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死魂,他们若是上了普通人地身无妨,若是让他们上了你们的身可就麻烦了。”倾绝突然吼着:“除了凌破,其他人都小心!”说着,他五指一压,直接扣上鬼目灼的额顶,鬼目灼大嘶出声,速度再次提升,拉出一条黑影,嗖的一下直向南向去。这一下,速度简直目测无法看清,掠力与风交交割之间,拉出火光,甚至带出一股啸音。除此之外,他怀抱小白的另一只手也在动作,指尖大动之间,身体张开一个大罩,这股罩强得小白看来已经觉得有些晃眼。银光四溢之间坚实非常,将他们四周团团包裹。

鬼目灼眼睛眯成细线,速度已经超过他平时数倍,眼前景物乱晃。身体与空气的磨擦让他泛痛。若不是凌破一直引风,他只怕全身都要烧起来。他只能极力往远了看,远远地,已经看到隐约关城的景象。这种速度,以前就算崔源引血强摧,也不可能达到。而今,这种力量的潜发让他又疼痛,而又有一种隐隐狂放的快意。雷王兽,虽然可以凌空。但强势并不在速度上。可以说,他是有翅生物之中,飞的比较慢的一类。但是现在,在倾绝的血力推助之下,以同样的引推风力,他已经明显比血骊更快了些。就算血此时并不负人,轻身前进,六身合一而展六对翅。估计就与他持平。

“星言,他要把我们甩下了。”血骊一看越离越远的鬼目灼,心下慌张起来,其中一个负着夜哥地分身明显开始突荡,显然想一报还一报,把夜哥扔下去。夜哥钢指已出,做足了防备姿态。

“不是,是我的血力比较弱。不要乱动。”这时候甩下他们,对倾绝没有一点好处。后面有大量死魂,如果此时他死。就是给后面添了一份力量。因为他也

家的人。他正说着,忽然前面猛的一个急坠,他眼觉一股急热突弹而至。是鬼目灼,他在放雷!确切的说。他在放火。他把雷力压制到最低,在借雷引大火。

这一路如电狂飚,青松关关楼已经近在眼前。因为此行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关楼情景,只觉热力逼压,这边鬼目灼已经一束极光般下坠,身体坠落之时,口中已聚雷火,以一个大斜线向着敌军营阵外吐射了出去。这一降一放,速度奇快无比,运招有如神助。其力借血大增,火雷光球迅雷不及掩耳。

倾绝此次两国交战,虽然并未带兵亲征,但往来军情皆了若指掌。现在两军相僵持,没有大规模的攻守,只是双方不时试探,但制驭一直在余平青松一带没有远离。所以当他远见青松轮廓之时,已经让鬼目灼蕴雷于体,用这个把制驭的引出来!

果然,雷光一下,青松关这边还没有动静。关外缀锦大营之地已经开始有所骚乱,他这边一招之下,星言等人已经杀至。天空之上,气罩纷繁,一霎之下,地面上聚集大群的人。他们以两极圆状而出,从雷火打出,至他们推营而出,速度极快。阵形丝毫不乱。倾绝睨了一眼青松关楼,此时关楼上人如石雕,箭驽大开,却无人动作。看来坚这个人地确够稳,虽然他已经提前交待过。但这番一看,他也算是个压的住的。

天星一身灰袍,此时已经夺路而出,他出来之际,目测了一下距青松的位置。虽然是怕对方突然开城放兵,他微微抬眼,还未说话,脸已经微微变色。因为星言跟着鬼目灼下坠,此时就在他们头顶不远,星言怀中的人让他看了个分明。那分明是金池公主!

就在他微怔之间,身后大片黑云已经杀到。不仅如此,黑云之中,带有啸鸣之音,隐隐看到火光冲天。他们刚才因鬼目灼突然放火,出来已经按云水大阵布的形。天星手臂一直高举,却因看到金池公主而没有下令。但突然身后浓雾,已经事出他所料,一时间竟然不知是打是退。

正在这个当口,倾绝猛的又是一坠,鬼目灼的四蹄简直要踏上他地头顶。这一下压,简直骇的他三魂二魄乱飞,身形猛然一个旋步,手臂不由自主便放了下来。周围人等一见他下令,纷纷叉腿扶地,大喝出声:“云水大阵,天罡地煞。”言语之间,圆形土地出两极蕴图,自中旋出强气,飞窜而上。鬼目灼猛然弹蹄而起,气逼之间,已经觉得一股浓水之气蕴出。他是雷兽,对水的反应不算大,至于血骊,这根本不是对抗她地招法。两人掠翅急起,烟旋之间,已经跃过他们头顶。急飞深入南去了!

