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面发现大清船队,他们正在掉头打算逃跑。”火攻船上,吴三桂水师的观察手报告说。毕竟是顺流而下,火攻船上需要的人不多,只要有人掌舵和点火的就行了。
“发信号,通知各船把定船舵之后点火,火着起来以后全部上小船,我们离开”负责指挥的军官命令着。他不是没有看见秦有福他们的船队,到了这个时候,别说秦有福他们刚刚掉好船头打算退出隘口,就算是已经退出去了一部分又怎么样?出了隘口的船根本不能跟隘口内的船比速度,相对于上百条船的船队来说,跑掉十几二十条船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关键的,只要一把火烧了这些船,大清水师往来于长江的船只就不够了,大周的水师就能控制长江水域,划江而治也就成为了可能。这也是吴启亮不惜血本也要想办法消灭秦有福的船队的原因。再说火攻船本身就是消耗品,跟战船不一样,百十条火攻船换几十条战船是绝对的大手笔。
通过信号旗,吴启亮的火攻船队纷纷点起了火,一时间,江面上浓烟滚滚,上百条火龙顺江而下,直扑秦有福的船队。
…
“大人,火攻船就要撞上铁索了”正在瞭望的军士大声叫喊着。
“知道了”侍卫凶神恶煞一般的吼叫着,“快一点快一点,赶快把第三道铁索绞起来,如果让火攻船冲下去了就完了。秦大人们说了,如果我们能拦下火攻船,每人赏银百两”侍卫大声嚷嚷着,其实秦有福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让侍卫自己出这个钱他也干,江面上上百条火攻船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能拦下来,随便放到什么地方都是大功一件,经过这一次,侍卫相信,就算这次他连一个敌人都见不着,回京以后封爵问题是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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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清兵搞了拦江索,咱们的火攻船给卡住了”正划着小船打算离开的大周水兵突然发现出了状况,连忙告诉坐在船头上的指挥官道。
“什么?”负责火攻船队的军官紧张了,若是他不能完成人物,后果就不用说了。吴启亮再也调整不出那么多的火攻船来对付大清水师,再说只要大清水师过了隘口,大周的水师就被动了,他们不但船小,人员数量上也明显处于劣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吴三桂的封地在云贵两省,现在的水师还是打下了湖北以后新成立的,正面对抗,不可能是大清水师的对手。
负责发动火攻的军官想了好一会,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不用说,吴启亮肯定不会饶了他的,如果拼一下,万一能抢下一条负责固定拦江索的船,将火攻船放下去,自己的功劳就不用说了。即使是死了,相信大周皇帝也会考虑自己悍不畏死的情况,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家人,事到如今,只有拼一把了。
“给各船传令,大家跟着我,不惜一切代价抢了左边这条船,放开绞盘把火攻船给放下去,否则吴都督必定不会留我等的性命,就连我们的家眷也得受牵连。拼上一把,如果是成了,我保你们一辈子锦衣玉食”负责火攻的指挥官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即使成功了,能够活下来的也不会有几个,相信凭着这份功劳,皇上是不会舍不得给些赏赐的。现在的关键是拿下一条船。
军士们也都知道这一点,谁都明白,今天是个死局,不拼命是不行的了,而且还得坏一些,火攻船是烧不了多久的,万一船烧沉了之前还没能抢下拦江索,自己这些人也用不着回去了,还不如死了干脆。
