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非池拍拍南九的手:“放心吧,我很好。”
说这话,她的心有点虚。
命运的好笑之处在于,你永远想不到它下一个嘲笑的是谁。
在商夷与后蜀和谈谈到一半,鱼非池与石凤岐也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离开商夷回大隋的时候,晴天他就一个霹雳砸下来了。
苍陵攻打后蜀。
鱼非池终于能理解苏于婳的安静了,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要破坏这场和谈,苏氏门人遍布天下,她又特意关注过苍陵初止的动向,她早就知道,苍陵会有所动作。
“唉。”鱼非池扶着额头,根本不想看人。
“唉。”石凤岐也支着下巴,很是惆怅。
“我就知道,商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停战呢?我就知道,他肯定还会有后手,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初止师兄对商夷如此忠心不渝,如此忠心耿耿,如此忠贞不二!”
鱼非池抿着嘴,哭笑不得。
“我还在奇怪,韬轲师兄在我们如此坑了一把商夷之后,竟然没有气得要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免得被商帝一刀斩了,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后路,我韬轲师兄牛逼啊!”
石凤岐叹着气,愁云惨淡。
“我韬轲师兄,与我初止师兄,果然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天理难容,对不住这铁打的姻缘!”鱼非池已经气得开始满嘴胡话了。
“这是他们第三回合作了,我初止师兄每一次都甘作韬轲师兄的绿叶,从旁协助于他,从来不贪名逐利,这样的深情厚意,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对你才能比得过了。”石凤岐顺着她的胡话就往下绉。
“去死!”鱼非池一抬脚,踹在石凤岐身上。
瞿如与商葚看着这两个跟演相声似的,明明是个让人揪心着急的事,活生生被他们两胡说八道惹得想笑。
鱼非池放下手来,苦着脸,看着瞿如:“后蜀扛得住苍陵几下揍啊?”
瞿如想了想,说:“换作以前,苍陵根本不是后蜀的对手,可是后蜀先前与商夷一战,实在是劳民伤财,导致国力空虚,现在苍陵来攻打的话,撑上一个月问题不大,但是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我谢谢你的实诚啊瞿如师兄。”鱼非池这个脸,就更苦了。
什么叫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来看后蜀,你就能有清晰的感受了。
在此十分沉痛地怜爱一下卿白衣这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后蜀国君。
“这个时候,看来我们只有祭出南燕这一手杀招了。”石凤岐唉声叹气,他是实实不想跟音弥生联系。
鱼非池当即否定了他的想法:“你还嫌不够乱是吧,南燕上下就一个挽平生挽老将军能顶事,你把老将军都搬出来了,谁来稳住南燕的的心?你想害死挽澜他爹吗?”
石凤岐也无奈:“那你想怎么办嘛?”
鱼非池一口气叹到心底里,在内心里已经把商帝祖上三代都刨了坟鞭了尸,这什么鬼商帝,什么鬼脑子,什么鬼君王,都尽想的什么鬼主意!
搞死人了好不啦!
“我觉得,商帝应该不会让苍陵把后蜀怎么样的。”心里头骂归骂,可是眼下事儿总得去解决,商帝既然摆出了这么难一手棋,鱼非池总不能眼看着后蜀被他吃掉。
叶藏还没跑呢!
“不好说啊,苍陵那鬼地方,跟商夷国关系一直不错,当初初止师兄离开西魏旧地之后,投奔苍陵,也是看中了这个原因,想间接地再与商夷搭上关系,还真让他等着这个机会了。”
石凤岐简直是有一种日了他大爷的感觉,早知道当初在西魏的时候就把初止看紧了,哪里想得到他这么能霍霍?
