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并不介意旁人直呼我的大名。”石凤岐又说。
“别介,等下隋帝听到了,指不得以为我又安了什么坏心思,要勾引你,我可不想早早陨命。”鱼非池连连摆手。
“没关系,我跟他去说。”石凤岐笑声道。
“咱能不能好好说正事,一个称呼而已,重要吗?你说是不是,世子殿下?”鱼非池手肘撞了撞音弥生胳膊。
音弥生听着他们两个默契无间的对话,笑容微苦:“其实我也很想你叫我名字,而不是世子殿下。”
“算了你还是叫我太子吧,我听着也习惯了。”石凤岐赶紧说道,打断了音弥生这念头。
鱼非池发笑,这小心眼的习惯,他居然一直留到了现在。
“所以,我们是要继续谈后蜀之事吗?”鱼非池问道。
“嗯,我在想,如果就让后蜀直接拿下整个苍陵,会是怎么样的后果。”石凤岐站起来,慢慢踱着步子,“风险是有的,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韬轲师兄,这样一手棋本来就很凶险,如果他们一直安份守已的不动,看着商夷吞并整个苍陵,至少可以保证后蜀暂时无恙。但是如果他们不记上次商蜀两国大战的教训,犯此凶险之事,却难说结局如何。”
鱼非池看着他走来走去,说道:“苍陵国对商夷是很不满,比对南燕还要不满,毕竟初止当年是把半个苍陵直接卖出去的,这比战败更让人难以接受,可以说是一种屈辱,这也是为什么商帝派韬轲师兄去对付苍陵而不是初止的原因。再有就是,乌那明珠跟初止也是死敌,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让苍陵与商夷先决裂,一片混战之下,或许后蜀会有机会。”
“内乱的确是一种手段,不过,想要促成此内乱,却需要一个极为强大的契机,强大到足以让苍陵的人对商夷恨之入骨,继而起战事。”石凤岐转头看着鱼非池:“你有什么好主意?”
“有啊。”鱼非池扬起个笑脸,初止自作孽,不可活,犯下的罪事多了去了,哪一桩不可以拿来利用?
“我说两位…”音弥生抬手打断了这无比默契无比和谐的二人,“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毕竟此事,事关南燕,不管是商夷还是后蜀,于我南燕而言,都不是易对付的。”
“你觉得你们南燕是愿意对付商夷,还是后蜀?”石凤岐笑得傲慢:“不说战事,只说别的,商夷与你南燕绝无和谈机会,但是后蜀却不一定,不知叶藏在你们南燕过得可还好?”
第五百二十三章 你对我未有半点好,偏这情爱疯长似野草
音弥生心底叹声气,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追不上石凤岐与鱼非池之间的心有灵犀的。
他们两个在无数次的磨难里已经养成了太多的习惯,习惯了对方的思维方式,也习惯了彼此的相互扶持,这不是任何一个外人可以插足进去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音弥生并无插话的地方,他们两个已经想到了所有的事情,方方面面,周周全全,自己要做的,不过是旁听,与沉默。
鱼非池知他此时不太好受,便说道:“此事如果能做办成,对南燕也有利,挽澜战事的压力也会减少,世子殿下不必介怀。”
“有什么好介怀的,本来就是帮他。”石凤岐凉嗖嗖地来了一句。
鱼非池瞪他:“你不说话能死?”
“你怎么这么帮着他?你又不是南燕的臣子,你是我大隋的谋士诶,有点立场好不好?”石凤岐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看不爽鱼非池帮音弥生说话,不爽得很,可着劲儿地要挑刺。
连控制都控制不住,火气噌噌噌地就上来了。
鱼非池不理他大呼小叫,只对音弥生说:“如果真的有办法让后蜀拿下苍陵,南燕可以让到哪一步?”
