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止大哥说,石大哥心里一直有我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还说,你们中原男子可以娶很多很多个妻子,石大哥就算娶了你,也可以娶我的!”乌那明珠的鼻子都红了,这在她小麦色的脸上,实在是很难看到,看来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鱼非池心头一口老血差点没怄出来,初止为了接近乌那一族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初止大哥,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是一个善妒的悍妇,哪怕你石大哥心里有你,也不准他娶你,所以你才要来找我说,只要我点头了,你石大哥自然会娶你?”鱼非池耐着性子问。
乌那明珠点头,点得脸上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先前有人传过你的婚事,其实不是你跟你初止大哥,而是你准备嫁给你石大哥闹出的响动,是吧?”鱼非池再按一按心头的老血,继续问道。
“嗯,初止大哥说了,他一定会让石大哥娶我的。”乌那明珠哭道。
“你先等会儿,我先缓一缓。”鱼非池对乌那明珠说。
她转过身,拍了自己胸口老半天,才匀平了一口郁着的气,初止师兄,人才啊!
难怪乌那明珠一副吃定了石凤岐会娶她的架势,原来是有初止背后捣乱啊!
苍陵国人这个脑子也真是单纯得可以,人家说什么都信,告诉她跳崖可以长生他们是不是也准备跳啊!
也好在是他们单纯耿直得让人发指,乌那明珠才会来找鱼非池麻烦,误打误撞地让鱼非池得知了真相。
缓好了气,鱼非池转过身子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乌那明珠,诚心诚意地说:“虽然我说这话挺无耻的,但是我告诉你呀,你那个初止大哥可能不太了解石凤岐的性格,我呢,可以对天发誓,你石大哥他…嗯,他心里只有我一个。”
这话说着,怎么听,怎么都不是个好话,尤其是当着乌那明珠这妹子说的时候,充满了抢人男人当人小三的气势,可明明她鱼非池才是正儿八经地正宫啊!
这话为什么就怎么听,怎么婊,还婊得飞起!
“哇…”乌那明珠当真是不谙世事,说哭就哭,不带打声招呼地,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哗啦啦的流:“你骗人!”
鱼非池一手叉腰一手支额,心想着为什么大家都在操心向暖师姐的终身大事,操心天下时局变动这样的大事,只有她还在操心这些小事,简直是不堪入目,难成大器,丢人现眼!
又想着这话如果是石凤岐告诉她的,只怕会更伤人吧?
“你别哭了行不行?”听她哭了老半晌,鱼非池一个头比两个大,怎么这苍陵的女子也学了中原许多女子的毛病,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我不信你的话,你肯定是骗我的,初止大哥才不会骗我!”乌那明珠手背抹着眼泪,哭得止也止不住。
你初止大哥都快把你们苍陵卖了好吗,他骗不死你!
鱼非池愁着脸看着乌那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顺带还看了看她哭得一起一伏的胸,不说跟许清浅那样夸张吧,但也是蔚为壮观的。
鱼非池的内心有点崩溃,果然后天发育的跟先天发育的没法儿比。
她总是可以在很正经的时刻想很乌七八糟的事情。
“别哭了行不?”鱼非池抚着额看哭了大半天不见停的乌那明珠。
“你不信你去问你石大哥好不啦,别哭了。”
“初止你这是在造孽啊,你这么骗人家小姑娘。”
“大妹子,你说个条件吧,我能答应的都答应,只要你不哭了。”鱼非池最后鼓足了勇气问她,不管是什么荒唐条件,她能做的一定去做,上天摘星星都成!
