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宋秋寒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一点了,便对林春儿说:“你快点睡觉。”
“晚安。”
“晚安。”
又过片刻看到宋秋寒发了一条消息给她:“我不想走陈宽年的老路,也不想走栾念的老路。我想走属于你和我的那条全新的路,我想首先做你的爱人,而后做你的合作伙伴、战友,我想跟你行遍世间善事,与你一起干翻这个操蛋的世界。我的女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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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儿上班第一天先去了公司,跟小喜和二倩沟通一会儿去乔瀚文那里续签的事。可推开她的办公室门,却见她办公桌上放着的许多零食,有粗粮面包、各类坚果,还有新鲜的水果。旁边有一张代写的便签:“好好吃饭。”
林春儿嘴角扬起,给宋秋寒打去电话:“你要把我喂胖吗?”
“都是健康的。以后不许再吃泡面了,如果想吃,我给你做。”
小喜和二倩站在门口看着林春儿的零食傻笑,见林春儿脸红了,便捂住了嘴。
“我要工作了,回聊。”
“哎呦呦,这也太甜了。”小喜走到窗前翻弄那些零食:“宋总真是太贴心了,谈恋爱这么好,我等单身狗羡慕不来。”
林春儿抬腿踢他一脚:“滚蛋。”
她没这样小女人过,被宋秋寒这样宠着,突然觉得做个小女人也不错。于是掏出手机与宋秋寒撒娇:“只有零食,正餐不吃啦?”
“正餐也不用你管。”
“……你在包养我?”
“报答你的五姑娘之恩。”
林春儿刚刚好的脸腾的又红了:“流氓!”
宋秋寒发来一长串哈哈哈,林春儿红着脸放下手机,见小喜和二倩满脸八卦的看着她,便说道:“还不工作?”
“不是您让我们来办公室的吗?”
“哦对。”林春儿收了神思,与他们细细对了待会儿谈续签的事儿,而后几个人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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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儿等人进门之时乔瀚文正在做饭。他很少下厨,但清早睁眼却突然想吃一桌川菜,于是叫阿姨买了食材回来做。
他穿一件紧身黑色T恤,一条米白色居家裤,在开放厨房里忙碌。
“瑾姐帮我招呼下吧。”他对王瑾说,而后问林春儿:“午饭在这里吃?”
“好。”林春儿也不推脱,认识乔瀚文有一些日子了,多少知道他的脾气。他讨厌别人与他假客气,于是径直挽了衣袖:“既然在这里蹭饭,那我也甭闲着了,帮你打个下手?”
乔瀚文抬眼看她:“会做饭?”
“能果腹而已。”林春儿站到他身旁,看他正在准备食材,于是自告奋勇去洗菜。见案板上摆着各种花椒、麻椒、干辣椒、朝天椒,便问他:“这是要做川菜?”
“嗯。早上起来突然想吃。”
“那真是太好了,假期在南方连吃了数日杭帮菜,刚好可以解解馋。”
“恋爱谈的如何?”
“人间第一好。”
“人间第一好的恋爱是什么样?”乔瀚文又问。
“就是…很好。”
乔瀚文扬了扬眉:“你男朋友身体不错,我跟他一起打过球,还一起喝过酒。说到喝酒,那天袁如也在,她说与宋秋寒是高中同学。宋秋寒跟你说过吗?”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
“你们班故事真多。”乔瀚文转身到林春儿那一侧,起了火。而后看着林春儿:“方嘉莉你还记得么?那天向我打听你。”
“打听我做什么?”
