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撇嘴道:“听说顾家族里嫌丢脸不同意,但架不住顾大爷要愿意。至于摆酒,顾大爷就是把龙肉摆上来,也没哪家肯去,听说是不打算摆酒了,过了文就是了。”她虽然也是妾室,但她看不起梅氏,公堂之上褪衣打了二十板子,哪里还有脸见人。
“顾家族里不同意,也能拿到文?”郑太太插嘴说着,顾大爷与郑氏已经和离,他要扶正谁不需要郑家的文,但族里的文那是必需的。
江氏淡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顾大爷自己承认她是正室,她以后也就能依正室自了。”就像胡氏,文手续一样不全。但她以正室的身份活了十几年,直到夫死子亡,才又变成妾室,乡野之间法律的效率未必有约定俗成高。
郑太太心中十分不愤,道:“宗族不承认,那梅氏以后就是生下算是嫡子还是庶子?”胡氏的扶正文是缺郑家的,但顾家扶正要是缺了宗族的,孩子的身份肯定有得吵。
郑氏淡然道:“难得今天如此好的天气,何必说这些事情,顾家把梅氏扶正也好,不扶正也好,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关。”
“佑哥…”江氏心里隐隐有点担忧,县太爷协调佑哥的扶养权是归郑氏了,但佑哥本身并没有从顾家宗族里除名。这跟卫二老爷把卫连舟一纸贬贬出不不相同。在父系社会里爹就是爹,除非郑氏远嫁把佑哥带的远远的,一生不与顾大爷或者顾家人相见,不然佑哥就得认顾大爷为爹。
把梅氏扶正也好,梅氏以后要是生下儿子,顾大爷为了自己心爱人所生儿子的嫡长子之位,肯定会想办法。最好的就是佑哥儿从顾家宗族出来,然后跟着郑氏再嫁后,入继父的户籍。虽然这样与顾家也不能完全脱离关系,但比户籍在顾家强的多。
“姐姐快看,前头是哪家的画船,好生的…华丽…”郑氏只能想起这么一个词汇。*.
沈娴一直听八卦,也没留意河上,现在听郑氏如此说,也忙转身看过去。顿时觉得眼前一花…确实是花了一下,对面始来的画船上四周扎满了鲜花,连顶上都没放过,五颜六艳看的好不耀眼,乍然看去可不是花了一下。
画船上有男有女,估计也是淮阳城的富户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如此的花痴。满船的鲜花其实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干出来的。
“花真多。”旁边传来裴霜的声音。
两船挨的极近,沈娴看过去,只见裴霜人在船头站着。一身青衣,左手长剑右手酒壶,迎风而立,一派潇洒自若的模样。
沈娴忍不住道:“裴先生好潇洒啊。”
裴霜直接拿着酒壶让沈娴,笑道:“沈姑娘要跟我喝一杯?”
“呃…”沈娴虽然欣赏裴霜的潇洒,但她行事还不能如此剽悍。
就在沈娴犹豫之间,眼前裴霜人影一晃,直接从那边船上跃了过来。众女子看他过来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沈娴却是没退,只是拍手笑道:“裴先生好功夫。”
其实她也不太懂功夫好坏,两船挨的极近跳过来好像不是很难,关键是他动作很轻,不管是那边船上还是这边船上,都不见多晃一下。
裴霜向江氏抱拳道:“惊扰大奶奶了。”
江氏虽然觉得十分意外,不过裴霜作为江湖人士,行事不拘小节也是有的。笑着道:“裴先生气。”
裴霜看看船内众人,又看看沈娴,笑着道:“你要这边船上呆烦了,我带你到那边船上去。”
沈娴只是笑,要是只有沈君,他们两个还能聊的来。再加上郑大舅和郑克,那就完全没话题了,便笑着道:“先生既然看得起我,我自然乐意。”
裴霜会如此说,不过是想找人聊聊天,这边船上都是女,看到他上船都要退步了,他再多说几句,只怕扫了别人的兴致。到那边船上,虽然也有男,不过都是沈娴的至亲,倒没什么妨碍。
