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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是不是也在这里展出过?”
他点点头。
“哪个位置?”
他指了指隔壁两个橱框过去的一个。
我走过去,打量着这个橱框,里面是一个50多岁老头的照片,简介写着他叫张天国,是学院古建领域的带头人。
时光倒流几年前,这里曾经是一位帅气沉稳的青年教师,他叫顾长熙。
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站在同样的位子,看着橱窗里的人呢?
“你发型换过吗?”
“没有。”
“胖瘦有没有变化?我是说,和几年前比。”
“也没有。”
“哦……”我再次转身,看着橱框里的照片,想象顾长熙的照片在里面的样子。
应该和现在差不多吧,利落的短头发,深邃的眼睛,脸上可能是标准证件照的表情,看着镜头,看着橱窗外看着他的我。
下课铃响了,但是今天是周末,并没有什么学生走动,整个中庭都很冷落。
“走吧,”我说,“去楼上看看。”
一楼二楼都是教室,走廊两边展览着优秀学生作品。第三层是老师办公室。因为非工作日,门都关着的。
“你以前办公室是哪间?”
“走廊中间那个,阳面的,305.”
走廊长长的,没开灯,有些幽暗。
那个门也关着的。
“好吧。”我悻悻地说。
“没什么好看的。”他安慰我,“就是很普通的老师办公室。”
“我上学时候经常去吗?”
“嗯。”
“经常去?”好像老是去找他听上去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儿。
“你是你们班级的生活委员,陶青和我坐对桌。”
“哦,这样。”
“你说你是教授什么课来着?”
“建筑学概论。本来是大二的课程,你大三来补修的,我们才认识的。”
“哦……也是在学院里面?”
“没有,这是全校通选课程,在学校东边的逸夫楼。”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回来,
收藏居然过百了~
☆、第 32 章
逸夫楼是学校最新的建筑之一,砖红色的外立面搭配金属线条,在一栋栋八十年代板式老旧的红砖教学楼中鹤立鸡群。我们走到逸夫楼时,天下起了蒙蒙小雨。几个学生用书包顶着脑袋,低头匆匆忙忙地跑进大厅。
有个男生不小心撞了一下我。
“呀……”我稍稍退了一步。
顾长熙扶住我,我摆摆手,表示没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把书包从头上拿下来,一张青涩的脸上写满歉意,“不好意思啊,学姐。”
然后他又看到扶着我的顾长熙,觉得撞倒我又顺带碰到了顾长熙,继续道歉:“不好意思啊,叔叔。”
叔叔……
我忍住没笑出来。
那同学走后,我关切地问顾长熙:“你没事吧,叔叔?”
即便是戴着口罩,我也能看出他一脸不悦。
“有那么老?”他冷冷问道。
“不老不老,”我忍笑,“口罩,口罩有点老气……是口罩的问题。”
他板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口罩摘了下来。
“喂……”
他顺手就将口罩扔到了一遍的垃圾桶。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还去不去看教室了?”他迈开步子朝里面走去。
“去,去去……你等等我呀。”
教室在一楼尽端,是一个150人的阶梯教室。周末没课,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上自习。
我走进去,找了个位子,顾长熙也坐到我身边。
“这间教室好大。”我低声跟他说。
“嗯。”
“上这么多人的课,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会不会很激动,很紧张?”
他淡淡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怀疑我是否真的上过大学。
前面有个同学手机响了,他按掉了铃声,到教室外面去接。
“你上课会接电话吗?”我压低声音问他。
“不会。我都静音。”
“那你上课允许学生玩儿手机,接电话吗?”
“一般上我的课学生不会玩儿手机。”
“我在你的课上什么样?”
“……”他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看着我说,“你就上了一节课。”
“啊,怎么会……”我难以置信,“我逃课?”
他默默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再说:“你以为呢……”或者“不然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咯咯笑起来:“看来你还是差点魅力嘛……”
他白了我一眼。
我努力回想大学的情景,还是想不起来和他上课有关的情节。
“选修你的课是什么感觉……哎,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记起来……”我忽然情不自禁地冒了一句。
“要不你再去上课我看看?”我怂恿他。
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自习室就你说话多,走了。”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好无情的顾长熙。
我瘪瘪嘴,不情愿地起身,步子还没有迈开,谁知他忽然推开教室门,重新走进来。
他看也不看我,径直走到讲台上,将手机放在桌面,轻轻咳嗽了一声。
底下的同学抬起头来。
他用目光点了点底下的同学,笑了,问道:“今天人来得这么少?”