“大概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抢走了她心上人。而后听说是你,大概不可置信。”
“油热了。”林春儿提醒他,而后说道:“的确是。方小姐光芒万丈。”
乔瀚文被她的口气逗笑了:“你倒想的开。”
林春儿耸耸肩,将菜洗好后便站在一旁给乔瀚文打下手,无非是递些小东西。乔瀚文今天并没有什么锋芒,若抛掉他的怪脾气来看,这个人其实不错。有原则,有棱角,也有一点正直。这大概也是他这么多年地位一直稳固的原因所在。何况他难得亲和,今天又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亲自下起了厨。林春儿心中警铃大作,隐隐觉得今日大概是鸿门宴。
王瑾去厨房拿饮料,看他们二人相谈甚欢,便意味深长看林春儿的背影一眼。林春儿应当是极其自律的人,她站在那里,笔直健康,自有气度,乔瀚文惦记她,倒也算有几分眼光。她拿了饮料,又看了林春儿一眼,这才回到客厅。她了解乔瀚文。乔瀚文是一头有耐心的狼,他并不在乎林春儿是否恋爱了,跟谁恋爱,他能把所有情绪藏起来,与她平淡相交。但他会慢慢展现他的好,一点点将她圈进他的地盘,最终令她臣服。譬如今天的川菜。他亲手下厨要为林春儿解馋的川菜。
乔瀚文做了四荤四素八个菜,荤菜有酸菜鱼、水煮牛肉、蹄花和辣子鸡,每一样看起来都十分可口。五个人坐在餐桌旁,二倩拿起手机问道:“我可以拍张照片吗?好想跟粉丝会的伙伴们炫耀一下,我吃到了Joe亲手做的饭。”
“当然。需要我入境么?”
二倩忙点头:“需要!”
“需要跟我合照吗?”
“需要!”
二倩那么喜欢乔瀚文,但她已经控制的很好很好了,从不过多打扰他。只是今天实在令她激动。小喜帮她拍了照片发给她,她速速发到粉丝群中。一个真真实实的追星女孩。
“要喝点酒吗?”乔瀚文提议:“喝点红酒吧。”
“好啊。不影响谈续签吧?”林春儿问了一句:“要么先谈完再喝酒?”
她倒是不会忘记正事。
“续签不急。吃完饭再谈,饿了。”乔瀚文早上没吃饭,又忙碌这么半晌,属实有点饿了。阿姨拿了一瓶红酒过来,王瑾起身醒酒,大家先动筷子尝了乔瀚文的手艺。林春儿啃了一口蹄花,而后朝他竖起拇指:“这手艺,绝了。”
“好吃就多吃点。”乔瀚文也吃了几口,太辣,对他嗓子不好。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王瑾见他如此,拿出手机问小区门口的娱记:“今天就位了?”
“……”娱记显然有些紧张,不知如何答她。
“我送你个料,但不着急发,何时发,你听我的。”
王瑾知晓乔瀚文的心思,不用他说,她自然会安排好。
林春儿等人下午还有其他安排,自然不会多喝,每人一小杯红酒,而后便换了清水。只是饭量不小,二倩和瑾姐早早撂了筷,她一直陪乔瀚文和小喜吃到最后。乔瀚文鲜少见女人这么能吃,中途问过她两次:“是早上没吃饭?”
小喜忙替她解释:“春儿姐饭量大一些是因为她每天都要大量运动。吃的少不足以支撑。”
乔瀚文扫量一眼林春儿的身材,倒是需要大饭量支撑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饱满健康。
几人吃过饭,便像上一次一样,坐在沙发上谈续签细节。
沙发距离沙发桌有一点距离,林春儿索性席地而坐,拿出了她的本子和笔。乔瀚文每每见她这样认真的姿态,都很欣赏。于是待她比从前柔和一些。
“合同内容与上一期一样就好,改个日期。”乔瀚文简单一句。
林春儿打开了笔帽,顿了顿,又扣上。她习惯了乔瀚文与她锱铢必较,突然这样没有要求,她反倒不习惯。抬眸看着乔瀚文,去确定他讲话的真假。
乔瀚文耸耸肩:“与你定KPI没有意思,反正你总是会尽心超额完成。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合作,我信任你。”
“?”
“怎么?不信?”乔瀚文难得笑出声来。
“我的意思是合同金额还需要商定,不能按照上一版来。”林春儿得了便宜卖乖,乔瀚文退一步,她进了一步。她是职业经理人,有一百多号人要养,自然会在钱上计较。
王瑾终于开口了:“加价不合理吧?”
