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叔。”星言依稀有点点印象,容长的脸,和善的笑。是他吗?

“你的血骊,估计此时已经到了边关了。把她叫回来帮忙!”倾绝抱着小白一跃而上:“还是说,你还指望着她罩着你老子娘?”

星言随后跃上,他发信给倾绝,已经把命赌在对方手上。就算血骊现在可以保护父母一时,等他跟着去了凌佩,照样一锅烩。倾绝既然能来,表示他墨虚家还有利用价值。以他的个性。无用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做。不管信里的内容是否猜中他想要的,或者他们还有不为人知的用途。不管哪一个,倾绝都不会在这时候下手。要想害死他们,他只要袖手旁观就足够了。根本无需大费周张。

“等我爹娘顺利出了边关,骊儿自然会来与我汇合。”星言低语。

“你也是聪明人。”倾绝低语,鬼目灼凌空而展,直入层云,向着河对岸而去。从这里凌空,过河而向下。气息只留在河岸。要想追踪,已经很难。况且宁扬还在与他们周旋,京里还有凌破。看制驭要准备先向哪个下手!倾绝低头看着小白,他简直服了她了。这厢与他会合,一下松了口气。这会子,老先生人家睡着了!

不过也难怪她,跑了这样长地一段路,凭谁也会是累的。况且之前潜入东府,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以前练归练。总归没实战演练过。虽然在北关的时候,曾经放凌破出去打过,但她自己是留在营地的。现在没带凌破在身边,全凭一路回来的时候,所操纵的聚气凝罩。以她那一根筋的个性,不睡才怪呢。她这边不管不顾的睡地,倒让他一直惶乱无依的心,一下有了依靠。更是静了下来。

“你要如何对付鱼龙?”星言在他身后开口,他把制驭耍的团团转。该是给自己留下一定的时间,但要对付鱼龙。只凭他与鬼目灼是不够的。要等血,至少要到天明之后。况且,他一早并没有把血算在内。他刚才已经说,比计划的多了一个人。那多出来的,当然是星言。没算星言,当然也没算血。

“鬼目灼也算是你的旧识。他的招法,你也该听过一二。”倾绝一边伸手将小白裹进开襟袍里,一边低声问着:“契呢?别说你没带在身上。”

星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一上来便问这个。他半晌没听到小白言语,估么着她是睡着了。因为她地罩已经散了,完全感觉不到了。她定是不会刻意在这会子隐气的,只能是大松心而去见周公去了。

“在我身上。”他应着,这东西,倾绝真是为此而来吗?趁机来找药,也是一方面吧。或者。墨虚家的驭灵法门,倒不是他所

“给我。”他的手弯过肩头,指尖向着星言。

星言默默掏出那张已经发黄的纸页,其实就算他不来。星言也不会再让这东西再现于世,而他来了。却令他对小白更觉得有几分愧意!

“我没有复拓,你可以放心。”星言交给他的同时,不知为何,加了这样一句。

他没回言,脊背依旧挺直。展了下纸张,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随即指尖一动。便是沬粉满手,随风而逝。

“不要伤害我爹娘….”星言顿了一下,言语涩然。对他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白搭,他肯来,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一张契而已。或者,这张契,只会令他更恼恨。哀求对他而言就是废话,他从来不怕沾染血腥,更懂得如何溃散人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

“那就看你的价值了。”倾绝说完,便再不开口。鬼目灼长翅掠风,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过了绛州界。向晋山的方向而去!缀锦的山,都不会很快,平原居多。物种丰富,土地肥沃。十多年了,当年与崔源离开缀锦,碾转奔波,最终到了漠原。十多年来,这里却依旧如故。只是,草木依旧,人事全非。晋山有两个大镇,山西面晋山镇,山东面湖畔镇。湖心有初阳山,不过去年年中地时候,锦容来这里,将初阳山两镇全灭。虽然得到重建,但已经没有人愿意迁居去那里了。这样也好,方便他们动手。

此时已经长夜过半,月已经东移。他们到达晋山镇的时候,天空已经微露晨曦。他们径直上了山顶,龙禁海的轮廓已经展现在他们的眼前。龙禁海,时隔不到一年,他们又回到这里。而这一次,却是势在必得。