身后大营之中,固守后方的兵马一见头顶刷刷过人,纷纷拉弓架大驽,乱射而出。鬼目灼有了前先速力,小小箭羽岂会放在眼里。身形扭转之间,避闪无数,长嘶出声,乱放火雷。顺便将大营乱炸个无数。下面烟尘滚滚,几下便看不清是人是屋,乱倾成一团。

天星阵一架出,已经发觉上当。之前鬼目灼引火,雷力甚弱。他们灵罩混杂,一时又是难辩。而倾绝又故意下坠低飞,让他看到公主的面目。慌溃之间,正想对策,他突然侵来,逼自己动作收之不及,大阵已起。分明是已经当了人家的挡箭牌。

“凌将军,刚才王爷自空而来,至敌营去了。墨虚督统按兵不动,不仅如此,还将城关上兵马皆撤了回来,请将军示下。”一名副参立在青松关主营大帐里,凌霜是十三关总将,前日刚巡军来此。墨虚坚此举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便来报他。

“照他说的。”凌霜抚着下巴,眼睛飘向未知之地。坚是青松关主将,他若此时与他意见相左,用身份压他。只会让军心更乱!就算有不解,他也会单独找坚来谈,不会随便改变他地决定。王爷曾经密信让他盯着坚,所以虽然青松关一向战况还算不错,但他依旧来巡此地。但王爷也曾经说过,两军交战,军心为上。将谋次之,勇为下。这点,他与王爷相处十年有余,了解透彻。

此番王爷突然驭灵前来,露于对方制驭之下,定是有所图谋。擅勇而破计,根本不可为。王爷这样做,必是要用坚曾经是驭者的经验。此时他的行为,已经超出带兵地范畴,并不是他恣意揣度的。

他正思虑之间,坚已经踱步而来,着人报传。坚身处官场多少年,对此深谙。他入得大厅,恭身致礼:“将军,可容属下述此?”

凌霜看他面带微笑,不由的,想起两个词来。老深谋算,处变不惊!而王爷身边,的确需要这样的人。

两极圆图,图隙之间,已经泛起水波,雾渺渺蒸腾而起。水波之间,青云涟涟,发出咕咕之音。隙缝开始扭曲,竟然腾起巨大水龙!水形裹转,开始透明,既而变实。青鳞遍布,双目如铃。水帘掀起半空,自圆心而上,形成倒锥大水旋,龙形于中,浮游划飞之间,带出水滴晶莹。一个大圈之下,便向着空中黑云之间一拱而出,大口怒张,三股巨大水流旋成翻花凝起,直突而出!

“制驭吗?难怪要跑。”黑云之中,有轻轻的低吟之声,声音虽清,却有如无隔一般清晰。浓云有如听令一般向两边而开,既而聚于两边不散。中间是一只巨大的鸟,圆头圆目,有如山枭,大翅开振,带出浓烈火光。它全身已经烧灼,通红有如大火球,在那火焰之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它的背上。浓火之中,更显诡异非常,他的长发已经散开,火焰之中竟然在翩飞。他双掌交错,有如随时可以起舞:“父亲,这个阵,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制驭如今,已经如此猖狂,难怪我等后代无继。”随着他那声父亲,自他身后,又浮飞出一只大鸟,此鸟更为怪异,身有四爪,后有勾尾如蝎,头圆如猫,竟带有立耳。喙尖似鹰,团身皆有长长的翎,散开更像是一个圆球一般。它身上有光,的确是光,淡淡的包裹,显然没有发力。在它背上,是另一个男子,此时盘膝而坐。竟视水龙大阵于无物,看那水龙越逼越近,大股旋流如巨卷一般倾来,眉眼不动,似在欣赏,两人居然还能谈笑:“于驭者言,此为实物。”

“不错。”火鸟之上的男子轻哼,突然手指一散,火鸟头颈一昂,大火随之而出。竟然生生对着水流而去,强拼水火之力:“果然是实物。炽炎,你喜欢吗?”

最终卷
—第二章 - 灼火傲红日—

炽炎,你喜欢吗?”亦轻抚着浓火,有如抚着细细的指尖之下,头后的部份还是骨骼,但在以细小的速度包裹皮肉。他狭长的眼带出笑意,那笑容一如看待自己的至爱一般。这些年,他们从未分离过,就算身死,死魂也是相依相伴。在他死后不久,炽炎便来找他,是灵魂,在忘川游荡,然后来到他的身边。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却无法再看到太阳。那炽烈的温度,才是炽炎的依托啊!

