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头看向江浅川:“你是这里的师爷,是吧?”
“正是。”
“城中可还有能用的年轻力壮的男子?”石凤岐问道。
“有,草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江浅川还跪着,“太子殿下想做什么?”
“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搬开路上的石头,方便大军和粮食进来,再耽误下去,这地方,真的要变成死城了。”
石凤岐心情有些沉重,第一次他觉得他真的是与大隋这个国家生死相系的,他的肩上肩负的是这里的民生与百姓。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军队过来帮忙救人?”鱼非池疑惑地问道。
第四百九十章 有异样
鱼非池问题并非是眼下最紧急的,这些事可以以后慢慢查,可是人命等不起。
这场地动毁掉了砂容城的一切,饿死的人不在少数,鱼非池他们想一步步解决眼下难关,也要有人愿意听他们的才是。
现在这些灾民,是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提对王权敬重。
好在江浅川在砂容城应该有过些名声,人们对太子这种称谓已经麻木不仁的时候,江浅川的话还能起到些作用。
他带了十几个人,搬开了路上的石头,铲走了泥沙,南九与迟归也去帮忙。
道路清通之后,收到信的石磊他们也很快赶到,同时粮食也草药也送了过来,石凤岐安排人手做的第一件事是赶紧把那些已经快要腐烂发臭的尸体搬到了起烧了,不然这地方该要闹瘟疫了。
这些人都是城中难民的亲人朋友,他们讲究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一见到石凤岐要下令烧掉他们的尸体,立刻激得还活着的人愤怒无比,声讨着石凤岐不人道。
石凤岐倒也不是个乐意受委屈愿意吃鳖的,让人搬了具已经烂得开始发臭的腐尸扔在闹事的人跟前,寒着脸色道:“这些尸体如果不烧掉,现在根本来不及挖坑掩埋,而且就算埋了,也不知道这地方什么时候会有余震和泥石流,到时候他们的尸体还是会把抛出来,你就这么想让你的亲人,朋友被老天爷刨坟抛尸吗?而且这些死人会引发瘟疫疾病,你们是不是也准备跟他们一起死?所以宁可得病也不肯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了!”
鱼非池看着他冷着一张脸冲灾民大声说话的时候,有些微好笑,这人还真是不肯受半分委屈,宁可骂一通也不愿意悄无声息地把事做了,一点也不像书里写的那些为了大义,宁愿自己默默背负骂名的人。
“南九,去抓两只老鼠放过去。”鱼非池轻声对一边的南九说。
胆子比人大的老鼠爬过尸体,停在上面不肯放弃这样一块好肉,咬得满嘴是血,吓得闹事的人退了几步,捂着嘴直想吐。
石凤岐见了都有些恶心,又道:“再等几天,这些人也不用埋了,就等着让野兽老鼠把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吧!”
这样一闹,再也没人敢跟石凤岐对着干了,他要烧尸体烧吧,他要挖条河道把山上的水引下来方便取水,挖吧,他说要吃药以防疾病肆虐,吃吧。
听话得不得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需要霸王镇。
得益于石凤岐的凶神恶煞不肯受委屈,在他下令砍了几个带头闹事之人的脑袋之后,救灾的各项事情开展得格外顺利。
鱼非池把以前得过的一些经验全搬了出来给石凤岐,石凤岐是个聪明脑袋,只要给他个引子他都立刻能完善,所以这砂容城在他手底下,倒也开始有了一丝丝活力,而不是像最初那般,像座死城,充满鬼气。
石磊亲自带人过来,清理着已经破败不堪的房屋,立起了军中用的帐篷,让难民暂时有个栖身之所,又分派了些人手给迟归,其中不乏军医,帮着他熬药派给难民,还有粮食也统一调配,保证一个人一天最少三大碗米粥,米粥立筷不倒,里面还熬着些肉骨头。
这样的开销是极大的,如果不是石凤岐跟叶藏关系不一般,叶藏是绝对不可能舍得拿出这么多的粮食这么多的药材,这就跟扔水里玩儿似的,都瞧不到底,不知道要扔进去多少。
石磊跟石凤岐两个许久不见,一见面就忙得脚不着地,好不容易等事情上了正轨,他才有机会过来跟石凤岐说会儿话:“公子,恭喜你终于回到王宫了。”
“恭喜啥啊,我巴不得不回去。”石凤岐这些天累得够呛,这会儿倒在椅子上假寐。
“别这么说,隋帝陛下这么些年来挺牵挂你的,我白当了你这么多年老子,天天小命跟别在裤腰上似的,就怕哪天隋帝一回过神来,觉得我占了他便宜,把我给砍了。”石磊苦笑道。
“当我老子还委屈你了?”石凤岐眯开一道眼缝。
“有你这样的儿子的确蛮委屈。”石磊小声地念着。
“什么?”石凤岐一问。
“没什么,我说不委屈,天大的荣幸,怎么会委屈?”石磊睁眼说瞎话。
“对了我问你,按说出了这么大事,你应该早就派人过来了,怎么一直没动静?”石凤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石磊的驻军离砂容城不远,要快速赶过来并非不可能,怎么会一直没动响?