在坐的同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人问:“老师,这里要上课吗?”
他看了看时间,也有些诧异地说道:“上周调课,调到这周日下午第一节,建筑学概论,不是这里吗?”
大家面面而觑。
他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头,拿起手机看看,忽然笑道:“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了,是在九教。”说罢,他将目光投向我,“我看到我课代表在这里,没想到她也走错教室了。”
大家笑起来,有个后排女生很大胆,居然直接问道:“老师您的课时间地点在哪儿?我想去旁听。”
他笑而不语,走下讲台,用手扣了扣我的桌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走吧,跟我上课去。”
走出教室门,我立刻扶墙大笑。
“满足了?”他问我。
我笑得不能自禁:“你上课就这样?”
“差不多吧。”
“还走错教室……哈哈……”我睨眼看他,“你怎么想的?”
“老师走错教室没遇到过吗?”他淡笑。
“还有,谁是你的课代表啊?”
“你啊。”
“真的?又瞎掰。”
“我刚刚任命的。”
“哈哈……”我又乐了,“你这个人讲话是怎么可以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的?”
“我可没那本事,脸不变色可以,心还是要跳的。”
“顾长熙,你学过相声吗?”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没有。”
“哈哈哈……”我笑得肚子都痛了,忍不住弯腰,可就这一下,后背不知道碰到什么,只听见后面一阵乒乒乓乓巨大的金属落地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只见几张铁质的桌椅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同时还打翻了一个装满了的垃圾桶。
“这……?”我目瞪口呆。
顾长熙愣了一秒,忽然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跑啊……”
我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得撒腿就跑。他比我高大很多,步子也很大,我的手被他抓着,只能奋力向前才能追上他的步伐。其实我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被他拉着,大步奔过走廊,穿过前厅,一头扎进了蒙蒙的雨雾里。
一路狂奔,就这样牵着手跑着,天地朦胧,我一边跑,一边开心地笑起来。
脚上溅着泥,眼里是他英俊的侧脸。
我没来得及往身后看,我猜我们踏过的每一个泥坑,里面都会开出幸福的花儿来。
我们跑到九教楼下躲雨。
我狼狈地喘着气,他也是,胸膛起伏,有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呼出。
我俩像两个犯错逃跑的学生。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我扶着腰,上起不接下气地问。
“门口那几张桌椅堆放地很随意,你一碰,就倒下来了,同时打翻那个垃圾桶。”他说着,头发上有亮晶晶的水珠。
“那……干嘛……要跑?”我瞪他。
他瞧着我,无声地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是顽皮和得意的笑意。
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我忽然明白过来。
好幼稚啊……
我瞪着他,有些生气,忽然也笑起来。
我今年二十五岁。
他今年三十三岁。
可是这一刻,我俩都好像回到了十八岁。
晚上,我跟顾长熙说,我想在B市呆一段时间。
他愣了一下,温柔地点头:“好,我陪你。”
“唐青那个学校,没关系吧?”
“我安排一下。可能偶尔衔接,会需要回去一趟。”
“那好说,”我安下心来,“这个我一个人回去都可以搞定。曾院长也是很好合作的人。”
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像对我的进步很满意:“孺子可教也。”
我翻个白眼:“我本来就天分很高好么。”
和原配谈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是一种很爽的体验。
你不知道的,忘记的,有人帮你记得。
你知道的,喜欢的,有人和你一块儿喜欢着。
他熟悉你,了解你,和他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我们一起下厨,一起做清洁,一起漫无目的地压马路,一起看电影,就连看《新闻联播》都觉得十分美好。
就连只是一同下楼买个苹果,但觉得苹果不够大只有一同两手空空地回来,我也觉得特别美好。
我偶尔会问他,我以前是这样的吗,我们以前会这样吗……但是时间越久,我问的越来越少了。
有什么关系吗?