当然这样的行为有点不合规矩,不过规矩什么的,也没必要如何在意。又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庭广众下,又跟兄嫂一起,跟裴霜多说几句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裴霜笑道:“我果然没看错姑娘,有胆识又够大气。怪不得小九在我跟前夸你,行事大方,不拘小节。”
卫策夸过的女子很少,当然他见过的女子也不多,不过沈娴确实值得一夸。平常人被卫简折腾一下,只怕就要求爹告娘的要退婚了,沈娴亲眼看识了卫简的变态,还能不退婚,这确实需要勇气。
“谢先生夸奖。”沈娴笑着道。
“那走了。”秦霜说着,随即抓起沈娴的肩,沈娴只觉得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却是在另一边船头上了。
江氏旁边看着虽然觉得裴霜这样的行事不太妥当,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沈君就在船上坐着,看他怎么说吧。
沈娴觉得又是新奇又是好玩,至于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此时计较倒显得十分多余。笑着道:“裴先生好身手。”
话音刚落,只听前头满是花朵的画船上突然传来一声:“哟,裴大侠,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沈君还把你奉为上宾,真是瞎了狗眼。”
沈娴愣了一下,抬头就见孙禹从里头走出来,身边还搂着一个衣衫暴露的歌伎。说起来孙禹长相不错,身材也十分,要是打扮起来还可以走走黑道老大路线,但匪气太重,活脱脱的山贼形象。其实孙禹要是像电演里小马哥那样,沈君弄不好还会搭理搭理他,气质很重要。
沈君听到外头动静,从船里走出,郑克也跟着出来了。看到沈娴在船头站着,有几分意外,沈娴笑着解释道:“大哥陪着舅舅和表兄说话,嫂子陪着舅母和郑家姐姐说话,我就陪着裴先生说几句。”
裴霜笑道:“我带沈姑娘过来跟我聊几句。”
沈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想当初卫策都把他囧的说不出话来,现在师傅来了,是更上一层楼了。
前头船上孙禹却是十分不甘寂寞,本以为挑衅一句会得到回应,没想到几个人聊起来,照样不鸟他。便继续喊着道:“沈君,你这妹子倒是长得不错,正好我家中无正妻,不如我娶了她,你觉得如何。”
沈娴听得眉头皱起,沈君脸色也难看起来,刚想接口,裴霜突然一跃而起,直跳到孙禹船上,道:“我看你这船太难看了,我在船底开个洞你看如何!”
说话间裴霜直接拔剑,闪身到船舱内,几个弹唱歌伎见人带剑闯入,顿时吓的躲闪到旁边。裴霜刷刷几剑划出,本来十分艰固的船底顿时破了一个大洞,河水哗哗的往里头流。裴霜开完洞,一跃又回到沈君船上。
孙禹顿时大叫起来,道:“混帐,混帐,我的新船!!”
裴霜哪里理会他,拉起船上的歌伎,一手一个,两趟就搬运完毕。他只是想整一下孙禹,并不打算要人性命。
沈君也吓了一大跳,实在没想到裴霜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这样一艘画船的造价不低。裴霜就这么上去给他捅了个大洞,实在是…
裴霜长剑归鞘,却是道:“敢在我面前乱说话,这次只是船破了个洞,下次就我让你身上多个洞,不信你就试试看。”
裴霜这话说的十分威武霸气,但威胁效果却是不大,主要是他威肋的对象,一边心疼自己的新花船,一边却是泪流满面的喊着道:“裴霜,我日你祖宗,老子不会水!!!”
