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想带点人去一趟南边,试试吴三桂这个老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顺便帮我们家媳妇报仇。怎么说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能白让人给欺负成这个样子,您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口子整天寻死觅活的,都快把我给心疼死了,再说她那个胳膊又是我给砍了的,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多跟我媳妇说话,我这是没脸见她呀,如果皇上让我到那边去跟吴三桂干一场,不管是输是赢,好歹我也算是帮我们家媳妇出了头了,将来也不至于让我儿子小看了,省得他将来长大了…”秦有福发现康熙没什么反应,顿时绕口令一般絮叨起来,大有康熙如果不答应他就不停下来的架势。
“行、行、行,你别说了。”康熙都快给秦有福绕晕了,他真没想到,秦有福这么会是这样的人,如果换了别的文臣武将,那还不说得大义凛然的?谁会像他这样,愣是把打仗说得像两个邻居打架似的,今天你打了我家的鸡,明天我给你家的狗一棒子。但凡他往国家大义上靠一点,也显得他忠臣不是?再说了,有像他这么请命领兵的么?还不管输赢都算是替他家媳妇出头了,感情他本就没那输赢当回事,只是想去表现给自己的媳妇看一下。他就不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难道国家的这些军队就是给他用来给媳妇出头的?就算是吧也用不着说得那么粗俗不行么?什么叫我们家媳妇,难到他就不知道他家的那个媳妇是朝廷的诰命夫人么?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整个就是市井无赖,估计整个大清朝的官吏中,也就只有秦有福会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这人还真是极品了。
“那皇上您看…”秦有福眼巴巴的看着康熙。这点眼力劲秦有福还是有的,起码他知道康熙现在并没有生气。其实秦有福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装斯文,但是他明白,自己没必要在康熙面前装斯文,康熙可不傻,万一惹得他不高兴了,那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自己耍耍无赖搞不好效果还会好些。
“说来说去不就是在京城呆烦了么?什么想去跟吴三桂打一仗?你根本就是想捡便宜去了朕都懒得说你,不过你们家…”康熙停了一会,终究还是没能把你们家媳妇的话说出来,毕竟他是皇帝,说话不能太市井了,要保持威严。“不过你夫人的事的确是太过了,吴三桂如此下作,身为大丈夫,是该有所担当,这样吧,朕就给你五千兵马,到南方跟吴三桂较量较量,全都带着火器去,也让朕瞧一瞧你这火器上了战场表现如何,不过朕警告你,上了战场可不许乱来,朕的这些兵也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不是给你泄愤的,还有就是你得想想你的夫人和孩子,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将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你要好自为之。”康熙说完这番话,随手拿起桌上的折子读了起来,他是实在懒得跟秦有福说些什么了。
在康熙的心理,秦有福实在是个小人。当初撤藩的事他不是没有参与,能想出这样计划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候,随便去一个将领,只要不是笨得不可救药的,老老实实按照安排的节奏打就是了,功劳是现成的,可秦有福居然提出要领兵上阵,这不是明摆着要去抢功劳么?虽然康熙很是不屑秦有福的这个表现,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拒绝他,正好新的全火器部队也该有机会去检验一下效果,秦有福怎么说都是对火器最熟悉的,让他去领兵打几仗到真是个合适的办法。
秦有福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顺利,毕竟当初不让他离京的话是康熙亲口说的,这些年来,自己的身边一直跟着御林军,都已经成了习惯了,本来觉得自己跟康熙提出要带兵去打吴三桂会有多麻烦,甚至还提前想好了一大堆煽情的段子,打算跟康熙讨价还价的,谁知道自己不过是一说,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康熙就已经答应了,甚至还让自己带刚刚装备起来的全获取营。一时之间,秦有福还真没反应个过来,这会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等着康熙的说教呢。