“相信二位看到了,我司的交付质量极好,这是需要大量人员来运营的,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就有这么好的成绩。”林春儿盘腿坐在那,与王瑾乔瀚文讨价还价,可姿态又很闲适,令人察觉不出紧张。
“加多少呢?”乔瀚文手搭在沙发背上,目光灼灼看着林春儿。
“再加四百万。”
乔瀚文眉头扬了扬,看着王瑾:“瑾姐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跟其他公司谈谈。”王瑾第一次向林春儿挥刀。
“好啊。那我们等消息。”林春儿收拾笔和本子,站起身来:“感谢Joe亲自下厨招待我们,回头我回请一顿,有来有往,交个朋友。”
虚张声势。乔瀚文心道,但他喜欢。能这样强势与他谈判的人很少了,林春儿值得珍惜。
“林春儿你跟我来。”乔瀚文站起身来,朝林春儿勾手。
林春儿随他去了走廊尽头的健身房,在健身房里,乔瀚文转身关上了门。
“不合适吧?”林春儿笑道:“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
乔瀚文走到她身前,手指伸到她口袋中,拿出那根录音笔,是打开的状态。终于大笑出声,将录音笔塞回她的口袋,而后靠在墙上抱胸看着她。她像一匹机警的头狼,灵敏而聪慧,镇定自若。
林春儿并不畏惧,退到门边,也看着乔瀚文。
二人这种角逐持续了近五分钟,林春儿没有退缩的意思,乔瀚文终于点点头:“加四百万是吧?”
“是。”
“好。成交。”
见林春儿眉头皱了,乔瀚文说道:“用你的话说,交个朋友。我赞赏你无惧无畏。”
林春儿摇摇头:“这个合同我还要再想想,你不对劲。”
“怎么就算对劲了?在这屋内把你脱的干干净净与你云雨一番就对劲了?”乔瀚文讥笑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说交个朋友,就只是交个朋友而已。找炮友,你不合格,因为你不够听话。做女朋友倒是好,但你不是有了世上第一好的宋秋寒了么?”
林春儿不准备与他纠缠,他说任他说,她只淡然一笑。朝乔瀚文伸出手:“感谢你亲自下厨。”乔瀚文伸手握了。林春儿的手修长绵软,但中指内侧却有常年握笔留下的凸起,这在成年人身上很少见了。他的眼落在她中指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怜惜。
不是戏中的怜惜,是真的怜惜。他看过林春儿做过的几乎所有的内容,大体了解这个女人。了解了她,便觉得她的可贵,是以不愿再为难她。这个社会,像她这般纯粹的人不多了。
“林春儿。”他出声唤她:“我还有几个明显朋友对这块业务感兴趣,拉给你认识吧。”
“暂时不行,我司最近项目繁多,怕照顾不到出问题。”
“你不会招人?”
“招人要成本的啊。”
乔瀚文瞪她一眼:“你是不是傻?送你嘴边的馅饼不要。我要介绍给你的人,自然是风险低极自律口碑好的演员,你怕什么?”
“哦。那倒是可以谈谈。”林春儿莞尔一笑:“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说要交个朋友吗?”
“嘿嘿,成。谢谢你。”
“合同你跟瑾姐签就是了。不是说你下午还有事?我送你出去。”
“合同我不签。”林春儿又轻轻一笑:“来的太容易,我很害怕。”
“随你。你想几天,下周我让瑾姐联系你。”
乔瀚文送林春儿出门,大风将她头发吹乱,乔瀚文伸手欲拂去她脸颊的乱发,林春儿迅速退到一侧,看着他。乔瀚文眉头轻挑:“不送了。”转身进了门。


第65章 爱恨都如过眼云烟
林春儿拉着行李箱出了门,见宋秋寒靠在车上等她。
“行李放哪儿?”