倾绝看着蒙蒙湖景,十里长堤此时有如一条绵延的长带。有鬼目灼,这次就非常好办了。雷借水会绵延无止,雷力迫入水底,逼鱼龙上来。只要继给鬼目灼足够的血,将雷电之力深入,然后再用影刀弄伤他。他不一定非要鱼龙死,他只要对方心脉地血。有小白的目力,看穿他气罩的弱点,更好打击他。

当然,他虽然没想到星言也留下了。但既然留下了,血骊回来,六瓣魅杀,成功率自然更高。他并不担心一会如何取血。他只是担心,他们这般大开法血,会让制驭的人堵他们的归路。不知道宁扬可以牵制他们多久。宁扬虽然已经妖化,但毕竟不算真正的妖。如果此时夜哥在,就更好办事。但是,夜哥又必须看着墨虚坚,不能让他再生事。

只能越快越好,不能耗战太久。实在不行,还有凌破这招后棋。他凭风而来,从京里到这里估计也就一日的时间。唯有拿了鱼龙的血,他才能了下一桩极大的心事。

“到初阳山上去!”倾绝轻声说着。

“我还是自己过去,你在这里帮我继血比较稳妥。”鬼目灼周身浓黑,缎子一般的黑亮肌肤。双眸赤红:“鱼龙会卷浪,到时他把山淹了。我托着你们,速度会受到影响。”

“小白得帮你看,离地太远,她看不清。”倾绝忖了一下:“一会血就来了,趁现在天还没完全亮,走吧。”他眼角的余光着星言,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他的意见。

鬼目灼不再坚持,托着三人悄无声息掠空而向茫茫无际的龙禁海而去。这个大湖,真如海一般宽广,一眼无际,碧波万倾。鱼龙潜在河处,根本无从得知。连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雷灼闪能否遍及整个湖底。他有时有些怀疑,小白的确可以物化气罩。但这个湖太大了,而且深不见底。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从这片宽广的水域里,找到鱼龙的位置?还是倾绝,太过于相信她了?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 汲风入湖底—

绝带着小白横掠湖心,没有落在初阳山上,而是悬在依旧站在晋山顶上,他已经看不到鬼目灼的影子。湖面平整如静,湖畔杨柳只是萌出细细的嫩芽。这湖太大了,东西绵延十里有余,南北更宽。鬼目灼的雷灼闪虽然可以入底,但若他打在南,鱼龙在北,要想波及,倾绝必须大放血力。为了把他打出来便要大放血力,鱼龙一旦出来,他又如何伤对方?

他坐在山顶大石上,手心微微的泌汗。天在渐渐放明,太阳自东冉冉而升,血骊离的太远,要到这里,至少要等到黄昏。所以此刻,他只能坐壁上观。

这个大湖,曾经是风景名胜,游客如织。特别是在春光烂漫的时节,往来更是游船不绝。但是今日,已经静若死湖,别说是湖心初阳山。就连晋山两镇,迁离的也有不少。所剩者廖廖无几。

小白此时已经醒了,她看着这里碧波万顷,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这里的风光,依旧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不仅因为这里美不胜收,更重要的是,去年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此时在湖的正中央,湖水深不可测,荡出碧蓝之色。往下看到,幽深如黑,静谧无音。偶而有鸟打身边轻轻掠过,再看不到一只船影。

“我感觉不到任何灵物之气,所以,只能让你看了。”倾绝一手揽着她,习惯性的把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你尽量看,如果实在看不到。那我只能猜了!”他气息浮定,声音都是懒洋洋的,似是闲话一般。他言语之间,鬼目灼已经降低下来,贴湖而掠。他展翅不停。微振之间,已经更向南走了一大段。

小白盯着水面,水气蒙蒙之间,平静若止。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灵物气息,她也根本看不到有异样颜色的气罩从水底氲散出来。鬼目灼飞地并不快,在湖面上绕着湖在兜***,他们绕着山兜了一圈之后,慢慢将范围扩大。小白依旧什么也没看出来。

“要不我放个雷下去试试吧?”鬼目灼终是忍不住低声说着,这样一圈圈的兜。也不是个办法。看情景,小白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下去。”小白突然开口,手指微微浮动,绕出一丝风力,然后顺指尖而入:“我去湖底!”

