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明标区占地在上千平方米以上,供分为二十多排,每排长达百米,摆放着数十万块来自各个矿场的翡翠石料,有全赌毛料,也有开窗的半赌料子,林林总总铺满了整个会场。
经过数次升级,庄睿已经可以自如的控制眼中灵气,使之不会贸然对人体产生作用,此刻庄睿将灵气释放出身周五米距离远近,随着他的走动,灵气从每一块石头中掠过。
“靠,这也太坑爹了吧?这些破玩意还能叫翡翠原石吗?”
走了大概七八米远,也看了差不多二十多块翡翠原石,庄睿禁不住在心中暗骂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此次公盘的原石,比以前多出很多,但是质量却下降了不少。
庄睿刚刚看过的二十多块原石里面,居然只有一块原石里蕴含翡翠,并且品质极差,连花青种都达不到,买回去也只能雕琢一二十块钱一个的底价饰品。
并且很多料子根本就不想翡翠原生矿里采出来的,和马路边的路基石倒时差不多,不能让庄睿不怀疑这些所谓原石的出处?
走了七八米远,几乎每一块稍有表现的料子旁边,都围了好几个人在观察,看的庄睿不住摇头,这他娘的缅甸还真会捞钱,随便整块破石头放在这里,估计到最后都有人出价竞拍。
庄睿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些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管不着,只是脚步加快了一点,继续往明标区的纵深处走去。
在路上不时能遇到相熟的人,不过在此刻谁都顾不上交谈,最多打个招呼,又继续低下头来看自己的料子,有些人怕庄睿过来查看自己中意的毛料,甚至远远见到庄睿走过来,连头都不抬。
也幸好如此,场内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庄睿的怪异举动,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走了大概有三四十分钟,却是没在一块料子前停步,最多只是脚步放缓,看一下某块原石的标号。
“以后不来了,这次就疯狂一点吧”
在又走过一排明标区后,庄睿长吁了一口气,看着本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标号,在心中暗笑了起来,这次公盘规模很大,虽然里面的原石良莠不齐,但还是让庄睿挑出来不少好料子。
在庄睿的这个本子的标号旁边,分别列着A\B\C\D的字样,这是他给原石的分类,根据其品质的不同做出记号。
此次庄睿不像上次那么挑剔了,除了冰种料子之外,只要是表现稍微好一点的,像豆青种、花青种这些以前被他不屑一顾的原石,也统统都记在了本子上。
要知道,一家珠宝店可不是全靠顶级珠宝来支撑的,那些三五百块的饰品,却是更有市场,是每家珠宝店不可或缺的商品。
“彭飞,我怎么瞅着庄哥好像没停下来看这些石头块子啊?”
要说这场内,还是有两个人注意到了庄睿的,那就是彭飞和李振。
这哥俩或许是今天缅甸国家玉石中心最悠闲的两个人了,喝着大会提供的凉开水,优哉游哉的打量着那些来去匆匆,行走都带着风的原石商人们。
就连远处执勤的缅甸军人,目光都不时的放在二人身上,似乎也在奇怪这俩货为什么不去挑选原石?
彭飞对庄睿可是充满着信心,撇了撇嘴,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啊,庄哥眼光那叫一个毒,回头你小子让庄哥给你挑上一块,保证以后你媳妇全套的首饰都有了”
“你就吹吧,哪有那么神”
李振闻言笑了起来,不过在看向庄睿的方向时,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住了,整个人随之跳了起来。
第九百六十章 疯狂(中)【急求月票】
“出事了,快过去”
李振的眼神只不过刚刚从庄睿身上挪开那么十几秒钟,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庄睿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原先那地方,围了一圈人。
踢了彭飞一脚之后,李振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身体飞快的向人群赶去,右手不经意摸在肋下,只是想了想又松开了,这地方似乎不太适合把那家伙掏出来。
两人飞快的跑到人群处之后,看到被围在里面的庄睿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确是出事了,但是出事的人,并不是庄睿。
“大家让让,让出块地来,都挤在这里,病人要受影响的”
庄睿此刻也有些郁闷,自己正一路观察着毛料,却没成想走到这块料子旁边,那个蹲在地上观察毛料的人,居然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自己面前。
庄睿虽然不是什么活雷锋,但是看这人面貌,应该也是国内的同行,当下把这人给背到旁边的棚子里,又大声喊起了玉石交易中心里的工作人员。
庄睿这一嗓子不要紧,搞的那些正在观察翡翠原石的人,还以为见到什么好料子了呢,纷纷围了过来,搞的原本就不太流通的空气,变得愈加的浑浊起来。
“老吴啊,这是福建的老吴,怎么回事?”
