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看着他,告诉他说:“商言,我的前女友也是黎珞。”
商言撇了下头,当他没有问吧。
谢蕴宁过了好一会,再次开口:“商言,人不自自救天难佑,佳绮遭遇这些是她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本质不是她和她母亲永远把念头放在别人身上么?你能帮她一时,还能帮她一辈子?”
商言点头。
又问小舅舅,他追小树面临的问题。这几个月,小树对他的态度,商言多多少少能猜到小树在考虑什么,只是两个人是否匹配不应该是有着一样的方向和脚步么?
身份和背景,只是决定起点,不是以后两人能否走远。何况,比起小树的坚定和努力,他反而是配不上的那一个。
商言对小舅舅说了很多,遭到了打断:“所以,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元旦来临,小树放假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老家,行李里有一封来自商言的手写信,舍不得留在宿舍,她一并放在了行李袋里;同大大小小的礼品一起带回家。
信是前几天她收到,商言在信里手写了两人会面对的所有问题,以及他的心意。她以为商言不明白不懂的事情和感受,商言都写了出来,同样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封沉甸甸的信,更是一封她收到的最珍贵的情书。无法想象,她会被商言那么好的男孩放在心里,幸运得像是得到了老天赐予的恩惠。
周小树,你可真幸运,不仅遇见了黎珞,还遇到了商言。黎珞给了她成为更好的自己,商言却让她变得像那些拥有爱情的女孩一样,变得可爱。
即使,她还是那样别扭又不讨喜。
周小树走下宿舍的时候,看到了商言。灰色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他身形笔直站在车旁。对视了一眼,他朝她走来,二话不说拿起她的大包小包说:“我送你去车站。”
一路静默,各自都没有提那封信,周小树以为商言今天不会问及的时候,车停在车站外面,商言开口说:“小树,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吗?”
小树没勇气回答。
商言耐心地等着。
只是,车次不等人。小树望了望前方,低低开口说:“商言,你再让我想几天,我明年告诉你。”
年底了,明年就是新的一年。
“好。”商言答应,嘴巴翘了翘,“我等着。”
元旦,谢家人一块吃饭,谢繁华看不到外孙商言,找了好一会问:“商言人呢?”
谢静怡瞅了眼弟弟一眼,笑着回答:“一样是儿大不中留,找小树去了。”
谢繁华地同样看着儿子,点着头说:“难怪都说外甥像舅。”
谢蕴宁只是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不远处,黎珞穿着小马靴走过来,从后面弯着腰靠近谢繁华,笑嘻嘻说:“爸爸,你是不是又再说我拐走宁宁的事了?”
谢繁华咳嗽,否认道:“…没有。”
夜里8点,商言驱车来到了小树的家乡,绕绕弯弯的山路,一路开过来,更加明白小树的犹豫和想法。
最后还有小段路,由于太窄车子没办法开上去,也不知道小树外婆家具体在哪处。
商言停下车的时候,给小树打了电话。等过了五六分钟,很快下来打着手电筒的小树,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黑魆魆的夜色里,小树面庞秀气而美好,只是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她走到他前面,清晰的声线带着隐隐震颤:“商言,你怎么来了…”
一时间,商言对视着小树眼睛,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坚持,以及一如既往的温柔,他回答小树说:“因为我突然等不及,想早点要到答案。”
而他唯一能接受的答案,是肯定地答应。她没有的勇气,他分给她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商言小小地霸道了一下。
因为是短篇,有些感情没办法写得太具体。如果小树和商言这对是长篇,肯定会有更具体的虐和问题要解决,或是直到多年后,再来一个破镜重圆或者商言另娶她人。
有读者说,商言和小树的故事俗套了点,我觉得只要是爱情,没有俗套的,爱情总有各种不同的演变形式嘛。
谢天谢地,最后一个星期的榜单任务完成了,爱你们。明天可以随便了,是继续最后一个番外,还是鸟巢先?

第94章 一生长树

夜里,商言坐在小树的床边,稍稍环视了整个房间。空间狭小却收拾得整齐干净,商言收了收视线,心情复杂里带着一丝心疼。
小树端着一盆热水从门外进来,低声对他说:“先洗脸。”
“谢谢…”商言道谢,声音同样很轻。
因为里面还睡着小树的外婆。隔着一张塑料布挡着的帘子,整个屋子隔成里外两间,外婆睡里面,小树睡外面。老人家睡得早,他过来的时候,外婆已经熟睡。
想起什么,商言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怕突然的来电会打扰了小树外婆休息。
热水很烫,商言用了小树的毛巾洗了把脸,只觉得舒服畅快。没有忌讳,商言脱了自己的鞋袜,露出一双白净偏瘦的大脚,脚趾头微微泛红,起了一个水泡。小树低头瞧了一眼,面颊一热,再次开口说:“你坐会,我再去烧点水,给你泡个脚。”
商言拒绝,笑着说:“用洗脸的水就好了。”
洗脸水倒入洗脚盆,商言泡起了脚。小树还是出去烧了一壶热水,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给商言添加热水。
一轮轮添加热水,直至商言的脚踝处。热气缭绕,商言静静地看着坐在小板凳的小树,小树头顶上方,是一盏小瓦灯,淡黄色的灯光如流水倾泻在她眉眼里,看起来柔润又温暖。
第一次,这样洗脚。
第一次,住这样狭小的房子。
第一次,有了珍惜一辈子的念头。
商言目光集中而注意,小树抬了抬头,对他说:“商言,你今天先睡我这里。”
商言没问题,连忙答应:“好…”如果可以,他当然没有问题。
然后小树站起,收拾了下床铺,从里面拿走了一个小枕头,明显是要离开。看着小树,商言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想错了,样子窘迫又好笑。他拉住小树的手,发问:“那你…睡哪儿?”
商言面颊飘起两朵红晕,小树也好不到哪儿去,回答商言说:“我到里面外婆的床挤一挤。”
“不用。”商言不同意,磕磕碰碰地说理由,“你睡这…我,我这样坐着也可以。”
小树低着头,想了下说:“那我打个地铺吧。”
不好打扰外婆,又不好一块睡,商言自然同意打地铺这个办法,点头答应:“好。”心里,更希望今夜小树可以呆在这个房间陪自己。
夜里,商言睡在小树铺好的地铺,小树给他加厚了一床被子,被子今天刚晒过,暖和又带着清香,像是…稻草晒干的味道。
因为太兴奋,商言到凌晨才入睡,入睡之后睡得就比较沉,因为第一次睡地铺,夜里还打起了呼噜。第二天曙色微光,小树轻手轻脚地下床,差点被地上的人绊了一下。商言团在被子里,睁着惺忪的眼睛看向小树。“小树…你起了啊…”声音有些哑。
这样的商言,就像是一条苏醒的蚕宝宝,愣头愣脑得可爱。小树蓦地弯了下唇角,回答商言道:“我起来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