“什么?”不止是鬼目灼,连倾绝都有些发怔。他一紧小白:“你想都别想,这方法笨的可以。”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吧?而且一定要赢他对吧?”小白微微侧脸,声音轻柔,唇边带笑:“而且。要平安回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如此宁静,宁静得,连倾绝与鬼目灼都受到她的影响。内心的燥动受到她的安抚。

“让我下去。”她轻声重复:“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我可以闭气多久,你最清楚不过了。”她伸手握他的手指。他看着她,她是他一手教出来地,她到什么样的程度。他心里当然清楚不过,他知道她从来不是笨蛋。她不过是一个简单而专注的人罢了。只是,她不够珍惜自己的生命。她太容易不顾一切。

“你下去,水气太重,我找不到你了。”倾绝微微喑哑,先开始颤抖起来。

“我可以找到你。”小白握紧他的手,她指尖轻动,绵而细软的风包裹上她的周身。与他相隔。那细细绵绵的柔力,像是她的指尖,像是她地目光。她深深的吸气,随着她的呼吸,她胸前悬着的汲风丹若明若暗,带出一股旋动的风力。

她不需要再多言,倾绝最是明白,什么方法是最好的。只不过,因为是她,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自如的去选择最佳的方式。正因为是她,他就要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开始迟疑。

“我可以找到你!”她重复,突然身体一下柔若无骨。让他无法再牢牢的勒住,她身体在他怀里一扭,整个人便带出一股风烟之气,一下脱怀而出。反仰着向下而去,她带出一道弧形地黑光,咚的一声便跌进湖中。泛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继而。倾绝看她四肢一划,像是一条鱼般。便直扎水底而去!

在那一刻。他没有去拉她。他本可以拉住她,将她拎上来,但他

白夜黄泉。她是他的妻子,同样,她也是一个驭者。她不要成为他地累赘,这是她所希望的。她要跟他站在同样高度,与他比肩而对望。这,是他们共同希望的。只是在做的时候,很难。他想得很多,左右摇摆也更多。而她,简单的思维之下,给了他强大的推动力。

他由着她跃下鬼目灼的后背,虽然他的心在瞬间被抽得空洞。他的眼,在急急的紧缩。鬼目灼目瞪口呆,忍不住诧异地回头:“你,你不是最在意她吗?不惜过来找药,现在由着她胡来?”

“就是最在意。”他轻轻的低语,突然长长出了一口气。正因为最在意,所以,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不能成为他的弱点。她必须变强,与他一样强。而他,也是一样!

小白一纳气不吐,水力便自然将她向上托。她伸手将胸前悬着的汲风丹拎起来,含在口中。指尖张收之间,将水中的空气顺指而入,像一条鱼,从水中汲取空气。让汲风丹替她行转!水很冷,这个季节,春寒很盛。寒气丝丝偻偻泌进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想哆嗦。她分开水流,向着更深更黑的地方而行。鱼儿游在她的周身,却无法与她更近地接触。因为她周身已经开始行风,风团团绕绕包裹着她,替她挡住越来越强的压力。

水底很静,水阻碍了她地视线,让她看不了太远。她只顾向下潜,心跳开始加快。那种憋气欲暴的感觉又来了,但她知道,有风力在,会弥补她体内气息的不足。这种感觉,当初在聚云岭已经切身感觉过很多次。那时,她一旦放气,会风灵入体,将她扯碎。而现在也是一样,她不能放气,不然,会水灌入体,将她淹死。

她一直向下,她要先下到底,然后再考虑接下来该往哪里去。水渐渐暖了起来,湖底深处,并不寒冷,倒有些温暖。水的压力在逐渐加强,每向下一分,便感觉上方有种无形的迫力在向四周紧迫她的气罩。她忽略掉这种外来的打扰,只顾向下而行。

光已经无法透下来,黑暗之中,她已经失掉了方向感觉。她引血入眼,以法血增强自己的目力。隐隐的,看到一个轮廓,沉在这黑暗之中。她渐行渐近,水声咕咕作响,这才看清,是一艘船的尖?..+外面的,只有半截船头,直扎着。不知沉了多久,上面已经布满的苔草,木质的部份早已经腐了个七八,破烂无数,也长满了草。鱼儿在四周穿梭不绝,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四散奔逃。好像已经将她也当成同类一般。