鱼非池抓着头发,眉头都皱到一起。
她也有些暗恼,为什么会忽略掉初止这个最大的变数。
自己的目光一直只放在苏于婳身上,她的沉寂与不动反而让鱼非池心中生疑,越是生疑越是关注她,苏于婳用这样的方式,让初止与韬轲有了暗中的往来。
韬轲也是,他们越沉寂,越是让鱼非池疑惑他们是不是商夷还会额外对后蜀做什么,便不会想到其他的地方,更不会想到八杆子打不着的苍陵国。
啊,每一个人都好聪明啊,都在算计着鱼非池的一举一动,算计着她的目光所向,算计着她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鱼非池被他们,彻底戏弄了一把,而且,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鱼非池觉得,他们一定还在其他的准备,只是鱼非池还猜不出是什么而已。
这样的念头一进入鱼非池的脑中,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像一个笑话,大家都在算计着她,只有她,还在努力地保护着七子。
想到这里,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你怎么了?”石凤岐见她神色奇怪,赶紧问道,不会是被这个消息吓出什么毛病了吧?
鱼非池没理他,只看着瞿如和商葚:“我很庆幸,我当初是分在戊字班,而戊字班里,还有你们在。”
只有他们,不会算计自己,不会欺骗自己,不会把自己的一片诚心好心拿着当猴耍。
商葚见鱼非池不对劲,连忙坐下来拉住鱼非池的手:“说什么傻话呢,小师妹,你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挺累的。”鱼非池笑着摇摇头,又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书谷,你们先聊着吧。”
“你去找他做什么?”石凤岐赶紧站起来要随她一起去。
“你在这里等我吧,书谷一个病人能把我怎么样?”鱼非池笑着拍他的肩膀。
书谷像是在等着鱼非池过来,腿上搭着条薄毯,也准备了两杯茶,茶水沸腾得正好,透着袅袅的香气,闻着沁人心脾。
“你好像一点也不急?”鱼非池看着神色永远从容自若的书谷。
“急也无用,何必心焦?”书谷递杯茶给她,鱼非池不经意间触到他手指时,他的手指冰凉,毫无温度。
“我想到可以换叶藏他们的筹码了。”鱼非池握着茶杯没有去喝,只是认真地看着书谷。
“说说看。”书谷依旧捧着茶杯,贪着那一点温度。
“苍陵突然攻打后蜀,必是商帝撺掇的,如果我能再一次化解此次危机,我要你交出叶藏与朝妍,而瞿如和商葚他们也要跟我走。”鱼非池认真地说道。
“成交。”书谷没有多过的考虑,只等鱼非池一说完,便立刻答应下来。
这样快速的应答反倒让鱼非池愣了愣:“你都不怕我做不到吗?”
“那我也不亏啊。”书谷笑道,“你会做到的,因为你要救你的朋友。”
鱼非池哑然失笑,果然跟书谷这样的人说话,一点多余的废话也不用,大家都握着对方的底牌,只需拿出足够多的筹码就可以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挺好的,干脆利落,反倒不用苦费心机,到头来还被人戏弄。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如正大光明来干一场吧
商帝是个了不起的帝君。
那日他被鱼非池与石凤岐狠狠打击一番之后,虽然神色悲怆,落寞潦倒,但是他只是在那短短的一夜之间有过那样的神色。
第二日他早朝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了他平日里威严雄傲的样子。
这是作为一国之君最基本的心理素质,显然,我们这位年轻有为,英勇能干的商帝陛下,他的心理素质相当的过硬。
他甚至不止过硬,他简直是变态!
他的内心肯定是为温暖之事而感到受伤的,可是在他那样痛苦的情况下,还能立刻想出反击鱼非池他们的方法,这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啊!
这就是身为国君的心理素质啊!
难怪他极具帝王气相,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王者,能够咽得下一切苦难,然后冷静而狠毒地做出决定。
他的确是绕开了温暖,不必再让温暖背负祸国殃民的罪名,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后蜀,他用了迂回曲折的方法,既能阻止商夷的内损,还能得到后蜀,最后又能顾及温暖。
一箭三雕,高啊!
鱼非池一个人愤愤地想着这些,远远瞅着那金光闪闪的金殿怎么看怎么胸闷。
“看什么呢?”商向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鱼非池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望到了早朝时的金殿,“看我皇兄啊?”
“是呐,看怎么弄死他。”鱼非池恶声恶气。
“哈哈,你也有气成这副样子的时候。”商向暖看得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忍不住拿手指戳戳她的脸:“小师妹,这叫过招,你敬商夷一招,我皇兄肯定要回你一招的。”
鱼非池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躲着阴凉:“唉,我也知道这叫过招,大家很公平,可是我怎么越想越生气呢?”