“此事需要与燕帝商量过后才可做出结论,毕竟苍陵是挽老将军打下来的地盘,我们也不可能拱手让给后蜀。”音弥生如实说道,他是无法替燕帝做出决定的。
“嗯,可以,你去问问燕帝,如果我们能拿到条件,就可以说服后蜀一同对商夷出手,这样一来,这天大的麻烦也就解决了。”鱼非池说着拍了拍音弥生的胳膊,让他安心。
这本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小动作,鱼非池不知拍过多少个人的胳膊,她不止拍胳膊,她还有事没事就跟南九拥个抱呢。
可就是这么个小动作让石凤岐眼里长了倒刺似的,胸闷得不行,转过头去闷着气不说话懒得看,一遍遍地跟自己念,这种女人没什么好喜欢的,以前爱过别人,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人,她不会完全属于自己,不值得喜欢,不要喜欢。
可是他跟自己念了半天也没念出什么效果来,闷了半天过后两步冲过来,拍开了鱼非池按在音弥生胳膊上的手,气得骂道:“你是个女子,而且是我大隋之人,能不能讲究廉耻,不要跟什么给都勾勾搭搭!”
“石凤岐你有病啊!”鱼非池莫名其妙,吃飞醋吃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没谁了!
“你刚叫我名字了。”石凤岐却莫名笑起来,挑着眉头看着音弥生:“她刚才叫我名字,不是叫我太子。”
这下就连音弥生都觉得石凤岐有点不可理喻了,看着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半晌才说:“我先去跟燕帝写信,问问他的意见,你们慢聊。”
“世子殿下慢走。”鱼非池耐着火气,把音弥生送走。
“他…他不适合你。”石凤岐知道鱼非池要找自己算帐了,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下,“他太软弱了,不适合你的。”
“太子殿下你脑子坏掉了是吧,人家好说是南燕的太子,来了邺宁就是客,你能不能给人一点尊重?就你这样还当个什么太子,跟外面的莽汉有什么区别?”鱼非池骂道。
“他是太子了不起啊,我也是太子啊,怎么了?是客就应该遵我大隋的规矩,我大隋的规矩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怎么了!”石凤岐见鱼非池还在维护音弥生,气上头顶,直接顶了回去。
“无理取闹不可理喻荒唐胡闹!大隋有你这样的太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鱼非池见他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来劲了,懒得跟他再吵,甩了袖子就走。
“你给我回来!”石凤岐气骂道,鱼非池猛地回头瞪他,这王八犊子最近是要上天呐!啊!
石凤岐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又看鱼非池要杀人的眼神,连忙软了些语气:“不是,我的意思是…后蜀这事儿还没商量完呢。”
“今天到此为止,姑奶奶我不想说了!”鱼非池呸一声,转身就走。
石凤岐赶紧挡在她跟前:“今日不商量出来个结果,明日怎么好拿去御书房里跟老胖子说,来来来,继续继续。”
他说着就拉起鱼非池的手坐下,就算他有意避嫌,有意让自己与鱼非池不要有太多的来往与更深刻的交集,可是很多时候,依然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
想跟她多呆一些时间,所以会时不时就不请自来地来到鱼非池的宅子里,想跟她多说一些话,所以哪怕把她激怒了骂自己也甘心发笑。
连她在自己脸上画个大猫,看她捧腹大笑,自己也会跟着快活。
石凤岐觉得,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跟鱼非池这样在一起的感觉,好像他们这样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没有过不去的坎,他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牵着鱼非池手的触感,就像左手牵右手,熟悉自然。
或许左手牵右手,难有什么心悸之感,可是谁能斩了自己的左手或右手?
他一边不敢相信自己曾经会喜欢她,喜欢到连隋帝都为之震怒的地步,一边又在慢慢地理解着曾经的那个自己,这样的人,自己曾经会爱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现在,还要继续爱上她吗?
如果她依旧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做这一切,有意义吗?会不会再一次惹怒隋帝?
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再一次爱上鱼非池,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如同鱼非池这样强大的自制力,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她那般把万般深情挖个坑埋在心底,便是来一万个春天,这里也不会有新芽长出。
更多的人,更多的时候,是像石凤岐这样——你对我未有半点好,偏这情爱疯长似野草。
鱼非池见他真想谈一谈后蜀的事,也就压下了火气跟他慢慢说着,两人讨论了许久,一点点确实着自己的推测,只差得到南燕燕帝的同意,以及后蜀那方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可以动手了。
“卿白衣跟我之间,已不再如往年那般,所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我他的真实打算。”石凤岐皱着眉头说道。
“抛开往日情份,只讲此次利弊,他如果真想让后蜀翻身,也应该会与我们合作。”鱼非池说道。
“不如问书谷吧,我总觉得,我去问卿白衣的话,他心里怕是会有疙瘩。我也不想利用以前的情份,让他不好做人。”石凤岐叹息道,“对了,你以前去过后蜀,对吧?”
