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着道:“是的,但是是死者主动的,而且她很享受。”
“什么?”众人一阵惊愕。
我解释说,死者身上的种种反常表示,她是一个虐恋爱好者,她生前应该在嘴里被塞过球状的物体,还喝过尿,并且全身赤裸地穿一种制地粗糙的紧身衣。这种衣服往往会露出敏感部位供人挑逗,她的腰上应该系了一根很紧的皮带,在下面塞了一根假玩意。
孙冰心说道:“这样的话,凶手就是施虐的一方喽?”
我摇头:“不一定!但找到那个人一定能提供不少证据。”
我继续检查死者的下-体,死者的阴-道向外翻着,毛发上粘着一些凝固的分泌物,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鼻烟壶,从里面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在手上,对着死者的大腿一吹。
粉末落在上面,立即有一大片区域变成紫色,然后又迅速消失,众人一阵惊讶。
“秦妇灰?”宋鹤亭惊诧道。
“没错!”我答道。
秦妇灰是《洗冤集录真本》中用来查验奸-情的东西,是拿蟾蜍的皮腺和木香薷叶磨出的一种粉末,对阴-道分泌物会有反应,我是为了这个案子特意准备的。
从秦妇灰的反应过,死者流过一大片分泌物,应该是生前插入异物造成的。接近阴-道附近却没有反应,那上面看似分泌物的东西其实是淋巴液,也就是说,死者也被奸过尸。
我用镊子分开阴-道看了一下,发现阴-道内壁有一些破损,是死后造成的,凶手真是重口味!
我仍然想不明白,凶手采取了哪种体位,虽然这可能不太重要,但不弄明白我就是不舒服。
这时黄小桃进来,问道:“宋阳,验完了吗?我们发现一些线索。”
我拍拍手:“验完了,尸体带回去吧!”
出门的时候,我小声问黄小桃,这次干嘛要故意回避,黄小桃耸着肩膀说道:“最近不是太想看这种女性被虐待的验尸现场,我怕自己变成性冷淡。”
她的回答让我一惊,我自己神经大条,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黄小桃找到了目击证人,是两名酒店工作人员,由于酒店管理比较严格,员工想过烟瘾的时候就跑到监控的死角。傍晚五点左右,两名员工跑到顶楼抽烟,突然发现边缘外面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的,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女人被吊着双手挂在那里!
两人自然是吓坏了,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想把女人拽上来。没想到一碰绳子,绳结竟然自动滑落,女人就笔直地掉下去,砸在一辆车上。
两人以为自己害死了人,吓得不轻,所以当黄小桃把酒店所有人集中起来询问的时候,一开始矢口否认,但黄小桃经验丰富,一眼就瞧出他们在撒谎。
我觉得没必要特意去见一下目击证人,他们不可能是凶手,就问黄小桃还有什么发现,她答道:“监控录相好像拍下了凶手!”
这个我可太有兴趣了,立即叫道:“去看看!”
我们来到监控室,王援朝已经赶到,他调出一段录相。画面里,一个穿着工装裙的女人从走廊经过,突然扶着墙直不起腰来,停了好一会才慢慢往前挪步。
又走了一段,女人又重复了下这个动作,这时从画面另一端出现一个男人的背影,双手插在口袋里,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男人。
在另一组监控里,拍到两人一起上楼,这组画面拍到了男人的脸,看上去四十来岁,塌鼻子,厚嘴唇,身材有点胖。
黄小桃问道:“你瞧死者歪歪扭扭的样子,凶手是不是对她下了麻醉药?”
我笑道:“你弄错了,这人不太可能是凶手,顶多是个遥控玩具爱好者。”
“遥控玩具?”黄小桃瞪大眼睛。
我解释说,死者和这男人是来玩虐恋的,她下面应该插了一个遥控的震动器,男人的手放在口袋里,很可能是握着一个遥控器。
我对S-M了解不多,听说玩S-M的人就喜欢穿着拘束衣,塞着震动器,外面披上正常的衣服跑到人多的地方去玩各种play,那种暴露的风险会大大刺激他们的生理快感。
第五百二九章 自杀照片
听罢黄小桃的脸颊抽搐着,说道:“我等凡人实在理解不了这种‘雅趣’!”