因为她觉得她耳朵都要聋了,外面不知情的还指不定以为她怎么欺负了人小姑娘。
“你把石大哥让给我。”乌那明珠抽抽答答地说,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你还是继续哭吧。”鱼非池说。
“哇…”
说哭就哭,绝不含糊。
趴在屋顶上看热闹的南九跟迟归两位小朋友,本来是想着如果乌那明珠要对鱼非池不利,他们就立刻出手保护鱼非池。
但这会儿,两位小朋友已经笑得要打滚了,就连南九都忍不住笑意,头一回看到鱼非池这么束手无策的样子,居然是被一个小姑娘给折腾的。
而且按说,这种事情一般是发生在负心男子跟多情的女子之间的,不晓得为何偏偏就发生在了鱼非池的身上。
她身上总是可以发生无数莫名其妙的好笑的事情,而且每一桩她都好像抢了石凤岐的生意。
第四百七十六章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石凤岐从音弥生那里回来的时候,听说了鱼非池与乌那明珠之间的趣事,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
鱼非池在一边看着他笑得前俯后仰,阴沉着脸色:“你再笑一个我就把你让给乌那明珠,让你做苍陵国的金刀驸马!”
“不笑了不笑了,辛苦我家小娘子了。”石凤岐赶紧忍住笑意,抱着鱼非池又哄又亲。
“躲开!”鱼非池推开石凤岐,她让乌那明珠折磨了整整一天,倒真不是什么劳神伤心的大事,就是她那个哭声啊,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折磨得她脑仁疼。
“好了我知错了,我保证不笑了,要多谢你相信我。”石凤岐把鱼非池抱在胸口,吻过她头发。
他在外面做一些事情,后面交给她,再放心不过了。
“初止也是个人才啊,这样的谎话他也编得出来,这个苍陵国的人也有意思啊,这种话他们也信,这脑子里面简直是糊了浆糊了!”鱼非池愤愤地骂道。
“对对对,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就我最好了。”石凤岐应着她的话一通胡说。
“不要脸,去音弥生那儿干嘛去了?”鱼非池让气笑了,在他怀中抬头问他。
“你不是都猜得到了,怎么还问?”石凤岐亲一亲她红唇,虽然笑看着鱼非池,但是掩不住他眼中的疲惫之色。
他去音弥生那儿整整一天,从早上到晚上,以他对音弥生的态度,他能跟音弥生平和地说上三句话,就是很了不得的事了,能谈这么久,必是很重要的事。
鱼非池揉了揉微微拧着的眉心:“累着了吧?”
“是挺累的,不过能得到最好的结果,累点也无妨。”石凤岐笑声道。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想想?”鱼非池问他。
“当然不要了,我才不会让音弥生有接近你的机会!”石凤岐哼哼道。
“小气鬼。”鱼非池皱皱鼻子。
“说得你很大方似的,今天是谁把乌那明珠气哭了?”石凤岐笑话她。
“走了,给了备了热水,去泡一下吧。”鱼非池推了他一下,指着后方热气腾腾的澡盆。
“一起好不好?”
“不好。”
“好嘛~”
“不好,赶紧去!”
鱼非池不解风情不是一两日,一脚把石凤岐踹开也不是一两日,所以石凤岐虽然有些小遗憾,倒也没别的办法。
只是泡着热气腾腾的热水里,仍旧感念着鱼非池细处的用心。
鱼非池拉上房门,走出来,低唤一声:“南九。”
“小姐?”南九走过来。
“帮我盯住一个人,不管她做什么,见什么人,都要记下来告诉我,如果太辛苦的话,你可以跟阿迟两人一起去,可以轮着守。”鱼非池说。
“小姐想看住谁?”南九问道。
“苏于婳。”
鱼非池看着消失在夜幕之中的南九,脸上带着些笑意。
他在那么辛苦的维持着一个平衡的局面,那自己总不能真的只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说好了要共进退,就不能让他一个人担负着这么重的担子。
不管自己能做多少,但是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向暖师姐,如果最后的结局依然不甚如意,请相信小师妹已经尽了全力。
打那日乌那明珠知道初止骗了她之后,便找鱼非池与石凤岐哭得抽抽答答地摊了次牌。
她说:“石大哥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石大哥点点头,斩钉截铁:“是!”
