心也肯定会受到影响。在目前的形势下,亚比斯要塞堪称危如累卵。
逆天行从众将的表情上,看出了亚比斯要塞的危机。想起当初唐爷对钛星基地的帮助,他再无犹豫,抬头对姜尚仁道:“我愿出任舰队司令官,我愿率所有舰队主动迎击敌舰队,为要塞的重新布防,赢得宝贵的时间。”
“太好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姜尚仁,也不禁高兴地一击掌,“我代表唐爷任命你为亚比斯要塞舰队司令官,对所有战舰具有不容置疑的最高指挥权。副官,立刻将这个任命通报所有战舰!”
第四章 会战风云
无数战舰从亚比斯星域各个太空港起航,在星域边沿集结。超过一万艘各种战舰的聚集,使广袤无垠的星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逆天行矗立在“青州号”航天母舰的舰桥之上,注视着无数主力战舰、巡航舰、快速舰在自己的周围集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指挥千军万马的豪迈,只有深藏在眼底的忧虑。要塞舰队虽有万艘战舰,但大部分都是用于星域附近作战的小型战舰,真正能用于远航作战的只有三千多艘,加上自己带来的一千多艘战舰,也不过五千艘。而朝日舰队和北极熊舰队加起来有近三万艘战舰的规模,现代战争不像在古代,影响战役结果的因素多不胜数,比如士气、气候、地形等等影响古代战争的重要因素,在现代战争中影响力已是微乎其微。决定战争结果的因素越来越集中到一点,就是双方的实力对比。
“司令官阁下,舰队已完成集结,请阁下检阅!”身后传来一个清丽明亮的声音,像银铃一般悦耳。现代战争对性别的要求越来越小,因此各个舰队都大量使用了女性作为医务、操作、作战甚至是指挥人员,对此逆天行也习以为常。不过姜尚仁给自己配备了一个女副官,这还是让他有点意外。他迟疑了一下,淡淡问:“你是……”
“少校副官苏凌薇向您报到,司令官阁下!”那个声音依旧清丽如昔。
逆天行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海蓝色军服的修长身影,像青葱一样挺拔,隐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船型小帽压在她披肩的波浪形长发上,使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俏柔美,虽然也是黑头发黑眼睛,但五官轮廓却鲜明亮丽,英气逼人,显然是个欧亚混血儿。即便逆天行阅人无数,也不禁欣赏地点点头:“苏凌薇?好名字,很高兴与您共事。”
“司令官阁下,按照作战条例,你该尽快检阅你的舰队。”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苏凌薇,却一点不显稚嫩,即便面对的是名震天下的逆天行,依旧是平静如常,不亢不卑。
“对不起,我还不太熟悉舰队的指挥程序。”逆天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
“作为您的副官,提醒你履行职责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苏凌薇面无表情,不急不缓地道,“现在您该下令青州号起航,以检阅整个舰队。”
逆天行点点头,打开指挥台上的话筒,向青州号舰长下令:“起航,检阅舰队!”
青州号舰体微颤,开始离开比拉尔星球的太空港。这时就听身后又响起一个调皮的声音:“司令官阁下,勤务兵克瑞丝汀向您报到!”
逆天行回头望去,就见克瑞丝汀身穿二等兵的蓝色制服,正抿着嘴向自己举手敬礼。船型小帽戴在她金灿灿的长发上,看起来就像洋娃娃一样的可爱。逆天行皱起眉头,正待要她脱下军服,一旁的苏凌薇已解释道:“按照作战条例,战舰上不能因私容留非军事人员,所以我让军需处给克瑞丝汀发了一套军服,从此便可作为您的勤务兵留在身边。”
“是啊,这事多亏了苏姐姐帮忙。”克瑞丝汀眉飞色舞地解释说,“我原本是想悄悄留在战舰上,可惜还是让宪兵给搜了出来。是苏姐姐帮了我,让我可以留在你身边。”
逆天行原本不想让克瑞丝汀留在随时都可能变成太空坟墓的战舰上,因此在出发之前,特意将克瑞丝汀留在了比拉尔星球。没想到她竟利用对青州号的熟悉偷偷溜上了战舰,现在要她下去也迟了。他不忍心训斥这个只有六、七岁智商的少女,只得将不满转向苏凌薇:“你让一个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无知少女留在战舰上,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你于心何安?”
苏凌薇坦然道:“青州号是舰队的旗舰,如果它都不安全,那么整个舰队乃至整个亚比斯星域都不会安全。如果司令官对自己的指挥没有信心,我会立刻将克瑞丝汀小姐送回比拉尔基地。”
“我不离开!”克瑞丝汀急忙道,“我要跟天行哥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送走!”
逆天行心知现在要想说服克瑞丝汀离开已是不可能,而且将她送走也会给其他人传达一种凶多吉少的信号,会动摇舰队必胜的信念。他无奈叹了口气,对苏凌薇道:“让克瑞丝汀留在战舰上也行,不过以后你得负责将她训练成一名合格的勤务兵。”
苏凌薇正想推托,克瑞丝汀已是欢呼雀跃,紧紧与她抱在一起。逆天行不再理会两个女下属,将目光转向舷窗外,但见一排排战舰整齐地在前方集结,犹如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利剑。青州号徐徐从舰队前方驶过,各舰依次用礼炮向旗舰敬礼。这是通行的阅兵仪式,任何一个新司令官上任都将如是举行,不过这次在大战前夕举行的阅兵仪式,在所有舰队官兵心目中,又有了特殊的意义。
“接通所有战舰,我要跟所有军事人员讲话。”逆天行没有回头,他相信作为一个合格的副官,苏凌薇会知道他的需要,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技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