“当然。”一个男子的声音轻出,却伴随着如鸟般的啸鸣,眼已经开始灼烧,浑身有如一轮红日,不,是比红日更加的夺目。他身体已经拱立而起,喉间摧出巨大的火龙,那火焰在吞吐之间已经化如龙形,同样有着巨大的口,尖利的爪。在空,一红一绿,相互纠缠。

“水是炽炎的克星,但这样的水,根本不配!”亦双臂慢慢平伸,头颈开始后仰,有如他也在享受烈火的洗礼一般。而在他头顶之上,是云光和那只如猫一般的怪鸟,云光根本没有看水云大阵与炽炎,而是掠过这圆形大阵的众人,在看向他们身后。在看那空中几个小点,离的这般远,倾绝依旧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视线。他看到水火之后的浓黑之雾,炽炎此时已经成为一个大火球,不断有火龙从他的结罩四周弹射而出,蓄向那与水龙缠斗的巨龙身上,血骊明显受到他强罩的影响。身形在空中无法凝稳。

星言勉强压着血骊,感觉体内气血乱翻,亦所驭地火岩珑,正是以血为食的生物。这种怪鸟一出,血骊就肝胆俱裂。不及拼力,先在气势上让人压个半死。

“凌破你跟着星言,往西去。先走!”倾绝依旧眯眼看着面前,在这里,依旧感觉到灼热非常。皮肤烤得发痛,但强寒依旧扑面而来,两者不能相融。

星言听了他的话,心下咯登一下,但他不能再停留,如今水气压着火岩珑,他的罩气尚且如此。血已经不能忍耐,再等下去。不等人家来打,血骊已经要半废。

“你呢?”凌破看向他怀中的小白,此时他们两个的目光,皆是投向那水火相织的大战之中。目光如此一致,看着相同的方向。他不能离小白太近,这道理不用倾绝讲他也明白。但是他实在不放心小白,她现在怀有身孕,刚才这般的疾飞。上下乱窜,不知道她地身体还能禁多久。

“我再看一会。”倾绝的眼一直盯着前面,刚才火岩珑吐火之时。他看到亦的指尖动向。与坚所说的墨虚家的驭术一致。也就是说,他虽然是死者重生,所用的驭术并没有太多诡变之地。他的灵魂借肉身重活,在这段时间,他该是活人。寒气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那些聚来地死魂带出来的。了解了这些,他当然还要再看一会,如果这水阵够强。逼他出大轮血涌,他就可以知道墨虚家全套最完整的招法。

还有一点就是,星言先动,必然云光要去追他。这样对手便分出来了,把血骊最怕的火岩珑由他对付。至于云光,血骊至少还有所发挥。当然,这样凌破远离小白,跟了他们走,云光自然会怀疑到那两个女人头上。无论他选哪一个,至少可以为小白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去西,你去南。咱们各安天命!”星言点头,西面沿关,是余平界,那里还有制驭,是天煞在坐镇。当时天星前去探看,结果遭到暗杀。天煞怕事有变,便在那里停留。他掌风一摧,血低鸣一声,强撑气罩,掉头便走。与其同时,夜哥拱身一动,一下自灰鸟身上跃了下来。他刚一下落,那只灰鸟已经嗖的一下,散了个无踪。血收走空着的分身,只化成两只,一只负着星言与金池,一只带着灿菊,这样才更容易聚力。

星言刚是一动,对面已经腾出一团光影,直向着他拦过来。他掌心摧力,血滴连出,血骊借凌破险险疾飞,一下急突而出。

“血骊这种鸟,嗜血而成。贪婪成性,驭主不强,便会反噬其主。我临终之前反复说过,不要再驭血骊这种鸟,后世墨虚,终是不肯听我所劝。”云光双臂环胸,根本血滴不出,裹带着一半黑云,滚滚而追。他的声音微微喟叹,似带悲伤:“要我亲屠自家后代,真是云光不幸。”

“后世无力,至妖孽横生。先辈魂坠幽冥,还要为他们担忧,他们才是大不孝。”身下的鸟儿与刚才地火岩珑一般,后背现在也是骨架,在慢慢聚生皮肉,但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微微低沉:“我们岂肯与这般卑鄙小人为奴?待得六人重现,回收灵魂,清除这世上所有驭者。重建驭界,才是大成!云光不必为此戚戚,到时下手快些,让他们少受些苦便罢了!”

“金彩,当年你明明可以自行妖化,却放弃大好前程,甘愿自绝于我之前。与我同归忘川,现今世上,与你一般的,根本已经不存在了。”云光轻语:“驭者无德,灵物也是无良。皆数该死!”