“是老吴,看样子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吧?”
“快点,往脸上喷口水”
“那个救人的好像是庄老师啊?”
“哎,那小伙子,你懂急救吗?不行就让让”
国人向来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庄睿这一大声招呼,顿时引来了众多围观者,赌石赌到晕倒,这在赌石场里倒是不多见,众人纷纷议论发表起了意见。
这外面围观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听的庄睿十分的蛋疼,他虽然不会看病,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但是架不住眼中灵气好使啊。
刚才要不是庄睿第一时间用灵气帮这人梳理了下身体,估计这哥们早就见阎罗王去了,现在居然还有人质疑自个儿。
“有谁认识他的?帮着照看一下,等会送他去医院吧”
听到外面有人说认识这人,庄睿也不想继续呆这里了,这幸亏不是在国内,否则指不定别人就说是自个儿害的呢。
这年头,坐车的不敢让座,做雷锋的不敢救人,大马路上见到老人摔了跤被车撞了,一个个都恨不得能躲八丈远,庄睿也不知道这人是否还活着?他也不想沾染这麻烦。
庄睿话声刚落,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挤了进来,说道:“我认识他,我们是老乡,小伙子,真的要谢谢你啊”
“没事,不用谢,都是国内出来的,谁见到不得帮把手啊?”
这人说话让庄睿听的很舒服,可见人人心里还是有杆秤的,也不全是些胡搅蛮缠的不讲道理的人。
庄睿把病人交给了后来的那个人之后,说道:“快点去医院吧,我刚才看他似乎呼吸都没了”
庄睿虽然学了一手半吊子的针灸,但是对医学可是一窍不通,不过刚才从这人蜡黄的面色可以看出,好像是病的不轻。
“不不去医院”
在庄睿刚说完话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棚子里传了出来。
“醒了,那人醒了”
“老吴,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啊?”
此时靠在后来那人怀里的老吴,很费劲的挣开了眼睛,说道:“老李,不去医院,我没事,刚才太热,起身猛了点,现在没事了”
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旁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老吴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滴落着。
老李倒是挺仗义的,一摆手说道:“不行,一定要去医院,咱们一起来的,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我也没法向嫂子交代啊”
“不去,老李,我在这躺会就行了,你去挑毛料吧,别耽误了你的事”
老吴这会的面色变得好些了,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也都纷纷散去,这公盘一共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每一刻都是很珍贵的。
老李听到老吴的话,规劝道:“老吴,这翡翠再重要,能有命重要吗?别说了,不愿意去医院,我在这看你一会”
“好,那就麻烦你了”老吴的病似乎不是他说的那样简单,说完话后就闭上眼睛休息了,脸上的肌肉,不时的在抽搐。
“庄哥,没事吧?”彭飞和李振走到庄睿面前,看到不是庄睿出事,这哥俩均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这老哥可能中暑了,我也休息一会”
庄睿走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虽然不累,但是热的难受,喝了一碗凉开水后,喉咙还是感觉像是往外冒火一般。
庄睿对半躺在椅子上的这人的行为,很是不理解,向旁边那人问道:“老哥,这位是怎么回事?这样子还不愿意去医院?”
