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嫚悄无声息的进入客栈,迎面看见姚池从里面出来,因问:“你怎么出来了?”
“夫人找你呢,怎
找你呢,怎么才回来?”姚池低声问。
“进去说。”小嫚说着,推门进屋。
屋内,云硕,韩芊,千寻都在,还有陈鹤和两个医女。
云硕看见小嫚,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读书人,奴婢不认识他。”小嫚躬身回道,“奴婢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他除了见那个跟踪我们的人之外再也没见过别人。这客栈的前后门都有他们的人,那个人说要盯死了这里。”
“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狼子野心!”陈鹤跺脚道。
云硕摆摆手,说道:“这也没什么。朕叫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利用你的身份掩饰一吓,朕跟皇后不能住在这里,等会儿皇后扮作你带来的医女离开这里。之后,你每天都要来这里走一趟,给留在这里的人治病,明白吗?”
陈鹤躬身道:“臣明白。陛下放心。只是…陛下怎么走?”
云硕淡然冷笑:“他们那些人对朕来说不足挂齿。”
半个时辰的光景,小嫚便把她化装成陈鹤带来的一个医女的模样,然后自己也化妆成医女,两个人并肩从里间出来,把外边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徐鹤叹道:“之前就听说过易容的事儿,没想到竟能易的这般像。”
小嫚轻笑道:“雕虫小技罢了。只是这两位医女却不能回去了,要留下来替我们。”
两个医女福身笑道:“姑娘放心,装别的不行,装病我们还是懂的。”
“那就好,这客栈里的人都被我们打发了,只剩下一个掌柜的和一个小伙计听用,也不过是买点东西罢了。你们记得,凡是入口的东西均需小心。”小嫚叮嘱道。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两个医女应道。
“好了,走吧。”云硕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握了握韩芊的手,轻声说道:“你跟着陈鹤从前门出去,我从东面跃墙出去,我们去街上碰面。”
“好。”韩芊的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云硕无奈的叹道:“这事儿还是有危险的!你要小心。”
“我知道啦!小嫚不是在我身边嘛!暗处还有姚池。”韩芊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大不了就是暴露了,但那些人决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她刚刚已经照过镜子了,连她自己都没看出自己是谁来,更何况那些只远远跟着的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陈鹤朝着云硕躬身施礼,“陛下,我们得走了。”
“走。”云硕点了点头,在韩芊的腰上轻轻推了一把,又叮嘱道:“小心些。”
“知道啦。”韩芊朝着云硕恭敬地深施一礼,轻笑道:“奴婢告退。”
如此,扮作医女的韩芊和小嫚跟着陈鹤大摇大摆的从客栈正门出去,上了马车往东走,奔国医馆的方向去。而云硕和千寻带着姚池三个人则跃上屋顶从东墙翻出去,去东街跟韩芊汇合,乘坐陈鹤的马车进了一所不起眼的二进小院。
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迎面出来的是唐恒。众人进门后,唐恒又出去街上转了一圈方才回来,把院门紧闭从里面闩好。
邵骏璁和颜文臻二人已经等在院子里,见着云硕,二人并肩叩拜。
“起来吧。”云硕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发现吗?”
“是。”邵骏璁应了一声随着云硕往屋里走,低声回道“罗同江连同济州知府以及河工一众官员这几天都在跟一个京城来的贵人走得很近,那个所谓的贵人住在明珠楼里,明珠楼乃是罗同江的外宅,有数十位高手严防死守,臣和唐恒几次想潜进去打探究竟,都没能进去。有一次已经进了明珠楼,恰好那贵人沐浴,又没见着,还差点打草惊蛇。”
“什么贵人?还京中来的?”云硕纳闷的问。
“除了我们,京中还有别的贵人来吗?”韩芊问。
颜文臻这才发现这个医女十分古怪,因问:“你是何人?竟然跟陛下称‘我们’?”
旁边的小嫚‘噗嗤’一声笑了:“怎么样?奴婢的技术还不错吧?”
云硕一时笑了,旁边的陈鹤连声道“姑娘这手艺真是…真是叫我们大开眼界呢!”