“去过啊,怎么了?”鱼非池问他。
“就觉得你以前那个亡夫挺厉害的,他…竟然可以带你去那么多地方。”石凤岐心里有点酸,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也可以带她去啊,以前天下还是七国的时候,他就到处有熟人,想去哪儿不行?
鱼非池听到亡夫两个字时笑出声,说道:“是啊,以前他与我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商夷,后蜀,南燕,大隋,白衹,都是他陪着我去的。”
“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石凤岐支着额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鱼非池。
“对啊,一直没忘。”鱼非池也端端正正地看着石凤岐,面带笑意,他就坐在我眼前,活色生香地与我说话,我怎么会忘呢?怎么敢忘?
“他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所以才让你这么喜欢。”石凤岐心里的感受不知该怎么说,有些嫉妒,有些无奈,也有些伤感。
“是的,他很特别,特别的不知礼数,特别的傲娇霸道,特别的烦人黏人,让他黏上了,一辈子都逃不掉。”鱼非池还是笑着,看着石凤岐说这些话,她的内心意外的平静。
石凤岐听着发笑,看着鱼非池的眼神也变得很柔软:“那可太好了,至少我不用担心,你真的会舍大隋而去,去往南燕,现如今的大隋,你可是几根主心骨之一,离了你,大隋怕是不好运转了。”
“我不会离开邺宁的,我会帮着你一点点蚕食这个天下,让你成为须弥霸主,纵我身死,在所不惜。”鱼非池的声音也变得很柔软,她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死也没什么好怕的。
石凤岐站起来叹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样子:“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我居然要靠一个死人的荫庇,我以为,我这辈子有一个石无双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与不幸了,现在居然还多了一个。”
“我跟你说过石无双的事吗?”他低头看着鱼非池,“那是个很曲折的故事。”
“没有,你以前怎么会跟我说这些呢?”鱼非池再叹一声少年好本事,竟然用如此巧妙的方式来套自己的话。
如果自己与他真的只是普通的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以石凤岐的性子,怎么会把这么机密的事说给自己听?
“那以后找个机会,再慢慢跟你讲。”石凤岐笑道。
你看,他在不确定对方是否可以诉说的时候,是不会说起这些往事的,哪怕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同样是鱼非池。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
音弥生与石凤岐二人各写了一封信,用了最快,最绝密的渠道分别送往南燕与后蜀。
看一看这两国的国君是不是会与大隋合作,止住商夷这头正在高歌猛进的凶兽。
隋帝对鱼非池与石凤岐两人得出的这个结论很是满意,在御书房里展开眉眼笑得开怀,尤其是满意石凤岐终于不再只旁听,而一句话也不多说,像是个没带脑子的人傻兮兮地坐在这里。
“老胖子你过奖了,这事儿也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鱼非池也有功劳。”石凤岐嘴里叼着个果子懒懒散散地说道。
鱼非池鞠躬行礼:“太子抬爱,若不是太子点拔,我也想不到这上面来。”
石凤岐听着这话笑了一声,也不再辩驳什么,她是不想在隋帝面前表现得与自己有多亲密,免得隋帝起疑心,自己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此事都办得漂亮,苏于婳,你怎么看?”隋帝问道。
苏于婳笑着起身行礼:“回陛下话,我也认为此计可行,小师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是要乱风云的。”
“苏师姐你快别给我戴高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鱼非池连忙笑道。
“小师妹太谦虚了,不知如果南燕与后蜀如果同意了,小师妹准备怎么做?”苏于婳说道。
“嗯,这个嘛,孽力回馈咯,初止做了那么多恶,总是要得到报应的。”鱼非池说着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
“哈哈哈,好,鱼非池你若能继续这样保持下去,我也不会舍得把你送去南燕。”隋帝笑着站起来,胖乎乎的身子走到众人之间,说道:“你们几个今日都留下来陪我用膳吧,御膳房里新出了些菜式,你们也尝尝鲜。”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鱼非池:“我记得你最喜欢美食。”
这种话不好在这种地方说嘛,毕竟这里是御书房什么的,所以鱼非池有点不好意思:“陛下,咱们私下说这个。”
“哈哈哈,随寡人来吧。”隋帝心情是真不错,大笑过后,走在前面带着四人前去用膳。
石凤岐跟在后头,小声对鱼非池说:“老胖子真的挺喜欢你的,上央也是,这些天脸色好看多了。”
鱼非池看着前方,淡定一句:“大概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哦哟,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石凤岐话到嘴边没敢说出来,也有些惊慌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的话,怎么敢对鱼非池说这样的孟浪之语。
但是他看向鱼非池胸前的动作瞒不过鱼非池,鱼非池很是镇定,搂上苏于婳胳膊,说:“师姐,他说你胸大。”
苏于婳一怔,看了看鱼非池,又看了看石凤岐,便是她也有点接不住这么生猛的话,有点结巴:“你…你们注意着点,这里是王宫!”
