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轻轻握着我的手,把鼠标点到网页的右上角,点了叉。
“好吧,那我明天再看吧。”
“明天周末,也是非工作时间。”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帮我按了锁屏,“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b市。”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个言呗。。。
好冷清呀。。。

☆、第 30 章

  我们来到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八幢红砖的南北向的板楼,两排,站得方方正正,不高,通通六层,目测也没有电梯。但是地段相当好,在旧城区的二环内,根据目前的房价常识,这里单价不会下六万。
院门口围着一对老头在下围棋,不远处还有年轻人在遛狗,在远一点有几个老人带着自家的小孩儿在晒太阳。
生活气息很浓郁。
“所以,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住在这里?”我问顾长熙。
“嗯。”他点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哦,我们住哪栋。”
“中间那栋,”他指了指花园前的那栋,手指又高一点,“六层。”
我顺着指向看去,阳光很灿烂地照射着建筑的阳面,我可以想象室内一片阳光的场景。周围的几家都打开了窗户,有的晒被子,有的种了花。
但是那户人家的窗户紧闭着。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研究生毕业回国后,和我住在这里。我们在市区另外有一套新三居,打算做新房。但是后来就出事了,也就没有住。”他的话很简洁。
“呃……”信息量有点大哦……
和我住在这里……
我听着耳朵有些发热,悄悄瞧了眼他,他一点异样都未发觉。
他打开了门。
一室一厅,一点都不大的房子,目测面积50平左右。家具是很简约的黑白经典系列,有些北欧的风格。靠墙有一列到屋顶书籍,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桌上放着两个水杯,一个淡蓝色,大一点,一个粉色,小一点,一看就是情侣杯。
阳光从阳台那边照进来,室内果然很明亮。
和我在小区门口想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我——我和顾长熙,以前生活的地方?
不是写小说,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演戏,是我们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一段光阴的载体。
沙发/桌子/辈子/凳子……如果它们会说话,是不是都会认出我,给我讲好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属于我的故事。
或者,我们俩人的故事?
“每周会有一个阿姨定时来打扫,所以房间并不脏。”顾长熙说。
“哦……是的。”我慢慢回神过来。
空气中的颗粒在阳光下舞蹈,我想起这个叫做丁达尔现象。
“这边是客厅,里面是卧室……”顾长熙领着我朝里面走,“那边是厨房……很小的一套房子,其实也不用怎么介绍……”
他忽然停住说话,定定地瞧着餐边桌上的一个相框。
一张合照。
很普通的一张合照,背景被虚掉了,我们表情很自然,像任何一对情侣一样。
可是我依旧想不起来。
“你……经常回来吗?”我问。
“不。”他慢慢挪开视线,看到窗外,“只来看了一次。”
“一次?”
“嗯。”
“这么少?”
“没什么好看的。”他淡淡说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带我来这里?”
“试试看吧,也许你能记起来什么。”他转头说道,阳光给他的俊美侧脸轮廓镶了一道金边,“你不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情吗?”
“嗯。”我点点头,环顾四周,心里又有些茫然,“可是我怕让你失望。”
“没事。”他终于笑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晚饭就在家里做的。——姑且这么称呼吧。
顾长熙对周围很熟悉,他下午出去买了一些小菜,回来自己弄了三样:鱼香肉丝,地三鲜,番茄蛋汤。
标准的二人套餐。
“我不知道你除了饺子,还会炒一两个小菜。”我夹了一片土豆,味道还不错。
“家常小菜而已。”
“以前……也是这样吗?”我忍不住又问。
“什么样?”
