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猜到了,你并不笨!但为什么不跑?在发觉我们地肉身不能摧毁之后,你还有很多天的时间可以跑。”云光笑起来,皮肤还是僵硬,笑容古怪非常。

“跑?”倾绝冷然一笑,灵咒完全离体的时候,也是他命终地时候。也正是因此,他没有强行的去用各种方法来摧毁他们的肉身。完全没有生机的逃亡,只是一场等死的笑话。这些天,他的脑子也飞转如车轮。将那往昔,连成或暗或明的线条。战胜他们,才是这唯一的出路。虽然渺茫至极。

“这些年,你们自相残杀,已经令我们心冷。各家不能提升驭术,反而纠结权谋。我们墨虚后世,没有一个可以开大轮血涌,驭术已经退步至极。白夜一门,为了贪图权贵,乱收奸佞小人,收其为弟子,为人不齿。至于碧丹,为了激发紫眼狂力,竟然与灵物通婚,生出你这样半人半灵的畜牲!你们没有一个,配得到我们三家驭术最高之力!”云光微微眯了眼,声音透着清冷。

“若不是你们弄出聚灵咒,哪会有后面所发生的事,究其根本,错在你们!”倾绝回言,身体却不能上前。阴寒之气极为强烈,形成强大死罩。因为这两个人,还在不停的导血。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复苏到最佳状态。

“错!当年我们六人,皆是三家正驭的翘楚。推行自家法血,保天下太平!白夜涤晚年可以与死者通语,得知一个秘密。便是驭者死后不得轮回,灵魂永归忘川,其力依旧,但其体无存。天道循环,死生纲道,六道轮回,为何偏就驭者要永受忘川放逐?只有结合所有强大死灵之力,才可

泉,进入幽冥判界,得知原因。发现这些的时候。灯枯,至业已经是老年,而伦尚且年幼,我们年岁不一,力量不均。为此,只好将希望寄托给我们地后世。

于是我们三家合议,经过重重考验,选择强驭之人,在将死之时便留下法血封存。遇光则生温。法血之力外溢融瓶。生时便慢慢放血封筋,忍受极大的痛苦,令自身僵死不腐,以凝血之法保存尸身,日后便可以借血重生。等待真正后世强者到来,为我们解开迷团,为后世驭者争取转生之机。”

云光慢慢扭着头颈:“聚灵咒由三家共同保管,每家五年。以驭术决高低。借此提升各家法血之力,以保驭术正统。为了让三家公平,保持三家和谐,我们分别在墓葬之地留下仅有自家知晓的线索。而最终,可以有强血令六灵合一,有强耐可以忍受逼心苦楚,有宽容博大之心,可以唯护三家正驭的强者。便可以得到最强死灵之力。我们不会再设驭关给他。但祸从己出,白夜悟龙私扣灵咒,引发仇杀。源源不绝的子孙后世前来忘川。让我们失望至极。于是我等便改变主意,无论来者是谁,无论他以何等方法找到我等的尸身,都不会再寄望于他!就算他有强法,也是屠杀之后。沾满血腥而获胜的卑鄙恶徒。就算他够聪慧,可以破解我们的线索,也是个想一家独大的贪婪之徒。让他得到强法。只会祸乱苍生!更是何况,我们等到地,是一个半人半灵的妖孽!”

云光接着说道:“碧丹倾绝,不用我说,你已经猜到了。你已经将灵咒六脉合一,六脉合一之后,我们六魂相通,肉身法血开始恢复,有强罩相保,强用外力试图摧毁,只会让我们汲引更多血力。如果强摧,聚灵咒就此飞灰烟灭,而你,也将因为失去灵咒而就此丧命!贪婪如你,怎么会舍人为人?别说是你,任何一个得到聚灵咒的人,与最强力量无限的接近的人,就算发觉事出所料,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因为在这许多年来,你们所学到的,不是驭法正术,而是贪佞无耻!

所以我们将一起复生。我也不怕告诉你,根据先出的脉血循环顺序,间隔时间为一个月,你要是能赢我们,一个月之后,便要面对伦与昌迅,再过一个月,便要面对涤和至!”