“你们这是再说什么啊?”颜文臻盯着小嫚细看,“听你这声音倒像是小嫚,只是这脸…”
“来来来,再猜猜我是谁!”韩芊拉着颜文臻笑。
“皇…”颜文臻虽然听出了声音,但因为面前这张脸实在太陌生,但还是不敢叫出来。
韩芊见颜文臻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来却依然不敢叫破的样子,得意的笑道:“等会儿叫小嫚也给你化个妆,咱们三个走去大街上,只怕神仙也认不出来。”
“你们进去说笑。”云硕指了指后面,又问邵骏璁:“你,继续说明珠楼那边的事情。”
韩芊不耐烦的问:“说什么呀?不就是个京中来的贵人吗?除了我们,京中还有什么贵人来?哎呀,好了,先别说这些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先吃饭再说!”
云硕听了这话,便只好点头应道:“行,先吃饭吧。”
陈鹤站起来躬身道:“陛下龙体康健,皇后娘娘凤体安好,陛下和娘娘用膳要紧,臣先告退了。”
云硕轻笑道:“这是你的宅子,却被我们占了去,你却去哪里安身呢?
里安身呢?”
陈鹤拱手微笑道:“陛下放心,臣去国医馆那边就好,反正顺东客栈里住着要紧的病人,臣也该尽心伺候才对。”
“说的是。那你且去吧。”云硕点头。
陈鹤退了出去,颜文臻亲自拎着一个食盒进来,摆上四样精致小菜并一盘油酥饼。摆放整齐后,欠身道:“陛下和娘娘先用着,炉上还炖着粥,臣妾去取来。”
韩芊用湿帕子擦了手,拿了一块油酥饼放到嘴里,点头叹道:“嗯,味道不错!小嫚一起去。把能吃的都取来,你们也陪着一起吃点。”
云硕也拿了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却食不知味。
“这酸豆角做的不错,四哥哥尝尝。”韩芊说着,用小勺子挖了切成碎丁的酸辣豆角送到云硕的嘴边,“刚好能解了这酥饼的油腻。”
云硕张嘴把酸豆角吃进嘴里,被那酸辣之味给唤回心神,轻笑道:“颜文臻这手艺的确好,这酸豆角够酸够辣,不错!”
韩芊又拿了一块酥饼递给过去,笑道:“吃饭呢,就好好吃饭。吃饱之后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嗯,先吃饭。”云硕点头应道。
一时,小嫚和颜文臻又抬了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一瓦罐荷叶红枣粥并一盘蒸饺。韩芊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两个蒸饺,便摸着肚子叹道:“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好啦,你们忙你们的,我要去睡了。”
颜文臻知道皇上要留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去探查明珠楼,便忙上前应道:“臣妾服侍夫人去安睡。”
“走吧,咱们去睡了,那些烦心事让他们去忙吧。”韩芊拉着颜文臻往后面去睡了。
云硕立刻把邵骏璁千寻召集到跟前,皱眉道:“骏璁,唐恒,你们两个先把你们之前探查的情况说一说。那个明珠楼果然是铁板一块吗?真的找不到缺口潜进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贵人到底是谁?”
“回陛下,明湖楼就算是铁板一块,济州城也不是铁板一块。咱们潜进去探查不容易,但想要弄明白罗同江在做什么却不难。”邵骏璁躬身道。
“说的不错。”云硕点头道,“你倒是说说看,罗同江在做什么?”
“就在今天上午,臣看到罗同江送了两只大箱子去明湖楼,看样子那里面装的定然是稀世珍宝。”唐恒拱手回道。
云硕好笑的问:“他是在向什么人行贿?想要用这些东西来买命?难道他不知道想要他命的人是谁朕吗?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朕,谁还能饶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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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查清幕后!
行贿的目的是保命,可想要罗同江性命的是皇上,那个京中来的贵人又凭什么敢要罗同江的财物?罗同江也不是傻瓜,一箱一箱的财宝总不能去打水漂。
“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个人是谁。”云硕皱眉道。
“是。臣已经派人去罗同江家探查去了,希望同罗同江的夫人身上能查出点线索来。”
“罗同江的夫人?”云硕疑惑的看邵骏璁,“怎么又把他的夫人扯出来了?难道京中来的贵人是女眷?”
