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天仙妹纸买下这片山梁,那不是说,说,人家要把这里当作一份产业,或者一套外宅。那样的话,大家岂不日日可以见到妹纸。
谁敢反对?
王姓族长也不敢反对,这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家侄儿的吩咐——王韬侄儿说不卖土地,其实想抬高物价。这片山梁能值多少钱,如今兵荒马乱的,能把荒山脱手,换点现金傍身那才是最实际的。
扭捏两下、沉吟片刻,王姓族长屈服了…
时穿立刻起身,说:“既然我妹妹要买下这座山,那就不能让人糟蹋了附近百姓…传令。点齐所有兵将出战,将方腊军堵在太平镇外。”
这个结果当然是意外之喜,时穿连续下达几道命令后,站起身继续说:“我亲自出战,环娘,你待在军营内,闲了闷了可以去镇上玩耍,我若攻击顺利,将直接追击方腊进入歙州。”
环娘起身,巧笑嫣然的做了个福礼:“恭送哥哥,祝哥哥武威鼎盛。”
时穿扫了一眼忐忑的孙镇长,补充说:“你准备点劳军物资,旌德方面的军队来了,我会让他们不要停留,一路急赶过去增援我们。”
这下子,孙镇长彻底放心了…
时穿扎束好走出大楼的时候,林冲徐宁孙立都守在楼门口,见到时穿出现,孙立怪笑着问:“大人,花了多少钱?”
“五百贯,这个价格比往日的地价略低,但也没低到哪里去。”
林冲笑着转向徐宁:“五百贯,加上我们修寨子花费的两万余贯,也就是两万一千五百贯…徐兄弟,你不是曾问我为什么要修硬寨,你瞧,我们还没建好就要动身,是不是很不值?”
孙立笑了:“仗不能这么算,我们的火炮弹药值多少钱,真要打起来,四面出动日夜不停,士兵该有多疲累不说,战时津贴又要多花多少?旌德镇那面的情况我知道,他们没有火药弹药消耗,战功奖赏加上抚恤,花的钱不止五万贯。
如今我们花一半的钱修寨子,许多原本躲入山林的教徒被吸引进入各工厂、窑厂,重新成为良民。旌德驻军伤亡数千花费数倍没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只用一半钱做到了…嗯,太祖当初设立封桩库,大约就是这意思吧。”
林冲也笑了,但马上他担心地问:“大人,你留我们在营中,难道还是坚持原计划,让我们开始逐步撤军?”
说完这话,林冲又看了一眼徐宁,心想:大约大人实在不放心我们与宋哥哥交往,所以才支走我们吧。都是徐宁这厮惹的祸,总说也不听。
孙立似乎也感觉到时穿的顾忌,此刻大战在即他们却要回家,让他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孙立凑近时穿,低声说:“大人,此刻你最需要马军——我留下吧,我会听从大人的指挥。”
“恐怕你做不到!”时穿别有意味的说:“我让你把刀砍向何处,你绝不迟疑——这点你能做到吗?”