石磊也很有些疑惑的样子,皱着眉头道:“我也一直在等朝庭的调令,一般说没过几天朝中就应该会派人来下旨,但实不知为何,我在军中等来等去等不到,我还以为已经派了别的人前来,如果不是公子你来送信的话,我都不清楚这里的状况。”
“没道理啊,就算你没有等到人圣旨,也应该有人从这里跑出去,总不会没有一个人离开,没有一个人送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石凤岐拧起眉,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这样,石磊,你找几个机灵的人,沿着砂容城的官道两侧去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石凤岐最后说道。
“行,我这就去安排。”石磊立刻起身,这事儿的确大有古怪,他也想弄个明白。
石凤岐觉得好像有人故意掐断了砂容城和外面的联系,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得不到消息,让这里救灾的事也就一直被耽搁下去了,石凤岐从商夷觉得不对劲开始,一路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小半个月。
小半个月啊,早就该把这里的人都救出去了,这小半个月的时间里说不定又死了不少人,哪能耽误这么久?
他正坐在那里想着这些事,见到鱼非池进来,他让鱼非池坐下,看了看她双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本来就不是很疼,你们太过担心了。”鱼非池笑道,两人这会儿就住在太守府上,太守上现在住了很多人,管粮的管药的管兵的都挤在这里,顺便还在这里熬粥熬药,外面也是吵闹得厉害。
“这两天把你也累着了。”石凤岐看着她眼角的乌青,心疼道:“回去了一定好好给你补一补,从商夷到这里,你都不知瘦了多少。”
“没那么严重,对了,我跟你说个奇怪的事。”鱼非池坐正了身子对着他:“这两天难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发现孩子好像很少,尤其是男孩,这么个大个砂容城居然只有不到三十来个男孩子,年轻的女子也很好,如果说孩子是因为在地动来时没办法逃走我还能理解,那这些年轻的女子呢?总不会也都全死掉了。”
“我去问过先前负责烧掉那些尸体的人,按他们说的,孩子和年轻女子的尸体是有,但不是占绝大数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失踪了。”鱼非池慢声说完,说完之后,自己皱起了眉头。
这些天石凤岐一直在安排救灾各项事,没有来得及去关注这些,而鱼非池这身子也算不得顶好,亲力亲为地去照顾难民这种事,怕是她还没有照顾几个,自己就先要病倒反而给人添乱,还是不要沽名钓誉的好。
于是她就有了时间去观察,一观察就观察出了这问题,这问题还极大。
石凤岐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叫进来江浅川,问他可知情。
江浅川摇头道:“地动之后,太守大人死掉了,太守夫人跟小姐公子直接逃出了城,草民一人在这里翻出了城中所有的积粮发下去,勉勉强强够用,但也饿死了些人,就这样一直等到太子您来,要说到这失踪之事,这地动一来,失踪的人还少吗?不知道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埋在石头下的尸体血肉模糊脸都认不出,找不到的人,不都是失踪了吗?”