“…”
孙禹的手下来的很快,做为淮阳的黑道头子,不管是人脉还是人手,孙禹底气十分足。没用裴霜动手,救援人员就来了,画船己经沉的七七八八,孙禹倒是没喝几口水,只是那神情却是狼狈极了,指着裴霜的手都有点颤抖,末了被家丁扶着走了。
沈君不想惹这个麻烦,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裴霜笑着道:“一只画船才值几个钱,竟然让孙老板如此舍不得,我赔你就是了。”
说着裴霜从怀里掏出银票,拿一锭银子裹着,随手一丢正扔到孙禹怀里。孙禹刚刚被人救起,腿正软着,突然一个东西飞过来,本以为是暗器,差点又甩出去。又来看到是银子,叫骂着道:“裴霜,你给老子等着。”
裴霜哈哈大笑,道:“轮武功,把你的所有的人叫上,都不可能伤到我。轮权势我是郑亲王府的坐上宾,世子都是我徒儿,你奈我何。”
孙禹气的全身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这种仗势欺人的话,平常都是他的台词,结果现在就有人对他说了,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裴霜把笑脸收起,正色道:“我奉王爷之命,给沈家看家护院,不管是行动上,还是言语上只要你冒犯了沈家,就是跟我过不去。”
“有种你就看一辈子。”孙禹毫不示弱的说着,其实他跟沈家没啥仇,两回仇都是裴霜引起的。
裴霜道:“没想到你竟然对沈兄如此大的恨意,既然如此,那在我走之前,我必然把孙家势力连根拔起。呃…赌场我会留着的。”不把赌场留下,他玩什么。
孙禹这回连上下牙都咬出声响来,沈君忍不住出声道:“我与孙三爷并无恩怨…”就是有恩怨也是裴霜来到之后才结的。
裴霜摊手,一脸无辜的道:“是这位孙爷自己说的,让我一辈护着沈家周全。”
“我,我…”孙禹己经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是流氓头子,跟人比拳头硬还行,跟人耍嘴皮子就差多了。
裴霜再次道:“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沈姑娘己经订了亲,不管你是真想着,还是嘴上讨便宜,下次让我听到了,我就拿针缝了你的嘴。”
沈娴听得愣了一下,难道裴霜这是给她打抱不平?虽然古代女子重名节,就是嘴上被占了便宜也是大事。但裴霜行事素来潇洒,男女之防看的极轻,怎么会因为孙禹的一句话,就破他的船。不过也可能是卫连舟关系,她的卫连舟的未婚妻,被人欺负了是卫连舟面子上难看。
孙禹这回是彻底闭嘴了,当了这么久的老大,所谓能屈能伸他是明白的。有时候想不服也不行,他确实是斗不过裴霜,英雄不吃眼前亏,他撒退就是。
把从孙禹船上拉过来的几个歌伎打发走,一个不算小的插曲,没有影响到裴霜游河的心情,吓的比较狠的是众女眷,像孙禹这种人平常听到名字就觉得害怕的,没想到今天却被整的这么惨。江氏心里隐隐有点担心,像孙禹这样的地头蛇,交恶了真没好处。裴霜现在是在,但他不能在沈家一辈子。
众人的中午饭是在船上吃的,沈家婆子提来了食盒,沈娴在沈君船上,自然跟着一起吃。反正也没有外人,郑大舅是长辈,跟郑克也不是头一次见。裴霜也跟着一起吃饭,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继续到船头坐着喝酒看河。
沈娴对于席间的谈话也没什么兴趣,吃的七七八八也放下筷子到了船头,走过去时裴霜正晃着酒壶,笑道:“吃饱了吗?”
沈娴笑了起来,道:“今天裴先生不用跟着来的。”她想的太简单了,一般大家闺秀可能对游船比较有兴趣,像裴霜这样的,这样在船上呆着,还不如到赌场去潇洒呢。
“你都请我了,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裴霜笑着说着,又道:“而且我要保护你和沈大爷的安全。”
沈娴偏头道:“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危险,我清楚记得卫简说的,他说要等卫大哥有子祭祀。”也不知道是在家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危险什么的她总觉得离她很遥远。就是当初谢衡把裴霜派过来,其实更为多的是为了讨好沈君,让他安心些。
“卫简的话你也信?在他说那些话前他曾制造车祸让你死,几个月过去,你如何能知他会不会又改主意。”秦霜说着,停了一下又道:“所谓有子祭祀,非亲生也一样可以,你与卫连舟己经订亲,就是他现在死了,你做为未亡人也可以过继个子嗣,认在卫连舟门下,一样是有子祭祀。”
沈娴听得嘴角抽搐,像裴霜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还未过门就死了男人,女人一样也得守寡,过继孩子抚养,不至于这房人无后。但这样的做法,相当没人性,处女未成亲就要守寡,单身女儿生活不易,还要抚养孩子。
卫简不会真打的这个主意吧,再细想卫简话里的意思,他要是真把卫连舟做了,她敢另嫁他人,卫简肯定会作了她。
“不过听说卫兄也不是一般人物,有胆量跑海运,不至于会怕一个卫简。”裴霜往嘴里灌了口酒,停了一下又道:“卫简,虽然不曾见过,到底年轻了些。”
“听说?”沈娴愣了一下,道:“裴先生不认识卫大哥吗?”