那个老李长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次本来都不想带他来的,偏偏要来,不过平时没听说他有什么病,要不然我就是绑都要绑他去医院”
原来这老吴本是福建一个做建材的商人,生意做得也算是很成功,有个一千多万的身家,在当地颇有名声。
只是这两年建材生意不太好做,手上有点闲钱的老吴,就开始想投资点别的行当,可能是福建距离潮汕地区近的原因吧,不知道怎么就一头钻进了赌石这行当里了。
老吴开始只是小赌,一般切个十万八万的料子,算是有垮有涨,玩了一年多下来,也赚了两百多万,这可比他做建材风里来雨里去的容易多了。
在赌石场里,从来都不缺乏奇迹,经常有人以小搏大,花费很少的钱切出极品翡翠来,老吴见过几次之后,手笔慢慢的变得大了起来。
只是作为珍稀矿石的翡翠而言,哪有那么多的极品给人开采?像庄睿那样次次能到赌到极品翡翠,可是要比中五百万还难的,这老吴当然没那运气了。
在国内各大公盘赌了半年之后,老吴算是完败,一千多万的身家,缩水到只剩下三百多万,家里的生意也荒废了,甚至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
已经沉迷于赌石之中,变得有些疯狂的老吴,最后把车子房子和一些地产,都抵押给了银行,贷出了一千多万,来到了缅甸,准备再赌一次,将失去的都赢回来。
谁知道这刚刚开盘第一天,就倒在了赌石场内,老吴可是背负着一千多万的债务呢,所以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准备休息一下继续去挑选原石。
“这这种心态能赌石吗?”
庄睿听完这故事后,是彻底的无语了,看着那闭目养神的老吴,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狠狠的训斥他一顿。
赌石虽然主要也是靠运气,但和赌博还是有点区别的,它更加考究一个人的经验和眼力,这是需要长期摸索和实践积累的,并不是说谁谁都能入行的。
像老吴这样的人参与赌石,一不懂翡翠,二没有经验,两眼一抹黑的闯进赌石行当里,几乎就是给那些毛料商人们送钱的。
在凉棚里休息了一会之后,倒是老吴先精神了起来,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躺下去了,拿着个手电筒又继续开始了他的赌石之旅,看的庄睿连连摇头。
不过他也不好相劝,赌石圈里的人,个个都认为自己是火眼金睛,在看毛料的时候,如果不是相熟的人说话,很可能就会得罪人的。
这事只不过是个小插曲,庄睿休息了一会也继续看起了明标区的翡翠原石,只是看了四五千块料子后,臆想中的极品翡翠一块都没能找到,让庄睿心里有点儿失望。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庄睿连忙给唐老打了个电话,一早就说了今儿自己做东,他可不敢放这玉石圈老前辈的鸽子。
和唐老约好了在玉石中心门口见,庄睿招呼了彭飞和李振一声,就准备结束上午的赌石了,虽然收获不大,但是在前3000位数字的标号内,庄睿也记下了二十多块料子,准备下午投标的。
“快,快点,人不行了”
还没走到玉石交易中心的门口,几人就看到在那里围了一圈人,而开口喊话的,似乎就是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个老李。
“是老吴?”
庄睿愣了一下,连忙用力分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果然是老吴躺在地上,此刻脸色已经不是蜡黄了,而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俗话说人命关天,庄睿也顾不得多问,连忙将眼中灵气往老吴体内灌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庄睿算是拼了老命了,自从在海盗岛灵气升级之后,他还是首次如此全力以赴。
不过让庄睿感觉有点不妙的是,进入到老吴体内的灵气并没有消失,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生命体。
从眼中拥有灵气以来,庄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第九百六十一章 疯狂(下)【急求月票】
从庄睿眼中产生灵气以来,对于人体伤痛的治疗,似乎无往而不利,就像欧阳罡那样九十多岁的老人,都能使其器官老化减缓,但是这一次,似乎失去了效用。
虽然倾尽全力将灵气注入躺在地上的老吴体内,不过庄睿感觉到,灵气并没有被老吴吸收,换一种说法,地上的人,很可能已经不是一个生命体了。
“让一下,让让”
“前面的别挤,医生来了,快点让进去”
不知道是谁,把玉石交易中心的医生给喊来了,人群中让出一条通道,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医师执照的人,拿着一个诊断器,放在了老吴的胸口部位。
过了一分多钟后,这个医生缓缓的摇了摇头,把耳边挂着的诊断器拿了下来,用英语说道:“他已经停止呼吸了,已经死亡!”
那位和老吴一起的福建同乡,听不懂英语,直到旁边的人翻译了一遍之后,脸上这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大声喊叫了起来:“不不可能,老吴刚才还还”
只是想到老吴刚刚晕厥时的样子,老李用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从抽动的双肩能看出,这个豪爽的汉子在哭泣。
“这位先生应该是心肌梗死导致的猝死,至于具体的死亡原因,还要进一步诊断”
医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说道:“节哀顺变,这天气太热,如何处置后事,还需要尽快决定”
听到周边人的翻译后,老李的脸色有些茫然,他和老吴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老吴进入赌石圈子,还是他介绍的。
只是老李怎么都没想到,老吴居然在赌石场内,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段人生路。
“是啊,怎么可能会死亡?”