喜公公在一边看是什么都看出来了,刚忙帮秦有福解围:“秦大人,你该跪安了。”
秦有福这才发现,别人康熙这会看上折子了,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说什么。连忙行礼打算退出去。
“秦有福,到了南边,多想想你的夫人和孩子,我派纳兰性德给你当副将,你要好自为之。”就在秦有福将出门的那一刻,康熙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奏折说道。康熙的意识很明显,他还是不太信得过秦有福,摆明了告诉他,他的妻儿老小可都在京城里当人质呢,纳兰性德原来一直是负责监管他的,这个时候被派了副将,根本就是去监督他的,若是秦有福不老实,说不上别人纳兰性德随手就能摸出一份圣旨出来,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秦有福也不是不明白的,当然知道康熙这话的意思,可他能说什么?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反正秦有福也不像怎么样,跟吴三桂打几仗,能不能为自己老婆报仇不敢肯定,但是只要能为自己的后代挣点工分就算了。
…
这一年七月,看看熊婉儿没有了什么大碍,关键是秦有福知道,自己只要一走,家里的担子就都压在熊婉儿身上了,不管是为了家和孩子还是为了家里琐碎的事情,熊婉儿也应该不会再闹什么了。于是选了个好日子,秦有福跟纳兰性德领兵出征了。
不过秦有福出征的时候又惹了一个大笑话,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的谈资。
秦有福被就是个怕死的,这次是上战场,可不是像上次那样的秋操,当然得把自己给保护起来。一般情况下,大清武将该穿什么制服和铠甲是有规定,秦有福虽然没有品衔,但是他的副将纳兰性德可是三品的一等侍卫,出去领兵的就穿参将的铠甲,这样一来秦有福不管是穿参将的铠甲还是穿二品副将的制服都是合适的。秦有福自己在家里试验了一下,别看那些制服和护甲都挺漂亮的,但是真正意义上的防护并不怎么样,都挺危险的。
若是一般的人当然不敢随便设计护甲或制服,可是秦有福一直没有品衔,皇上也没定个什么规矩,这家伙想了半天,为了自己的安全,索性特意跑了一趟工部,让工匠们帮他打造了一套西方的全护步兵重甲来,也就是秦有福在电视上看过的西方古城堡里装饰用的铠甲。为了保险,他还特意吩咐加厚了前面的钢板厚度,整套铠甲连头盔差不多有一百几十斤。
秦有福是没感觉有什么了不起的,毕竟是冷兵器时代,防护好一点是有必要的。可是看在送行的文臣武将眼里,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见过怕死的,没见过像秦有福这么怕死的,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连脸上都给罩了起来,就剩下几条缝隙喘气和看东西,偏偏秦有福还不自觉,愣是穿着这么一身出了京,让所有的人都哭笑不得,只是可怜秦有福的马,愣是要比别的马匹多驼一百多斤的东西,出来城没多久就累得不行了。
当纳兰明珠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康熙听的时候,康熙先是一愣,接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到没想别的,只是跟纳兰明珠他们说了一句:“你们说这么热的天,秦有福他穿这么一身就不热么?再说了,若是他都需要这么防护,手底下的那些兵是干什么的?”
康熙这话音刚落,所有的大臣都笑了起来。大家都在笑秦有福的无知。谁都知道要保护好自己,难道那些八旗将军就不怕死么?可为什么别人会穿那些防护那么不可靠的护甲?其实那些护甲多数的身后都是为了好看,真正两军对阵,主将讲究的是排兵布阵,打仗的事是小卒子干的,要真到了需要领兵的将军上战场的时候,这仗也就没有什么打法了,肯定是完败的,这个时候,多好的护甲都是假的,就算你躲在乌龟壳里,也有办法整死你,穿那样的铠甲根本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
第九十五章 取道洪湖