负责布置拦江索的大清官兵生怕出了什么问题,正紧张的布置着第三条拦江索,整条船上的人都在忙碌着。拦江索太长太重,只凭几个人根本就绞不动,得十几个人一起推动绞车。另外的人还得负责固定铁桩,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水面上火攻船正烧得热闹,满船的柴草和油料冒着滚滚的浓烟,顺着风正好遮挡住了正在设置第三条拦江索的大清官兵的视线,他们谁都没有主意到,几十条小船正一窝蜂的靠了过来。
…
第九十七章 御赐笔洗
“二位大人,火攻船已经被拦下来了。”负责瞭望的军士在船头上报告说。
秦有福他们的船在船队的中间,虽然能看到远处江面上的浓烟,但是因为视线受前船所阻,却是看不见的,只能通过前面船上的令旗兵将消息传递回来。
“怎么样,我说得有效吧”秦有福这会牛得不行,满脸笑开了花似的冲着纳兰性德神侃着。
纳兰性德竖起了大拇指在秦有福眼前亮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厉害,你牛放心好了,回去我就把皇上赏我的那块独山玉笔洗给你送家里去”
一看纳兰性德这架势,秦有福不由得心中大乐,嘴里还不忘记稀落着纳兰性德:“既然纳兰性德你言而有信,我也就只能却之不恭了,你也知道,皇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逼着我每天临帖一百个字,这都两年多了,说真的,我都觉得我的字已经不比那秦侩差了,可皇上还是没有叫停的意思,倒不是兄弟我贪你那独山玉的笔洗,你知道,别看每天只写一百个字,可也架不住时间长啊,我当初准备的好几个笔洗都给用坏了,听说纳兰性德你的这个笔洗是皇上赏的,想必是好东西,用不坏,兄弟我先帮你用个百十年的试试。”
纳兰性德给秦有福稀落得差一点没吐血,碰上这么个无赖,还真拿他没办法了。想想也怪自己最多,没事干了摆显什么?这下好了,自从离京那天秦有福听说自己得了皇上赏的这么个独山玉的笔洗以后就惦记上了,怎么着都想办法要从自己的手上弄走。他秦有福是却这么个笔洗的人么?皇上这些年赏他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了,就连他家的那个话都说不全的小子都得了一块皇上的龙纹玉佩,他犯得着惦记自己这个笔洗么?纳兰性德知道,这秦有福就是看不得自己高兴,想着法折腾自己。
纳兰性德本就是满人里面少有的才子,而且又是皇家侍卫,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全才了,康熙虽不善诗词,但欣赏总是会的,这笔洗就是一次纳兰性德做了一首好诗的奖赏。
其实纳兰性德可以说是秦有福少有的好朋友之一,别看两个人的学识水平相去甚远,但是并不妨碍两个人成为好朋友。毕竟纳兰性德专精的不过是诗词,秦有福虽然连字都写不好,但是别的方面的见识却是一等一的,就这么,两人见得多了,平时什么都聊,也就成了朋友。
这次两人领军出征,一路上没有什么好消遣的,当然就只有东拉西扯的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学问上,纳兰性德知道秦有福是不会诗文的,故意用诗文来调侃秦有福,这可把秦有福给惹毛了。要知道,秦有福本就小学都没有毕业,这样的人在现代就被称为现代文盲的,好容易在清朝混了点名气出来,谁也说不上他的深浅,结果被纳兰性德说他不会诗文,当然就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于是秦有福开始变着法的往沟里带纳兰性德。纳兰性德一时占了上风,忘了秦有福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一个不小心,摆显的时候就说出了自己得了一个康熙赏的独山玉笔洗来,这下,秦有福算是惦记上了。一开始秦有福是说“借”来欣赏一下,都帮秦有福看了几年的门了,纳兰性德怎么会不知道秦有福的作风?那笔洗若是真给秦有福“借”了去,用不着等到第二天,他就会告诉你给摔了,赔钱是没问题的,反正秦有福有钱,东西是肯定别想要回来了。毫不犹豫,纳兰性德便拒绝了秦有福的这个“借”的说法。秦有福这然有个怪脾气,非常犟。纳兰性德当时如果说陪上点小心,再想拌饭让秦有福高兴高兴,说不定他把笔洗“借”去玩够了以后就还给纳兰性德了,反正秦有福还真看不上这些东西。谁知道纳兰性德那么干脆的就拒绝了秦有福的要求,这下,秦有福算是跟纳兰性德卯上了。