“都是这天气闹的,室外温度恐怕都四十多度了,好人也受不了啊”
医生的诊断结果,让会场变得沸腾了起来,更多的人往门口赶来,不一会就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会场只能出动军人维持秩序。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老吴的尸身才被救护车给拉走,随车的还有老李,一脸悲切的样子。
虽然老吴的死亡,给这次参加公盘的商人们很大震动,不过生活还要继续,公盘也不会因此停止,只是在人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唉,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中午庄睿在胡荣的庄园,招待了唐老一行人,只是中午发生了老吴猝死的事情后,众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看着满桌子的菜,也是难以下咽。
“那个小吴,我上午见到他了,当时就面色不太好,没成想”
唐老的心情也很沉重,他赌石数十年,见惯了人间的喜怒哀乐,不过在赌石场猝死,这还是第一次。
听到唐老庄睿才知道,老吴从昏厥中醒来之后,马上又顶着烈日甄选起了毛料,等到中午准备回去吃饭休息的时候,却一头栽倒在了玉石交易中心的门口。
“疯狂,疯狂的赌石啊!”
庄睿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凡一个能带来暴利的行业,无不会使人疯狂。
从前几年每届公盘只有七八百上千人参与,到现在几乎达到四千人,足可以说明赌石的疯狂场景。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淘汰出去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是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了。
“门槛低,很多人只要有钱就敢往里闯,全凭运气瞎蒙,最终还是落得两手空空”
唐老也是很有感触,他几乎在玉石行当里打滚了半个多世纪,什么样的赌石场合都见过,从一文不名到身家亿万,再从身家亿万都倾家荡产,这样的事例多不胜数。
“算了,不谈这些了,唐老您对这次公盘怎么看?”
虽然庄睿和唐老被人并称为南北“翡翠王”,但是庄睿知道自己的根底,要是论起鉴别翡翠的真正本领,自个儿根本就不够看的。
“石头多了,人多了,钱也多了,但是翡翠却是少了”
唐老的话乍然听上去很通俗,但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话糙理不糙。
这次公盘明暗标加起来的翡翠原石足有五十万块以上,参加公盘的人数为历年来最多的,预计成交金额将在百亿元RMB以上。
但是从庄睿上午观察所得,此次公盘翡翠原石的质量,比起他上次参加的公盘来,却是差了很多,一上午连一块冰种以上的料子都没能找到。
由于中午的猝死事件,最终这顿饭吃的是索然无味,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之后,庄睿等人又重新回到了缅甸国家玉石交易中心。
玉石交易中心下午所来的人,还要超过上午的人数,这是因为很多人是当天赶到缅甸的,上午没能来得及参加交易会。
中午的事情似乎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影响,走在人头汹涌的会场内,到处都能看到脸色被阳光炙烤的通红,但是脸色却带着狂热神情的人们。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除了早几年见过庄睿的人之外,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游走在明标区的年轻小伙子是谁,倒是让庄睿省了不少和人打交道的功夫。
到下午…半的时候,明标准时开标,流程还是和几年前的一样,不过坐在投标大厅里的庄睿,心情却是没有上次的激动了。
“**,这不是坑人吗?”
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庄睿有些目瞪口呆了,好像那些破石头都能解出玻璃种帝王绿一般,这报价如同火箭一般节节上升,价格忒离谱了点。
就拿庄睿看中的一块冰种料子,只是表面带了一丝蟒带,并且掺杂有雾丝,表现并不算好,明标的底价是三万欧元,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
但是刚刚开始开标,居然就有人就抬到了七十万欧元,还没等到庄睿回过神来,价格更是攀升到了120万欧元,划算成人民币,已经是千万天价了。
看着这价格,庄睿心中颇为无语,那里面的冰种料子,最多能解出一副镯子出来,打死也卖不掉这么高的价啊?
现在庄睿已经有点理解翡翠市场为何如此火爆了,您试想一下,那些原石商人们花了千万巨资买到百万元的料子,还不是要在成品售价上做手脚?