“你是气初止师兄和韬轲师兄这么算计你吧?”商向暖也挨着她坐下,不顾及她身上华丽的衣裳。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其实你心里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只是不想跟谁说罢了。”商向暖笑声道,“想跟师姐说说吗?师姐今日就发发善心,听你发发牢骚。”
鱼非池听着她这话好笑,便笑道:“我气的是我自己想事不周,害得后蜀重新面临困局,也气这一次如果我再做些什么事,又要伤害绿腰一次,还气我们之间,为什么非要这样明争暗斗。”
商向暖点点头,同意鱼非池的话,又说:“这次苍陵出兵攻打后蜀,的确有初止的功劳,这一笔大功,我那位赏罚分明的皇兄,一定会给他记上的,可是我真的好讨厌他,所以,我一点也高兴。不过呢,不高兴有什么用,难道我能阻止,我又有什么立场与资格去阻止这场对商夷百利而无一害的战事?所以,与其跟自己较劲,不如接受了算了。”
“师姐你有没有想保护的人?”鱼非池看着她。
“没有。”商向暖回答得很快,也看向鱼非池:“我在意的人都是足以自保的,所以我没有你的困惑,我要做的,不过是保护我自己。”
鱼非池有些羡慕:“真好,那你就不用像我这样烦心了。”
“是你自己心软,换我是你,我说不定就不管叶藏他们了,生死由命呗,况且这些年你帮他们的也不少,你也不亏他们什么,是你自己过不去你心里的那道坎,所以你才有这些责任感。像你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跟我们比起来,你活得像个人,而我们,个个都活得像鬼,穷尽心计地去得到一些东西,从来不会去在意身边已经有了的东西。”
商向暖拉起鱼非池的手站起来,走出阴凉的地方,走进阳光下,正午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照在地上,不长不短:“在苍陵国的事情上,我也有骗你的,我得知皇兄要停战的时候就去问过他的打算,他也就全部都告诉了我,在这些事情上,他从来不会瞒我什么。不过我瞒住了你,小师妹,你不能对我们太心软,因为…”
她站定,转过身子看着鱼非池:“因为我们不会对你仁慈,小师妹,你应该知道,你是名震天下的无为七子鱼非池,得不到你就要杀掉你的人依然存在,你对商夷仍旧是巨大的威胁。我们这些人,不会计代价地欺骗你,利用你,折磨你,所以我的小师妹啊,你必须学会反抗,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
商向暖走后,留下鱼非池一个人站在阳光之下。
其实商向暖说的这些,鱼非池都懂,她是那样聪慧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是真的让她提起屠刀,劈向商向暖,你问她能不能做得到?
这几乎是一个不用想的问题。
鱼非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骂了自己一声。
她是这样骂的:“鱼非池,你难道还真准备做一回圣母白莲玛丽苏吗?你个垃圾!”
然后她把手心一握,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既然是这样,不如光明正大地来干一场吧!
回到住处,她提着石凤岐坐下,石凤岐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干啥?想白日宣淫不成?”