这一路上,秦有福算是花样百出,什么招都使上了。比如说收购,秦有福承诺出一万两银子买纳兰性德的笔洗。一万两银子绝对是够高的价了,纳兰性德也不是不想要,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答应了,秦有福前脚*银子拿回了东西,后脚他就敢拿到金銮殿上去献给康熙,这么落面子的事,秦有福就算给再多的钱纳兰性德也不敢要。
收购不行秦有福又换了花招,他开始折腾纳兰性德。毕竟这次领军出征秦有福是主将,该怎么干秦有福说了算,只要秦有福不叛变投敌,纳兰性德就只有听话的份。秦有福知道纳兰性德没有坐过船,于是特意提出要从水路攻打吴三桂。结果这几天来,纳兰性德差一点没吐出苦胆来。就这么,纳兰性德也没有松口。
逼得没招了,秦有福有想着跟纳兰性德赌上了。秦有福赌吴三桂的水师必定会在隘口附近用火攻。纳兰性德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那里的地形决定火攻是最合适的。这也是岳乐一直不敢从水路进攻吴三桂的原因。秦有福跟纳兰性德赌,他只需要两条船就能破坏吴三桂水师的火攻之计。若是秦有福输了,他就得给纳兰性德一万两银子,若是纳兰性德输了,不用说,康熙御赐的独山玉笔洗就得归秦有福了。纳兰性德一想这个赌注倒是不亏。秦有福赢了,纳兰性德落个好名声。秦有福若是输了,一万两银子就到手了,纳兰性德也不吃亏。这样的赌注怎么算纳兰性德都不亏,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秦有福这会得意的忘乎所以正是因为赌赢了的原因。
“纳兰性德,你也别不服气。“秦有福一边说,一边胳膊就搭在了纳兰性德的肩膀上。纳兰性德这两天晕船晕得不行,秦有福本就比他高大壮实,这会又故意整个人都恨不得压了上来,纳兰性德还不还直接把他给摔开,毕竟两名主将打赌的事不少手下都知道了,纳兰性德这会要是把秦有福给甩开了,就显得太小气了。
“我跟你说,其实吴三桂的水师玩这些东西都是小儿科了,我都懒得跟他玩,要不是为了赢你这个笔洗,老早我就一路大炮开路,我就不相信,他的火攻船再厉害还得有打不沉的?”秦有福都快牛的没边了。
后面几个高级一些的将官听得秦有福这番话差一点没给呛着,见过气人的,没见过秦有福这样气人的,真是不气死纳兰性德他就不舒服。
纳兰性德给气得也忘了晕船了,脸上涨得通红,也就是手里没刀把,要不然他都能捅了秦有福。不过怎么说都是读书人,不一会,纳兰性德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秦有福其实并不是在意那个笔洗,他就是想气自己,自己越生气他就越高兴,既然是这样,自己干嘛还要生气?再说自己即使是赌输了笔洗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皇上日后知道了会在心里给自己添上一笔。有了皇上那里的印象分,自己少了个笔洗又怎么了?一点也不吃亏。这要是传到那些读书人的嘴里肯定又是一段佳话。
“秦大人,既然已经拦住了吴三桂水师的火攻船,我看咱们的船队也就用不着掉头了,不如先靠近一些,等火势稍微小一点的时候就开炮轰开那些破船,顺势进入湖区,与吴启亮的水师对决,只要消灭了吴启亮的水师,到时候咱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纳兰性德神色镇定的说道。
秦有福本是想气气纳兰性德开心的,谁知道只不过这么一会,纳兰性德居然不生气了,还开始引导起作战来。这可让秦有福大失所望,他不甘心的看了看纳兰性德的脸色,还真没有生气的样子了,不由得纳闷起来:“你不生气了?我可是赢了?”