最终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让消费者们来买单,并且还会出现以次充好,以假做真的事情来。
不过这样长期以往下去,只能因为市场的不规范,从而导致消费者的不信任,影响到整个珠宝销售市场。
“靠,难道都有透视眼,知道这些原石里面有料?”
随着明标开标的进行,庄睿愈加郁闷了起来,因为他所看中的三十多块毛料,价格几乎都超出了他的心里预算。
即使是一些外部表现很不好的料子,价格都在底标的基础上,增加了两三倍,这让庄睿拿着投标器看了半天,愣是没输入一个价格进去。
“**,都疯了,拿钱不当钱啊?”
庄睿这次来缅甸,准备整整两亿欧元,但是要照着这势头下去,估计为期两周的明标开标过后,他那两亿欧元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最终庄睿摇了摇头,没有对任何一块料子出价,他相信过了第一天的狂热之后,那些赌垮的人都会有所收敛,到时候自己再出手也不迟,毕竟今儿的料子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现在笑,等会就有的哭了”
没等开标结束,庄睿就起身向外走去,看着那些中标人兴高采烈的去交钱提货,庄睿不禁在心中暗自腹诽。
给秦浩然打了个电话后,知道老丈人还在挑选暗标料子,庄睿招呼了一声彭飞和李振,走出了交易中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中午发生的事情,多少让庄睿心中有些压抑。
由于夏天黑天比较晚,玉石中心结束的时间也推迟到晚上八点,庄睿这会六点钟就等在了门口,进出的人都会向他看上一眼。
“走吧,咱们到解石区去瞧瞧”
庄睿被人看的很不舒服,当下往玉石交易中心右侧的解石区走去。
在缅甸赌石的人差不多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人是珠宝商,买到原石都是自用的,这类人都是将购得的原石带回国内囤积或者解开,一般不会在缅甸解石。
第二类人是原石商人,将缅甸的原石贩运到国内各大公盘,从中赚取差价,就是俗称的二道贩子,他们是很少参与到解石中的,最多在表现好的料子上开个小窗。
而第三类人则是专业赌石的了,他们在公盘上购得毛料之后,往往就会现场解石,将赌涨的翡翠原石卖给那些珠宝商,从中谋取利润。
玉石中心的解石场,主要就是为了这一类人准备的,现场解石也是有助于提高公盘的成交额的。
要知道,如果现场解出一块大涨的翡翠,绝对可以刺激的人腺上素飙升,使人疯狂的。
第九百六十二章 徒有虚名?(上)【求推荐票】
由于距离明标开标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在解石区这里,也围了一帮子人,都是中标后付过款领出了原石,想在这儿试试手气的。
除了这些比较的专业赌石人员之外,还有一些珠宝商们,这些人也是贼精贼精的,他们不想花冤枉钱去参加赌石,就守在这儿,等别人解出翡翠后,开价购买。
虽然这种做法没有赌石来的利润高,但是胜在稳妥,而且比在国内购买明料的价格要低多了。
因为这些人赌涨了之后,急于脱手凑集资金,以便能再次购买原石,所以一般在现场解涨之后,出手的价格并不会很高。
“庄老弟,怎么出来这么早?这次没出手吗?”
庄睿刚一靠近解石区,就见到了个熟人,韩氏珠宝的韩老板,这老哥戴着个异国情调的遮阳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汗水给浸透了。
“韩老板,您这不也是在闲逛吗?”
庄睿闻言笑了起来,看老韩这架势,估计是想来捡个漏,买几块解出来的明料,在解石区不乏他这样想占便宜的人。
“老弟,别笑话我了,我闲的蛋疼买了飞机票跑这鸟不下蛋的地方闲逛?当然是想瞅几块好料子啊”
韩皓维苦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明标开标我刚才也去了,这哪里是赌石?简直就是他娘的抢啊,一块块破石头像不要钱似地,老哥我是玩不起了”
做生意讲究成本控制,不仅是韩老板,这次参加公盘的很多珠宝商,都被第一天的明标给吓到了。
国内的闲散资金还有游资的注入,让赌石市场变得愈加疯狂和不理智起来,缅甸这边煽动了下翅膀,国内今后几年的翡翠市场,也将会大受影响。
“是啊,我也没敢投标,拳头大的一块料子就要两百多万,开出来冰种都亏,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庄睿也是连连摇头,在经历了刚才开标后,他对于此次公盘的兴趣骤减,和这些必须依靠公盘来筹集货源的珠宝商不同,庄睿在缅甸还是有根底的。
帕敢的那个翡翠矿虽然准备出售,但是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好料子可是不少,按照胡荣的说法,他库藏的原石,即使分一半给庄睿,也足够他那珠宝店五十年的翡翠用料了。
所以庄睿也不着急,能抽冷子捡到好料子,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如果实在无法捡漏,就权当是旅游来了。
“那个人就是北地翡翠王?”