他们两个从出土到完全复活,是近一个月。那么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那些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我们已经是死灵,是因你而复活,又设了驭关。所以,你赢了我们,当然是你一生地忠仆。这句话,我们并未骗你。也是我们所需付的代价!只不过,人的血力有限,你没有机会了!”亦接口道。

“当世驭者已经不多,你们让我去找帮手,借此一次清干净。然后利用复生的强大法血,结合六人之力,将所有驭者的灵魂之力聚集。共同打开幽冥界!生时你们办不到,因为你们年岁不等,当时有老有少,法血不均。但现在便不同,你们不愿再指望后世,宁可自己做。为此,竟然不惜要将自己残余的后代全数诛杀!”倾绝突然轻笑起来:“我该说你们善,还是该说你们恶?”

“亲情羁绊之下,便生毒心,不思研习驭术,却去争权夺利。只为一己之乐,残害无辜,力量逐年削弱,便生奇思歪道。与妖灵结合,获取怪力。全都不配活着!”亦微微抬眼:“我们就算杀不了你,让你们耗尽法血。还如何对抗接下来的四人?到时灵咒全出,你就是个畜牲!”

“你也可以调配兵马,让人挡在你们身前当肉盾。”云光扫了一眼围场周围的兵勇:“但我们已经是死灵之身,突破人体最大局限,法血绵延不绝!”

“你该庆幸,若是你先掘出地是涤与至,你的法血便直接冲顶而狂!不是吗?”亦轻轻说着,飞凤的眼尾带出一丝笑意。

“你们把人看得太过丑恶,拿自己当神。你们现在说话了,表示已经复活,现在让你们再死一次。灵魂就永远归我!”倾绝说着,忽然口中打出一声唿哨,蹭地从身后窜出一头巨狼来。它只是普通野兽,不受法血相抵的羁绊,身形丝毫不影响,一跃而起。

“笨蛋,小小狼儿,如何奈何我们的灵罩?”云光笑着,忽然眼神一变。那狼,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而是向着倾绝,向着他的左臂曲池穴的位置,一口而下!曲池疼痛非常,是人体极痛地穴道,却可以解除麻痹,于驭者而言,更是催逼法血的方法。它毫不留情,一口下去,正咬到倾绝的肘弯,倾绝几乎在同时,一弹而起。剧痛让他解困,但他表情丝毫未变,就如同根本那不是他地手臂一般。他血流而下,瞬间被他逆导回体,一时双臂大振。在他臂展一挥之间,便听四周兵勇齐齐后退,四面皆布有大木架,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林地后扩的原因。木架边上也站满了黑衣人,大喝一声,锁声乱响,忽拉一下。云光与亦所在的房屋突然一下下陷了去,地面出现一个大坑,轰的一声,连屋带人,一下倾倒下去。裹带起巨大烟尘。

他们的身体此时还是微僵,无数乱柱屋石狂砸而下,皆让他们气罩封弹开来,但地底竟然是一个大水坑,不,不是水,是刺鼻的火油味。泥石倾下之后,便成巨泥潭,破柱房桅一下推了满潭,将他们活埋在里面。

第六卷
—第三十五章 - 驭者大逃杀—

们的罩气丝毫不弱,倾绝微微眯了眼,身后铁骑皆出蜂涌而上,人人手中都有大皮囊,照着那个已经让填满的坑洞倾倒了下去。顿时一股刺鼻的火油味便弥漫了开来。

“老鬼!”倾绝回身,照着鬼目灼的肋间就是一拳。有法血的人,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他们这种迫罩的影响。鬼目灼吃痛,一下跳将起来。点点头道:“知道了!”他微蹙着眉:“你打得我好痛。”

说着,他身形前突,双臂开震,曲扭之间,已经化出雷王兽的模样。四蹄裹出火焰,颈间突绕雷晕,猛的一声嘶吼,口吐火球,裹带着电光嗞嗞作响,轰的一下,将大坑一下子烧成巨大的火潭!火焰冲起半天高,浓烟滚滚。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灼热非常。倾绝盯着面前的大火坑,这些天来,他当然不是白等。复活之前就毁了他们的尸身,灵咒会完全损坏,他命不保。但若与他们拼力,三月之内连战六人,根本非人力可为。他们所设的这种驭关,根本无法突破。

“死人就是死人,说的都是鬼话。”血骊感觉罩气慢慢散去,大火掩盖了死冷之气,缓解了她的麻痹:“若是一个一个慢慢打,将时限拉长,也许还有机会。这般一下全活了,根本就是把人耍着玩。”