“前面除了墨虚家地一个,还有一个风灵。虽然他此时散灵,但风力团聚其中,墨虚家的法血,与风灵不融。不知是哪个所驭?驭风之血,极为好隐,却是连我也感觉不出,真真是怪了!”金彩始终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并不迫近,也不远离。显然是要看,还有哪个帮手突然出来。

“一会若是不来帮手,便直接打杀便是。管他是谁,扫荡干净,让那风灵无血可用!”云光静静低语,看她皮肉慢慢聚合完整。那初他们掘墓,并没有将鸟骨一并带出。距离太远。虽然也随之与他们一起复生,但相对速度就比他们要慢。

在追击

中,倾绝又布远攻大弩,箭头裹强腐之毒,当时他们行动不便,跌进陷坑,大火将聚皮烧个精光,来的路上。腐箭毒网又让他们与灵物地新生皮肉败坏了无处。再籍血重生,反复几次,速度拉缓了不少。

过林之时,居然还碰上驭生灵的南宫家地后人,所驭的,正是南宫家自育而出的乱葵兽,借林木掩气,布乱木花叶地幽深林阵。金彩当时无防。生被拉下半空,乱藤绞缠。若非是亦放大火,真要耗上一阵。大火一起,那小子敏得很,或者是事先已经挖了地道,再借木力深入,直接借土遁了。不然这般生借木力入土,不会这般快速。就是这样反复散打游击。趁他们聚生力溃之时,拉慢他们的速度。以致他们才有机会跑来南关,骗对方制驭出手。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也算倾绝会点子小聪明。懂得些兵家招法,但逃得一时,难逃一世,早晚而已。

天星打坐其中,双臂乱震。指尖抵痛大呼:“云水大阵,双龙出海!”言语之间,身下纹图一分为二。对方火势太强。四十人大阵居然压服不住,凌佩哪里找来这等帮手?他浑身乱战,不敢怠慢,凝神凛气,身上的灰袍扯得簌簌乱响。

顾不得身后大营混乱,更顾不得有兵勇借此来犯,只消全力对付空中火龙。他一个压服不住,身后大营皆毁,到时对方只出一人便引得这里全军覆没,回去如何向皇上交待?驭者再强,总归要靠血力相持,耗到他血尽,胜利总是向着他们。他们是借五行召幻兽,不会引至自己血枯,从这点而言,比驭者有先天优势。

他双臂直竖,双掌平抵,掌心聚气:“云水大阵,龙腾山峦!”双龙纠缠,地上又拱出一条龙,这条龙浑身裹霜寒之气,双眸如冰,身体鳞倒立,皆似冰刀。身体旋在半空,猛然一放,有如万千冰锥,急急弹向空中火龙。

“好漂亮。”亦叹着,双掌相击,似是赞叹,但掌心一抵,既而外翻,十指交叠,有如翻花。他眉间微展,梅花浮图淡起而蕴,血丝团团罩上,为其笼上丝蕊。他肘间微抬,突然急推:“大火连诀,斩水急火令!”他口中低呼,身体猛地一冲,炽炎双翅急挥,身体暴涨近一倍。他的火罩开始变大,越来越大,轰的一声巨响。竟然一下裂出无数火球,颗颗如头颅一般,竟然还带有五官,张着嘴向着那冰龙而去。

“旋散火沙!”他手指一拈,五指齐开。火头开始碎裂,崩然开放万千花朵,天空烧红一片,火苗坠地不散,连带一些制驭所布的罡气不能所抵,一下烧上人身。呜嚎之音都听不到,人已经成了焦碳。一死制驭之人,水势便稍弱一些,火龙形势更猛,丝毫不弱。天星大骇,对方像是个血河一样,一边吞吐狂火,一边还散罩聚火沙。散罩之后,新罩又起,衔接之快,有如法血绵延不绝。

“水为实物,其实是幻。主要还是召唤之人呐。”亦轻笑,言毕,又如刚才一般,动作似是缓慢,一招一式,好像摆明让倾绝看一样。

倾绝一直静静看着,夜哥在下面已经化形成狼,有敌营中的人看他在地上。不时围来砍杀,他咬翻几个,借血恢气,哀号之间,头体分离。地上已经聚了一大滩血,攻来的人越来越少,几下之后,已经不敢有人再上。皆是护在乱塌的营界周围,一动不动。夜哥也不管,尤自灰目凝前,连头也不抬。根本不看对方水火大战,只顾凝着四周动静,看是否有人偷袭。