我们接着看监控,目前只找到了三段,还有一段是受害者独自进了电梯,似乎是往顶楼走了。酒店里进进出出许多人,如果凶手在行凶前并没有和死者在一起,那就只能逐一排查,这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劳动,我让一起来的其它警员把今天的监控全部拷贝走。
这三段录相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通过上面的房间号确认,死者应该住在三楼西侧的一排房间里。在前台的电脑一查询果然找到了,死者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她名叫李兰兰,登记的是一间双人房。
我和黄小桃去了那个房间,打开一看,屋里床铺凌乱,垃圾桶里扔着使用过的安全套。我们在地上找到了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些拘束皮衣、皮鞭、蜡烛什么的,其中包括在尸体上面留下痕迹的几件道具。
“看来没错了!”黄小桃说道。
我扫了一眼说道:“男人应该跑了,地上还扔着一只男式袜子,这些‘玩具’也没带走,说明走得很慌乱,极有可能他在目击证人之前就知道死者死了,怕扯上干系才跑掉的。”
这对男女来这里玩虐恋,然后凶手把死者骗到天台杀害,用神风结吊在天台边缘。他知道第一个发现的人肯定会去碰绳子,尸体便会从高空坠落,掉到全市最繁华的街道,引起社会恐慌!
我走到窗户边朝外看,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下面的交通也已经恢复,我望着小县城的万家灯火,心想凶手当时会不会在某一扇窗户后面,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看着街头的骚乱、人群的惊慌,收获一种巨大的犯罪满足感!
此人的变态已经病入膏肓,犯罪对他来说是食粮、是空气,是不可替代的必须品,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在城市中游走,寻找猎物。
黄小桃走到我身后,问我在想什么,我问道:“你知道那幅著名的照片——最美的自杀吗?”
黄小桃回答:“知道,那张照片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因为它本质上是一起非自然死亡案件,却被人说成美丽的、优雅的,就好像在鼓励自杀似的。”
那张照片是1947年,一个女孩从帝国大厦上纵身跃下,摔进一辆别克轿车里,整个车身扭曲变形。女孩神态安祥,手捧一束花,恰巧被路过的摄影师拍下来,在新闻界引起了一阵轰动。
我倒不想评价照片本身的意义,直接说道:“尸体身上最多余的东西就是嘴里的玫瑰花苞,那东西毫无疑问是凶手塞进去的,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在‘致敬’这张照片,玫瑰对他而言是画龙点睛之笔,让整个案件得到了‘艺术’的升华。”
黄小桃摇头:“真是个变态,这对破案有帮助吗?”
我说道:“我在想,凶手此刻在做什么,在某个房间里对着现场的照片兴奋地打飞机?或者刷着微博期待地看着人们的反应,或者在反复查看这张要致敬的照片。”
黄小桃笑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近期一定会搜索这张照片。”
我点头,立即给老幺打电话,这段时间我没怎么联系他,听到我的声音他特别激动,连珠炮似地说道:“死鬼,你这段时间死哪去了,也不知道发个信息!怎么说我也是特案组一员,你就这样把我晾在一边,这也不太合适了吧。”
我连声道歉,说最近有突然情况,然后交代他一个任务,在整个县城范围内,寻找搜索过这张照片的人。
老幺一下子不说话了,我问道:“这个很难吗?”
“统计大数据是很费功夫的,人家一个公司做的工作你叫我一个人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啊,而且你也知道,这张照片不止一个链接。”
“那就查百度上的前三个……不,前五个!”
又一阵沉默,老幺说道:“好啦好啦,我查就是了,不过你至少有点表示好吗?来,啵一个给我听听。”
我现在没啥心情和他周旋,犹豫一阵,在手背上响亮地啵了一下。老幺高兴得咯咯直乐,贱兮兮地说道:“小宋宋,我也爱你,等你回来哟!”
