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起想了想。点头赞同:“没错,诸侯国大军帮助我晋国出战南方。武子那里连绵不断的运回战利品,使得我晋国现在一点不为去年前年的大灾荒发愁,诸侯为了我晋国霸业不辞劳苦,帮助杞国国君修建城墙这点小事,确实不值得劳动诸侯的武士,不如我个人赞助一点吧。
嗯,如果我个人赞助一点钱,叫小武再掏出一部分钱来”它的家族看到我们的动作,多少也能出点钱”小武最近不是将修建南方道路的工程承包给商人了吗,我们几大家族私下里出点钱,把修建杞国城墙的事情承包给商人,如此,寡君减少了心事,也许能更加快乐一点了
叔向气的说不出话来。
韩起这是做老好人,他想用家族赞助的方式,帮助国君减少烦恼,但这个口子不能开,有了这个先例在前,没准以后的继任国君会继续援引这个先例,随时随地的要求各家族赞助,那么,各家族承担的义务就永无止尽了。
叔向想了想,把话题跃转过去:“元帅又来信了,要求我们尽快处理乌徐的事悄,如今列国为我们征战在外,确实不应该让乌徐这个叛逆使他们忧心,杞国的事情还是等元帅回来处理吧,副帅对乌徐有什么想法?。
韩起摸着下巴,神色犹豫:“这不好吧?乌徐是先元帅范自接纳的。如今我韩氏、赵氏与范氏关系很僵,这时候处理乌徐,会不会让范鞍不快乐。”
叔向叹了口气:“副帅。你认为范鞍快乐了,我们的诸侯国就能快乐吗?”
韩起头疼的摇摇脑袋:“麻烦,算了算了,夜色晚了。我再不走。宴会就迟到了,别人还等着我开席呢,这样的事情,让阿武回来操心吧。”
叔向拦住韩起:“副帅,元帅屡次来信,就是让我们尽快处理乌徐的事情,这事不能耽误,还请副帅尽快许可。”
韩起晃了晃脑袋:“啊呀呀。我们的军队都出战在外,国内只剩下魏氏与范氏的军队可堪一战,但魏氏耍防范秦国,我们无法调动。如果要处理乌徐,那只能动用范氏的军队,但范氏与乌徐的关系”头疼。你如果能不动用一兵一卒,拿下乌徐,我就许可你动手。”
叔向马上回答:“只要副帅许可。剩下的事由我办理副帅这是答应了,请明天一定记得在我递交的申请文告上用印。”
韩起急急忙忙的说:“没错,我答应了,条件是不许动用国内的兵力。”
同样的夜晚,临淄城已经雪花飘飘,晏婴夹着一大堆竹简前去见齐国国家。
他进入宫城的时候,发觉齐国国君正站在宫城最高处,欣赏着临淄城内的灯火侯晋捕鲸成功之后。蜡不再是一种战略物资,因此之故。晋国开始向齐国倾销蜡,以换取齐国的粮食与丝帛。齐国因此也开始学习霸主国贵族的风尚,在夜晚点灯以显示自己的身份,以及富足。
大雪飘飘,齐国国君见脚上一双金光耀眼的宝鞋,在灯火下显得非常夺目。这双鞋子足有一尺来长,用黄金做鞋底。上面镶饰着银花和珍珠,用上好的玉石做带钩。
晏婴回身看着夜色中的临淄城,此时,雪越下越大了,街道上空无一人,马车驶过,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看着漫天无际的大雪,晏婴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想到那些受灾的百姓,他的心情夹加的沉重了。
晏婴回身,看着齐景公半天没有吭声,倒是齐景公首先开口说道:“哦,晏婴大夫,你说奇怪不奇怪,雪下了三天我也不觉得寒冷。现在的雪很暖和啊,看来真是到了春天呀
此时,齐景公身穿白狐之裘。手抱暖炉,他坐在柔软的羊皮的上。旁边是齐景公宠爱的燕姬。
“天不冷吗?”晏婴厉声质问。
齐景公看着飞舞的雪花,笑了起来。
晏婴怒气冲冲:姿婴听说古代的贤明君丰,饱食而知人辽饥;温暖而相白滞“寒;安逸而知百姓之辛劳。如今天降暴雪,君上自己温暖,怎能不知百姓的寒冷。”
齐景公吓了一跳,忙说道:“寡人不知百姓之寒、不知百姓之苦,寡人知罪了。我这就命令官吏巡视乡里,了解百姓疾苦,发放赈灾棉衣和粮食。”
“如此,晏婴替百姓谢过君上了。”晏婴两眼看着齐景公的那双黄金鞋说道,“这双黄金鞋是鲁国的工匠给你打制而成的吧。晏婴听说。圣人之所以发明衣服和鞋子小是为了舒适保暖而已。
故而冬衣轻而暖和,夏衣薄而清爽。
今天君上的这双鞋子,是重寒之物。鞋重而不能举足,它对人的身体是种伤害。鲁国的匠不知季节寒温的变化。不知轻重的考量,想以此祸害君上,其罪一也;穿着这样的鞋子接见诸侯,必定贻笑天下。此罪二也;用金玉之物作鞋,对百姓饥寒视而不见,使国君获怨百姓,此罪三也。
请君上下令,逮捕那位鲁国的工匠,交给有司严加审理,并驱逐出境。”
齐景公说道:“这是寡人不聪明,以致犯了这样过错,一个做鞋的。他做出商品我来买,算啥罪,,嗯,怪不得我脚有点冷呢,那就让我把这双鞋子脱掉,换上一双舒适的鞋子吧。”
晏婴冷笑:“既然君上觉得脚冷,那就不要脱了我听说苦身为善者,上天的奖赏就丰厚;苦身为非者,其罪深重。如今百姓饥寒,君上穿上这双鞋,能确实感受到百姓的苦难,上天必定会奖励的!”