邵骏璁点头道:“陛下猜得不错,京中来的那个贵人的确是女眷。今天上午去明珠楼送东西的就是罗同江的继室夫人,原直隶总督的嫡次女陈氏。”
“女眷,就更不可能了。”云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够资格向朕求情插手朝中政事的女人…除了皇后也没有谁了吧?哪个女人这么大胆子敢来济州城收罗同江的东西替他挡灾?”
邵骏璁也想不出是谁来,遂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恒忽然问:“陛下,会不会是韩家哪个夫人?”
“你别胡说!韩家的夫人们绝不会干这种事儿!”邵骏璁瞪了唐恒一眼,低声叱道。
唐恒被邵骏璁瞪了一眼也不害怕,又接着说道:“除了韩家,怕是再没有人有这个胆子了。再说,那罗同江也不是傻瓜,大箱大箱的金银珠宝送出去,他就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干这种傻事,别说罗同江了!”
“言之有理。”云硕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不过韩家的几位夫人都在庄子上看护公主和两个皇子呢。”
唐恒忙提醒道:“不一定是忠毅侯府的夫人们。还有镇国公府和勇毅候府呢?”
“镇国公府不可能。”云硕沉吟了片刻,反而轻松地笑了:“不管是谁,反正朕来了。他路同江就别想逃过这一劫。”
“陛下说的是。”邵骏璁拱手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罗同江把全副身家都送到户部,也不能逃脱他应有的罪责。”
“是啊!”云硕幽幽叹道,“我大云朝只有一个姚文公。”
邵骏璁看了唐恒一眼,两个人默默地躬身行礼,无声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云硕要去济州城北金河北岸的鹊华水库以及以金河黄沙淤积出来的上千亩良田以及堤坝上的树林。邵骏璁和千寻跟随保护。韩芊对这些没兴趣,便带着小嫚,颜文臻和姚池去外边找好吃的。
颜文臻也被小嫚易了容,姚池本来就是生面孔,四个人扮作一对姐妹各自带着一个贴身丫鬟的样子走在济州城的大街上,混入来往的行人之中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颜文臻早来几天,把济州城的餐馆基本都摸了个遍,指着一条繁华狭窄的街道跟韩芊介绍:“这边有个荷香街,里面有几个菜馆很好,是地道的鲁家菜。”
“你颜氏菜谱便是从鲁家菜衍生出来的吧?”韩芊笑问。
“夫人真是博学。”颜文臻笑着点头,“我颜家祖上便是泰州人,颜家菜的确是传承了鲁家菜的精华。”
“博学?嗯,我也就对吃的比较博学。”韩芊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今天咱们先不去这荷香街,咱们先去珍珠楼。”
“是明珠楼对面的珍珠楼?”颜文臻低声问。
韩芊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颜文臻想了想,说道:“没问题,我就是怕银子带的不够。那珍珠楼的菜可是出了名的贵。”
小嫚把手里的一个荷包扬了扬,说道:“怕什么?我早有准备,今天咱们尽情的吃喝。”
颜文臻无奈的笑了笑:“走,我带路。”
于是,四个人便说说笑笑往珍珠楼去。
“我给你们说,其实我早就想去珍珠楼吃一顿了。听说在这济州城里,珍珠楼的菜要比明珠楼更美味更正宗。只是明珠楼的位置好——就在明湖边上嘛,背着北城墙,南面明湖,地理位置绝佳,所以…”颜文臻说着,压低了声音凑近韩芊耳边,“所以那位京中来的贵人就住在了明珠楼。”
韩芊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
一行人嘻嘻哈哈到了珍珠楼门前,才发现她们四个来的有点不合时宜——这么有名的菜馆当然是有钱有身份的人来的地方,今天韩芊为了玩的高兴,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绸衫,头发也随意绾成螺髻,带了个碧玉簪子,虽然从头到脚不能说是一副穷酸样,但勉强也只能是小家碧玉,一看就不是能来这种地方随便吃喝的主儿。
珍珠楼门口青衣小帽的活计看见这四位长相一般穿着一般的女子站在自家楼门口笑呵呵的指指点点,忙上前去躬身行礼,笑道:“几位姐姐,我们正在营业,请几位不要堵在门口。”
“好。”韩芊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哎哎——这位姐姐,求您别闹了。我们正在营业。”
“废话,你们不营业我们还不来呢。”小嫚上前期一把推开小伙计,紧跟着韩芊往里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捣乱的地方!”小伙计被推了一个趔趄之后,忙追了上去。
“我们是来吃饭的!”姚池猛然转身,以冷眼逼退小伙计。
“吃…吃什么饭啊?你们给得起饭钱吗?!”小伙计跳脚喊着,“来人!有人闹事儿!”