忘记与记起,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是一个特别安于现状的人。
我喜欢“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心态,我喜欢“有花堪折直须折”的行动,我喜欢“诗酒趁年华”的日子。
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我只喜欢我自己的小日子。
顾长熙回到B市后,反倒变得忙碌起来。
他问我要不要去以前工作的地方看看,有次我们都开车到门口了,我忽然觉得没了劲,我反正也不记得他们了,离职了这么久,回去大眼瞪小眼干嘛呢。
但是他和B市设计院的接触却多了起来。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有时候要去开这个评审会,有时候要去看这个建设项目,总是有事情来找他。
我相对来说清闲一些,很多工作只需要在家里就可以完成。中间有一次要回去a市衔接唐青学校的工作,我一个人回去,轻轻松松搞定,干净利索。
开会时遇到了陈正铭。
“好久没有联系了。”他微笑地和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这段时间都在b市。”
“怪不得,出差吗?”
“嗯,算是吧。”我笑,并不想多解释。
“看来你过的挺幸福。”
“这看得出来?”我讶异。
“有些事情,嘴巴可以捂住,但是眼睛却办法隐藏。”他说。
“好吧。”我默认。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抱歉啊,”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定了傍晚的机票。”
“这么急?都不住一晚了走。”
“下次再约吧。”我只能说。
“好,下次约。”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是不是有个□□群没告诉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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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晚上到家已经11点了,家里的灯还亮着。
“还没睡啊?”我把包放下。
“嗯,还没。”他起身接过。
“你在看什么?”桌上有一堆东西。
“你以前的一些东西。”他说。
“我的?”我走过去一看,大叫:“哇,这……这不是我失踪已久的大学的东西吗?”
“失踪?”他被我的大声吓了一跳。
“是啊,”我忙不迭翻看这些东西,有我大学的书籍、练习册、还有毕业照,我说怎么A市家里没有,原来是都在这里,“我在A市找了很久,还以为有人蓄谋将我的过去藏了起来呢。”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大学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当然找不到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毕业照,看了半天,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我的大学同学啊……”
“可惜都不太记得了,都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哪个人默默地暗恋过我……”我感慨。
“你想太多了……”他干脆地回答我。
“哪个人和我关系最好?”我问他。
他过来瞧了瞧,指着我后面那个短头发女生说:“董倩,你的室友,当时也一起和你选修了我的课。”
“哦……”我仔细看去,她大概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可爱,“她后来怎么样?”
“她学习很好,好像保研了。”
“后来呢?”
“我也不太清楚了。”
“哦。”我有些遗憾,目光又扫到照片上,指着后面一个抱着篮球的高个子男生问,“他叫什么?是我们班班帅吗?”
他冷冷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好吧……诶,这里面怎么没有你?”我又问。
“当时我不在。”他没什么表情。
“你不是我们的代班主任吗?居然缺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在就是不在。”
我把这五排人都看了个遍,抬起头,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你挺有眼光的嘛……我那个时候出落地亭亭玉立,水灵灵的……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
“……”他无言以对。
“哦,这里还有我的书本……哇,原来我上学这么努力啊,密密麻麻地笔记……”我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高声叫到,“还有我的作业本……我原来是个学霸啊……”
顾长熙在旁边抱着手肘,任由我感慨。
“不对——”我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
“不然怎么忽然把这些拿出来翻看?”
“整理东西翻了出来。”
“休想糊弄,老实交代。”我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忽然想到了,就拿出来看看。”
“哦——想我了?”我嘿嘿坏笑,伸出手支起他的下巴,“小妞,嗯?”
他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对他动手动脚。但他反应极快,下一秒将计就计直接将我的手指放到嘴里,抿了一下,然后娇羞地点点头:“嗯。”
触电般的感觉顺着手指传遍全身。
这下,该我愣住了。
你能想象吗,顾长熙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啊哈哈啊……”我用狂笑掩饰自己黔驴技穷的尴尬,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书桌上,“你,那个,你是不是经常翻看我东西,以寄托对我的思念?”