这双黄金鞋脱了不行,穿上也不行。齐景公简直无言以对了。
正在这时,忽见齐国大臣弦章走了进来,汇报说:“天降大雪,连绵不断,上大夫田无宇已派人修络了受灾百姓的房屋,并发放了粮食和衣物,百姓们都在称颂田氏的恩德呢。”
齐景公赶紧转移话题:“田无宇真是寡人的救世之臣啊,有了田氏一族,真乃百姓之福,齐国之幸也。”
晏婴正想说说田氏的事情,却见田无宇也紧跟着走进宫城,过来汇报:“启奏君上小臣无宇已经委派官吏和家臣巡查乡里,查看受灾情况。已经以君上的名义发放了赈灾物品。百姓都在盛赞着君上的恩德。乞求上苍保估国君贵体康健、万寿无疆。”
刚才,大臣弦章汇报说“百姓们都在称颂田氏的恩德”现在田无宇却说他是以君上的名义发放的赈济,“百姓在称颂君上”齐景公没有在意其中的差别,他心中大喜。连声说道:“好,好!只要我百姓无饥寒之苦就好。”
田无宇再度拱手,说:“启奏君上。微臣得到消息,晋国执政赵武已突击前进到了蒋县,大胜楚国水军,并汇合了吴**队,即将进军楚国那都”臣的小女少姜曾许配给赵武次子赵午,还没来得及举行婚礼。前几日在新田染疾辞世,各国使臣纷纷前去修城吊唁,顺带恭贺赵武子大胜楚军,在此情况下,我国也不能不去啊。”
齐景公答:“对,对!那就有劳大夫代表寡君辛苦一趟吧。”
田无宇笑道:“不是微臣推脱,大夫晏婴,贤德忠孝。名动海内。各国的诸侯君臣,无不钦服。竞相结交。以小臣愚见,还是让晏婴大夫辛苦一趟吧。”
“好吧,晏婴,那你就代表寡君辛苦一趟吧!对了,你见到晋君姬彪。转达寡人的之意,希望齐国能够继续与晋国公卿通婚,宗室之女,任其挑选,以此加强齐晋两国之间的关系。”
晏婴无语,随即受命出了齐国宫城。
第二天,韩起果然送来了批准对乌徐动手的文件,晋平公看见这份文件,有点发愁:“元帅走的时候。反复叮咛我们要提防秦国。我听说秦国的军队参加了楚王的联军小但是没照面就撤走了叔向,你不是因此谴责了秦国人,而且拒绝与秦国续订休战盟约?”
叔向点头:“这也是元帅的交代。他说:与秦国的休战条约已经毫无作用,现在不是我们怕秦国,是秦国怕我们,既然如此,那条约如果能有机会撕毁,就找借口撕毁吧。”
晋平公挠着脑袋,为难的望向叔向:“那么,我们从哪里抽调军队呢?你昨天还告诉我,国内的大军要准备随时南下增援,或者南下轮换元帅的军队,不能轻易动用。现在我们又要提防秦国,又要对付乌徐”再说,元帅不在家,而我听说乌徐也很能干,没有元帅在,国中谁能打败乌徐?”叔向回答:“我们晋国作为盟主。遇见诸侯相侵,就有义务讨伐。并使侵略者归还他人的土地。乌徐占据的这些城邑,都是从各国掠取来的,如果我们不及早消灭乌伶。在列国看来,乌徐做为我们的臣子侵占他们的土地,等于我们在贪图盟国的土地,如此,我们还怎么做盟主呢?