“好像是的,听说是姓庄”
“很年轻吗,看这样子也没中标,不会是吹的吧?”
“吹?你吹个上亿的翡翠来看看,告诉你,前几年这年轻人可是大出风头的”
“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那几年换谁都赚钱”
在庄睿和韩皓维聊天的时候,旁边一群正准备解石的人,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要是庄睿在赌石圈子里,也曾经铸就过一段传奇,那也是有江湖地位的人。
虽然圈内不少人都在质疑庄睿的玉石鉴赏和赌石水平,但是人的名树的影,仅凭前几年的战绩,庄睿在这圈子里,就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庄睿正和韩老板说着话,一个人凑了过来,说道:“您是庄老师吧,您看能不能帮忙掌掌眼,看看这块料子怎么样啊?”
庄睿可没有唐老那么高的品德,见人就帮忙掌眼,这掌眼的活可不是好干的,说好了别人信服,说不好可能就招人记恨的。
在去年的时候,庄睿曾经帮古云的朋友鉴定过一个物件,是一件青花瓷器,署款是大清乾隆年制。
根据那人所说,这东西是他老祖宗从清朝传下来的,不过庄睿一上手,就知道是个赝品,按照行里的规矩,当时没好意思说假的,只是推说看不懂。
谁知道那哥们一出门,就向古云大发厥词,说庄睿徒有虚名,都是吹出来的,搞的古云直接和那人翻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从那事之后,除了在古玩圈子里之外,庄睿再也没有帮闲人鉴定过物件,干这事等于是给自己添堵。
“老弟,这是张老板,近几年来赌石市场的急先锋啊,眼光准胆子大,名头可不比你那会小”
那人还没说话,韩皓维就抢先给庄睿介绍了一番,听的庄睿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好的和自己比格什么劲啊?哥们又不靠这个吃饭的。”
“张老板,掌眼就算了,我这名气也是别人吹出来的,当不得真”
以庄睿现在的身家眼界,早就懒得去计较这些事情了,所以在谈吐间表现出了一副远超年龄的成熟。
“哪儿能啊?庄老师的名声可是连老外都知道的,莫非是看不上小弟的这块料子?”
那位张老板这两年在赌石行里混的顺风顺水,着实切出几块好石头来,平时身边不乏一些国内知名的珠宝商吹捧,自以为在行内鉴赏原石的水平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不过由于入行晚,张老板没和庄睿接触过,但是经常听人聊起庄睿的战绩,心中未免有些不服气,现在找上庄睿掌眼,其实就是想考究庄睿一番的。
这种事情并不狗血,在这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听不得别人比自己强,放在古代就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凡事都爱较个真。
庄睿听到这人的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赌石千变万幻,没有解出来之前,谁也不敢说里面有什么东西”
“啊?哈哈,庄老师既然看不透,那就算了”
张老板听到庄睿服软,自尊心那是爆棚啊,当下打了个哈哈,也没再继续逼迫庄睿。
庄睿不想招惹是非,出言拒绝了,但是却引得韩老板心有不忿,在张老板话声刚落之际,出言说道:“张老板,看不透是什么意思啊?还不怕给您说,庄老弟看不透的原石还真不多,论起鉴赏原石的水平,嘿嘿,张老板您”
韩皓维话说了一半,但是话中的意思谁都能听得懂,张老板原本笑着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咦,奇怪了,庄老师没说话,老韩怎么和老张顶起牛来了?”
“是啊,老韩不是这么较真的人啊?”