“就是你做饭……这样,给我吃。”
“差不多吧。”他也夹了一点菜,就着饭吃,“你偶尔也会做一些。”
“是吗?”我其实不太经常给自己下厨,一个人的餐总是很难做。
“是的。”他停下筷子,好像想起什么事,淡淡笑了笑,说道,“一般就蛋炒饭,鸡蛋炒番茄,凉拌黄瓜之类的,不过——说实话,味道很一般。”
“……”我感觉好像自己遭到了无形的鄙视。
“我们以前有家务分工吗?比如谁做饭,谁洗碗,谁做清洁之类的……”我又问。
“一般我做饭,你会洗碗,不过基本都是我们一起做的。你曾经定过一个计划,规定每周六,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早上起来我们会把家里都收拾清洁一下,你称之为‘爱宝宝,爱劳动’计划……”
“噗……”我一下没忍住差点喷饭出来,“爱宝宝,爱劳动”,这样的名字……我怎么可能想到这样的名字,还有,他是怎么可以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
我只好低头扒饭。
吃完饭,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客厅有一个电视机,但是由于没有人住,也没有开通数字电视。
顾长熙有一个SURFACE ,但是由于没人住,房间也没有网络……
所以,我有些无所事事。
我跑到书架前,翻看有什么书。一共7行,书架上建筑学的偏多,社会和经济学的也有,如果我以前真的住在这里的话,那我的学识品味也相当不错嘛……
我在两本厚厚的经济学书之间发现了一本期刊。
那两本书都很厚,而且侧面颜色很深,中间那个期刊比较薄,是浅白色的,所以很明显。
是一本《建筑学报》。
二零XX年,六月刊的。
我又看了下周围的书,都是专着,没有别的期刊。而且这一个期刊,也只有一本,五月和七月,或者别的月份的,都没有。
我好奇地翻了翻,翻到目录,停住了。
《古建筑美与中国哲学宇宙观论——从天坛说开去》,作者:顾长熙,程宁。
顾长熙,程宁。
我和他曾经还发表过?
我算了下时间,应该是在我大四的时候。
所以……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是真的有过交集。
他真的教过我。
他真的是我的老师。
“在看什么?”顾长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本杂志……”我将目录页摊开给他看。
他刚刚洗完澡,头还是湿湿的,黑黑的一根一根地立着,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们曾经一起发表过一篇论文,在你大四的时候。”他说,“你的一篇课程论文修改的。”
“我以前这么牛的呀……”我翻到正文页面,忽然很崇拜自己,“《建筑学报》哎,本科生第二作者……”
他淡笑。
“所以,我们是真的在大学有交集的?你真的教过我?”
“是真的。”
“那,我不会在大学就喜欢上你了吧?”我打量着他,时间倒退4-5年,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大学生,情窦初开,遇到这样的帅气老师,好像动心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光是我,应该有很多女生都会对他有所青睐吧。
那个时候的顾长熙,年轻好几岁的顾长熙,是什么样的呢?
我忽然想到我自己写的那个小说。
觉得命运好像真的冥冥之中有暗示一样。
哦,不是暗示,是明示,可是我没那个运气,我想不起来。
我真讨厌我自己。
“你觉得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低头看手中的论文,给自己找台阶下,“年少不懂事的事情也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笑着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可是那笑容里有点理所当然的意思。
“那你呢?”我得扳回一局,抬头问,“你不会在大学里面就喜欢上我了吧?搞不好你这篇文章就是用来骗我年少无知的。”
“……”
“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想承认?”我紧追不舍。
“大学时候,已经对你有感觉了,”他大大方方地看着我,毫不掩饰。
倒是我觉得他的目光太过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真的假的?”
“但是我是老师,我也有我的原则,很多事情不能做。”他继续说道,“我们真正在一起,应该是你在英国念研究生时候吧。”
“哇,我们还跨国恋了?”我真佩服以前的自己,师生恋加跨国恋,好生猛啊。
“没有,那个时候我辞了职,也到了英国。”
我瞪大了眼睛。
我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两只胳膊两条腿,一张脸也没有太过于出众,我有这么大的魅力?
好想认识以前的自己。
好想和以前的自己做朋友啊。
“那个时候我母亲也在英国疗养。”他轻轻带过一句,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
“你的母亲?”我问道,“你母亲生病了吗?我们,见过吗?”