我想,元帅出战在外,还再三耍求我们早日算决乌徐,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必须把乌徐占领的城邑归还给各国!君上问起谁能战胜乌徐,我认为,“
这个“胥梁带”出身名门,是胥臣的后代,胥甲之孙,胥午之子。前几年,胥甲之孙也就是胥梁带的堂兄胥童协助晋厉公杀三欲、劫持杂书、荀偃,事败后被蔡书、荀偃所杀。胥家人从此离开晋国政治高端,胥午曾经是曲沃大夫,但因为帮助杂盈作乱而失败,也死于军中了。现在的胥梁带也只是一个大夫。
晋平公望着叔向,嘴角含着讥讽:“你刚才说,身为盟主“遇见诸侯相侵,就有义务讨伐并使侵略者归还他人的土地,?我没听错吧?昨天我还要求鲁国归还杞国的领土,但你却拒绝了。”
叔向板起脸来,严厉的瞪着晋平公。责问说:“君上是天下霸主,您治理的国家可不是晋国一个。身为霸主,怎么能连基本的事理都不懂呢?鲁国占领杞国的土地,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时,鲁国是我们的盟友吗?杞国是我们的姻亲吗?
现在,仅仅因为杞国最近成为我们的姻亲,就要求我们的最坚定盟友鲁国,让出百战辛苦获得的土地,这道理说得过去吗?
乌徐是什么人?他不过是齐国的叛臣。但他叛离齐国,所投奔的可是君上?没有,他投奔的是贪婪的范自!此后,做为范自的属臣,他比范田还贪婪,肆无忌惮的进攻我们的属国,侵吞属国的领地做为自己的封地。
他占领我们属国的土地,何曾使我晋国得到恩惠?我晋国如果默认了这样一位不受约束的叛臣,四处进攻我们的盟友,我们损失的岂止是霸主的声誉?然而,我们却什么收获都没有,因为所有的收获都是乌徐一人的。
乌徐如此大胆,如此肆无忌惮。甩在他只攻击了我们的盟国鲁国、宋国、郑国、卫国,侵占齐国的领土,但等到他的领土以及实力足够挑战我们晋国了。那么,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不贪图我们南岸的土地,转而进攻我们晋国本身?我们有什么能力让他感到顾忌?他过去可曾顾忌我们霸主的存在?”
晋平公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拱手回答:“寡人知错了,就按叔向的意思办吧
叔向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了宫城。
在叔向走出宫城的时候,齐国执政崔抒也摇着头走出了宫城。
晏婴出使的事情,田无宇与国君两个人就决定了,崔掺身为执政却毫不知情,这让他有点恼怒,但转念一想。据说晋国的执政赵武很看不上他这位“齐国第一绿帽。”而且在他崔抒执政的时候,没少做过惹怒晋国的事情,如果由他出面出使晋国,那简直是“肉包子送给狗。”没准赵武见到他会乐开被,
所以,刚才崔抒冲入宫城内。怒气冲冲的刮斥了齐景公一通,没等齐景公认错,他便摇着头走出宫城,心里想:“这小子一点国君的岩悟都没有,好在还算听话,还算乖巧
才走出宫城,左右赶来汇报:“执政,您的两个儿子打起来了,他们各自带领家兵家将相互攻伐,家臣东郭偃和棠无咎已经被杀,家族军队伤亡惨重。”
崔抒跺脚,赶紧问:“谁胜利了?”