“这老张也是有点过分,想上位也不要去踩人嘛”
韩皓维的态度,让旁边看热闹的人感觉有些奇怪,这珠宝商和赌石的人,一向都是相辅相成的,按照常理说,韩皓维没道理去得罪张老板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庄睿前段时间给了韩皓维一个很大的人情,那几块极品翡翠,足以让他的珠宝店几年之内不愁顶级翡翠饰品的原料。
对于庄睿的水平,恐怕除了秦浩然和马胖子宋军等家人好友之外,这韩老板认识的最清楚了,所以这当口帮庄睿打起了抱不平,也无不有交好庄睿,日后再从他手上得到一些好料子的意思。
“老韩,说什么呢”庄睿连忙制止了韩皓维的话,他对这届公盘的期望并不高,不想再出什么风头。
庄睿还没劝完老韩,那个张老板就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庄老师,来帮看看吧,要不然怕有人说您徒有虚名啊”
“靠,有病不是?怎么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哥们我招你惹你啦?”
庄睿心中大怒,怎么现在还有这样的人?真他**把自己当赌神啦?
庄睿想低调不假,但是被人往头上踩,那还是无法忍受的,当下说道:“好,那就看看,张老板的水平一定是很高的,想必挑选的原石一定也不错”
听到庄睿要帮张老板鉴定料子,本来一些正在解石的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就连一些在玉石中心门口等人的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要知道,庄睿前几年在这块场地创下的奇迹,可是一直被人传唱到现在的。
庄睿走到一处切石机旁,看到了张老板购买的料子,这是一块大料,长宽都在一米左右,重量估计最少在三百公斤以上,并且表层带癣,卖相很不错。
庄睿围着这块原石转了两圈,脸上笑了笑,问道:“张老板,这块料子价格不低吧?”
还没等张老板说话,旁边的一个捧哏的接上了庄睿的话,说道:“那当然,这块料子是今天的标王,六百八十万欧元拍下来的,也就张哥有这魄力!”
“魄力?!”
庄睿心中暗笑了起来,“这他娘的叫魄力?叫傻逼还差不多”
“嗯,张老板真是有魄力,这块料子可是大凶啊,一般人是不敢赌的”
庄睿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蹲了下来,接过韩老板递过去的放大镜,装模作样的在原石的表面看了起来。
“你说的裂绺吧?这块料子裂的不深,而且表面的癣很绿,我相信切下去一定能见绿,品质相信也不会差”
张老板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上次在阳美公盘上买过一块料子,和这个十分相像,当时赌涨之后,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万RMB。
第九百六十三章 徒有虚名?(中)【求推荐票】
赌石的门道很多,有些人喜欢赌色,有些人喜欢赌种水,还有些人喜欢赌裂,各人根据自己的经验,选择出手的时机以及毛料。
不过在这几种赌法里面,赌裂无疑风险是最高的,俗话说的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就是形容翡翠原石的赌裂,这种赌法切出来的原石,基本上不是大涨就是赔的底光,风险是最大的。
一般就是混迹在赌石场合数十年的老人,在赌裂的时候都是极其慎重的,庄睿不知道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为何会如此的自信。
“张老板说的是,这块料子啊,不错,不错”
庄睿没有出言反驳这位张老板的话,而是笑着打起了哈哈,不过从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旁人都能听出,庄睿对这块天价原石,似乎并不怎么看好。
原石带癣,癣中有绿,这充其量只能说明这块料子里面有可能蕴含翡翠,但是由于翡翠形成条件的特殊性,这皮下也是千变万幻,外皮的表现最多只能做个参考。
真正的赌石高手,真正的赌石高手,绝对不会仅仅因为外面表现好,就贸然出手的。
庄睿早已用灵气看过这块料子,这块重达六七百斤的原石中,的确含有翡翠,而且正如这位张老板所说,品质还不错,达到了冰种,只是可惜的是,在裂绺下只有那么一小片。
赌石行内有句话,叫做宁切一线,不切一片,切出来呈一线的绿色,被圈里人称为带子绿,是立体性往石头里渗透的形状,其厚度不得而知。
而切出来之后,表现出一片的绿色,在行话里则被称之为靠皮绿,顾名思义,靠皮绿的厚度基本上不会很深,所以行内才传出了这句宁切一线不切一片的话来。
这块料子里虽然有翡翠,但也就仅仅那么一小片,按照庄睿的估计,最多价值个六七百万而已,这人花费了六七千万的天价拍下来,而且居然敢现场来解,等会有的他哭的时候。
庄睿刚才打哈哈的话中意思,是人都能听得懂,这张老板本来就是想挑衅下庄睿的名声,当下说道:“庄老板不看好我这块料子?”