“后备箱吧。”
宋秋寒拉过林春儿行李放到一旁,而后将她抱进怀中。他们二人用同一种香水,可林春儿又多了女人香,宋秋寒将脸埋进她颈窝,久久不肯抬头。
林春儿环住他腰身,在他怀中呆了许久,而后在他衣襟上蹭了蹭鼻子,笑道:“宋秋寒,你要勒死我啦。”
宋秋寒说不清自己怎么了,这几日总是心慌。见到林春儿那一刻,觉得安稳了些。伸手将林春儿头发揉乱,鼻尖贴着她的,在她唇上点了点:“走吧,女朋友。”
宋秋寒开了车,林春儿斜靠在座椅上,看阳光在宋秋寒脸上嬉戏,他戴着墨镜,那张薄薄的唇真令人着迷。想起袁如和方嘉莉,这世上不知多少女人在惦记他。
“看我做什么?”宋秋寒终于开口。
林春儿嘿嘿一笑,不答他。红绿灯的路口,宋秋寒停下车,偏过头来捏她脸:“我这张脸令你垂涎欲滴了是吗?”宋秋寒是在逗她,也只这样逗她。
“是。”林春儿毫不掩饰,探过身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男朋友真是绝世美男。”宋秋寒被她逗笑了,假意凶她:“坐好,要绿灯了。”
二人一路说笑着到了机场,好在都买了一个航空公司的航班,又都是贵宾会员,于是二人进了头等舱休息室,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吃东西。外面起了一阵喧闹,林春儿扭头看了看:“兴许又碰到明星了。”
“有可能。”宋秋寒将温水放到林春儿面前,换了她的冰可乐,忍不住唠叨她:“你那么贪凉,所以生理期才会痛不欲生。以后要改掉这个习惯。”
“没有科学依据。”
“狡辩。”宋秋寒觑她一眼。
二人相谈之际,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唤林春儿:“林春儿?”
二人抬头,看到了袁如。几人都有那么片刻愣怔,但林春儿反应快,起身挪了把椅子:“刚听外面喧闹,猜有明星,没想到是你。”
袁如摘掉墨镜,朝她门莞尔一笑:“太巧了。”她坐在椅子上,助理肖可跟在她身后。林春儿又起身去找了把椅子:“一起坐啊。”
肖可道了谢,几人坐在一起。
途经的人是认识袁如的,不免多看几眼。
“吃点水果蔬菜?”肖可问袁如。袁如最近在控制体重,她要饰演的新角色是一个饱经风霜瘦骨嶙峋的女人。
“不吃了吧?明天就见导演了。”
“好的。”
袁如说不吃,却盯着林春儿面前那碗牛肉面,以及牛肉面上的卤蛋和鸡块儿,突然羡慕起了林春儿。她自小就这样自在,到了成年还是这样肆意。林春儿看看自己的面碗,又看看袁如,而后说道:“其实吃一丁点碳水,有助于心情愉快。大不了吃完了晚上再跑几公里,做点力量训练。”
袁如看看肖可,肖可想了想,而后起身:“那我去拿一碗,分你几口。”
“羡慕你。”袁如看了眼一直不发一言的宋秋寒,而后对林春儿说道:“羡慕你的好胃口。”
林春儿刚吞了一口面,要回她话差点呛到,宋秋寒忙递过纸巾:“咽了再说,你急什么?”
“你们恋爱的状态真好。”袁如不等林春儿讲话,兀自说了这样一句,而后问林春儿:“要出去玩吗?”