第422章 遭遇战
这句话中有话的言词先是让孙立愣了一下,紧接着,林冲徐宁的脸色都凝固起来——这么说,朝廷有对宋哥哥有下手的意思?啊,宋哥哥最近刮得太狠了…
其实,作为昔日梁山将领,孙立等人并不知道,朝廷其实并不在意宋江是不是贪腐,国朝上下三千年来,所谓的反腐其实都是政治斗争手腕而已,贪污一些钱这不算罪,因为庶民从来就是屁。只要你是我一伙儿,你的贪污也是伟光正的。但如果不跟我不是一伙儿,那么你做任何事情都是错的,包括贪污。
这叫屁股决定立场,屁股决定智商。
而贪污行为是官员最容易犯下的罪行,上司懒得用其它借口收拾人了——那就贪污吧。
譬如朱勔在整个东南贪腐盘剥,都引起一场动摇统治根基的叛乱了,这场叛乱造成的在五百万以上,经济损失数十亿万贯。但谁叫朱勔是跟皇帝一伙,虽然风头上可以免了朱勔的职,但终究会复出露面且“异地升迁”。
宋江不是跟朝廷一伙的,朝廷招降他们,容许他们做官、给他们发薪水,如果他们从此表现的像一个称职员工,从此认真工作,对得起自己那份薪水,那么朝廷也不在意给他们升官让他们发财…可偏偏宋江这厮最爱的就是拉帮结伙。
拉帮结伙谁不爱?西路军来源复杂,各地团练东一股西一股,指挥他们的将领又是童贯心腹,谁都想拉拢几个心腹给自己干活儿,谁都在拉帮结伙——但宋江什么身份,朝廷招降的降将,当刘镇手下无可用之人无可用之将,不得不启用宋江这个书吏帮忙,可你不能因为受了重用,就想玩架空晁盖那套手腕。不仅你手下的人上司指挥不动,还动不动抱团抱怨朝廷奖赏不公,再把手伸到其余人盘子里抓奶酪,这就犯了大伙的忌。
宋江爱仗义疏财、广交朋友,时穿的性格似乎有点类似,但时穿从不向自己体系外伸手,就譬如他现在宁愿独立扎营处身刘镇之外,海州兵的油水只想自己人流淌,刘镇那里有什么好处他也不沾染,所以他与刘镇没有冲突,与其他团练头目也彼此不相干。
而宋江之所以能成事,在于他的交游广阔,败事也在于此。他伸手拉拢其他派系人员,自然触犯了其他派系首领的禁忌,连时穿这里,也因宋江向梁山旧将伸手而心中暗恨,更何况驻扎于旌德镇的人员。只是如此一来,宋江的处境更危险了,他现在已经是西路军公敌,什么时候向宋江下手,那只是时间问题。
孙立脸色凝了片刻,悄悄送开抓缰绳的手,颓然的说:“怕是…怕是…”
时穿点点头:“我知你不忍心,所以,就这样吧——我带领出战人员迎战,缴获以及战利品会押送到军营,你们在这里等着,等旌德镇驻军赶上来,立刻指点他们增援我们,而后,你们可以押运战利品逐步撤离…环娘会一直留在营中,等我们的布置都安排好之后,再最后撤离,你们多照应一下她。”
孙立林冲躬身答应,徐宁还在犹豫。他跟前两位将领不同,这两位已经安于崔庄的发展,所以军功与升官对他们已失去吸引力,但徐宁来到崔庄之后,已经意味着他很难回到禁军体系,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他连崔庄团练的位子都没有坐稳,自出战以来他一直管理后勤,根本没有独立领军的机会,这样回到崔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沉吟片刻过后,徐宁开口:“不就是遵从朝廷命令么,我来——大人,既然环娘留在营中,林兄弟孙兄弟都在,营中留不留我都一样,我同你去!”
徐宁把“遵从朝廷命令”几个字咬得格外狠,即使在说服自己,也是暗示时穿。
在梁山徐宁就是另类,不怎么受宋江亲信的待见,这阵子宋江对徐宁拉拢的格外狠,冷静下来的徐宁反而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唯有靠紧时大人,才能受重视。
其实,靠紧时大人也不坏。东京城良人子弟,将门世家子徐宁本身是个讲究享受的人,这一点原先在梁山不少受弟兄们的嘲讽,说他身在水泊犹讲究不休,真是穷讲究。而在这一点上,徐宁跟时穿真是臭味相投,习惯了现代生活的时穿简直是走哪里把房子背那里的人,对比时穿对生活的挑剔,徐宁觉得自己原先那些对雅致精致的追求…还真是村人的穷讲究,见识浅了。
这样想了之后,徐宁立刻觉得底气足了许多:“大人,我跟你去!”这句话徐宁喊得格外响亮。
时穿轻轻点点头,不再坚持,他俯身问林冲:“向旌德镇通报军情以及催兵的文书,发出去了吗?”
林冲孙立犹豫了一下,马上挺胸:“已经派快马传递了。”
“出发吧——徐宁带右厢,骑兵队炮兵队由我带领,全军,出发!”