“是他说的,又不是我,你去骂他。”鱼非池说着把苏于婳一推,让她跟石凤岐骂去。
石凤岐铁青着一张脸,恨恨地看着鱼非池,又咳嗽了两声对苏于婳道:“她胡说八道,我没有对苏师姐你不敬。”
“你对我敬不敬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隋帝。”苏于婳笑声道,“石师弟,你近来对小师妹的占有欲望,可是越来越强了,这样可不好。”
“我哪有?”石凤岐反驳。
“没有最好咯,石师弟定是不会在同一地方跌倒两次的,是吧?”苏于婳笑着拍了拍石凤岐的胳膊:“师姐我可是好心,难得小师妹能留下,你也得收着点。”
两人正说话间,隋帝正好回过头来,看到了苏于婳轻轻拉着石凤岐衣角说话的样子。
苏于婳赶紧与石凤岐分开,笑看着隋帝。
“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坐着吧。”隋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
菜是好菜,味道也绝妙,难得在大隋帝这么个以面食为主的国家也能做出这么多精细的菜肴来,上央与石凤岐分别坐在隋帝左右,鱼非池与苏于婳在偏下的位置,鱼非池为避嫌挨着上央坐,苏于婳便临着石凤岐。
饭桌上隋帝说了些轻松的话题,不似在御书房里那么压抑紧张,他在平日里,真的跟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差不多。
鱼非池没怎么搭话,想着难得有这样的私宴不用讲规矩,可以吃到好饭菜千万不能错过,闷头吃得香喷喷,吃着吃着,有人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猪蹄,她抬头一看,看到石凤岐:“你…适合多吃这个。”
猪蹄丰胸。
谢你大爷。
鱼非池翻一记白眼,懒得跟猪蹄过不去,夹起来啃得发狠。
“给人家苏于婳也夹点菜,我看她吃得秀气,什么都没吃到。”隋帝招呼了一声石凤岐。
石凤岐甚是解风情地说:“就这么大个桌子,有什么吃不到的,苏师姐你想吃哪个拿不到,我把盘子给你挪过来。”
苏师姐心苦:“多谢石师弟,我都拿得到。”
“不懂疼人的臭小子。”隋帝暗暗低声骂了石凤岐一声,以前对鱼非池那份热络劲聪明劲儿上哪去了?
石凤岐让隋帝骂得莫名其妙,不给苏师姐布菜怎么就不懂疼人?哪门子逻辑?
但他也懒得管,一筷子戳向最后一块红烧狮子头。
另一双筷子也戳过来。
两人对视,一个不肯相让,一个有点可怜。
“太子殿下,别的我都可以让你,就是这个吧…”鱼非池已经垂涎这个狮子头很久了。
“干嘛?”石凤岐得意地看着她。
“好男不跟女斗,对不对?”
“呵呵,我可没把你当女人看。”石凤岐一筷子把最后一块狮子头戳进自己碗里。
鱼非池看着石凤岐咬得满嘴冒香,气得握紧了筷子。
这仇结大发了!