挂了电话,我恶心地差点没把电话扔了,黄小桃捂着嘴直笑:“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们离开房间,和其它警员一起准备先回去。来到市局之后,胖警官接到手下的一个电话,说刚刚查到一个号码,是死者最后与之通话的,此人姓王,极有可能是与她在一起的中年男子。
胖警官请示我的意见,我叫道:“立刻拨过去!”
我们来到技术室,技术警作好监听、定位的准备之后,才由黄小桃拨通那个号码。响了五声左右电话终于接起,屋子里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我依稀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声音,好像是在马路上。
黄小桃道:“请问是王先生吗?”
“你是警察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对方竟然率先问出来,黄小桃看了我一眼,答道:“是的,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那不是我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手头掌握的证据已经证实你没有嫌疑。”黄小桃安慰道。
对方仍然不冷静,慌慌张张地说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本来只是和兰兰出来消遣的,这件事情一旦曝光,我的工作和家庭就全毁了。”
“先生,我们会保密的,您现在方便出来吗?”
“我……”
就在这时,一阵剧响打断通话,黄小桃被震得拿手捂住耳朵,之后电话里是持续的盲音。她喂了半天,没人回答,电话里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似乎是手机被碾碎了,紧接着通话就中断了。
“定位!!!”黄小桃大声叫道。
技术警为难道:“定位不了,只有28秒。”
其实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小桃让他们把录下来的音放一遍,所有人屏息凝神地听着,我注意到背景音中,不断有汽车笛声。
就在25秒左右,一声类似撞击的巨响打断通话,然后手机被碾碎了。
黄小桃瞪大眼睛说道:“我这通电话害死他了?”
如果他确实是在打电话过程中发生了车祸,那这责任应该是我的,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快速说道:“联系交警部门,查一下哪里发生车祸了!”
第五百三零章 车祸,还是谋杀?
我们焦急地等待了半个小时,随后从交警部门传来消息,刚刚全县发生了两起交通意外,没有撞死人。
胖警官道:“撞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责任在司机方是要判刑的,也许是被司机藏匿了尸体,或者是发生在没有监控的郊外。”
我说道:“再找找吧!”
黄小桃懊恼地抱着脑袋,我安慰她说这不是她的错,可是无济于事。
我们在局里呆到十点左右,和这里的警员比,我们算是很轻松的了。他们还要通宵筛查视频,我们几个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店主不知道我们是查案的人,眉飞色舞地和我们说起今天哪条路有一具女尸掉下来,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我们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上已经传遍了,黄小桃叹息连连:“得,全省都知道了,这下子灾情泛滥了,不知道小县城能不能捂得住。”
我冷笑道:“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在万众瞩目中回归,可是……这不等于违背当初的交易吗?”
宋鹤亭说道:“我不知道你爷爷和组织做了什么交易,但是可以猜想,你爷爷去世之后,这个交易就不作效了。”
“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让爷爷身败名裂的死?”我紧咬牙关。
宋鹤亭的神情中露出一丝悲切,我想凶手既然做出这种大动作,组织会不会惊动,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沉闷,回去之后早早休息了,隔日一早,我很早就爬起来,其它人也和我一样,在这种关头谁还有心情睡懒觉。
当我们来到市局时,胖警官跑出来,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兴冲冲地对我说道:“宋顾问,我今天凌晨抓到嫌疑人了!”
“什么?”我们大惊失色。
胖警官兴奋地说道:“你猜猜是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哪知道是谁,他带我们去看,我们来到一个审讯室外面,看见马巧军坐在里面,正声嘶力竭地争辩说自己不是凶手,我疑惑地看向胖警官:“你怎么确定是他的?”
胖警官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我们自然是有证据的,你还记得第一起案件中,死者缺失的耳坠吗?”