由于大清八旗扼守住了武汉,武汉距离长沙不远,为了保险起见,吴三桂是在衡阳(当时称衡州)宣布政权的。秦有福他们这次出征一个是秦有福要报复吴三桂,主要还是康熙想看一看全火器部队的战斗力。其实应该如何铲除三藩早就有了全套的计划,有没有秦有福他们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秦有福他们这次出来跟别的部队并不一样,既没有详细的攻击路线和计划,也没有什么战果要求,甚至没有确定他们的隶属关系。话句话说,他们是一支独立部队,想怎么打仗是秦有福的事,岳乐也管不了他们。当然了,部队的给养之类的还是需要岳乐供给的,他们也有义务协助岳乐进行战术调整。
秦有福心中有数,别看康熙那么大方的将权力下放给了他,但是他有权没职,只要有一点不合适的,纳兰性德可不是吃素的,发现他要是有了问题,肯定不会放过他。
“岳乐将军,明天我们就打算过江去攻打长沙了,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时候,还得请岳乐将军帮忙。”在岳乐的帅帐里,秦有福一边享用着岳乐提供的美食,一边跟岳乐商量着。
岳乐是知道秦有福的,其实大清的官员就没有谁不知道秦有福的。别看秦有福的官不大,但是他的职位太奇怪,而且还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想让人不知道他都难。
这次秦有福带着全火器营出征的事岳乐是知道的,皇上早就跟他打了招呼,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想看一看这个全火器营到底有什么能耐。反正不指望他们攻城略地,只要试验出部队的真实战斗水平来就行。现在的全火器营就像是鸡肋,看上去威力十足,但是造价太高,装备这个五千人的全火器营的钱康熙能养两万兵马了,如果这次试验证明全火器营真的能行,不说这五千人能当两万兵马使用,只要能抵上一万人,那么放在关键的地方还是可以的,特别是京畿重地。但是如果这五千人马名不副实,那么干脆就裁撤了全火器营,已经使用八旗兵好了。
兵部发来的上谕中说了,这次秦有福带的全火器营不参与岳乐的统一行动,也跟他没有隶属关系,换句话说,全火器营打全火器营的,岳乐打岳乐,功过独立评判,岳乐这边只不过多付出一点粮草和给养罢了。对于这样的情况,岳乐是非常满意的,他才不愿意管着一帮京城里的纨绔子弟呢,谁都清楚,除了御林军,京城里最好混的地方就是火器营,不但训练强度低,而且各种补给也是最好的,有点路子的都把家里没什么出息的子弟往火器营里塞。虽然这个全火器营跟原来的火器营有些不一样,但是不用想都差不多。管着这么一帮兵,当官的是最头疼的。现在秦有福他们自行管理,只需要帮忙补充点给养什么的,当然是岳乐最愿意的事情。
“这个事秦大人只管放心好了,别的不敢说,但是帮着送点给养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但不知秦大人明天过江以后第一站到什么地方?江南之地现如今还在吴三桂的手里,我大清只是占着了武汉,若是太过深入敌方,恐怕有被围困的危险。”岳乐提醒着秦有福。再岳乐看来,秦有福带的这帮公子兵与其说来打仗,不如说是来度假的,嘴里说着要去打长沙,可是且不说长沙距离武汉将近一千里的路程,中间还隔着咸宁和岳阳两个重镇,那可不是说打就打的。
秦有福也不是白痴,出征之前就做过准备的。他当然明白,就凭他者几千人马想一口气打到长沙去是不现实的,他可不想孤军深入,到时候给人包了饺子。这打仗还是讲技巧的。只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把自己的计划都说给岳乐听罢了,他得把岳乐牵着,逼着岳乐给自己当后勤。
“岳乐将军放心,下官已经跟纳兰性德将军商量过了,岳乐将军只需借给下官一百条船。下官打算由洪湖而上,先攻打咸宁,等拿下了咸宁,再逐步推进,并没有一口气就打到长沙的念头。”秦有福这话半真半假的,这条水路进功的路线是他跟纳兰性德商量过了的,吴三桂目前的水军还很弱,其实就算是有几条船,按秦有福的估计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毕竟他手里有炮。按照秦有福知道的,新配方生产出来的黑火药的威力远比康熙的红衣大炮威力大不少,关键是他现在火器营里用的都是后膛炮,虽然现代的火炮那么大的威力,但是发射速度上却快了许多,为了防止炸膛,秦有福甚至给虎跑上特意增加了一个降温用的水套管,到时候只要加水,就可以保证火炮连续发射不出问题。有了新式的火炮,秦有福才不怕跟吴三桂的水军打水战呢。这样一来,只要有船,秦有福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他已经打算好了,他才不想打什么歼灭战呢,他就打算用火炮和抛射炸药包的方法把驻守咸宁的吴三桂的兵马赶跑,至于他们庖代什么地方就是岳乐头疼的事了。
岳乐点了点头,秦有福既然想先打咸宁就让他打去,反正自己只管提供船和粮草就行了,“如此说来本官就只要祝大人旗开得胜了,秦大人放心,今天晚上本官就下令将辎重粮草装船,明天两位大人带上走就是了”岳乐才懒得管这些,他心理面到情愿让秦有福和纳兰性德吃点苦头。
…