倾绝眯着眼:“我并没有指望能这样就烧死他们。”他微微握紧手掌,然后撒开:“灵咒没有回到我身上。”他正说着。一个人向他小跑而来,是铁近营的三大党头之一,端净芳。他一身黑衣,面蒙黑巾,目光如电:“王爷先行,属下在此拖延。”

“依计。”他轻吐了两个字,便不再废话。转头向东面一排房舍而去,小白在里面。既然不把她送走,那他便不能让她离开他地视线。既然冲动了一次。那便一起承担接下来的后果。刚才觉出有异,他带了鬼目灼与夜哥,还有血骊一并跟出来。其他人皆留在东面,以备后补。刚才这么大动静,小白听了他的话,没敢跑出来,一直坐在屋里与小破大眼瞪大小眼。凌破回来的时候,一见她没走。气得骂遍倾绝祖宗十八代。但不留也留了,没法子也只能自己生闷气。天天大宝大宝叫上百十遍,搞得人尽皆知,值当自己泄火了。

倾绝走近便开口唤她,屋里还有灿菊跟金池,这两个人此时是横了心了,一个铁打着到哪都要跟着小白。另一个便跺着脚非粘着星言!星言和凌破皆是不肯,但倾绝这回却不理论。也搞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他这边抱起小白:“走了。”他轻声说着,便上了鬼目灼的后背,让星言带上灿菊跟金池以及夜哥。让凌破散灵送风,向东往东峡去。

他们飞的很低,而且极慢,似是有意沿途留气。小白此时倒是静的很,她心里最大的恐惧就是倾绝把她扔一边去。现在这个问题一解决。她倒是与倾绝一般,出奇的镇定起来。

过林地地时候,她向下看着。突然低语:“那,那….”

“南宫修在下面。”倾绝托回她的脸:“别使劲伸脖子,会吐。”

“你把他扔下了?”小白说着。

“没有,他在布罩,驭者的罩气太早布没有用。只有这会子做才最有效,一会他会走。”倾绝说着:“他们完全活了以后,围场会拖着他们,估计不会太长时间。林里山里我皆布了人,弄了点小玩艺招呼他们。他有时间跑!”

现在这当口,也就这二位可以聊天了,一个很好奇,一个很有耐心,倒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他们会死的。”小白看着越离越远的围场,那里依旧火光冲天。

“不会,他们志在驭者。端净芳随我领兵多年,知道怎么拖。”他们已经布划好了,如果他们冲出大坑,便用弹石木臂远攻,投捕兽金丝网,用强腐大箭。他们虽然是死灵,但也是借肉身复活,这些东西不见得对他们有太多用,但可以阻碍他们顺利凌空。为南宫修争取时间!

他是一个驭者,但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凌佩的昭平王,手中握有凌佩主要的兵权。而这个身份对他的影响更加深远,他领兵多年,了解在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地方法。了解该如何保存实力,以及将伤亡降到最大限度。

“我们现在去哪里?”小白又问着。

“去南关,把他们引到青松关去。”倾绝说着,这边凌破有些怒了:“现在是往东,你傻啊!”

“从东峡往南,绕过去。”星言开口道:“南面城外是平民居所,没有大空场让我们设阵。我们在那里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受牵连。”士兵上战场,已经将生命交付给军队。但平民,还是能免则免,所以倾绝当初的布划并没有错。

而且倾绝所布的战略,是远守,不是让铁近营的近攻。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精英,一个人或者成不了事,但组合

,便是强大的团队。

这两个人目的是所有驭者,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在普通人身上。只要配合得宜,是不会有太大伤亡的。而他们,现在所做地,是最大限度保存自己法血,上来就硬拼是笨办法。

倾绝想把他们引到战场上去,青松关现在是坚与天煞在僵持,天煞怕坚驭灵,所以带了制驭精英与大军同来。到时乱战一起,倾绝就有机会把烫手山芋丢给制驭。同时避免在自己的封地上造成大面积的破坏。当然很凶险,但不是没机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想,都比直接硬碰硬,拼血力更为地有保证。

“那我们一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菊姐姐给放下好不好?”小白看着灰鸟上已经发木地灿菊。轻声说着。灿菊和金池不会驭灵,不是他们要杀的对象,跟着他们太危险了。金池,她说不上话,因为金池是星言的娘子。她想地是,金池必也是跟她一样,不想远离夫君,落个死不相见的结局。但灿菊她就不想让她受连累了,之前灿菊鼓足勇气提出要跟她一起去凌波谷。后来又说跟她一起来围场。已经让她感动的稀里哗拉,她都怕死了还要跟着,那小白便要回报她地厚意。绝不能让她有事!