“对啊,找不到的人都算是失踪,而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来不及做登记辨认出谁是谁,于是就没办法确定一个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那么…”鱼非池顿了一下:“那么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有人被掳走了,我们也只会把他们当做已经死掉了,而不会去追问他去了哪里!”
“非池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抓走小孩和年轻女子?”石凤岐诧异道,“可是大隋已经很久没有人做奴隶生意了,他们就算抓了,也找不到买家。”
“大隋没有,西魏旧地有,别的地方有,而且,石凤岐你不懂,抓了小孩和女人,未必要卖去当奴隶的,他们还有另外一种卖法。”
满城的死尸没让鱼非池觉得害怕,这么多的难民也只是让鱼非池揪心,可是脑海中冒出来的另一种可能,却让鱼非池觉得手指发凉。
如果,真的有人在这种时候,发这种财,做这种生意,那他就应该被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百九十一章 离奇
就在鱼非池这边刚刚得出坏的推测没多久,石磊那边也来了坏消息。
的确有许多人从砂容城逃出去,但是没有一个人逃远,好像先前有人在那里设立了哨岗一样,只要有人逃出去,就会被人杀掉,尸体扔山谷里,都烧成了焦炭。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是石磊特意去查,也都不会想到那些已经烧成炭了的尸体会是从砂容城逃出去的人,扔得太远了,都找出去了好十几里的路,才找到他们。
砂容城遇上这样的大变故之后,会有多少人想要逃走,这简直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可是那些人为了死死守住砂容城的风声,居然把他们全杀了。
大命躲过天灾的人们,没能躲过人祸。
而且石磊在刻意调查过后还发现,本来朝庭是有派人来运赈灾粮食来的,但是半路被人劫了。
这便能解释,为什么石磊他们一直没有得到朝庭的调令,也能解释,为什么朝庭派来的太守被人暗杀,更能解释,为什么隋帝和上央都没有得么砂容城的情况了。
真的有人刻意掐断了这中间的联系。
能做成这么大一件事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敢跟大隋如此对着来,在砂容城地动这么大一件事上动手,背后定然有着极大的背景,足够强硬,他才敢做这么做。
大隋国上下都不会有这样的人,曾经有能力做到此事的林皇后已经作古,会是谁,盯着大隋,做了这样一件事。
鱼非池思来想去,没办法牵出头绪找到答案,她后来转念一想,不管是谁,想要从砂容城中带走这么多的小孩子和年轻女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可能没有惊动人,于是她派人去问,去问有没有谁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抓走孩子和女人。
同时,她自己也去找迟归,问问他有没有在城中发现奇怪的迷药之类,想要不声不响地带走人,除非趁夜间给人下迷药,才有可能。
派出去的人问过,那时候大多数人惊魂未定,只顾着逃命,找人,并没有关注城中是否有异样的人出来,而迟归这里有了结果,他拿着一小捧白灰,说:“这些白灰是一种迷药,撒在空中,可以让人暂时晕厥,这种药在砂容城这种地方不易配出,如果小师姐是觉得有人用了药带走了人,这种药是最有可能的。”
鱼非池凑过去想看,被迟归稍微拦了一下,迟归笑道:“小师姐当心,这药药性很厉害,你闻到了会晕倒的。”
鱼非池听他这样说,赶紧离得远了一些,让他把药包好放下,又问他道:“这种药常见吗?”
“还行,也不是很特别。但是这里面有一味药叫含情籽,砂容城是没有的,整个大隋都比较少见,所以我说这里不易配出。”迟归应道。
“就是说这种药是可以买到的?”鱼非池拔了拔包着那些药灰的布包。
“对啊。”迟归点头,“小师姐不妨探一探哪个药铺卖这种药卖得多,又或者呢,这种迷药是几种药配成的,你去看几种配药哪里卖得多也应该会有线索。”
鱼非池看了他一眼,笑道:“阿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迟归笑道:“我毕竟跟这些药啊草的打交道比你多,这点经验还是有的,小师姐你也就别笑话我了。”
他比以前开朗了些,成熟了些,不会再时时刻刻地跟在鱼非池身边,相反他宁愿和南九呆在一起多一些。
这样也蛮好的,好端端的少年郎何必搞得阴气沉沉的。
鱼非池拿了迟归的方子收好,又看他身上还围着围裙,看着笑延:“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直盯着这些药,也很累吧?”