“秦大人,前面就是洪湖了,估计很快就能见到吴三桂的水军了。”小校进来报告说。
“哦,知道了,让船队靠拢一点,起头并进,如果发现吴三桂的水师就靠过去,试一试咱们的大炮怎么样,让大家留意一点,别让人给偷袭了。”秦有福吩咐说,临了加上了一句:“纳兰性德将军怎么样了?能不能起来了?”纳兰性德是满人,本就没有坐过船,上船后就开始晕船,一路吐个不停,这一天多下来,早就吐得站不起来了。
“纳兰性德将军还是老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了,之前他让小的告诉大人,若是遇上了吴三桂的水师,如果能全歼,最好还是全歼了它,毕竟我们还得用船攻打常德,若是吴三桂的水师老是纠缠,实在是烦人的事。”小校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行了,通知前面的船主意观察,别给吴三桂的水师给摸上来一把火烧了我们。”秦有福命令道。他才不会呆在前面呢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怎么说?还是安全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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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水师都督吴启亮早就知道秦有福带着五千全火器营的官兵乘船准备攻打咸宁了,别看咸宁不大,但却是长江的门户,打下了咸宁,常德就直接摆在大清水师眼前了。若是让大清有了常德这个切入点,便可通过水路两方面攻打江南,所以咸宁不容有失。好在当初大清水师不善舟船,否则想跟清朝划江而治还不是不能容易的事,这次秦有福居然想依仗着火器之利通过水路进功咸宁,吴启亮当然不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火船准备好了么?”吴启亮问道。
“都督放心,早就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升帆对敌。”副将在一边汇报着。
“秦有福的船队还有多远?”吴启亮站在甲板上,盯着北边的水面问道。
“刚才探子来报,秦有福的大清船队距离隘口只有十五里了,时间上差不多了。”副将回报着。
“好啊我到要看一看,他康熙的全火器营到底怕不怕火传令下去,火攻船列队升帆,准备出发”为了对付秦有福的全火器营,吴三桂这边可是没少费心机,毕竟全火器的未来是吴应熊亲眼见识过的,若真的然秦有福带着这五千的全火器部队在陆地上进功,吴三桂还真有些怕他,但是听说秦有福取到洪湖打算走水路,吴三桂算是送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吴启亮是清楚的,大清的水师若是与自己同龄的水师在水上较量起来,别的不说,就说水上的经验,自己这边的水军训练多年,队形手段多样,哪里是大清水师能比得了的?秦有福以己之短攻人所长,简直是不知好歹。吴启亮统领水师对年了,若是连秦有福这么个弄臣都打不过,也就实在没脸了。
不一会,副将报告说已经准备好了。
吴启亮一声令下,一百多条火攻船便一起游动了起来,不一会便离开了视线范围之内。
“行了,咱们也学一学关公温酒斩华雄的,先把酒给烫伤,等一会消息回来了好好喝上一杯。”吴启亮见已经看不到火攻船了,便返回了船舱。要说起来,别看吴启亮别人是吴三桂的亲戚,可学问可比秦有福强多了,至少说说三国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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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铁索拦江
第九十六章 铁索拦江
“快去报告大人,前方传来消息,发现敌军的火攻船”桅杆上负责联络的军士大声吆喝着。
虽说秦有福和纳兰性德的坐船已经是大清水师中比较大的船了,可是也大得有限,桅杆上军士的吆喝声早就落到了秦有福的耳朵里。正在船仓里品着小酒的秦有福一听说这个消息顿时浑身一激灵,心里直骂自己是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
别看在往前的水面挺宽,但是现在这个位置却是最窄的地方,大清水师的船吃水都比较深,只能按照航道走。这个时候,如果碰上敌人使用火攻船,唯有马上退出去,找一个宽一点的地方让过火攻船。