她扶着一处水草,正凝歇之间,忽然看到一丛白光从船体更深处透了过来。白光,微微的发亮,像是在黑暗之中点起一盏灯一般。很淡,却给了她方向。这光很宁静,没有任何逼压的感觉,让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害怕。这个船是竖着沉下来的,一半已经入了泥沙,一半还留在外面。船很大,但现在只剩一个外沿,那光是从船肚的位置传过来的。

她有些犹豫,这里草长的很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鱼龙,如果一会贴的太近,她没有把握能跑出来。或者她现在该上去,告诉倾绝这下面的确是有异样的光。让他放雷下来,也许更保险一些。

但是,她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威胁性。她这般上去,让倾绝打,让她有些不忍。她正迟疑之间,忽然那白光一下暗了下去,隐没在黑黑的水中。她一惊,忽然一张脸一下浮到她的面前。一张脸,对,一张人脸!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一张脸突然贴过来,她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下贴了过来,与她只差毫厘!

这一下,简直让她三魂七魄乱飞个无数。一下甚至忘记是在水中,不由自主的便张开口要大呼出声。她一张嘴吸气,水立时便倒灌进来。一下要填爆她的肺,她混身的法血乱涌而散。瞬间便要将她挤碎!

第六卷
—第一章 - 鱼龙的秘密—

白一张口,气风乱散,水压狂逼。汲风丹也一下从来,就在她感觉四肢已经不听使唤,浑身法血乱窜的时候。汲风丹突然在胸口微震,膨的一下,张开一个大气罩。这一张,直将四周的水分逼出去,团绕在她的四周,散出一团蕴蓝的微光!不仅是水,连这张贴的极近的脸都逼退了回去,突然发出一轻极轻的呓语。对方一动之间,小白这才看清,是一条鱼,不对,是一个人!也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半人半鱼!

他的身体都掩在水草之间,只露出一张脸。因为四周的水,让他已经与水合二为一。银白色的,他全身布满了鱼鳞,带出一身盈盈的白光。但是肩以上,却是人般的肌肤,他面色也是惨白。发却如水草一般,眼睛也是白的。根本分不清眼珠与眼白。这种水鬼般的样子,让小白就算借着汲风丹所开的气罩与他隔开了距离,依旧吓得目瞪口呆。

她只要遇到极端害怕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痴呆呆的,只顾大睁的眼瞪着他。他轻轻抖了一下巨大的身体,是巨大的,小白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条小鱼一般。但他的身体却融水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波涛,甚至周边的鱼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光,是他身体的鳞片发出来的,淡淡的白。带着一丝光晕!

“风灵?”他一摆之间,又侵近了她。小白根本连动都动弹不得了,此时什么纵气结罩更是忘记个大半。没有这个风罩,她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她完全让吓傻了,但此时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忘乎所以般的木呆呆,只顾盯着他看。他一出声。小白才知道是个男人。他根本也不能算是人,但声音是男的。

她胡乱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唤回她惊恐的神志。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水底,她双手平伸,开始重新找回自己体内地风流。把倒灌进去的水一点点从口,鼻,耳,甚至是眼底逼了出来。风罩隔开了四周的水,所以她这般样子。更像是一只水鬼了。

他凝了她半晌,忽然戏笑低语,似是不可思议般的:“不会是人吧?”

她点点头,重新拿起汲风丹含在口里。他是鱼龙吗?她不能确定,刚才那白光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离的这般近,她依旧感觉不到强灵的气罩。就算再怎么借水隐气,就算是水灵,她也该能看出他的气罩。但他。完全没有!难道说,这龙禁海底,除了鱼龙,还有别的鱼化成灵物了吗?