“不敢,不敢,张老板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庄睿感觉心里有些腻歪,哥们已经没和你一般见识了,至于老是跟我过不去吗?当下扭过脸,小声的向韩皓维问道:“老哥,这人是什么来头?”
“汗,就是一棒槌,听说以前是倒腾茶叶生意的,不知道怎么混到赌石圈子了,只是这人运气不错,好像一直没听说切垮过”
听完韩皓维的介绍后,庄睿才知道,这位张老板名叫张云辉,是广东梅州地区的人,以前倒腾茶叶生意发的家,不过这几年生意难做,遂把目光盯在了翡翠赌石上。
虽然广东赌石最为风靡,但是张云辉接触的比较晚,在06年左右的时候,才开始接触到翡翠原石的生意。
张云辉这人胆子奇大,在了解了赌石的门道之后,基本上每次出手,都是奔着赌裂去的。
一般赌性大的料子,价格相对会比较低,如果赌涨的话,利润是相当高的,十倍百倍都有可能。
张老板的运气很不错,基本上大料没怎么赌垮过,两年下来斩获不菲,居然也有上亿的身家了。
这人一旦走的比较顺,心气也就变高了,在国内折腾两年后,张云辉就把目光盯在了缅甸翡翠公盘上了。
要知道,在国内各大公盘上可赌的原石,除了走私出来的之外,基本上都是二手货,无论是价格还是成色上,都远不如缅甸公盘上的原石。
张老板感觉自个儿的经验和水平,已经可以到国际翡翠原石市场上呼风唤雨了,所以这次来参加缅甸公盘,一是求名,第二嘛,就是求利了。
“**,他求名关我鸟事啊?干嘛盯着我不放?”
庄睿有些郁闷,自个儿好好的去海外打捞沉船,先是遇到海盗,后面更好,沉船上来又是一帮子来抢好处的,这参加个翡翠公盘,居然也被人想当做垫脚石来踩。
其实道理很简单,这年头,名气和金钱是划等号的。
别的不说,如果是庄睿解石,只要擦窗或者是切面露出绿来,绝对会有人高价收购,因为庄睿过往的战绩,足以让人相信他的眼光。
而张云辉解毛料,除非是见到确凿的翡翠来,那么才能卖出高价,所以在赌石这行当里,名气也是相当重要的。
像这两年那位在网上搞怪出名的芙蓉姐姐,不也是先出名后得利的吗?摆出几个S造型,虽然惹的网上骂声一片,但是马上就有商家抢着让其做广告,这都是同样的道理。
“张老板,动手吧,要是能解出好料子来,我马上买了”
“老赵,有好料子也轮不到你啊,没瞅见这围了这么多人吗?”
“张老板,快点解石吧,眼看着天就黑了,别磨蹭了”
围在解石区的人,除了像张云辉这般赌石牟利的,就是珠宝商们了,他们看着张云辉和庄睿在那唠叨了半天,都没准备解石,不禁有些不耐烦了,纷纷出言鼓噪了起来。
“马上,马上,我这不是向庄老师在请教来着吗?
只是庄老师不看好我这块料子,究竟这块原石是徒有虚名还是有真材实料,咱们解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云辉说话的声音特别大,生怕围观的人听不清似的,而且话中的意思就是在指桑骂槐,说庄睿徒有虚名。
“这老张说话有点过了”
“可不是,庄老师当年连赌连涨,这名气不是吹出来的”
“也难说,几年前好料子多,现在才更加考究赌石的水平呢”
“就是,说不定那姓庄的只是运气好,要不然这几年怎么没见他出手呀?”
这番话一出,四周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到这会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敢情这张老板和庄睿在较着劲呢。
不过人群里的声音分成了两派,一派人是曾经见过庄睿赌石,对其很有信心的,而另外一派人,则是近年来才参与到赌石圈子里,对庄睿的赌石水平,表现出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