隋帝看着这两人,默默地扒了口饭,小声问上央:“我不是很懂他们年轻人啊,这到底是咋回事?”
“以前公子若是知道鱼姑娘喜欢吃什么,恨不得全往她碗里堆过去。现在陛下您看…”上央指了指这两人。
隋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说得在理,吃饭吃饭。”
上央心里的肉紧一紧,好不容易可以轻松吃个饭,也要被他们两个搞得心惊肉跳,当真是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公子你还敢再明显一点吗?!
作死一次不够还要作第二次吗!
这顿饭吃得勉强还算是比较和谐的,至少没在桌子上直接打起来,后来隋帝说他要午睡片刻,众人也就退下。
石凤岐看了看这不错的天气,秋高气爽的,便说:“不如我们去活动活动,狩猎怎么样?”
“我家中还有事要处理,公子自己去玩吧。”上央是懒得陪他们这些年轻人发疯的,不说家中有没有事,家中可还有豆豆呢,得回去看看她。
石凤岐骂一声上央无趣,又看师姐师妹:“那我们三个去?”
“我要去分析一下后蜀的情况,就不陪石师弟了。”苏于婳也是一个解风情的好手。
“那你呢?”石凤岐不得已,最后看向鱼非池。
“我要回去做红烧狮子头吃,你自个儿玩去。”鱼非池走得比苏于婳还利落,到现在她还怨念着那坨狮子头。
石凤岐看他们三人都走了,自己站在偌大的王宫广场上,无聊得要死。
“不就一块狮子头吗?至于吗?”他闷闷道。
他无聊了半天,决定去撩拨音弥生,在狩猎场上好好赢他丫的,让他知道自己厉害。
音弥生,欣然而往。
两位太子殿下没谈国事,不论天下,英姿飒爽地提起了弓箭进了狩猎场。
王宫的狩猎场修在外边,重兵把守旁人近不得,而隋帝那老胖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常运动的人,平日里也不会来这里活动身子,所以这里倒是清净得很。
林间的秋阳穿下来,疏落着几道光柱,打在音弥生抬起的手臂上,石凤岐看着他,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子殿下,只是这样跟自己没什么过节的世子殿下,为什么会让石凤岐格外排斥呢?
石凤岐能得理得清自己的思绪,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天来音弥生与鱼非池同住屋檐下,自己才有些不痛快。
是从一听到这个名字,自己就不快活,真的只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同样喜欢鱼非池,求而不得,所以就特别不爽吗?
那为什么自己不会对鱼非池那个亡夫不舒服?听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抵触情绪?
虽然鱼非池给他说了一个真相,那真相听着荒诞但无比可信,能够解释所有的漏洞与破绽,但是解释不了石凤岐内心的感觉。
比如那些熟悉到成了习惯的动作,比如自己总是习惯留出半张床出来,比如太子府里那个被自己封了的小院落。
最最解释不了的,是他看到鱼非池时便觉得内心充实满当,一想到会失去她,就空荡得像是要变成一堆废墟。
自己以前也从未得到过她,为什么会有害怕失去她的感受?虽然很细微,但是石凤岐摸得着那些感觉。
音弥生的箭术不算差,或者说还挺不错,一箭射出,猎到了一只兔子,也打断了石凤岐的胡思乱想,叫了声好。
第五百二十五章 商向暖有孕了
两人一路下来倒也没输石凤岐多少,手里的猎物也挺多的。
两人打完猎,回到营帐里清点了一番,居然发现,两人打了个平手,石凤岐有点不乐意了:“再来。”
“不来了。”音弥生,果断拒绝。
“是不是男人了?”石凤岐说道。
“不是所有男人都如你这般,非要争个胜负。”音弥生放下弓箭,倒了杯茶,倚在桌子上看着他,“我知道你箭术,以前见识过。”
“哦,多好?”石凤岐也倒杯茶,同样倚在桌子上,两人各执一杯茶,并排站着说话。
“百步穿杨,三箭齐发,同时中靶。”音弥生想起了南燕的时候,曲拂办的那场比箭大会,石凤岐蒙着眼睛,鱼非池瞄准,三箭同出,均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