“石凤岐你脑子里能不能干净点?”鱼非池气道。
“我挺干净的,是你这气势摆明了是一副要强上我的态度好不好?”石凤岐委屈。
“说,你在苍陵国认识什么人?”鱼非池不理他嘴诨话。
“认识啊,我认识他们的可汗,虽然苍陵国的人都短命,但是乌那可汗这会儿应该活得挺好的,我还认识他女儿,哦,这个不提了。”石凤岐赶紧打住,“还有就是…”
“他女儿多大了?”鱼非池瞪着他。
“咳,这个,不太记得了。”石凤岐面色尴尬。
“不记得了?我帮你回想怎么样?”鱼非池说着两手就往他腋下伸去,要挠他。
“姑奶奶饶命,他女儿叫乌那明珠,今年算算,应该是十九岁了。”石凤岐赶紧夹住她两手,不敢让她乱动。
“最近苍陵国有没有什么动向?初止要得到苍陵国可汗的信任,总不会那么简单。”鱼非池又问道。
“嗯,有动向的,听说可汗要嫁闺女了,好像就是要嫁给初止。”石凤岐再怪一怪,有像有什么话不好说。
“石凤岐?”鱼非池挑挑眉。
“唉呀,这个乌那明珠是个泼辣的,比咱们向暖师姐泼辣多了,我觉着,她是看不上初止师兄这种文绉绉的中土人士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石凤岐赶紧如实招来。
“我要破坏乌那可汗对初止的信任,让他觉得攻打后蜀是在替商夷作嫁衣,有没有可能?”鱼非池绕了半天,终于绕到了重点。
石凤岐把她抱抱好,认真地想了想:“这个苍陵国的人呢,都是缺根弦少根筋的,脑子不太好使,像初止那样能说会道的人,要诓得他们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如果你想破坏他们的信任,除非能证明初止要对苍陵国意图不轨。”
“他这么明显是在为商夷做事,苍陵国的人都看不出来吗?”鱼非池疑惑道。
“都说他们脑子不好使了,说好听点是爽朗耿直,说难点就是二傻愣子,能看出来就有鬼了。况且现在攻打后蜀对苍陵来说的确是个好时机,后蜀还没缓过气来呢。”石凤岐分析道。
“等一等。”鱼非池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从石凤岐腿上下来,慢慢走着步慢慢说:“不对不对,我们的方向错了。这件事情苏师姐是知道实情的,她知道初止会让苍陵攻打后蜀,为商夷做嫁衣,这样做后果便是商夷不止能得到后蜀,有可能还会直接借道后蜀反攻苍陵,一举拿下两国!”
“但是这样的话,苏师姐就没法对大隋交代,因为商夷如果连下两国的话,国力之强就不再是大隋可以制衡的了。那么,苏师姐他们一定还留有后手,或者说,老胖子留有后手!”石凤岐也站起来,顺着鱼非池的话往下接下去。
“如果大隋要破坏掉商夷的打算,他们肯定会做什么事情,这个事情,不一定能对商夷形成威胁,但是对大隋来说,会是一个机会。”鱼非池继续往下说。
“我们险此又被苏师姐骗了!”石凤岐一阵后怕,这个苏于婳心计到底有多深?
“不不不,我们不是被苏师姐骗,是我们所有人,包括商帝,都被隋帝玩了!”鱼非池抬起眼,看着石凤岐。
现在她能明白,石凤岐这脑子为什么这么好用了,北方蛮子大隋隋帝的脑子,简直是好用得令人发指!
石凤岐看她这眼神未免太过“热情”,赶紧说:“你别看我,那是老胖子,又不是我。”
“你是他儿子,你就不能想一想他会干什么吗?”鱼非池气得跺了他一脚。
石凤岐抱着脚跳:“我哪儿能想到,他活了那么大年纪了,是我能比的吗?问上央,上央肯定知道!”
“上央不会告诉你的。”鱼非池立刻否定他这个想法,上央那嘴比铁打的还严,能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他就有鬼了好吗!
“豆豆,豆豆肯定会说!”石凤岐笑得嘴都咧开,赶紧提笔写信送去给豆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家都很会用棋
豆豆一脸小可怜的模样,看着眼前这个跟块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掉的笑寒。
以前他当假太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讨厌,也不见他这么赖皮?
豆豆生着气地瞪着他:“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知道先生跟陛下有什么计划!”
笑寒只差跟小祖宗跪下,一脸求神仙拜菩萨的表情:“小祖宗诶,咱都知道你是上央先生的手心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公子信里已经说了,拿不到消息就把我赶到旧西魏那破地方去养老,小祖宗,你能忍心见林誉这么跟着我受苦吗?”