纳兰性德白了他一眼,顺势将他的胳膊抖搂了下来:“我也没说你输了,东西在京城,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拿给你吧?再说了,我没有龙阳之好,你不要摆出那么亲密的样子,否则我又该吐了。”
纳兰性德的话说得非常平淡,但在这平淡背后却藏着刀子。顿时,船上的几名将领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些,轮到秦有福没脸了。这读书人说话就是有名堂,不管是解释还是不解释,自己都落不着好去,当下秦有福差一点就要给纳兰性德竖大拇指了。
秦有福是什么人,他可是久经菜市场考验出来的,脸皮厚着呢。一发现苗头不对,当时大声吆喝着骂道:“你们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不知道上官说话的时候要有礼貌?看看你们,一个两个像什么样子?都给我规矩些”说着,秦有福开始给传令名下达命令:“通知船队,掉转船头,开进隘口。”
别看秦有福是上官,是这次出征的领兵大将,但是这些天的合作,底下的军官都知道,这个皇家顾问其实是很有人情味的,只要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什么,他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根本就严肃不起来。当然了,这在纳兰性德看来,根本就是秦有福的统御之道。御下之道的手段很多,但最容易让手下接受的就是秦有福这种当宽则宽,当紧则紧。比方说平时秦有福可以嘻嘻哈哈的,但是平时斥候的派遣和侦查方向,平时营地驻扎后岗哨的安排和营地管制等方面,秦有福的要求可比别的将领严格得多,甚至还特别设置了进出营地的口令、明岗暗哨的配合等手段。按照秦有福的办法,敌人若是想夜间偷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夜间的岗哨可不管谁是谁,只要进入攻击范围而没有口令的,按秦有福的规定直接就动手并示警,这在当时大清的军规中可是没有的。
…
秦有福的船队接到命令后开始集体转向,打算继续前进。
隘口处,正负责设置铁索的那帮官兵们正忙碌着,第三条铁索虽然只是起保险作用的,但是按照秦有福的命令却必须完成。别看秦有福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谁都知道,这家伙要是真的狠起来,他才不管你老子是不是李刚呢反正皇上是给了他专权的,凡有违纪者,秦有福可以直接斩首,无需上报。全火器营的兵勇是娇贵,甚至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恨不得比秦有福的官大,但那不过是品级。纳兰性德的品级够高了把?还不是一样给秦有福吃得死死的?八旗子弟可不全都是纨绔,他们平时是娇贵,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但凡是家里有关系,谁没有得过家里的信?跟秦有福出来一定得收敛一些,如实不知好歹,到时候给砍了家里还得上门去请罪,傻事是没有人会干的。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綳紧一点就把绞盘卡住”船上负责指挥的军官急吼吼的叫嚷着。
负责瞭望的军士早就被这边的事给吸引住了,再说这会也看不到什么。火攻船上传过来的浓烟简直要把人给呛死,没见整条船的人都背对着风头么?
突然,负责瞭望的军士仿佛听到闹轰轰的声音中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从船头传过来的,不由得转头想看一眼,哪知道他的脑袋还没有转过来,一把砍刀就将他的脖子给砍断了。几乎在瞭望手倒下的那一刻,负责拦江的船上船头开始不断的有人爬了上来。
负责火攻的吴三桂水师的指挥算是运气不错,江风和浓烟帮了他们的大忙,几十条小船顺利的靠近了秦有福负责拦江的大船,一阵拼杀之后,吴启亮的水军终于夺得了这条封江船的控制权。
“快,抽出绞盘上的卡子,把火攻船给放下去”虽然夺得了大船的控制权,但包括火攻船指挥在内的大周水兵少有不受伤的,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拼着命推动着绞盘,试图将卡着绞盘的锁销给取下来。
终于,在付出了两条人命以后(被飞快转动的绞盘抽下了江中),吴启亮的火攻船队终于将火攻船放了下去。
这个时候,秦有福他们的船队正在转向,打算一口气冲过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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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火烧藤甲兵
第九十八章 火烧藤甲兵
横竖吴启亮的火攻船都给拦住了,这个时候趁机靠近一点,搞不好能起到突然袭击的效果,听了纳兰性德的建议以后,秦有福指挥的大清船队开始在江上集体掉头,打算一鼓作气冲过隘口,直接对付吴启亮的大周水师。