左右回答:“嫡子崔成势力大,目前您的二子崔疆已经败退,崔成耀武扬威,带着家将已经回府。”
崔抒一阵气拜
他从心里希望二儿子崔疆取得胜利,但没想到二儿子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不管崔抒如何扶持,崔疆连一次上风都没占上。
没错,崔掺两个儿子相互攻击。是崔抒一手挑拨出来的。他的嫡长子崔成是棠姜所生小长的有点像齐庄公,崔抒拿不准夫人是多会儿跟齐庄公发生通奸行为的。连带着,他高度怀疑嫡长子不是崔家的骨肉。
与之相反的是,他侧妻生的二儿子崔疆,除了智慧外,其他方面都特别像崔抒,比如相貌啦、身材啦。口味爱好啦”于是,崔掺决定大力扶持二儿子,在兄弟间挑起矛盾。最好崔疆能把兄长干掉,这样。崔抒又可以像杀齐庄公一样,假意置身事外,完成废长立幼的心思。
可惜,二儿子崔疆唯独缺少父亲的智慧。有时候他所做的事情,简直让崔抒怀疑二儿子是继承了齐庄公的大脑:他总是每次挑起事端,总把事情弄砸。有时候崔抒亲自上阵。明明背地里给他计发好了每一步行动步骤,崔疆偏要如同齐庄公一样。事事拧巴着来,结果每次失败。又从不接受教,下次继续拧巴着干,结果继续失败”
就这样一位在兄长面前度战屡败的家伙,按理说屡次得到深复教之后,也该长一点经验值,知道不耍轻易招惹自己的兄长。可惜崔疆在胆大妄为上面,也几乎与齐庄公相同,他从不考虑自己的实力,总是想到哪出戏唱哪出,结果每次行动。总收集一堆杯具、餐具,把自己变成了橱柜。
这次,显然崔疆又成了一个“橱柜”了,这让崔掺伤心欲绝。,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位
嘉二百五十三章“齐国第二绿帽。上位此宏,站在街头。想到回家以后还要看两个儿子那俩张脸。崔抒一阵心烦意乱,他站原地思量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副手,右相庆封。随即吩咐左右:“去庆封家里
庆封虽然与崔抒共同完成了弑杀齐庄公的活儿,但庆封一直躲在幕后,结果齐国太史记录那段历史的时候,把处于从属地位的庆封给忽略了”崔抒执政之后,为了酬谢庆封在弑君大事上对自己的支持,特意将右相的职位授予庆封。但庆封知道崔掺独霸权位的**超出常人。自齐景公登位以后,他压根就没有上过朝,整天躲在家里与自己的家臣密谋。
接到崔掺上门的消息,庆封还很纳闷:“这头老狐狸,怎么终于想起我了?三年了,他对我的记恨消除了没有?难道说他这次上门,是想找茬子收拾我”快快,孩子们。你们赶紧悄悄集结家丁,分发武器与铠甲,听我的号令。”
等院中一切都安排妥当,庆封微笑着,领着自己的儿子庆舍,笑眯眯的迎入了崔抒,口气亲密而热情:“执政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来我这个闲人府上?”
崔抒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那两个儿子,唉,一个都不替我省心。如今这两个孩子竟然闹到见面就打,彼此的家丁家将将对方当作仇人,以至于府内每日流血不断。真让人烦闷。”
庆封咧开了嘴。心说:“如今这局面难道不是你造成的?按规则,嫡长子完全可以管辖崔氏的全部家将,你的次子如果没你的许可,怎么会获得自己的部属?没有部属的崔疆哪里有爪牙,怎敢冲自己的兄长伸爪子?”
庆封心里这么想,耸上却说得充满惊诧:“这两个孺子,怎敢这样目无长上呢?”执政若想家宅安宁,不如由我出面吧,我好歹是长辈。以长辈的身份出面教一下两个孩子,也算是为执政出了点力。”
崔抒感动的快要哭了:“如果你能为我教一下这两个逆子,以安崔家,我就叫宗子崔明拜你为父。”
所谓“宗子”指的是嫡妻生下的儿子,他不是嫡长子,但身份地位要比庶子高。
庆封一拍大腿:“行,执政请先入府安歇,我让人摆上酒席。你只管在我府中喝点小酒,听着音乐。欣赏歌舞,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回来向你汇报。
庆封这么说,脚下却没有挪动,崔抒也是聪明人,看到庆封先猜上说却不动身,他想了想,一咬牙掏出了崔氏的令符,递给庆封:“你拿着这个令符去,我的家将们必然不敢违背你的命令,你替我好好教一下两个逆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庆封笑眯眯的接过令符,赶紧招呼自己的儿子亲自侍奉崔将,等崔抒跟着庆舍走进庆封的宴会厅。庆封慢慢的收起了堆在脸上的笑,他转身问家将首领卢蒲鳖:“你集结了多少武士?”