倾绝没有回应她,只轻抚她的脸颊:“咱们分配一下任务吧?”小白抬眼看他,点点头。他接着说:“我负责对付他们,你呢,负责不动法血。”

“这是什么任务?”小白怔了,不动法血?既然让她留下。她自然要出力,不当累赘才对吧?

“不动法血,就是任务。”倾绝看着她:“你很容易专注,那么就专注的不动法血。这样,小宝才能在你地肚子里乖乖的。”

她听了,哽了起来。是啊,她还有个小宝,她贪的很。大宝小宝都想要。她点点头:“好吧。”星言看着倾绝的表情,从他刚才对小白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忽然明白了倾绝的意图。他为什么会让灿菊跟着的意图了。他在给小白找替死鬼。只要小白一直坚持不动法血,这阵子胎气逐日加重。那两个人根本不知道风灵凌破是谁的灵物。现在一一对号,就凌破空出来了,以凌破地个性,为了小白。到时肯定随便抓一个当挡箭牌。倾绝把这个挡箭牌提前给他预备好了。这个人不是随便找的,第一,要对小白有足够的忠诚。第二。要有足够的胆量。第三,第三是星言猜的,灿菊对凌破有好感,从灿菊若有似无看凌破的眼神可以猜到。

倾绝提前把这个最合适人选准备好,到时一旦出现对方开始大肆清杀的状况。凌破为了给小白争取时间,病急乱投医之下,就会一步步照着倾绝设定好的走。倾绝就是如此,一旦进入到他算计地范畴之内,他的舍与弃皆出有因。而且非常决断,绝不拖泥带水。

他想到这里,不由的去看金池,倾绝不会在这时候带任何一个废物。带着金池,星言必然要分心保护她,这样他地法血也许会浪费到无端的救人上。或者他把金池也算计了,怎么算计?他心下慌然起来,倾绝这个人,计谋太深,短短的日子,他把兵法与驭法结合。布了一个大网来拦他们,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只便这样便可以拦住。

去青松关,去与制驭面对面?是了,他凭什么能保证把自己脱出来让制驭跟云光与亦打。只有一点,他手里有缀锦的逃亡公主!所以,在他到达之前,他一定要拖。

他们沿东峡往南,隐隐看到山壁有人头撺动。他在这里也布了兵,打游散,也就是他所说的小玩艺中地一部份。他沿途把气留下,指引他们来追。然后路上不断用这种兵阵拖他们的步伐,对他们没有什么大伤害,但会令他们愤怒。就算是死过一次的,也同样会起烦燥之心。就算没有,也同样消耗了一些力量。因为他不相信死人地力量是源源不绝,必有所依,不然,他们何必还要这般麻烦追杀他们,直接等那后几个活过来就好了。

倾绝在这些天想了,而刚才听了他们的话就更是明了。他们于倾绝而言是驭关,杀了复活以后的他们,倾绝可驭死魂。但倾绝于他们,同样是驭关。倾绝不死,他们同样无法真正重生!聚灵咒全部脱体要在三个月之后,那时倾绝有可能狂血发作,变成狼灵。变成狼灵之后,狂力大发,但失去人性,力竭则会身死。但那样,倾绝并不是死在他们手里,而是死于自我毁灭。于他们而言,驭关没有成功。

他们所说法血会源源不绝,这点也许是真。但力必有所依,不可能没有弱点。引向制驭,然后再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就算真是必死之路,也要走到最后。绝不被未知的恐惧,让自己方寸大乱,引颈就戮!

最终卷
—第一章 - 制驭大水龙—

言这边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倾绝又开口:“灿菊是我当然要保她。你放心!”他这话又让星言一怔,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糊弄小白。他看一眼倾绝,他此时正与小白四目相对。小白听他这么说,眼光不由的去找灿菊。这句话倒是真让灿菊听进去了,白着一张脸,居然还冲着小白乐了一下。先不说别的,就冲灿菊这份胆子,也着实让人刮目。以前跟个深闺小姐一样,从没吃过苦的主儿。别说,这几个月真让小白给煅炼出来了,还真带了一股子小白的混气!