千余人的队伍穿镇而过,镇上的百姓稍稍惊慌之后,马上平定了——时大人亲自出兵迎战,但他的妹子还没有走,大部队还留在军营中,旌德镇即将增援…这些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镇中大户稳定下来,等时穿带着大部队走出镇子,那些没去军营讨好时家小妹的家主纷纷点齐家中好儿郎,赶往军营献媚。唯有无知的儿童,一路追随着这支队伍走出镇子好远好远…
崎岖的山路蜿蜒曲折,路边的树木粗壮挺立,颗颗直冲云霄。树林间婉转歌唱的小鸟尚不知灾祸的来临,依旧无忧无虑地。中午时分,林间的露珠已被晒干,山林间的绿色显得更外明翠,人世间所有的画笔都似乎描述不出这种绿色。
因为是林间行军,海州兵的队伍拉得很长,队伍很松散,大多水士兵肩上扛着枪,枪口冲着地面,沿着道路两边缓缓行走着,道路中央腾空,任骑兵与过往路人行走。
这时代,整个宣州鼎盛时期不过四十七万人口,所以山林开发的并不完全,即使是路边,许多树木上还缠绕着松萝,不是还能看到树根边长的蘑菇,小松鼠们在枝条间蹦跳着,并不是吱吱叫着,闲得很安逸,唯一不安逸的是路上的行人。
海州团练自从驻扎在太平镇一来,很少出动千人以上的队伍,这段时间士兵们顶多出动三百余人,进行的是小分队作战训练,这样的大规模出动附近乡人很少见到,许多归家的百姓迎面撞到行军的士兵,先是想如往常一样打招呼,但随后见到队伍无边无际,行进中的士兵对他们的招呼常常沉默以对,这些人乖巧的避到路下,而后彼此窃窃私语地探听。
“怎么出动这么多人,是要撤军吗?呀,我家窑主刚跟军队签了合同,供应十万青砖,时大人厚道,提前付款了,如今他们突然撤走,不知这钱…嘿,我家窑主这个月要嫁闺女,那笔钱已经给闺女买嫁妆了,这要是退款的话,窑主可是拿不出来。”
“傻瓜,没看到他们走的方向吗?这是去杭州。”
“你才傻呢,杭州的圣公已经跑了,官军正在追杀呢——呀,这是去大鄣山,圣公虽然提前跑了,他的大部队还没翻过大鄣山呢。”
前方响起一声爆炸,立刻,只听队伍里军官高喊:“警戒,搜索前进!”
大路中央响起了马蹄声,两队骑兵一前一后奔跑着,而沿路行走的士兵已经把枪摘在手里,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前后两支骑兵汇合了,只听后方来的骑兵高喊:“怎么回事?”
前方来的骑兵也不下马,勒住马缰在马上行了个礼,大声说:“大人,前方已可以看到零星匪人。”
“来得好快!”后方来的将领正是时穿与徐宁。时穿感慨一句,徐宁立刻插话:“穷鼠噬猫、狗急跳墙,末路穷途,怎然竭尽所能。”
时穿左右看了看,正好见到乡人躲避处,这是一个类似临时休息点的小空地,时穿一指这处小空地,命令:“把桌子架到那里——地图!”
军汉们过来驱赶乡人,时穿一摆手:“都是乡亲,别惊吓了他们,给他们每人五十文压惊,让他们另选别处休息。”
这个时候,前方又接二连三想起爆炸声,稍后,三三两两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大路上,行军的士兵开始放缓脚步,等待新的命令。时穿在铺开的地图上扫了一眼,自语说:“时机不对呀,这么早就遭遇上。”
徐宁直着身子回答:“不一定是他们的大部队,可能是单独逃散的红巾军,原本这些人意图来太平镇一带躲藏,不巧遭遇了我们。”
时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问身边的参谋:“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
时穿马上又打断参谋的话:“方法,我们处处建立操典的本意,是告诉大家一套解决事物的方法。今后我们还会遭遇类似的时,比如敌军无边无际,队形散漫,但人数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今后遇到这样的乱民式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参谋沉吟起来,时穿接着解释:“天下万物都包含数学规律,解决事物的基本方法就是遇到类似事件,先建立一套数学模型,这叫‘建模’。你们说说,影响我军发挥威力的因素有哪些,影响敌军发挥威力的有哪些,怎样增大对我军有利的因素,怎样削弱对敌军有利的因素。”
“这个——兵法云:天时地利人和…”
“太笼统,太书生气,说具体点。”
徐宁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参谋会议,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倾听,心中想:“这就是林冲推崇不已的军情推演吗?我倒要看看时大人怎么调派兵力的?”