吴启亮也不是白给的,他早就算好了打伏击的地方。之所以被称为隘口,正是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所得来了,从这里往前就进入了开阔的湖区地带,正是葫芦颈的位置。大清的船队只要进了这里,想掉头再出去是千难万难了,即使指挥的水平再高,因为水面比较狭小的原因,即使整个大清船队都掉过头来,最晚进入隘口的船一出隘口速度就会马上降下来,即使放弃后面的船,在火攻船的攻击下也得承受巨大的损失。用吴启亮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块死地,只要守住了隘口,他就能控制整个洞庭湖区。
秦有福也是电视看多了,用火攻的手段烧船的故事比比皆是,秦有福想走水路,当然就想到了对应的手段,不就是放火烧船么?只要不让你的火攻船靠近,爱怎么烧就怎么烧,当是看焰火了。
“传令下去,让前面的船按计划封住江面,后面各船开始掉头,顺序退出隘口”秦有福下达着命令,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办法到底能不能行,万一不行,留条后路还是好的。
秦有福刚刚下达完命令,纳兰性德就跌跌撞撞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怎么了?我好像听说火攻船真的来了?”这一天可把纳兰性德给吐得不行,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勉强了。
“是啊,我已经让前面的船封江了,不过咱们还是先退出去的好,谁知道我那个办法行不行?万一有点什么问题就麻烦了。”秦有福根本就不介意别人会不会说他怕死,虽然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但是千万别让自己挂了,否则实在是不上算的事情。
听了秦有福的话,纳兰性德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有福,搞得秦有福心里毛毛的,真担心纳兰性德的性取向有些什么问题,“我说你是不是跟吴三桂的水师商量好了?想什么来什么,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吴三桂的水师在配合着你拣功劳呢”
纳兰性德的话一开始吓了秦有福一跳,按照秦有福的理解,纳兰性德肯定是肩负着监军的使命的,如果他怀疑自己跟吴三桂勾勾搭搭,真把自己给砍了,即使后来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也什么都晚了,毕竟脑袋一人只有一个,砍了就长不会来了,直到纳兰性德的最后一句出口,秦有福才放下心来,到了这个时候不卖弄一下,简直是辜负了纳兰性德了。
“你还别说,我早就跟吴三桂商量好了,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另外给我准备一把利一点的刀,省得到时候我砍起来费劲,他老人家也难受。到时候一刀两断,他解脱了,我也省事了,这多好。”秦有福开始侃起大山来,反正跟纳兰性德也是熟人了,只要说的东西别太出格,问题都不大。
“你就吹吧,我还是歇一会去,实在是太难受了。”既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纳兰性德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再说他实在是不舒服,还是赶快躺着去最好。
…
“**都给我动作麻利点,火攻船就要上来了我告诉你们,要是火攻船上来之前咱们还没有把铁索给横起来,秦大人砍我的脑袋之前,我肯定先砍了你们的脑袋。”在大清水师最前面位置的船上,一个四等侍卫骂骂咧咧的指挥着船上的军士们加快了绞缆的速度。他们的船现在已经靠到了岸边,跟他们对应的是另一只也同样靠在岸边的船,在两条船之间一根粗大的铁索正随着绞盘的搅动慢慢升出水面。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秦有福考虑了许多,其中就包括如何封锁江面,以防可能发生的火攻船攻击船队的问题。工具倒是现成的,大清水师不惯水战,于是跟从火烧赤壁那里学来了一个办法:用铁链将船都串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上平台。秦有福只不过是将原来的船改了一下,毕竟可能面对的是是敌方几条甚至是几十条上百条火攻船同时进攻,若是封江的船光用锚链固定,搞不好一个冲撞就被扯断了铁锚一起给带下来了。为了保险起见,秦有福特意让人做了几根很粗的铁桩,然后外置一个绞盘。平时可以做压舱用,一旦遇上需要封锁江面的情况的时候,只需要将铁桩竖起插入江中,到时候搅动绞盘,两条船之间的铁链就能拦住江面。不过这玩意有点问题,就是需要再次移动的时候很困难,毕竟铁桩很重,又打进了江里面,想要拔出来就困难了。当然了,若是不担心受些损失就简单了,铁桩和绞盘是安置在船尾的位置上的,如果实在拔不出来,就只有放弃铁桩,将船尾的活门打开以后,船开走就是了。