“那我以前是不是烦着你了?”她又扁着嘴准备哭。
鱼非池赶紧拉住石凤岐,让他好好说话,别把她若哭了,石凤岐语气缓和些:“也不是,我只是把你当小妹妹看,你挺可爱的。”
“你不讨厌我就好。”
“不讨厌。”石凤岐摇头。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乌那明珠也不是那般不讲道理的人,虽然心眼儿直,但是人并不坏。
“明珠公主果然深明大义,让我颇为感动。”石凤岐一个心花怒放,险些笑出声来。
“你以后还可以把我当你的小妹妹看吗?”乌那明珠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噙着泪水看着石凤岐。
“当然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石凤岐说着说着,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送走乌那明珠,石凤岐抱着鱼非池,头埋在她脖子里:“非池啊,这是造孽啊。”
鱼非池轻轻拍着石凤岐的后背,有些失焦的目光不知望向何处:“我们造的孽,好像挺多的。”
商夷国的王宫里依然人来人来,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小聚会小宴席络绎不绝,几个重要的人物每日都在赶着趟着赴宴,也是颇为辛苦。
有宴会也就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摩擦,不过商帝像是懒得管,只要不打死人,他都不会介意,顶多是当个笑话看。
而大家对于到底如何成为商向暖的驸马也各有见解,有的人卯足了力气要与商向暖亲近拉拢关系,比方初止,他只怕已经说过了一千万遍商向暖与他成婚的好处,对商夷国的好处。
也有人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不想做出什么逾越之举,比方卿白衣,他并不希望时时闻到商向暖身上的香气,那香味与曾经温暖身上的如出一辙,他闻之便想落泪,至今他仍无法面对温暖这半死不活的状态,想方设法地要让温暖好起来。
还有人纯粹只是在看戏,比如石凤岐跟音弥生,这两个分别是大隋与南燕的太子殿下,也喜欢着同一个女人,好像上天给这一群人下了个魔咒,两位君王爱着同一个女人,两位太子也爱着同一个女人。
只不过鱼非池比温暖要幸运得多,她既拥有有温暖所有的坚强,也拥有温暖所不具备的足够多的智慧。
更因为不论是石凤岐还是音弥生,他们都不是商略言或者卿白衣,不会有那样的悲剧。
于是,这座可以说夜夜笙歌的王宫,每天都在暗流汹涌,他们都在做着一些事,一些于他们自己有利的事,也都在彼此提防,提防对方在背后伸出的刀子。
鱼非池有时候看着这群人,觉得挺可笑的。
“小姐。”南九轻轻来到鱼非池的身边。
“怎么了?”
“苏姑娘昨日夜间收到一封信,是苏游公子送来的。”南九说。
“嗯,信上说了什么,你看到了吗?”鱼非池问道。
“看…看到了。”南九低下头,不是很愿意说的模样。
“别怕,说吧。”鱼非池知道,只要苏于婳收到信,那绝不是什么好征兆,所以,她并不奇怪南九的反应。
她早就料到,苏于婳会有所动作,或者说,隋帝会有所动作,只是石凤岐都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她才需要南九与迟归去替她探风声。
“是隋帝陛下写的亲笔信,让石公子一定要迎娶商向暖长公主,如若不然…”南九停住,不愿再往下说。
“如然不然,他会怎么样?”鱼非池笑问着他。
“他就要把小姐你认作义女,与石公子成为兄妹,让你们…”南九很是心疼地看着鱼非池脸上的笑容,已经如此艰难了,小姐你何必还要笑得这般轻松的样子?为难的总是你自己啊,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从来都很洒脱,绝不会做为难你自己的事情。
“让我们一世无法结为夫妻,如果我与他在一起,他便是行乱伦之事,为天下人唾弃,于帝位不利。而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必然会做出让步,因为我绝不会让任何不利的因素,困扰着石凤岐。”
鱼非池接下南九的话,说得轻轻的,淡淡的,并不激动的样子。
隋帝真厉害,找得准每一个人的死穴,往死里攻击,不打出一条血路达成他的目的,绝不罢手。
“小姐,你…不如下奴带小姐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南九不懂这些事,但是他懂鱼非池的痛苦,所有藏在笑容后面,从来不示人的痛苦。
不在意,不去看,不代表不存在。
而南九不愿意看到鱼非池这样不快乐,或者说,不愿意看到她这样虚假的快乐,她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呀。