“不是,我要出差,去上海。”
“真巧,我也是。咱们是一个航班吗?”袁如拿出机票给林春儿看。
“是的,一个航班。”
“那我们到上海一起夜宵吗?上次约你后错过了。”袁如又轻轻一笑。
林春儿觉得袁如的笑不对劲,她或许是在提前适应某种角色,那笑容轻飘飘的,又显空洞,加之她本人暴瘦,看起来像一具行走的躯壳。
“好啊,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我们跟甲方有一个晚宴,明晚可以吗?”林春儿认真问她。宋秋寒看了林春儿一眼,她还真是愿意交朋友。
肖可拿了一碗面,给袁如挑了几根,又将牛肉挑给她,还单独拿了一小份青笋。袁如朝她笑笑:“好久没吃碳水了,突然觉得幸福。”筷子尖挑起一根面,放到自己唇边,手指拽着自己的衣袖,怕冷一般。
她吃饭很慢很慢,那几根面条,吃了近十分钟。期间几人都没有说话,林春儿被宋秋寒灌了热水,有些尿急,便站起身来问袁如:“要去卫生间吗?”
“好啊。”
袁如跟在她后面,那么伶仃一个人,转眼要消失了一般。林春儿回头等她,眉头皱了皱。在卫生间中,袁如在洗手,终于肯将衣袖微微上拉。林春儿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痕,心中一滞。她有心想问她手腕怎么了,却未开口。有些人不愿被问及难处,那些伤都幽居在某些地方,碰不得。
“明天咱们晚上七点?找一家安静的西餐厅,我想吃西餐了。”林春儿对她笑笑,只字不提她手腕上的伤极易被人看到的事,所以想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安心与她吃顿饭。
袁如点头:“好啊。”而后问她:“与宋秋寒恋爱感觉好吗?”
这该如何答呢?好像是在炫耀,不好又不真实。林春儿想了想说道:“我们尚在学习如何相爱。”
“挺好。”
二人出了洗手间,肖可已坐到另一张桌,在招呼袁如。林春儿轻声说道:“你去吧?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宋秋寒一手托着两只箱子,一手牵着林春儿的手出了休息室,与她消食。见林春儿皱着眉头,便问她:“怎么了?”
“袁如好像生病了。”
“?”
“她状态不对。”
林春儿父亲自杀前也是这个状态,轻飘飘一个人,若有似无的笑。她摇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而后说道:“她手腕上有淤痕。”
“兴许是拍戏被抓的?”
林春儿摇头:“她一直在刻意拉着衣袖,如果是拍戏伤的,不至于这样遮挡。”
“所以你才同意与她吃饭?”
“不是…老同学嘛。”
“好吧。”
宋秋寒送林春儿登机,看到小喜和二倩站在登机口朝他们笑。小喜的胳膊肘触了二倩的,二人表情都有些兴奋。林春儿瞪了他一眼,想松开宋秋寒的手,却被宋秋寒紧紧握住:“干嘛?你男朋友见不得人是么?”
“……”
林春儿只得拉着他到那二人身前,微红着脸介绍到:“正式介绍一下,小喜和二倩你是见过的。这位是宋秋寒。”
宋秋寒有些不满,她没有说这是我的男朋友宋秋寒。幽幽看她一眼,心道以后再收拾你。倾身上前与他们握手,笑容春风和煦:“你好。”
林春儿拿过自己的行李箱匆匆对宋秋寒说了再见,逃也似的跑去特殊通道安检,小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对宋秋寒说:“您放心,您叮嘱的事我都记得。要春儿姐好好吃饭,保证不辱使命。”原来宋秋寒早已有了眼线,他要林春儿日日好好吃饭,想来爱情也不过是这一日三餐,何况二人聚少离多。
宋秋寒看着林春儿消失在登机通道尽头,那种心慌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没有缘由。
电话响起,是尚姨。
“喂,尚姨。”
“秋寒,我明天要回去了。”尚姨隐隐叹了口气,但宋秋寒听到了。
“嗯?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要在老家过年吗?好不容易回去一趟。”
“宋先生明天晚上落地,没跟你说吗?他是昨天半夜打给我的。”
“我父亲回来了?”
“是。”
宋秋寒挂断电话,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慌因何而起。父亲改了主意提前回国,万般理由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核心:他的婚事。他并未按照父亲提供的脚本去恋爱,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父亲觉得事情脱轨了,便孤身回国了。
一场恶战。但宋秋寒并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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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儿走进会议室,只看到向征。她偏了偏头:“向总您好,我以为今天是大型会议?”