他点点头:“她身体不好,就在英国疗养。那个时候,你们见过一次。”
……原来我都见过他父母了。
也不知道他母亲对我满意不。
“那她现在回国了吗?”我忐忑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要去看下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不好的预感。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嗓音有些低哑:“她已经去世了。”
他说的很平静,好像在叙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古井无波。
我一时错愕,不知如何反应。
“她有抑郁症,在我出车祸期间,自杀了。走得很平静。没有一丝痛苦。”
他静静地说着,平静地好像没有一点悲痛和哀伤。
可是我的心却狠狠地揪了起来。
我遭受过至亲的离去,我明白那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他的心里,一定痛极了。
痛的不能再承受任何揭开伤疤的言语和行动,所以只好轻轻地、不以为意地、小心带过。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离他近了好多。
在我的印象中,他有才多金,能力被同行跪舔,颜值碾压一干路人,生了病也那么要强,打死也不愿意告诉我实情,而且还对我这么深情,让我觉得好像不是真实的。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我才会问他类似“是不是假的,是不是骗我”一类的话。
因为我小小的自卑,让我觉得他这样的人太过于完美,不像是我现实生活中应该有的存在。
但是刚刚那一刻,他的内心强硬的外壳忽然一个缝,虽然只有一个缝,但是我已经看到他的脆弱和压抑,他的无助和伤痛。
这样的情感,我经历过,我懂。
我们都一样。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为什么会抑郁,为什么会自杀,为什么会抛下你,或者,你现在是否已经从伤痛里面走出来。
那样的时期,自己车祸,女朋友失踪,母亲抑郁自杀,那样的痛,永远都在。
轻轻地,让时间轻轻地掩盖它吧。好好让它呆着,不要轻易地再去触碰。
我走上前,一言不发地张开手,给了他一个大力地拥抱。
对不起。我默默跟他道歉。
对不起,这个拥抱,来得太迟太迟了。
他身体一瞬间的紧绷,然后放松,用肢体语言回应我这个拥抱。
“没事。”他淡淡说道。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感受到一种男性的气息。
“你好香。”
“我刚刚洗完澡。”
“不要不开心。”
“嗯。我没有。”
然后我没有说话了
他也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不知哪家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新闻联播》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
我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铿锵有力。
我把头又埋深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他圈着我,低低地问。
“没什么。”
他又沉闷地笑了笑,胸腔有微微的共鸣。
“顾长熙。”
“嗯。”
“顾长熙。”
“嗯。”
他不问为什么,我也不说什么。
就这样无聊地一问一答,仿佛就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啥时候能收藏到100
嘤嘤嘤……

☆、第 31 章

  我忍不住又用力环住他。
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无声息地往下挪了一点。
室内暖气很足,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
我那一片的神经忽然跳起来,好像灼灼火烧。
“在想什么。”他说。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就是没什么。”
这一次,他的手顺着我的脊柱,又轻轻抚摸了一下。
不是安慰,不是拥抱。
是试探,甚至有一点轻佻。
新闻联播已经完了,我听见天气预报的声音,第一个就播报b市的情况,一个女人在说明天阴转多云,未来一周会有小雪,最高温度零下三度。
我抬起头,发现他深深地看着我,眼睛黑暗深邃。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我又觉得好像他是带着笑的。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一簇簇顽皮地立着,未擦干的水顺着耳鬓流下来,流到领间,在那里晕开,并且沾湿了我的衣领。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所有的光线靓丽都抵不过时间,并且一去不复返——《了不起的盖茨比》]
忽然他双手一动,捧着我的脸,直接吻了下来。
[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地向后推,直至回到往昔岁月。——《了不起的盖茨比]
我稍稍一迎合,他便撬开我的唇齿,用更猛的力量,狠狠吻了下来。
他探进我的衣衫,用温热而干燥的手掌摸索着我每一块皮肤和肌肉。他的身体以绝对优势压下来,我不得不抽出手来,揽住他的肩,往后仰起了身子。
我感受到他肩颈的肌肤和下面充满力量的骨骼与肌肉,我摸到他湿湿的发根硬且柔韧,我感受到他从头顶顺流下来的水滴,一半灼热,一半凉意。
他的力量太大,我站不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我“咚”一声,撞倒了墙。
他松开了我,我与他再次凝视。
他将一只手垫到我的后脑勺。
“疼吗?”
“不疼。”
我们又吻了起来,我被牢牢锁在他与墙之间的缝隙里,寸步不能动弹。
这吻好像毒瘾,好像罂粟,好像世间最甜蜜的东西就在对方的唇齿间,永远不够,永远索取不尽。
一丝血腥味在我嘴边散开。
他松开了我,愣愣地瞧着我的嘴。
“疼吗?”