鱼非池轻轻地靠在南九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南九,我已经逃过一次了,我知道我是离不开他的,所以我不会逃第二次,他承受不起,我也承受不起。没关系的,南九,只要再等一等,都会好起来的。”
那封亲笔信,石凤岐想来已经看过了,可是他现在坐在院中跟一众人喝酒聊天大笑,并无半分阴霾在心头的样子。
他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事,不想让自己操心,更害怕自己会不愿意拖累他而离开,所以他选择一个人承受,绝不多说。
你瞒我瞒,大家都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
“南九,苏师姐在哪里?”鱼非池问。
“她在房中,迟归这会儿正盯着呢。”南九叹声气,看着带着笑容的鱼非池。
“我要去见她,如果石凤岐找我,你就说我去找向暖师姐了,好不好?”鱼非池知道南九肯定会答应。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苏于婳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她要得到自己的东西,也从来不需要在人多的地方去探听,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习惯一个人呆在一边。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就是这样,她是个静得下来的人。
见到鱼非池来,她倒也没有太多意外,两人支了张小案在她小院里的小池塘边。
这个季节正是花飞花舞的好时节,飘零的花瓣铺了些在水面,随风水波轻轻的晃荡,水面倒映着二人的身影,波光粼粼的水纹把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模糊不清。
“苏师姐不用倒酒,我是与你说话的。”鱼非池抬手止住苏于婳倒酒的动作,笑着对她说。
“小师妹想与我说什么?”苏于婳看着她。
“我知道苏师姐的野心,也知道苏师姐对天下一统之事势在必得,苏师姐与隋帝陛下还有上央先生有着共同的目的,在这一点上,小师妹望尘莫及。”鱼非池说。
“小师妹过谦,如若你也有这样的心思,于大隋是幸事,于师姐我也是幸事。”苏于婳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知道,今日鱼非池不是来找她闲聊的了。
“师姐不必在夸我,我们都知道,我只是一个无能懦弱之辈,更没有什么抱负,这已是老生长谈之事,不必再多说。”鱼非池背脊挺直,双肩平放,并无半分攻击之势,只是眉眼之中微微凛冽的冷意,让人不敢小看。
“看来小师妹,今日要说商夷之事了。”苏于婳也打起精神,从来没有人敢低估鱼非池,苏于婳也不例外。
“隋帝陛下担心的不过是后蜀与商夷结盟,继而吞并苍陵,南燕两国,形成对大隋的劣势,这一点也是我担心的,毕竟我并不想看到石凤岐陷入困境。”鱼非池说道。
“小师妹这是想通了?”苏于婳疑惑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想得通,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但是,我有我的方法,并不一定要依着师姐与隋帝的法子行事。”鱼非池说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我与石凤岐做成此事。”
“眼下看来,我不觉得有任何事可以阻止商夷的野心,商帝并非无能之辈,师妹若是轻敌,怕是要吃苦头。”苏于婳说得很直接,鱼非池如果低估商帝的狠心,以为他会怜惜商向暖,将这门亲事变得稍微有点人情味,那未免也太过天真。
“我比你更了解商帝,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并没有指望商帝会改变他的心意。但是,我说过,我有我自己的方法。”鱼非池没那么傻白甜,相信世人皆是良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什么是恶之根源。
“这样说来,师姐倒是不明白了。”苏于婳微微皱起眉头。
“师姐你不必明白,你只要停止跟隋帝对石凤岐的逼迫。”鱼非池说到重点,语气也沉凝了一些,“师姐,因为你们了解石凤岐,所以你们知道石凤岐宁可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也不愿让我担心,更了解石凤岐有多害怕我逃避,所以你们根本从来不对我下手,只是专心对石凤岐一次次施加压力,你们这样做,是很无耻的。”