只听那位参谋憋了半天,试穿连声催促,那人脱口而出:“天时——若是下雨天,我军火力无法展开…”
说完这句话之后,时穿抬头仰望一下晴朗的天空,这动作让那个参谋噎了一下,而其他人受这位参谋的启发,已经想出了答案。
“地理——山路崎岖不利于我军展开;人和——敌军散而无队形,我军组织得当…”
这个时候,爆炸声人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时穿显得很不耐烦,直接插嘴说出答案:“天时算一条,地理因素让我军无法展开,这也算一条…影响我军火力的还有什么?”
刚才被噎住的参谋突然插嘴:“火药…嗯,伍芽山之战,我军火炮都打红了,敌军仍在前进,导致我军火力不得不中断?”
“那么如何解决?”
“分组——反正山路崎岖,敌军每次也上不来多少人,我们将火力分成一个队,以一个指挥为一队,轮番上去开火,这样,让火枪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士兵们有个轮换,体力也能逐步恢复。”
“还有呢?”
徐宁忍不住插嘴:“乌合之众,又是一群惊弓之鸟,不能给他们反应时间,应该快速突击,反对击溃敌军先锋,让对方来不及调兵遣将——大人,若是乌合之众也能打胜仗,士兵还用训练吗?”
“那就好,大概的方针就这么定了:左右两厢各以一个指挥为单位,快打快冲。为了防止我们被人海淹没,每队冲击都给一个限定距离——就一个山沟吧。每队冲出一个山沟,立刻在沟口布置警戒,由下一对接手,继续向前冲击。左厢冲击完了右厢接着,骑兵队追逐残敌。全军以五十里为终止线,攻击到距此五十里的地方,无论敌军如何挑衅也不准继续战斗,全军立刻进入休整,就地构筑防御阵地。”
参加会议的军官们立刻挺胸:“遵命,大人!”
时穿挥挥手:“徐统制,你进入指挥位置,由你的军队当先发起攻击,等凌飞整理好队伍后他接替你,杨惟忠那里,我去通知。”
此刻在前方战斗的士兵属于凌飞所属。
徐宁跑向自己的战马时,听到时穿在身后喊:“刚才的方案是紧急预案,你们把我的话在考虑一下,设立一套相应操典——我们今后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早作绸缪。”
第423章 都是抢地盘的
徐宁一边走一边在思忖:“时大人说世上万物皆是数学…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吧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在众梁山好汉当中,徐宁算得上有学问的人。大宋朝本身是个普及教育的时代,拜印刷技术的发明所赐,这也是古代中国第二次知识爆炸时代,这年代一年印刷的书籍量,相当于元明清八百年的总和。因为这个缘故,书本不再只是世家大族的独占秘藏,知识变得随手可得。身在这样一个时代,平民百姓也能识得几个字,更何况徐宁这样的累世将门子弟、金枪班枪头。
徐宁娶的妻子是位老举人之女,妻子的陪嫁就是书本。《水浒传》里徐宁是被梁山好汉栽赃陷害而惹上官司,从而被“逼上梁山”的。当然,按书中说法:这种栽赃陷害是“代表”了徐宁的利益,所以许宁欢欣鼓舞的抛弃妻子,走上了四处流窜,像老鼠一样隐藏不敢见人的道路…而现实中,当初十二指挥使因押运花石纲出事而叛离朝廷,徐宁纯粹是因为从众心理,不得不跟着大家一块走路的——那个时候,如果不跟随大家一起走,就显得很没“义气”。
无论是现实还是小说,徐宁这样的人物,要说他对梁山要有深厚感情…那纯粹是洗脑。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徐宁在梁山并不合群,估计,像他这样读过很多书的人,处身在一群粗俗盗匪群中,都会感到不开心。同时,养尊处优的徐宁在梁山群中武艺并不出色,而他区别于梁山好汉的,正是自己拥有的专业知识与文化程度——无论《水浒传》中还是现实中,似乎都是这样。
故此,孤寂的徐宁在流窜作战的间隙,总是喜欢独自捧一本书,坐在那里沉思、回忆,而因为大宋不时兴株连,所以他妻子在事发后回了娘家,等于守了活寡。如此过了许多年,徐宁自认为能阅读的书他都看过了,没听书那本书上写着:世间万物全是数学。