“我八年前去的京城,后来就一直在王府,这卫兄是十一年前离的京,再未进京,我如何认的。倒是听王爷和小九提起过,神交己久。”裴霜笑着道,卫连舟确实是个人物。
“噢噢…”
“姑娘嫁与他为妻,倒没侮没姑娘。”裴霜笑着说,看看沈娴又道:“也是卫兄有福气,能寻得你。”
“呃…先生夸奖了。”沈娴说着。
裴霜听得只是笑,一口把壶中酒喝完,招手唤来小厮道:“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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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本来担心那天裴霜恶整了孙禹会被报复之类的,结果一连好些天也没动静,后来跟沈君说起来,才知道沈君完全没当是一回事。孙禹虽然是地头蛇,难道沈家还会怕他不成,更何况裴霜还在,要是裴霜走了,还需要担心一下,现在他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氏这才丢开手不管,倒是顾家那边真有消息了,顾大爷真要把梅氏扶正。虽然要低调点,但总要摆几桌酒,请上几个亲友支会一声。接到贴的几家都是顾家的直系亲友,但也气坏了,直接让人把贴子送了回去,此事也就传开了,以前只是小道消息如此说,现在确认有这么回事,顾家顿时成了全城笑柄。
江氏没少给沈君吹枕头风,顾家与沈家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但就沈家来说,不跟顾家合作换了别家照样赚钱。顾家少了沈家这个户,肯定要少赚一部分。沈君也是这个意思,以前两家会合作,也是因为这重姻亲在,现在都和离了,生意也就没什么好谈的。
除此之外,沈家生意越干越大,江氏也一直帮着打理生意。只要她放出话去,沈家要打压顾家,有的是人会跟顾大爷过不去。更不用说顾大爷这回行事,不止是把顾家的名声丢了,也把自己所有的信誉丢了。
商户之间合作看中的肯定是利,但要找长久的合作伙伴,对方的人品行事肯定要小心。不然多年老生意突然间被后捅一刀,那自家可能会出大事。顾大爷就犯了如此大忌,宠爱小妾是小事,打的老婆要上吊就是大事了,但连儿子都要反他,说他虐待自己母亲,己经上升到人品问题。
现在又要把梅氏扶正,只能说色字头一把刀,这把刀马上就要把顾家的名声,生意全部砍掉,到那个时候就看顾大爷怎么死吧。就是顾家有点家底一时半会败不完,但生意上的事情,一旦有了决策失误,想败容易的很。
“大爷回来了…”小丫头突然传话进来。
江氏愣了一下,还不到中午饭时间沈君怎么就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只听沈君吩咐丫头们道:“快去叫姑娘过来。”
“大爷,出什么事了吗?”江氏问着,进屋先叫沈娴过来,肯定是有事。
沈君从怀中把信拿出来,笑着道:“卫兄来信了…”上面写的是寄给他,所以直接送到铺里去,并没有送到家里来。
80、裴霜的往事
卫连舟终于出海回来,管事的立即把几封信全部送上,除了沈书娴在京城写的那封外,沈书君肯定得写信表态,还有卫大伯,卫策,卫氏以及裴霜都写了信。沈书娴的信寄出去比较早,后头许多事情都没写上,只说是表达了自己的少女情怀。沈书君信上则简明了许多,都没提京城发生事,只是再次声明,两家婚约要坚持。
卫大伯的信是不明不白,只说沈家兄妹来了,跟卫大爷有点小不愉悦,同时也含糊表示对于沈家兄妹不甚满意,但卫连舟要是执意,他也不反对。卫氏的信上则表示她对沈家兄妹很满意,让他们早日成亲云云。
卫策信上把沈家兄妹在京城一游的事全部写完了,重点写了卫简杀马制造车祸,还让卫连舟小心防范。裴霜信上则是路上卫简偷摸向沈书娴房间,把沈书娴吓病的事以及卫简如何收拾卫二老爷,诈死脱身的事全部说了。把几封信合在一起,沈家兄妹这几个月的经历也就齐了。
卫连舟看看沈书娴的信,再看看沈书君的信,只觉得十分感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只是订婚,沈家要是因此退婚,卫连舟绝无二话。现在沈家坚持不退婚,让他十分感动。
卫连舟书信寄过来,也没啥实质内容,主要是告知沈书君一声。他写完信就要来淮阳一趟,此事太大已经不是通信能说明白了,他亲自过去一趟最为合适。一般来说信比来路上走快些,他先写信寄来,不至于让沈家对他的到来太意外。