她感觉不到气罩地迫力,甚至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威胁性。如果这是他的家,她是一个贸然的闯入者,出于自卫。他也不该是这般的淡定,他看她的表情,有惊讶,有不可思议。却没有敌意。让小白。从初见的惊恐,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他上下打量着她,那个奇怪的珠子一入她的口。风罩便散了开来,他们之间地阻隔没有了,他便更近的向她贴了过去。她不能说话,指指他。摆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找我?”越是近,白光越是亮,将这四周都照亮了来。随着这样的光,小白感觉四周逼压的水被分开了一般,将这一带变成一个无水的所在。她的身体,竟然很自然的便竖直了起来。不若之前那般头下脚上的飘浮。借着风的托力,她缓缓下落,居然可以踩在湖底地泥上。厚厚的水草托着她,柔软非常。而他,则是浮在空中一般。周围的水被他分成两边。上面的依旧,连流向都没有改变。她仰头向上,波光粼粼,而这里,却成一个无水的空间。

“现在可以说话了。”他绕成一个大圈,将她团在中央。首尾相衔,巨大无比。像是一条巨大的白蛇一般,白光闪烁之间,带出诡异地光晕。

“你是鱼龙吗?”小白一张口。汲风丹又吧嗒掉了出来,在她胸前随着链子晃来晃去。她此时已经忘记了害怕。甚至连自己的处境都忘记了,只顾开口确认他的身份。

“是。”他一径便脱口而出,丝毫不掩示:“来找我做什么?”他巨大的尾翼轻薄的几近透明,淡淡的收张,支着细细的骨,像是最好的师傅做出一柄大扇一般。他依旧像游在水中一般,但他的内侧,已经没有一滴水。

“割点血给我好不好?“小白一听他说是,心里一下激动了起来。他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虽然长地很古怪,但他没有戾气,甚至还带了一丝丝快慰的感觉。这么说来,也许不用打。

她说完,又急急加了一句:“只要一点点,不用很痛的。”

他显然更饶有兴趣起来,身形停止浮游,脸正对着她:“你想驭我?”

“不是,不是!”小白急惶的摆着手,仰着脸看他:“我只是要用来入药,救我一命吧?”

“为什么救你?”他更愉快起来:“这里每年都淹死不少人,我难不成个个都要去救吗?”

她一下愣了,呆在那里无言以对。半晌,喃喃说着:“救我一命吧,反正也不麻烦。”

“给你也没用。”他忽然开口,看她一脸窘然,意

浓起来。

“为,为什么?”她看着他。他贴过来,忽然对着她一笑,他牵起唇角微笑的时候更是古怪至极。他全无血色,包括他的嘴唇,让小白惊得连连倒退,简直要坐到地上去了。

“因为我不打算让你上去。”他轻轻抿着唇角:“你跟我作伴吧!”

这话让小白真的就直接坐到地上去了,厚软的湖泥一下将她半埋,她胡乱的挣扎了几下。眼睛一下瞪得滚圆,四周地水草如同妖怪一般纠缠了过来,一下便勒住她的周身。滑而粘腻地水草因她的风罩而无法勒实,但太过稠密,加上泥,她竟然动弹不得。她的心狂跳起来。浑身法血驳张开来,蕴出数道风力在她周身乱顶,却一时也脱不得身。

“敢跳下来找我地,你是第一个。看到我不掉头就跑,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让我放血,更是独此一家!”他满脸愉悦,此时竟然带出一丝丝红晕出来。在他的白光笼罩之下,凭添了几分血色:“你不是风灵,便是驭风之人。可以汲气于地底水底。操纵的不错啊。”他轻轻赞着:“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承认吗?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上去!”

“你,你不让我上去。我相公就来打你!”小白整个人本已经吓呆了。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登时怒了起来:“我一会不出去,他就来打你!”

“整个龙禁海都是我的操纵范围,就算水灵来了,一样要甘拜下风。我看,浮在龙禁海上面的,并不是水灵吧?”他笑的更开心了:“有本事,你可以跑啊!”

小白周身被水草河泥裹了个死紧。整个人有如要被活埋了一般。她又怕又怒,却是因他那句话一下想起倾绝训练她时的情景来。她不能慌张,相公肯让她下来,就是对她的认可。就是对她地信任。她不能辜负这种信任,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随随便便就让人制住。她终是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戾气了,他就是太自信了。他自信到,认定根本无人可以从水底逃脱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他根本不需要用气罩危吓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