“临时改到明天上午了。”向征请她们落座,而后说道:“我想仔细听一听你们过往的案例。”
“好的。”林春儿对小喜说道:“把咱们对外的案例库打开给向总看,包括脱敏文件。”
向征仔细打量林春儿。她身上有脱不掉的文人气质,但也有锋芒毕露的棱角,以及成竹在胸的自信。跟冷若冰霜的宋秋寒倒是绝配。他不禁好奇,这样的两个人撞在一起,不知要搞出何等大事。林春儿察觉他打量的目光,便大大方方看过去,朝他展颜一笑,丝毫没有矫揉造作。
小喜将过往案例细细讲了,向征认真的听,必要之时他叫了停:“所以这是我司的同行业案例,只是体量没有我司大?”
“是的。”
“把操作过程讲一下?”
“好的。迄今为止,我司对所有的合作基本都基于需求调研、方案输出、内容投放、变现、数据回收以及循环修正的方式。这个案子我们的初始调研费用花了100万。”小喜答道,又将操作流程细细讲了,以及一些收获。强将手下无弱兵,小喜已足够独当一面。
向征摆手:“好的,我了解了。谢谢”
林春儿想不通为何今天的小会变成了大会,所以在会后跟着向征出了会议室。向征回头看她:“问吧!”不像是在对待只见过两面的人。事实上在向征眼中,林春儿是聪明人,与聪明人不必拐弯抹角。
“为何大会变成了小会?”
向征撇撇嘴:“我想真正找到诚品集团在宣发方向的问题所在。你也知道,而今经济形势严峻,钱不好赚了,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该有回响。”
林春儿摇头:“容我斗胆猜一猜?”
“猜吧。”
“在我们竞标过程中,市场部负责人显然更认同我们的观点,但他在诚品根基浅,立不起来,你想在明天的会上确认他的权威。”
向征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林春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林春儿摇头。
“我在想,宋秋寒竟是爱上这样一个厉害角色,这些年没人能把准他的脉,这回我知道了,他的脉很简单,就是林春儿三个字。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好啊。”
向征挑了外滩边的一家私人餐厅,驱车带林春儿等人过去。是正宗的本帮菜,精致的一小份一小份。锅烧河鳗、油酱毛蟹,响油鳝糊、油爆河虾,还有许多菜。林春儿看到响油鳝糊便举起了手:“我请求给我两份米饭。”
“怕吃不饱?”向征逗她。
“不是。”她忙摆手:“响油鳝糊做米饭的浇头,还有红烧河豚做米饭的浇头,都是我的心头好。”既是私下聚餐,林春儿便没有了会议室内的锋芒,又变成了一个单纯的爱吃的姑娘。她舀了一勺响油鳝糊浇在米饭上,微微搅了搅,一大口送进口中,便眉开眼笑了。向征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给宋秋寒:“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女朋友吃的不亦乐乎。”
宋秋寒回他:“哈哈!我偏爱她的食欲,与她一起吃饭,哪怕只是简单的煎馒头片,都会变成世间美味。”
“你偏爱她的一切。”向征一语道破天机。而后放下手机,也学林春儿这样吃。向征是地道的上海人,上海人在吃食上讲究精细。他儿时吃饭,家长是不许他将汤汁浇在米饭上的,说不好看。今天头一回随了林春儿的俗,一口下去,味蕾炸开,顿觉回味无穷。几人吃了米饭,这才起了酒,开始小酌。
冬日的外滩,从窗口望出去雾蒙蒙的。一边小酌,一边赏海滩的夜景,倒也惬意。只是林春儿的尿意上来了,又想站起来动动,便弃了包间的卫生间,去走廊尽头。
林春儿去卫生间,看到袁如拐进了一个包间。她并未多想,径直去了卫生间。再经过之时,看到肖可出了门,门还未关上,袁如和一个男人坐在里面,她表情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