但徐宁想否定这点又有点心虚——刚才军议当中那套“建立数学模型解决问题”的办法,徐宁略有耳闻,以往在后勤管理当中,参谋们也经常做这项工作。刚才因时间紧迫,时穿在军议上并未展开详细步骤,但徐宁知道那套手法,无非是找出影响事件发展的充分条件、必要条件、充分必要条件等等,而后按照影响程度划定数字级别…在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推算出事物演变的最大可能性。最后,如果还谋求改变事物演进结局的话,就要努力去变动其中的数字级…
一直以来,徐宁总是游离于群体之外,这次加入海州团练也是这样。初次接触那套“建立数学模型”的方法,徐宁曾经很吃惊,原来,世间失误都可以转化成冷冰冰的数字;原来,某些事物还可以如此考量…但实际上,徐宁徐宁对这套“数学模型”的内容只是耳闻而已,仅仅是耳闻,具体内容徐宁懒得了解——加入海州团练徐宁是有怨气的,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好不容易与妻子团聚,妻子多年以来未曾改嫁,大约受够了父兄的氙气,徐宁正想好好补偿一下妻子,又被调到了偏远的海州。
没错,无论海州多么繁华,每日流动人口数十万的东京汴梁城居民,是有资格把东京之外的世界所有城市,看做是穷乡僻壤、绝对的“乡下”
…幸好,海州团练开出的薪水不错,崔庄目前又是天下小商品加工中心,徐宁如今独立门户,妻子在京城各项花销很大,这使得他继续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理在海州团练混下去。不过,工作上就没有积极主动心理了。
这一刻,徐宁忽然动了了解“数模”的想法,不过,一边走一边考虑,他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新官上任的熟悉期,这时候已经没人主动向他介绍什么,让他自己开口询问他人…徐宁还要顾面子啊。
不久,徐宁走到了前方山口,凌飞正组织左厢军筑垒坚守,杨惟忠站在凌飞旁边,结结巴巴地争执着:“协议说,你们负责撕开缺口,我来扩大突破口…协议上是这么规定的,这些战马也是你们的,我不能…”
见到徐宁带队走过来,杨惟忠与凌飞停住争论,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杨惟忠其实想问的是:你家海州兵,头领怎么换来换去,连你这个后勤主管都上来了?
但杨惟忠也不是傻瓜,他马上想到徐宁等人的梁山旧将身份,这样的将领,怎可能让他拥有自己的私属军队?所以,时穿频繁更换带兵将领,反而是正常的。
凌飞也知道军中某些流言蜚语,尤其是宋江用来拉拢诸将而制造的某些谣言。他马上插嘴解释:“我师傅希望训练一支制式军队——训练标准化,战斗供应标准化,指挥体系标准化,这样,无论谁作为带兵将领都无所谓,按操典进行战斗就成…徐统制,军议开完了?师父怎么说?”
徐宁不答反问:“前方敌情如何?”
凌飞答:“都是一伙一伙的百人队,凝聚力倒是不错,见到我们在此堵截,也敢冲杀一阵,可是队伍太散,不经打,放一通抢扔两枚霹雳弹,马上就四散而逃。就是对方人太多,一会儿一股,苍蝇一样。”
“军议:大人准备采用小分队突击模式…”徐宁一指左右山梁,吩咐说:“左右各派一个指挥上去,抢占制高点,而后沿山脊突击前进。”
两队士兵右厢应声响应,他们钻入山沟或者爬上山坡,散开队形沿着山脊向前突击。而徐宁稍缓一下,马上补充:“大人决定以百人队为一个突击单位,交替突击前进,每个山沟为一次突击,五十里为攻击终止线…”
徐宁把军议情况交待完,继续说:“我的右厢当先突击,你把军队撤下来整理,等我右厢兵力展开后,由你轮换突击…”
杨惟忠怪笑一声:“这才对嘛,山路崎岖转折,我的骑兵不便奔驰,刚才还没接触敌军呢,我方已有数十人坠入了山沟…现在好了,你们在前突击,我随后跟进掩杀。”
徐宁最后总结说:“炮队与亲卫队将作为全军预备队,大人跟在后面,如果有难啃的骨头,直接绕过去,交给大人收拾,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快速突进,让敌军无法聚集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