“也没有。”他走到我身边,翻了翻书本,“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
“你的东西我都按照原样摆放的,怕你回来找不着。”
——说的虽然是实话,他也是一副很诚实的样子,但是我听着心里痒酥酥的。
“那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大学的基本上吧……”他想了想,“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改天找找再给你……”
“你还藏着?”我皱起眉头,作严肃生气状。
“不敢。”他退后一步。
“老实交代,藏在哪里?”
“这个……不太好取出来。”
“嗯——?!大胆!”
“好吧……”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慢慢放在他心上,“在这里。”
“噗嗤——”我又被破功。
“顾长熙,有没有人说过你闷骚?”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够了解我。”
“哈哈……”我实在憋不住了。
“好的,我落实一下回复您。”我对唐青说。
“OK,等你的消息。”
放下电话,我开始在客厅那个大大的书架上寻找设计的规范。
刚刚他在电话里说到小学设计部分一个问题,我也不是很确定,要翻下相关文件规范才能回答他。
在哪里呢……
好多书……
《全球通史》《平凡的世界》《哲学世界》《曾国藩家书》……什么书都有……
我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终于在最上面一行角落里看到了规范类的书。
看来他也不怎么翻规范嘛……不然干嘛放这么高。
我搭了一个小凳子,找到那本《中小学校设计规范》,翻出来的时候,因为书和书之间夹得太紧,“啪啪”两声,接连带了两本书落到了地上。
一本是《博物馆建筑设计规范》。
另一本是一个很厚的黑色封面的本子。
我跳下凳子,捡起书拍了拍,正打算放回原处,从黑色本子里飘下来一张照片。
窗外一颗树,孤零零的。
取景是从一个室内窗框看出去,墙白白的,像是在医院。
这是哪里来的一张照片?
我翻过照片,后面用黑色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67天。
这什么鬼?
我这才发现,手里的这本黑色本子,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打湿过,所以显得很厚。但是真正增加他厚度的原因,是没隔两页,就黏了一张很薄的照片。
我知道这是顾长熙的东西,我不应该在没有问过他的情况下翻看他的隐私。
但是那个黑色的本子,像一个神秘的黑洞,散发着我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第 34 章
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这是一本日记。
粗粗翻了下,本子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最开始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很像小孩子的刚刚开始学写字,到后面,字迹变得工整清晰。一如我认识的顾长熙的笔记。
从日记的1/3厚度开始,每篇用胶水贴了一张照片。同一个角度,同一棵树,从光秃秃的枝丫,到冒出嫩绿的枝叶,再到繁盛的树冠,再到树冠变黄、树叶零零散散地凋落。
我调整了呼吸,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
翻开了第一篇日记。
很短,字迹很乱。
“201X年4月13日,阴。
左手终于能握住笔了。出ICU十天。
医生说我是一个奇迹。
肋骨7根插进肺里,肺基本破碎,大出血,引发多种并发症,右手瘫痪,全身多处骨折和软组织伤害……这是我醒来之后听到过最多的声音。
可是我最关心的是,小宁去哪里了,为什么我醒来她不在身边?
她伤的怎么样,是不是比我还严重?
我不敢往下想。”
我呆住了……
短短几行字,我努力看了很久。
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好像难以置信一般,把中间那几行字,来回好几遍。
直到我的泪水开始溢满眼眶。
我意识到,这是顾长熙从车祸醒来后写的日记。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201X年4月16日,阴。
病情在反复,气胸让我时常难以呼吸。
右手依旧没有知觉。
窗外那颗树已经开始长了不少新叶子。
陶哥给我看了小宁的病例,证实了他们并没有说谎。
她确实和我一同进了医院,但是她多数属于皮外伤,检查出脑震荡,没有别的影响。
在医院的两个星期里,她辞去了工作,一边自己休养,一边照看我。
但我在ICU里昏睡,毫无知觉。
病例在1月30日结束。
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人间消失。”
……
“201X年5月21日,晴。
今天终于可以自己坐起来在床边靠了半个小时。
医生说我恢复得还不错,只要这样稳定下去。
我最近反复梦到以前的事情,包括那天的车祸。
我后悔那天临时的提议,如果我们没有那么着急,或者岔开一点时间,是不是就没有这场车祸?
同时我也庆幸,幸亏副驾是我,不然后果更难以想象。
真的好想她。
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