“你的意思是……”
“没错!”胖警官得意的点点头。
原来从案件开始他就派了两个人盯着马巧军,作为当年‘嫌疑犯’的儿子,又饱受周围人欺负、歧视,他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昨天凌晨,盯梢的警员注意到他鬼鬼祟祟地下楼扔垃圾,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耳坠,和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样。
胖警官眉飞色舞地说道:“想不到,想不到,竟然会是他,这下子证据确凿了!”
我摇头道:“‘证据确凿’这个词可别乱用,我平时从来不说,只不过是在他的垃圾袋里发现一只耳坠,这算不上铁证。”
胖警官明显有点失望:“但是……”
我说道:“先给他作个体检!”
胖警官不解其意,还是照做了。体检证明,马巧军的一个肾脏永久坏死,他自述那方面的能力根本就不行,坚持不了十几秒就腰酸背疼,实际上他已经十年没有性生活了。
而且因为肾脏坏死的关系,他的体质也非常虚弱,我觉得凭他个人的力量,根本完成不了犯罪,何况是奸尸?
我虽然提出这样的驳论,可是警员们不这样想,甚至有人直白地质问我:“宋顾问,你为什么和你爷爷一样,一定要维护他们父子呢?”
我说道:“我没有维护任何人,我只是客观地提出反驳意见。”
话虽如此,我叫他们放人他们却不同意,因为平时调查马巧军很困难,难得逮到这次机会,他们打算在四十八小时的拘留限期内,对此人展开全面的调查。
我觉得这完全就是无用功,索性单独行动,黄小桃问我:“那只耳坠为什么会跑到马巧军家里,难道是有人在嫁祸?我们要不要去他家瞧瞧?”
我说道:“他家就用不着去了,我估计接下来的两天内会被其它警察翻个底朝天,至于嫁祸嘛……有可能哦!”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黄小桃问道。
我摇头,我完全不了解马巧军的人际关系,他已知的亲人差不多都死了,等胖警官那边查出什么线索再说。
但可以的话,我希望不通过这条线索查出真相。
我手上可查的线索有这样几条,酒店的监控里筛出十几个可疑人员,死者李兰兰生前联系过的人,另外,今天早上河警发现一具浮尸,体征和李兰兰的S-M情人很像,可能是从一座桥上落下来的。
我当然是对尸体更感兴趣,于是和黄小桃、孙冰心、宋鹤亭赶往河警支队。
凉川本身就没什么河,河警是个很小的部门,大概也就十几个人,捞到尸体是很罕见的。
我们来到他们临时存放尸体的仓库,掀开死者身上的白被单,大家一致认出来,正是监控录相中出现的那个中年胖子!
死者身上有大量的紫绀,皮下出血,又被河水泡得发白,似乎是被车撞下桥,掉到水里的。我问王援朝去哪了,黄小桃会意过来道:“你和孙冰心留下来验尸吧,我去桥上看看,拍几张照片回来。”
黄小桃走后,我和孙冰心着手验尸。我先拿听骨木听了一下,死者确实断了几根肋骨,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我第一感觉不太像是撞死的,因为我见过撞死的尸体。
交通意外中的尸体,体表比体外的信息要多一些,我察看了一下死者的身体,虽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水泡烂,但是还是能看出多处擦蹭痕,而且这些擦蹭痕均匀地分布在周身。
我问孙冰心:“你觉得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撞出来的?”
孙冰心说道:“看着不太像,倒好像是……被人从高速运动的车上扔下来的,然后在惯性作用下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点头,我也是这种看法。我拿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死者的颅骨,太阳穴旁边有一处皮肤破损,下面的颅骨呈放射状破碎,从创面看打击力道相当沉重,造成了颅内大出血,这是死者的主要死因。
我试图想象了一下,死者一边打电话一边过马路,被一辆车猛的从侧面撞上。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受撞击的面应该是整个右侧身体,脊椎也会朝左侧发生严重移位,但这两样特征都没有呈现在他身上,他的右臂几乎是完好的。
我注意到颅骨上的创面有一个倾斜角度,我比划了一下,感觉像是一样东西突然从后面抡过来,重重打在上面,立马道出结论:“死者是被谋杀的!”