“能达到目的就好,过程与手段,有什么重要?”苏于婳轻笑一声,这话说得,倒是极符合她的性子,结果是好的就行,中间过程有多么不堪入目,都不是重点。
“有个词叫适得其反,石凤岐不是石牧寒,他不会受你摆布。如若把他逼急了,于我们双方都不利。从大局上来说,至少我跟石凤岐,与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大隋的利益不能受到损害。只要这个目标确立,我想,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内部的矛盾,否则,便是我们两败俱伤,平白让外人捡了便宜。”
好似风止,于是水面上圈圈层层的涟漪也停下,不再晃晃荡荡,飞花停在上面小憩,一动不动着做着春日好梦。
水面上两人的倒映也渐渐清晰,不再模糊得看不清影子。
飞落的花瓣静静稳稳地落在鱼非池手背上,像是一片前来寻香的蝴蝶,鱼非池两指轻捻着花瓣,神色安宁。
她从来不愿与苏于婳为敌,她不愿与任何七子为敌,若不是苏于婳一步步把石凤岐,把自己逼得太狠,鱼非池甚至都不会来找她说这番话。
苏于婳像是在考虑鱼非池话中的真假有几分,略显疑惑的眼神久久地看着鱼非池。
鱼非池则是一双平静又内敛的双眼,坦然地接受着苏于婳的检视,反正无人可以透过她双眼看到她内心,她想做什么,也不会是苏于婳简简单单能看得出的。
大家是势均力敌,谁也不可能轻易占得对方便宜。
“你知道那道圣旨了?”最后,苏于婳轻声问她。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鱼非池从容道。
“那你也就应该清楚,隋帝的本意并不是要把你们怎么样,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坏事。”苏于说,“师妹,我们只有五年多的时间了。如今天下还有五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我不怕死,但我并不希望自己抱着遗憾死去。”
“我知道只有五年多的时间了,也知道隋帝的本意是什么,我很清楚。”鱼非池心间微紧,原来被驱赶着前进,是这样的感觉。
“早些年你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那么剩下的这些日子,我们自然要加紧步伐,尽一切可能的快速,把你们浪费的时间补起来,这其中或许会用很多你不喜欢的方法,你应该知道,这是你必须承受的。”苏于婳清醒而理智的话响起在鱼非池耳边。
那些事并非毫无意义,只不过我们所做的正确的事,在你们看来与天下大势无关,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意义。当然鱼非池没有跟苏于婳说这样的话,苏于婳怎么可能会理解,会明白?
“该我承受的我不会逃避,你大可放心。而在商夷的事上,还请苏师姐与隋帝陛下暂时停手,等我与石凤岐来解决。”鱼非池把话题带回原来的事上,她站起来,看着已然静止的湖面,“否则,我们谁也不可能赢。”
“我最多可以不插手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也不错,小师妹,我不相信你。”苏于婳最终说道,做了一个不算妥协的妥协。
这也算是成果了,本来也就不指望着苏于婳会信任自己,鱼非池已经满足,不要再来坏事,比什么都强。
鱼非池走后,苏于婳终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品过之后,她看着刚刚鱼非池坐过的地方,上面的蒲团上还落着几片花瓣,瑟瑟微微着。
苏于婳想了很久鱼非池可能会做的事,却怎么也想不到,于是她眉头紧皱,难以舒展。
最后,她对着无人的小院问:“石师弟近日与谁走得近?”
苏游现身,敛好他桀骜不驯的坏笑,低眉顺眼的模样,认真想了想,才说道:“都挺近,后蜀的卿白衣,南燕的音弥生,苍陵的初止,商夷的韬轲,他这些天都有来往,这会儿正跟卿白衣他们喝酒。”
“废物。”苏于婳淡淡地骂一声。
苏游立时低下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不知道苏于婳想要的情报到底是什么。
“别盯着石师弟了,你是看不出什么的,去盯着商向暖吧,我不猜错的话,我那位小师妹怕是要善心大发,救救她的向暖师姐了。”苏于婳带些嘲意,像是极不明白鱼非池这么做的原因。
大家是敌人,就只是敌人,不管过往有多少来往,利字当前,就只能是仇人,哪里有那么多的不舍得不忍心?
什么在污泥里光明而向上的活着,难道真的以为他们是修行的菩萨吗?没有人逃得过肮脏不堪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