这小伙计一喊,珍珠楼里哗啦出
一喊,珍珠楼里哗啦出来四五个年轻的伙计,齐刷刷的挡住了门口把韩芊等人都堵在门外。
小伙计上前来对着韩芊拱手作揖,态度十分的谦和:“这位姐姐,这儿真不是你能吃得起的,你是外地来的吧?你看见对面了吗?就那家,余香菜馆,你们去那里吧,物美价廉,非常实惠…”
小嫚拿出一张银票,‘啪’的一下贴在那小伙计的脑门上,抬手推开他:“让开,别耽误我们夫人吃饭。”
那小伙计抬手把脑门上的纸片抓下来,看轻上面的数额之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
韩芊在进门之前,冷笑着对小伙计说了一句:“小崽子,以后别拿你那一双势利眼看人。”
“…”小伙计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默默地拿着银票带人上楼。
“我们要靠北的带窗子的雅间。”韩芊一边上楼一边吩咐。
“靠北的雅间能看见明湖,这个季节是最抢手的…”小伙计有些为难。
“多少银子?”韩芊在楼梯上站住脚步,抱着双臂看小伙计。
小伙计无奈的笑道:“这…真不是银子的问题,这靠北的雅间都已经订出去了。”
“小子,我劝你适合而止。”小嫚说着,伸手抓住小伙计的衣领,作势要把人从楼梯上丢下去。
“别,别别别…”小伙计双脚离地,脸色立刻吓得煞白举着双手连横求饶:“别扔我别扔我!”
“怎么回事啊这?”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绸衫的男子出现在楼下的楼梯口,“这为贵客,您能先把人放下来再说话吗?”
“好啊。”小嫚说着,手臂一伸便要把小伙计扔下去,小伙计吓得嗷嗷的叫。
“哎哎——别扔!别弄出人命来啊!”楼下的掌柜的举着双手,焦急的喊道。小嫚笑了笑,把人放下:“从这里摔下去最多断一条胳膊或者腿,死不了人的。”
小伙计双脚着地后立刻一溜烟儿的跑了下去躲在了掌柜的身后,再也不敢跟这女魔头身边多呆一会儿。
银子加拳头,胡萝卜加大棒,韩芊终于得到了珍珠楼里看风景最好的一个雅间,掌柜的说这是他特地保留的不接受预订的房间,说是怕万一哪天来了贵客没办法安排得罪了贵人自己吃不了兜着走。韩芊笑着点头,称赞掌柜的还是蛮会做生意的。
既然都进了最大最好的雅间,自然上的是最正宗的菜肴。糖醋莲藕,葱油鲤鱼,油焖虾段,豆腐盒子,凉拌豆腐皮,爆炒腰花…都是珍珠楼大师傅的拿手菜。
韩芊尝过后赞不绝口,笑道:“文臻,你说家和楼若是开到这济州城来,这珍珠楼的生意会不会被咱们抢了?”
颜文臻轻笑不语,小嫚一边剥着大虾一边笑道:“瞧夫人说的。这是必须的!咱们文臻的手艺可不比这珍珠楼的大厨差。”
“好啦,吃的差不多了,该办正事儿了。”韩芊把小嫚刚剥好的大虾抢过来放到嘴里,一边拿帕子擦手一边问姚池:“东西带了吗?”