“不疼。”
他轻轻吻了过来,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啄去我嘴唇上的血。
我闭着眼,轻轻与他回应着。
“去里面……”我心甘情愿地说。
他忽然停住,低头看着我。
“你想好了……”
我默默将自己与他贴得更紧,并抽出一只手来,往他身下探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更加低沉喑哑的声音问道。
“你想好了……”
他猛然一个横抱将我抱起来,三步跨作两步,径直走到卧室,把我扔到床上。然后他欺身上来,用双手撑在我身体两边,又忽然停住,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那么坦诚,那么□□。
那么原始,那么野性。
他低下头来,拨开我眼前的碎发,默默地看着我。
我也安安静静地和他对视。
直至灵魂深处。
他慢慢俯下身,再一次将吻落在我的脸上,嘴上。
呼吸与荷尔蒙发了酵,不知道谁的气息在室内不均匀地起伏。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过……”我呢喃。
“我知道。”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沉默地压抑着,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一个湿淋淋的晚上,天下着大雨,我在室外跑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只记得自己一路慌乱狂奔。场景切换,我到了一个屋子里,我仔细看到周围的陈设,发现这就是顾长熙在B
市的家。我冷得发抖,然后有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熊抱住我,低声和我说话。
说的什么话具体我忘了,只记得他一开口我就觉得心安了下来。我转过头来,这次清楚地看清楚了他的脸。
——顾长熙。
我不是第一次梦里遇到他了。
我说:“又是你。”
他:“是我。”
我:“还不走?”
他:“我不会走。”
我:“干嘛。”
他:“等人。”
我:“来了吗?”
他笑:“快了。”
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屋顶的天花板,有一瞬间迟疑。右手摸到旁边尚带体温的杯子,提醒过这里曾经有人睡过。
我反应过来,这里是顾长熙在B市的家。
我也想起了昨晚。
我把被子拉起来,头买进去,闷了一会儿,露出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发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声音在门口停留了一下,像是看我是否醒来,然后脚步朝反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又折返过来,我感受到身边的床垫塌陷了下去,然后没有动静了。
“你以前睡觉睫毛不会这样乱动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成功让我破功。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醒了吗?”他帮我捻了捻被子,淡淡笑道。
“恩。”我鼻音重重地应道。
“还睡吗?”
“不了。你什么时候起的?”
“比你早一会儿。”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我想去大学里面转转。”
“好。”
“那我也起来了。”
“恩。”
我想翻身找衣服,可是他还坐在床前,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昨晚的经历再度浮现眼前,我有些脸红。
“需要帮忙吗?”他看似好心地问我。
我看了眼他,明知故问地太明显了吧。
“我帮你把衣服拿过来。”他的服务意识非常好,把我的衣服从椅子上、桌子上捡起来,叠成一叠,递到我跟前。
最上面的,是我少女系的粉色内衣。
他慢慢看了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的品位没有变。”
然后又不轻不重地补充一句:“下次我给你买。”
我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好了,不逗你了,”他低笑起来,放下衣物,“我做好了早餐,外面等你。”
我在B市A大呆了五年。
建筑学比一般的学科会多一年,是五年学制的。毕业几年,我没有回去过,至少是在我记忆里,我没有回去过。我对大学的印象淡得就像天边隐去的山岚,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我记得柯布西耶、路易斯康、弗兰克盖里这些上过教科书的国际建筑大师,但是对于教过我的老师能说出名来的,大概只有一个模糊孕妇轮廓的陶老师,具体她的全名我也想不起来了。
我自己归结于忘掉的人大概都不够出名吧。
我印象中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室友,貌似姓董。但是已经断掉了联系,不知她是否真的存在,又过得是否安好。
建筑学学院在学校的西边,我们从西门进去,路过操场,在一栋六层的教学楼前停住。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会不会遇到熟人?”
“好像是的。”他也意识到。
“会不会,不太方便、尴尬?”我看着他牵着我的手。
“还好。”他并没有松开。
“……还是不太好吧。”我想了想,“你平时是不是随身都携带口罩的?”
“……”
学院是回字形的,第一层四周的环绕的教师,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中庭,中庭的一侧有老师简介。
我果然看到一个姓陶的老师,全名叫陶青,短发圆脸,是今年的优秀青年教师。
“你还记得她吗?”因为带着口罩,顾长熙的声音听下去有些低沉。
“有点印象。她是不是大一时候教过我?”
“她当时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大一时候任教你们的建筑学初步。大三时候她生孩子去了,我来当过你们一段时间的代班主任。”
“怪不得……”我看来没有记错。
“你呢?”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