“水阵不行,他不开大轮血涌。”鬼目灼轻声说着,除了他慢慢复生的时候,为保人犯而开了一次,但那次根本不知是出什么招法,当时灵物都不在他身边。倾绝一只手已经罩上小白地脸,她此时静坐不动,他不让她看了,她便也不看了。只觉得哀呼声此起彼浮,浑身就如有筛糠一样的乱抖不休。她竭力想平静下来,但牙齿咬得咯咯响,还是无法止住颤抖。

倾绝的手慢慢往回一摁,把她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胸膛:“你要是实在怕得不行,就喊两嗓子出来。别咬了舌头!”他轻声说着,战场杀伐皆是如此。就算不出驭术,三尺青锋之下,同样是血流成河。她虽然在北关呆过几天,但当时没有大举出征,她也没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过。她现在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不,不,不怕,我,我不怕的。”她地声音恨不得抖出八道弯来,手生生攥出两个拳头,还在她发狠使劲憋。

“那我们走。”倾绝突然伸出臂,食指向着远远的亦的方向勾了勾,似是挑衅一般。对方四十人大阵已经去了近一半,水龙已经明显压不住了。亦看着远远空中地倾绝,轻笑了一下:“我还是喜欢跟你玩。”他轻语一声,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言语未尽,炽炎已经鸣啸出声。一下弹上前去,嗖的向着倾绝而去。

与此同时,火龙巨焰下压,轰的一下破了罡气之罩,四十人大阵全军覆没!正在这个当口,忽然青松关鸣起鼓战之号,关门大开,大军蜂涌而出,关城之上站了密密麻麻的射手,随城推出大批战车,战马鸣嘶,大旗急挥,狂杀而出!

鬼目灼掉头就跑,夜哥身体一拱,引颈号呼,借光化影,影出而实。大批妖狼随之狂奔,四脚飞尘,有如闪电。一下分成四五股,向着不同方向狂奔。他的本体隐在众狼之中,除了倾绝,已经无法分出哪一头才是。

倾绝听着身后杀声震天,轻笑出声,墨虚坚这个老小子,真是懂得占便宜!不管这回他们能不能活着,至少还能看一场胜仗,青松关又要大捷了!

最终卷
—第三章 - 吞云兽重现—

炎斜斜疾飞,关据山岭之间,落火皆是灼烧,他口吐散天花雨。他身形乱振,看着地下夜哥化出无数妖狼,专找崎险之路四散。他轻啸一声,身形突然一分为八,八分身并不连接,而是开分数路,逐一去追夜哥影狼的方向。

倾绝眼凝之间,微骇动容,火岩珑也会开分身,难怪血骊如此惧他。不仅如此,显然这只鸟更强,他的分身可以变飞各地,不一定并要朝着一个方向而行。眨眼之间,空中已经出现八道火线。倾绝此时没有继血给夜哥,有助他隐气于众狼群中,但也正是因此,夜哥影狼的数量不可能源源不绝。他极力催血,逼鬼目灼以最快速度南掠。亦盯着倾绝的背影,此时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罩气,很强,而且找不到破绽。最主要的是,他身下的鬼目灼为他的罩外裹了一层雷罩。

在这种情况之下,鬼目灼的速度居然极快,一时间炽炎竟然不能追上,炽炎虽然开出分身,用分身之力去截杀夜哥。但实际他主灵之力并没有消耗多少,他喉间咕响:“我试他一试。”说完,喉颈一突,一个大火球急推而去,在空中旋出梅花之形,然后一分为六,以上下左右包围之势向着倾绝罩去。

“来了。”倾绝低语,忽然伸手将小白微微前举了一下。这个动作刚刚做出,便听到一声闷响,六花集蕊,皆向他们四周猛然撞上。崩的一声砸在罩气上,让他地身体压不住的一个前冲。若不是他刚刚将小白微微举离,让两人错开一点点距离,他这一下就要直接压在小白身上。他生生支着手臂没动,始终保持一个挟举的动作。小白跟着被他前送了一下,便感觉后颈有股热。然后就是一股甜腥的味道蕴了过来,她吓坏了,挣扎着要扭头。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别动。”

她僵着颈,哆嗦着出声:“你。你吐血了?”

“一点点。”他轻哼,他刚才用眼角微睨了一下后方,这一击没法躲。对方故意在他催血最盛的时候出招,显然知道鬼目灼这种灵物的实际速度,现在跑的这么快,是他用血催出来的。速度放到这么快,已经超出鬼目灼感官最大限,又蕴雷罩护他们。高速之下。已经再难做出其它躲闪地动作。更是何况,这一个火球是用墨虚梅花式吐出,一分为六,上下左右都没有破绽,无法闪避。只能生扛,所以他一路上都建强罩,双罩之下,他没有受到灼伤。但因催血最盛突受震荡。让他喷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