“还行,叶藏师兄大方,来的药材都很齐全,份量也足,我只是要安排着熬药看好份量而已。那些人挺可怜的,能帮得上就帮一些,有些人的外伤已经烂到骨头了,我让小师父帮着我剔骨剜肉,噫,那种事还是小师父手稳,我看着挺瘆人的。”迟归说着打了个冷颤,想来那画面令他很惶恐。
鱼非池笑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注意身体,别自己先累垮了。”
“小师姐你也是,哦对了。”迟归从后面翻了个瓶子出来给她:“你手上的伤口快好了,抹点这个,除疤痕的,好好的一双手别留了疤就不好了。”
鱼非池收下,谢过他,这才离开,南九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一如往日的澄澈,只是像是想了很久的什么。
最后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砂容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有衣穿,有屋住,有饭吃,有水喝,基本上就已经解决了一大半的问题。
剩下来的事情是重建砂容城,这些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了,而是要靠长久的时间来一点点把砂容城重新修建起来,得靠隋帝派人来。
隋帝得知了砂容城这一切后,自是震怒,是真正的震怒,不是平日里那般只气得跳脚的发脾气,他在朝堂上扔了一地的折子,连着上央一起骂了,质问满朝文武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得知砂容城的事,他养着这么多人是吃干饭的吗?
那里整整半个月无人前去救援,他的百姓他的子民在那里活生生的等死,没有人前去帮助,这是何等的令人心寒,他们又会在大隋朝庭何等的绝望!
但是每日朝庭为何会收到砂容城的折子,为何一直有人在报喜,说砂容城一切安好,金殿上这干臣子是不是都是废物,没有一个人去查明真相什么样的折子也敢往上递!欺君罔上当是死罪!
隋帝骂了足足两个时辰,只差把一干臣子骂得面皮都掉到地上,他才算缓了口气。
并且立刻着令人将赈灾粮食运过去,沿路派兵保护,彻查砂容城之事。
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走上正轨,连隋帝的人也到了时,鱼非池才稍微放下了心,关心起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既然隋帝还收到过砂容城的折子,说这里一切安好,那就证明有人伪造这个假消息传上去。
鱼非池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放在了江浅川身上,能伪造得了这种东西的人可不简单,除了这位一直跟着砂容城太守大人的师爷,鱼非池想不出还有谁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所以鱼非池很是温柔可人地看着这位江浅川:“请问江先生,你对太守手迹与奏折上递之事可有了解?”
“自然是了解的,往日里太守大人这折子都是我帮着拟的词儿,焉能不知?”江浅川应话。
“那你能否告诉我,如果太守大人已死,但是砂容城的折子又一直在往上送过去,这种情况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有可能发生?”鱼非池还是还是笑看着这位江浅川。
“草民…草民不知啊!”江浅川神色迷茫,不太明白人都死了,太守折子怎么还能往上送。
“江浅川我问你个事,你好好想清楚回答我,如若不然,这私拟折子欺君罔上的罪名你就担着了。”鱼非池面色微寒,看着江浅川。
“姑娘想问什么?”江浅川觉得这位鱼姑娘跟那位太子爷都不是善类,那双眼睛一盯着你的时候,像是要把你看得透透的似的。
“当初你说太守大人被石头砸死了,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怎么样?”鱼非池问道。
“当时地动,我们都到处逃散地躲着,我就藏在院子后方的墙角里,后来地动消停些了才出来,我才敢出来看看情况,一到院子里就看到太守大人被一个石头砸得头都烂了,死在院中。”江浅川说道。
“所以你并没有看到他的脸,是吗?”鱼非池皱眉。
“姑娘这话咋说的,头都打烂了我哪儿还能看…我的确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一个人穿着太守大人的衣服,被砸烂了脑袋!”江浅川倒也不笨,一经鱼非池点拔就能回过神来,但是他脸上一阵惨白,如果太守大人没死,那害得整个砂容城被世人遗忘小半月之久的人就是他啊!