沈书君看到信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不安,高兴的是卫连舟能亲自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卫连舟是该过来给个说法。而且订婚之么久,双方是该说一下婚约的事。不安的也是卫连舟的到来,谁知道卫连舟会不会把卫简那个变态带过来。
“卫大哥要来了。”沈书娴看完信,高兴的说着,因为卫连舟折腾的天翻地覆,现在他这个主角终于出来了。
沈书君笑着道:“估计也就这几天,卫兄说信上他会带人来,我已经让你嫂子把前头房舍收拾出来,足够住了。正好卫兄来了,婚事也该议议了。我本来想多留你一年,只怕也留不下了。”
沈书娴听得只是笑,也没什么少女的娇羞之感,沈书君确实不好留她,留她就意味着给沈家带来麻烦。相反的她嫁给卫连舟之后,卫连舟更方便保护她。
“唉。”沈书君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么辛苦的想给沈书娴寻门好亲事,寻来寻去本以为卫连舟不错。卫连舟是不错,但他身边的麻烦太大了,实在说不上什么好亲事。
沈书娴倒是笑着,玩笑道:“哥哥叹气可是愁我的嫁妆。”
“你啊。”沈书君也被逗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沈书娴还死活不愿意嫁给卫连舟,没想到订婚之后倒是十分坚持。
跟着沈书君和江氏吃了晚饭,沈书娴就拿着信回屋了。卫连舟并没有给她写信,而是直接写信给沈书君,从程序上说是对的,但从感情上说…只能说卫连舟对她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感动肯定够感动他了,但男女感情只是感动还不足够。
要说失望也说不上,毕竟她自己对卫连舟也没那么深情,要求人家如此对她有点强人所难。只见过几次面而己,就决定婚事,婚前培养感情太不现实,只能看婚后。
这趟卫连舟过来肯定要商议婚期,今年她肯定会嫁出去,想到这里沈书娴把屋里五个丫头全部叫了过来。小姐出嫁肯定要带着陪嫁,这件事虽然还没提上议程,但陪嫁丫头肯定在平常侍候的丫头里挑。
本来到海口就是千里之远,现在又有卫简这么个神经病,丫头们要是恋家乡不愿意跟着也是常理。不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走了,也未必是好事。
春分头一个跪下道:“我愿意跟随姑娘。”她早就跟沈书娴说过,她已经无家可归,继续留在沈家,前程未必有跟着沈书娴好。
立夏则有点犹豫,她的父母家人都在这边,虽然是死契进的府,一辈子都是沈家人,但平常她也能常回家看看。若是跟着沈书娴去了海口,只怕相见无期。
沈书娴看立夏脸色就知道她的心事,便笑着道:“我知道你家人都这边,我不会让你跟我同去海口。你侍候我这几年也不容易,等我出嫁之时会跟哥哥说,不要你的身价银子放你出去。”
立夏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在沈家这几年她好不容易才混上大丫环,吃穿都比在家里强得多。但能自己当家做主怎么也比与人为奴强。心里想走,嘴上仍然道:“姑娘这几年待我如此好,我怎能抛下姑娘。”
沈书娴笑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回家能有个好归宿,我也高兴。说是主仆,这几年我们相处就跟姐妹一样,我岂能看着自己的姐妹不好。”
立夏这才磕头谢恩,道:“谢姑娘。”
又问三个小丫头,三个小丫头见沈书娴连立夏都放了,也都想留下。她们三个年龄都不大,家境虽然都不好,但到千里之外去,仍然十分不愿意。沈书娴也笑着点头答应,等她出嫁走了,她们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她也一样放她们出去。
四个丫头谢了恩,沈书娴吁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有春分在她身边。虽然说是为她们好,但沈书娴也希望她们还有人能跟她一起走,手上有钱肯定不缺自然能买人,但人跟东西不一样,身边想寻个合适的人,不是有钱能办到的。
春分和立夏侍候着沈书娴梳洗休息,春分就笑着道:“卫大爷要来了,应该是要谈与姑娘的婚事。我看最迟年底,姑娘肯定要嫁过去了。”
沈书娴听得只是笑,看看镜中自己,这副容貌称上的是花容月貌。说起来她的容貌不差,性格也不坏,桃花什么的就不说了。就连自己的未婚夫她都没能迷住,想想自己这个女主角当的实在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