豆豆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见着笑寒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心软,咬了咬嘴唇,极是为难地看着他。
“豆豆你看啊,公子平日里待咱们都很不错,而且这一回,公子与鱼姑娘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不然的话,不会非得让我来问你不是?豆豆,你就给我一点点提示,一点点就够了。”笑寒晃着豆豆手臂,苦哈哈地求着。
豆豆想了又想,好几次话到嘴边边上了,可是一想想上央先生这些天的不容易,最后还是把头一扭,不理笑寒,公子是重要,可是上央先生才是最重要的。
“豆豆,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公子死在商夷吗?”笑寒无法,只得祭出大招。
“你说什么?”豆豆果然被吓到。
“公子如果不知道大隋的打算,就很有可能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如果公子判断失误,就有可能…唉,那商帝也不是什么善心人啊。”笑寒哀愁地叹着气,眼中都盛着悲伤。
“算了,你不说也罢,我这就去商夷,去救我们家公子。”笑寒说着就真的掉头。
豆豆见他真要走,心中一急,连忙喊道:“笑寒你等等。”
“好嘞豆豆您说。”笑寒麻溜儿转身。
“你!”豆豆见他是在骗自己,气得小嘴一撅,但是不情不愿地说了两个字:“南燕。”
“豆豆你真是全世界第二漂亮的女人!”笑寒笑得眉都快飞走了。
“那谁是第一漂亮的?”豆豆顺着就问。
“林誉啊!”笑寒立刻说道。
豆豆也被他逗笑,笑过之后说:“如果公子真的有危险,你赶紧去报信吧,但是…但是你也让公子别太过了,上央先生这些天,很辛苦的。”
天天熬到半夜,哪能不辛苦?
笑寒得了信,马不停蹄地往商夷他家公子手中送去,虽然他不是很能理解这“南燕”两个字有什么含义,但是想来对公子他们用处甚大。
用处的确是很大,鱼非池得了“南燕”两个字的时候,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说服南燕。”石凤岐有点心塞。
“我们先前不愿意惹到南燕,是因为我们怜惜着南燕那地方实在不太适合打仗,也怜惜着南燕只有一位老将军挽平生可以支撑国体,事实证明,我们还是太年轻。”鱼非池笑了一声,“真正的当权者,是不会有这样的顾虑的。”
“非池,虽然老胖此举的确是挺混帐的,但是从整个大陆的局势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石凤岐也是无奈,一边是他老子,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这个人啊,不是很好做。
好在鱼非池除了偶尔胡闹,大部分时候还是挺深明大义的,她小手放进石凤岐大手中,让他大手可以一把包住自己的,说道:“我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我自己也想得到这个方法,只是我不希望挽平生挽老将军出事,也不希望再跟音弥生牵扯上什么关系,因为只要我去请求,音弥生就一定会答应,但这样的话,我良心不安。隋帝没有这些顾虑,他考虑的是如何做对大隋最有利,他做到了。”
“你总是什么都想得很清楚。”石凤岐笑道,揉着她小手,低声道:“而且我不猜错的话,此事跟苏师姐脱不开关系,她以前去过南燕,在那里总有她自己的路子。”
“对,苏师姐是一个与隋帝有着共同目的人,所以他们想到一起去,做同样的努力促成此局,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鱼非池抬一抬眉,从谋士这一身份来说,苏于婳是极其合格的。
“大概过不了几日,南燕就会攻打苍陵了,苍陵便不得不从后蜀退兵防守,应对南燕的战事。而且这一次,我估计一旦开打,就很难停下来了。毕竟他们不像这次商夷与后蜀,也许,没办法再阻止了吧。”石凤岐叹声气。
他对南燕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喜欢那里的生活方式,虽然歌舞升平的背后是燕帝的铁血手段,但是那里的人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包容柔和,再小的事物都透着讲究体面与精致,一切的节奏都可以慢慢的,这些都是石凤岐喜欢的。
更不要提,那里还有一个特别招人喜欢的小孩儿。
南燕这个须弥大陆上最娘们儿兮兮的国家,一旦对上了以生猛强悍著称于世的苍陵,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鱼非池一头栽进石凤岐怀里,闷声道:“我在想,苏师姐是用什么借口,说服的南燕?”
加上以前的白衹与西魏,南燕的燕帝怕是最不乐意打仗的人,他恨不得蜷缩在最南边的角落,所有人都不要关注他,不要打扰他,他守着南燕的子民平平安安渡过这十年的动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