他乃是砂容城太守,岂可做出这等事来!
江浅川是个挺有正义感的人,从砂容城被地动所为,他找出太守府上的余粮没有私吞,而是分发给难民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鱼非池看着瘫坐在地的江浅川,其实从一开始鱼非池就知道江浅川不会是行恶之人,他这些天在砂容城救灾之事上尽心尽力,日夜不息,那不是装模作样装得出来的。
而且如果他真的写了假折子送到邺宁城,见到石凤岐的那一刻早就该跑了,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至于那么太守大人,最令人奇怪的地方莫过于,太守大人当场死在地动发生之时,他的家人不说守孝几日,哭丧几日,连他的尸身都没有收拾,未将他安葬,就直接逃出了城,就算是被地动吓到了,能如此快速利落地撇下太守老爷就走。
这样的家人,如果真的存在,倒也是罕见。
第四百九十二章 唉呀,太残暴了
鱼非池将目光锁定在那位神秘失踪的太守大人身上,只要能找到他,很多疑团都可以得到解答。
关键在于如何找到他,这种时候,笑寒他们的作用就该发挥了。
这些事情,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拿手。
笑寒来到砂容城已经有些日子了,他们来了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帮石凤岐减轻压力,笑寒怎么说也是当过假太子的人,总是见过世面的,很多事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一来,接过了许多石凤岐手里的琐碎事,与石磊两人配合着对这满城的难民予以搭救。
砂容城难民粗略统计了一下至少有大几万,这么多的人分散在各地每日吃饭喝水都是大问题,如果不是人手足够,能力足够,当真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
而石凤岐这位太子这一次算是做得不错,虽不是尽善尽美,但至少该救的人,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当然了,笑寒的到来除了给石凤岐减轻压力之外,也带了其他的压力,隋帝说的两个月之后必须回去,这也不是闹着玩,而是认真的。
也就意味着,两个月之内,必须解决鱼非池关心的事情,那些失踪了的孩子和女人去了哪里。
未过多久,笑寒他们提着一个人来找鱼非池,笑寒笑声道:“鱼姑娘,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太守大人。”
鱼非池看了一眼被打断了一条腿这会儿正瘫在地上的太守,问着笑寒:“怎么找到的?”
“容易,他要往邺宁城中送折子,总得找人不是?我就这么倒推着,一路顺藤摸瓜地摸着了,不过这人当时已经逃了,我费了些力气才找到他老窝,耽误了些时间,鱼姑娘莫怪。”笑寒拱手道。
“不怪,找到了就好。”鱼非池站起来,低头看着蓬头垢面被笑寒打得不轻的太守大人,说道:“我的好耐心只有一次,我问你,指使你做这件事的人是谁?那些孩子和女人被掳去了哪里?”
“我不会说的!”太守大人好硬气。
鱼非池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对笑寒道:“你会不会拔牙?”
“会啊,鱼姑娘想干啥?”
“拔牙,拔他的。”鱼非池指了指地上的太守。
“…好,好的。”笑寒没成想鱼非池的好耐心这么少,说上刑就上刑,都不带循循善诱的。
太守杀猪的嚎叫声传出来,远在其他屋子里的石凤岐都听着了,有些惨不忍睹的捂了捂耳朵:“唉呀,太残暴了。”
“公子,你不过去看看吗?”林誉有些疑惑道,这种事让鱼姑娘一个人面对总不大好。
“不用,她挺在行的。”石凤岐笑道,林誉是没见过鱼非池给南燕余岸上刑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让人大开眼界,太守大人这点痛,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石凤岐看了看手里的信,问道:“这些药铺都没有卖过那种迷药吗?连配都没有配过?”
“没有,我们已经问过了,查遍了各大药坊,这两个月内都没有人大量地卖过这种药。”林誉摇头道。
“那就奇怪了。”石凤岐摸摸下巴,“行,我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这两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