姚池不声不响的送上一个千里眼。
“不错。”韩芊接过东西来便转身走到窗户跟前,用千里眼看明湖对面的明珠楼。
姚池则警惕的走到雅间的门口,看了看外边没有可疑之人,便把房门关上,自己抱着双臂倚在门后。
这千里眼是特制的,放大的效果比寻常百姓家能搞到的更大十倍有余,韩芊轻轻的转动着调整合适的角度,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准了明珠楼二楼的平台。
明珠楼上下共三层,此时已经是初夏,一层虽然凉爽,但很显然不够安全,而且还有护卫和下人需要活动,而三楼则不如二楼凉爽。这所谓的贵人自然要住最舒适的地方,更何况二楼的前面还有一个汉白玉雕砌栏杆的观景平台。这平台上摆放着青翠的绿植,还有藤蔓花架。花架下的阴凉之处摆着一套雪白的藤编桌椅,看上去很是清雅。
“挺会享受!”韩芊冷声说道。
“夫人,能看得见吗?”小嫚站在韩芊身边,望着浩淼的明湖,她只看得见对面西洋风格的明珠楼以及它倒映在湖中的美丽影像,其他的细节什么都看不清。
“看得很清楚。姚池办事靠谱。”韩芊把手里的千里眼递给小嫚。
小嫚虽然不服,但还是接过来仔细的看向对面,心里琢摸着该想个什么办法进到那座建筑里面去看个究竟。
“夫人,她出来了!我…操!”小嫚忍不住骂了脏话。
韩芊诧异的瞪着小嫚:“你说什么?”
“她…她她她…”小嫚的脸色渐渐地苍白,好像是看见鬼一样,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韩芊看着她的样子,很是不满的抢过了千里眼,但在看见对面那个坐在观景台上的华服女子之后,吓得往后趔趄了两步,手里的千里眼也脱了手。
“夫人!”文臻忙伸手扶住韩芊,关切的问:“你没事儿吧?”
“见…鬼!见鬼了!”韩芊指着对面喃喃的说道,“她…那女人是谁啊?!竟然敢易容成我的样子!”
小嫚听见‘易容’两个字反而舒了一口气,蹲下身去捡起千里眼,笑道:“是我大惊小怪了,既然我们能易容成旁人的样子,人家自然也能易容成夫人的样子。只要她不是长成夫人的样子就行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当然是易容的!她怎么可能长成我的样子?!”韩芊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呀,你们说的这么邪乎。”颜文臻从小嫚的手里拿过千里眼往对面看,等她看清楚对面的人时也吓了一跳,喃喃的问:“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像了!就算是易容的,这个人也必然是咱们夫人身边的人啊!否则…否则怎么会那么像?你看她…你看她吃东西的样子都跟咱们夫人很像啊!”
“是吗?我看看!”韩芊又把千里眼从颜文臻的手里抢过来仔细看——那个女人刚好在吃东西,她左手掌心里托着一只青花瓷碗,右手拿着一只勺子,吃东西的神情很是专注,也很是享受,她的动作很是坦然毫不做作,也不是寻常女子家惯常的兰花指,一点都不美,但跟韩芊平日的样子很像。
“太像了。”韩芊喃喃的说道。
“夫人,给我看看。”小嫚已经缓过神来来,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
韩芊把手里的千里眼递给她:“你仔细看看她的每一个动作,是不是跟我很像?”
小嫚接过千里眼把放大的倍数调大,让视线里只有那一个女人。这只千里眼真不是盖的,放这么大的倍数,却依然看得十分清晰,可谓毫发毕见。
带着审视的目光,小嫚仔细的观察了对面观景台上的“皇后”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知道她吃完了那冰碗里的各种瓜果,又不耐烦的起身在观景台上转了两圈后回屋里去方才把千里眼拿了下来。
“怎么样?”韩芊问。
“太像了!”小嫚挫败的闭上了眼睛,“而且我仔细的看过她的脖颈,发际线等地方了,完全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离得这么远,肯定是看不清楚的。”颜文臻忙道,“就像我现在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楚夫人和你是易过容的。”
“不一样。”小嫚摇头道,“你擅长做菜,一些菜肴你只需闻一下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材料。而我善于易容,那些易容过的人只要我看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容貌那个地方是假的那个地方是真的。可是那个人…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