卢蒲鳖是庆氏的官家,主管庆府的伙房。古语“卢。同“垆。”是酒家安放盛酒器的土墩子、蒲的意思是草席和扇子,在这里是“使动词。卢蒲鳖。的含义是:府内伙夫头领及铺草席打扇子的管家“憋
这样一位身份地位的奴仆原本不该入庆封法眼,根本不该统领武士。但这位管家有一位非常美丽妩媚的妻子,,
卢蒲鳖躬身回答:“府内一千名武士集结待命。”
崔抒摇着头:“太少了!你让家中的奴仆都跟过来”也无需人人带武器,没武器的人只管拿一些口袋就行,让他们跟着队伍走
大堂内,崔抒在庆封孩子的招呼下安坐高位。开始欣赏音乐。坐在庆封的殿堂内,他有点心神不定,但想了想,又捏了捏怀中另一块信符,他终究放下心来另一块信符是执政信符,有了这块信符,崔抒可以调动整个齐国的兵力。
许久之后,庆封府内一片喧闹。似乎是庆氏的家族武装回来了,崔抒听到喧闹声,放下心来,他将注意力转到歌舞当中,心说:“终于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庆封领着家族武士走进歌舞的殿堂,那些家族武士手里拖着两个托盘。庆封脸上显得得意洋洋,他命令武士向崔抒献上两个托盘,邀功说:“执政,按照你的命令,我已经替你教了两个逆子,这是我教的成果,请你验收。”
崔抒鼻子里已经提前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托盘上面蒙着布,有淡淡的血迹渗了出来,崔抒满意的点点头,心说:“原来庆封也知道杀鸡给猴看,他一定是斩杀了两位桀骜的家臣,以此震慑那两个逆子,使得他们不敢再乱斗”嗯,这两个头颅是谁的?我两个儿子手下跳的越欢的武士是何人?不会是某某与某某吧?
崔抒得意洋洋的一挥手,两名武士立方掀开了上面蒙的布,崔抒仰头喝下一杯酒,放下酒杯,视线已经没有了遮挡,他望向托盘上的两颗头颅。
顿时,崔掺说日08姗旬书晒讥齐余
稍后,他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端详
没错,那两颗头颅,其中一颗是他的嫡长子崔成,另一颗是他的二儿子崔疆。
崔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哆嗦。想责骂庆封吧,但是又嗅到了庆封身边武士透出的血腥味。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是如此刺鼻,崔掺想了又想,逐渐收起哀伤的表情,勉强说:“教的好!教的好!这两个逆子,竟然不顾亲情,相互之间动起了刀枪,幸亏有右相出手,如今我崔氏可算去了心病。”
说完,崔掺慌忙起身,拱手告辞:“既然我家中已经无事,请允许我告辞!”
庆封皮笑肉不笑:“恭送执政。”
崔抒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大厅,走进院子里,发现庆封的武士个个兴高采烈,他们身上装的鼓鼓囊囊,不时的还相互拿出来东西彼此攀比一
那些东西都是崔抒家的,崔狰认识,其中也包括崔拇非常喜欢的一个鉴金青铜香炉。
庆氏的武士见了崔掺也不知道回避,他们一边比较着彼此的战利品。一边斜着眼睛瞥向崔将,看见他们的眼光,崔将觉得一股冷气从尾椎骨冒向头顶。
那自光别提有多凶恶,分明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崔拇不敢停留,他匆匆的走出庭院,到了外院,他看见庆封家的奴仆脚边都堆着麻袋,麻袋里装的鼓鼓囊囊的,一位庆氏的管家正吆喝着奴仆排队,登记着这些奴仆的收获没错,奴仆麻袋里装的也全是崔家的物品,其中有一件物品崔拇认的。是自己的夫人,曾经的”齐国第一二奶”棠姜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铜鹤,这玩意还是“齐国第一奸夫”齐国前任君主齐庄公赏赐给自己的二奶的。
崔抒失魂落魄的走出庭院,他走到大街上,发觉临淄城的百姓像过节一样兴奋,彼此都在窃窃私语交谈着。看见崔掺的战车走过,他们诡异的停住交谈,没事找事的忙碌着,但等到崔抒的战车驶过,他们又凑在一起低低的交谈着什么。
越靠近自己的府邸,人流越密集,到了自己府上所在的街道,崔抒已经麻木了怎么从街口跑出来的百姓,个个都肩扛麻袋,没有麻袋的百姓则干脆怀里抱着、肩上扛着,甚至嘴里咬着”全是他崔家的东西。崔抒已经出离了愤怒,他像梦游一样走进自己的府门,院中四处都是游荡的齐国市民,见到崔婷出现,他们一轰而散,崔掺木然的任这些人与他擦肩而过,等府中恢复了宁静。崔抒吩咐自己的车夫:“把府门关上。”
崔府恢复了宁静不,不是宁静,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透着浓厚的血腥味,另外有一种烟熏火燎的烧烤味,崔掺心情沉重的向府内走去,沿途,他看到倒卧的崔府家将,以及崔府的奴仆。
崔抒走了几步,他像一个才踏上社会的小青年一样,担心着什么事发生,却又总期望自己的担心不要是现实,忐忑的崔将止住了脚步,吩咐自己的车夫:“去府中看看小叫仆人过来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