倾绝这边忽然向着星言转过脸来,冲他微微一笑:“来了!”

星言已经感觉到了,热,一股极大的热量在向他们贴近。伴随着热,居然还有冷,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竟然无法相融,同时向他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逼压而来!他感觉不到南宫修的灵罩之气,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死了。他心下一凛,不敢怠慢,食指与中指相扣,拇指一压,一滴血便弹指而出,直入血骊之额:“加速!”

他声音未落,血骊与鬼目灼已经同时提速,沿峡开始转南,有凌破的风送,他们的速度明显加快。金池紧紧抓着星言的衣襟,头都不敢抬。灿菊整个人已经趴到鸟背上,手抓得指节都泛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小白让倾绝箍在怀里,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脑袋左摇右晃,一会上拱一会下钻。弄得倾绝不由地低语:“你干什么呢?”她这种场面见多了,不像那两个女人怕得发木。但他知道她也害怕,她抖呢。但一边抖还一边混钻,老想从他胳膊肘底下把脑袋别出去。

“我想帮你看一眼。”小白伸手去掰他的胳膊:“不动法血,看看可以吧?”她这话一出,倾绝微怔,既而笑了起来。自己真笨啊,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不是他忘记了,是他从一开始计算。就没把小白算在内。她虽然此时也害怕,但依旧提醒了他重要的一点。她可以看啊!他们借肉身复活,并不是成了神了,现在也同样是驭者。他对身后所追来的两人,所知甚少,只是从坚口中得到一些讯息。但金翎雀和火岩珑这两种生物,现在已经没人驭了。就算知道墨虚家的驭术招法,他还是需要得到更多的对方信息。

他把小白一托。小白一下半张脸便可以越过他的肩头:“看不到人。”小白轻轻说着,倾绝点头:“人还没到,是气罩的迫力太强。让我们感觉到了而已!”

“后面天黑了。”她突然又说,他们头顶上是灿烂的大太阳,但小白却说后面天黑了。倾绝听了,心下有些紧,他们速度已经极快,有如几道光一般。鬼目灼地四蹄灼出的火,火焰这边还灼在半空,他的身形已经掠出一大段。就这样,有如在空中烧出四条小火龙一般。

听小白这般说,连星言都忍不住回头去看。果然,后面一大片黑,像是黑雾一般向着这般笼压而来。而且速度奇快,所盖之地,皆有如黒夜一般。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白攀着倾绝的肩头,忽然她的手猛的一下攥紧起来,她的脸变幻出一股极为诡异的表情,似是十分惊愕,又似极为恐惧。倾绝看不到她地表情,只是感觉到她的手在加力,不由的问她:“除了天黑,你是不是又瞧见别的东西了?”

“好多人啊!”小白低叫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浓浓的黑云,聚出无数张脸,好多啊!他们都是极痛苦一般的号呼的表情,有些甚至向着他们伸出手来。让小白浑身都颤抖得更剧烈起来:“好,好多啊!”

众人听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涌了满心。好多人?或者可以说,好多灵魂?倾绝心下泛寒,他早知道没这么便宜,那两个人一副志得意满地样子。现在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这般自信了,他们复活之后,不仅可以重新驾驭灵物,更加将所有墨虚家族已经死去的驭者灵魂聚集起来。难怪那极强的热之中,又混合了极强地冷。

“他***,野狼你这个王八蛋。这下真要一锅烩了!”凌破忍不住破口大骂,嘴上骂上,主灵却不敢有怠,急急推着他们向前猛冲。

“不管是谁,拿了聚灵咒,最终都是这种结果。”星言哼着,他此时当然无心去帮倾绝说好话。只是不过,这句是他由心而发。如果当年是父亲得到,以父亲的个性,必然日日钻研其中奥妙,若是他其坚忍之力足够,定然也要下到幽冥,最终走上这条路。任何一个久经杀伐的驭者,都不可能相信这仅仅是一个保命的符咒,无论是谁,最终都是一样。甚至于说,还不如让倾绝拿到。至少,他有足够地权力以调动兵马,有足够的力量及谋略令其他驭者臣服。不管他们是否真心,总是凝成一股绳,至少还有挣扎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