第五百三一章 烟灰缸杀人
听到这个结论,孙冰心倒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尸体看着惨不忍睹,好像被车撞死的一样,但是瞒不了内行。
我拿手丈量了一下太阳穴附近的创面,感觉像是一个圆形的东西,有棱角。我第一反应是烟灰缸,可是从通话时的背景音判断,那是在马路上,一个人在马路上拿着烟灰缸行凶?
孙冰心咋舌:“凶手在大马路上把他砸死,这也太狂妄了吧!”
我说道:“更夸张的是,凶器还可能是个烟灰缸……”
“是吗?”孙冰心一阵惊讶:“那你觉得这个凶手,是那个凶手吗?”
“十有八九,否则他没有灭口的意义。”
我沉吟着,行凶过程是我们在电话中听到的,却得到这种相互矛盾的信息,到底哪里错了呢?
我望着尸体,突然道:“右手!”
之前两桩案件,凶手是左撇子无疑,打死这个胖子的却是右手,二十年前的命案凶手也是右撇子。
虽然凶手在尸体身上写了“我回来了”这四个字,但我始终没有确信,他就是那个人。假如真的是他,二十年里他故意训练左手,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他还是使用了右手。
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我快速地摘掉橡胶手套,说道:“我得回去听一下录音!”
孙冰心问道:“这个人怎么办,不验啦。”
我说道:“没有继续验的必要了,尸体待会弄回去吧,局里的法医想解剖随意。”
我刚要往外走,宋鹤亭突然喝道:“忘了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烧纸,我每次都烧的,唯一一次忘了还被宋鹤亭逮个现行。我一脸难堪地拿出黄纸,为死者点燃,烧的时候宋鹤亭也双掌合十,和我一起默诵往生咒。
我们先去桥上找黄小桃,她举着手机正在拍照,见我们赶来十分诧异,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搞完了。”
我说道:“那个人是被谋杀的,不是车祸!”
“是吗?”黄小桃扬起眉毛:“难怪我找了半天没找到车祸的痕迹。”
这座桥很老旧,栏杆有一些被撞坏的,但从断口的锈能看出来,不是昨天撞坏的,孙冰心环顾四周道:“在这里行凶,根本没地方躲嘛。”
我看着往来的车辆,分析道:“车流量也大,晚上八、九点恐怕车更多……行凶地方不是马路上,应该在别的地方。”
黄小桃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别的马路上呢?”
我苦笑道:“在马路上用烟灰缸当凶器?”
黄小桃道:“未必就是烟灰缸,比如说是路边的花盆。”
我摇头:“肯定是烟灰缸,我不会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
孙冰心打断我们,说道:“在这里争也争不出结果,不是说要回去听录音嘛,走呗!”
离开的时候宋鹤亭笑了一下,我好奇的问道:“姑姑你笑什么?”
她说道:“你觉得你们三个蛮有默契的,唉,年轻真好!”
我逮住这个机会夸赞一声:“我觉得姑姑一点也不显老。”
宋鹤亭虽然嘴上否认,但从表情看得出来很受用,果然女人都爱听这种话,我为自己情商的增长而感到自豪。
回到局里,我们让技术人员把录音调出来听一听,那段28秒的录音被输进程序里,变成几道音轨,慢慢地播放着,不管怎么听,背景中的马路声都很清晰,好像就是在马路上。
我问道:“能把这些声音分开吗?”
“那得花时间!”技术人员答道:“不过我有一个发现,这些车声的曲线比较平滑。”
“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
“车声本身是噪音,属于不和谐音波,但是被录下来的这部分好像经过了降噪处理。”技术人员疑惑的道。
孙冰心拍着巴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凶手故意伪造出来的,这个车声其实是他放出来的。”
我笑了:“谁有这么大能耐,事先知道警察会打电话过来?噪音被降噪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声音经过了一层玻璃的过滤,行凶地点其实是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