“大人,不好了火攻船冲下来了”秦有福等一帮军官正闲得发慌,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瞭望兵拼命喊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秦有福当然明白这个时候火攻船冲了下来意味着什么。每条船上都有火炮,但是当初考虑的是万一拦不住火攻船,就用这些火炮把火攻船给轰了,所以配置的时候已经将两舷的火炮放置到了船头和船尾的位置,这些火炮的重量可不轻,要想凭人力挪动位置可不是简单的事。现在几乎所有的船都在掉头,可以说都横在江上,若是那么多火攻船冲下来,搞不好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前面的船传来信号,说是发现火攻船不知道怎么的离开了铁索,正往我们这边过来,很快就要和前面的船接触上了。”瞭望兵大声回答道。
这下可完了秦有福心里一下冒出了这个念头。好好的,自己非得卖弄一下,这下可好,当真的是卖弄出问题来了,即使这一回自己能够幸免于难(上了小船就能跑掉),可是一家伙让大清水师损失了这么多的船和康熙几乎掏空了腰包才装备起来的全火器营,就算自己能活着回到北京,即使康熙不砍了自己的脑袋,可有了这么一次,自己在康熙的眼里就绝对成了废物,到时候别说满朝的文武大臣会找自己的麻烦,至少秦府超市是肯定保不住了。再说了,不用像就知道,康熙不砍自己脑袋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康熙可不是大方的人,自己有用的时候好说,如果觉得自己没有了,还不赶快就砍了自己的脑袋,顺便抢走自己的家产?自己用铁索封江的办法并没有什么纰漏啊?这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秦有福想不明白了。
“秦大人,现在怎么办?”纳兰性德也着急了,他现在惦记的不是什么笔洗的问题。最先提出船队掉头的是他,其实就算这事不是他先提出来的,作为副将,若是秦有福败得一塌糊涂,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日子,至少受牵连是肯定的。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秦有福若是想推卸责任,根本就能自己砍了他的脑袋,纳兰性德当然着急。
“慌什么”秦有福大声吼了出来,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危机,如果不马上想办法解决,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他不是没想过拿纳兰性德出来顶缸,可问题是光纳兰性德的脑袋根本就顶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扛下来,也算是结一段善缘,毕竟未来的纳兰明珠可是权臣,万一自己能过了关,说不定纳兰明珠还能榜上一点忙的。
“传我的将领,命令最前端的几条船保持目前的状态,横在江上,两船首位相接,同时下锚停船,挡住火攻船。从船上挑选不怕死的,准备好火药之类物品,用绳索捆好,等到与火攻船接触的时候甩到火攻船上去,能炸多少算多少其余的人全部下小船到后面的船上。告诉那些留下的,就说我秦有福欠他们的,等回到京城以后,我会照顾他们的家眷一辈子”秦有福也是给逼的,现在只有牺牲几条船和部分官兵了,总比大家都给烧了好。丢卒保车本就是战场上最常用的手法。
“其余各船加紧掉头,将火炮全都搬到船头上去,一旦发现前面火攻船冲了下来,自由开火,想办法把那些船都给炸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以为铁索能拦住火攻船,所以各船之间没有拉开间距,一旦让火攻船冲下来,事情就麻烦了。
随着秦有福的命令,船队开始动作起来。位于船队最前端的四条船一字排开拦在了江面上。前后船锚都丢到了江里,船被固定在了江面上。
“秦大人说了,每条船留几个不怕死的,等火攻船上来了用火药炸他**的,凡是留下的,秦大人负责照顾他们家眷一辈子有谁愿意留下来?”横在江心船上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把总大声叫嚷着。火攻船顺着水流,已经很快就要靠上他们的船了。
全火器营里除了秦有福以外都是满人,正经的八旗子弟,京城里说大不大,满人总共也就那么多,特别是八旗管理方式,别看不过是一个小兵,说不定身上就有经过无数次稀释的皇家血脉,要是真的攀关系,谁也说不上他们能找到哪一级。这些人当中,不少人当兵只不过是为了图个出身,只要混上几年,还说不定有什么成就呢。当初和珅不过是个轿夫,后来怎么样?估计全世界也没谁敢说比他更有钱的。
现在的情况,虽然已经说了,自愿的才留下来,而且大家也都知道秦有福是个有钱的,只要他稍微留意一下,照顾家里人一辈子还真不是难的事情,不过谁都知道,留下来的就是个死,根本就没有幸免的可能。到不是说大家没有死的觉悟,当兵的,现在又上了前线,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死的,但是被一刀砍了脑袋和被烧死是两回事,后者实在是太痛苦了。
看到下面的军士都不说话,那个把总咬了咬牙,把身上的钱袋子解下来往自己亲兵的手里一塞,反手抽出刀来一下插到了甲板上:“**,随你们便吧,记得跟秦大人说一声,若是我知道他没把我老婆孩子给照顾好了,就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他”到了这个时候,把总只能自己留下来了。虽然秦有福没有硬性命令,但是谁都知道,这几条船上是必须有人负责将靠上来的火攻船给炸了的,否则一旦火攻船冲了下去,整个全火器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